塞拉斯蒂娅
“要来点茶吗？”我用我认为非常客气的语气问我的侄女，尤其是考虑到目前的情况。我们在厨房，少数几个没有被毁到无法修复的房间之一，我正在给自己倒一杯。有些小马可能觉得这个时机不合适，但我发现一杯好茶总是能帮我保持冷静的头脑。另外，我就是喜欢那个味道。
韵律从她漂浮的地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我的魔法将她牢牢地固定在空中。你可能会认为我显得惊人地漠不关心，但她是一只天角兽，和我一样。她不会因这些伤势而死。事实上，如果我的计算正确，几个小时内她的身体就应该自我再生了，尽管会消耗大量的魔法。
与此同时，我们现在就要在这里处理这个问题。我已经受够了这些把戏。我喜欢把自己看作是我小马们的母亲，而作为母亲的一部分责任就是责骂任性的幼驹。
韵律又呻吟了一声，这次略有不同。
“不要？随你便。”我把我为侄女拿出来的杯子放了回去。
韵律咕哝了些什么。
“注意语言，亲爱的。那些礼仪课都白学了吗？”
韵律呻吟着。
“那好吧。”我倒完我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凉爽的液体滑下我的喉咙，感觉很舒服。
伴随着一道金光，我的侄女和我都从我的厨房消失，重新出现在我的卧室里。我轻轻地把她放在我那超大的床上，然后用我的角轻敲她的喉咙。我向她的系统释放了少许治疗魔法，来修复我之前把火焰送进她嘴里，烧伤她食道和气管时造成的伤害。她的喉部和呼吸系统，已经在以不自然的快速再生，几乎恢复到正常水平。她应该能再次说话了。
什么？你觉得烧我侄女的内脏很残忍？过度杀伤？不完全是。天角兽，在所有小马亚种中，是唯一有能力仅凭魔法来维持我们生命过程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严格来说不需要吃、喝、呼吸或睡觉。尽管在任何医学意义上，她的身体都应该已经死了，但它基本上是通过消耗大量的自然魔法，强迫自己不仅活着，而且还在愈合。她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尽管她的魔法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减弱。
无论如何，她目前的状况无法逃跑或与我战斗，这使得与这个自私的幼驹交谈容易得多。也许我甚至能让她明白一些道理。
“好点了吗？”等我觉得她的机能修复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
“去……塔尔塔罗斯，”她勉强说道。
我翻了个白眼。太老套了。我好奇她是不是从电影里学来的这句台词。无所谓。
“现在，”我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茶。“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相当不幸的困境中。”
“为什么……马的……你觉得……我在乎？”
“因为这个困境围绕着你自己和你的丈夫。”我再喝了一口。“你看，信不信由你，我首要关心的是避免不必要的流血。”
她咳嗽了一声。“骗子。”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的丈夫是一个行走的黑暗魔法信标，而且他活着的每一秒钟都是如此。”
“没……活。你……杀了他，”她喘着气说。
我挑起一根眉毛。“我意识到，为了保护你的爱人而虚张声势被认为是值得钦佩的，米·爱茉·凯登莎，但不幸的事实是，你已经向我承认他还活着。”
“你……撒谎……”
“哦？这听起来耳熟吗？”我对自己施了一个法术，让我的声音变成我侄女的。“就像你试图对他做的那样，亲爱的阿姨。”
“……该死。”
“我能记住事情，侄女。就因为我老了，不代表我就不会推理判断了。你称我的企图为‘试图’，就意味着它没有成功。闪耀盔甲还活着。”
“你……想要……什么？”
“和以前一样，我的侄女：我想保护小马们。你的丈夫对他们是个危险，而且他活着的每一秒钟都是如此。所以我采取措施来纠正这种情况。”我叹了口气。“回想起来，我承认这并非我最好的计划。我太受个人感情影响，一心想着让对前队长的清算过程尽可能快、尽可能无痛，以至于没有花足够的精力去妥善地掩盖我的行踪。这是个我必须吸取教训的失败。”
“你……休想……碰他。”她的四肢轻微颤抖，然后又倒下了。
“米·爱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与我抗衡。请不要做徒劳的举动。它们在故事里很好，却不是明智的处世之道。”我喝了一口茶。
“如果你……杀了他……就会……战争，”她勉强说道，仍然无法睁开眼睛。
“真的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早先试图杀我成功了，会发生什么？”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茶。“现在，我的问题之一是：从我的立场来看，几乎没有办法避免某种形式的战争。如果我终结了盔甲队长，就会有战争。然而，如果我放了他，不仅黑暗魔法会留下来，而且你很可能会寻求报复，几乎肯定会导致与我的某种愚蠢战争。”我又喝了一口。我这杯喝得真快。“既然我宁愿小马利亚和水晶帝国不要打一场持久战，在我看来，将流血减少到最低限度的最好方法就是处决你，处决你的丈夫，然后亲自和我妹妹一起占领这座城市。是的，有些小马不可避免地会死，许多人会在他们余下的凡马生命中恨我，但除了最愚蠢的，大多数人都会在他们的统治者被消灭，一对女神压在他们头上时屈服。”我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并不特别喜欢那个选项，因为它以至少几十只小马的生命为代价。其中两个是我的家人。当然，我的学生将永远与我疏远。暮光绝不会原谅我清算了她的哥哥和她的幼驹保姆。然后，接管一个帝国的行动本身就会迫使我推迟我的一些外交斡旋整整一代或更长时间。我又会得到那个女战士公主的名声，而不是我现在需要的和平缔造者的身份。所以这确实是一个次优的解决方案。”
“你……人渣……”
我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个心系臣民福祉，不将个人情感凌驾于其上的统治者罢了。我的良心上已经有许多邪恶的行为了。我觉得如果需要，我可以再忍受一些。”我喝完最后一滴茶，把杯子放在一边。“然而，这对我来说将付出特别沉重的代价。因此，我给你一个机会，试着说服我放弃它。”
“不是你的……子民……我的……管辖权……”
“我以为我以前告诉过你，韵律。我们是天角兽。不管凡马短暂的法律怎么说，我们的管辖权是普世的。无论水晶帝国是否在技术上属于你的领地，我认为这些小马与小马利亚的小马一样，都是我的子民，我不会容忍对他们持续的威胁。”我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想你会发现，现实的天平是向我这边严重倾斜的。我现在完全处于一个可以由我来定下征服者条件的位置。”
“以为我们……早就解决了……这个……”
“不，我们没有‘解决这个’。你愤怒地宣布，你相互的爱情魔法和水晶之心的联合力量将足以击退你丈夫的信标可能吸引的任何东西，宣布这件事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然后在一气之下冲出了会议室。”我站起来，一种渴望袭来。“失陪一下，侄女。我要去拿点更多的茶和一点蛋糕。你要点什么吗？”
韵律只是对我嘶嘶作响。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给你一点时间，想出一个理由，为什么我不应该走我已经概述的那条路。是的，这对我个人来说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但我愿意为了帝国持续的繁荣而忍受这一切。但我仍然希望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看看你能不能想出一个。”
我用一个法术包裹住房间，以防传送，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然后走到我的厨房，从我的冰箱里取了另一杯冰茶和一些天使食品蛋糕。当我感到特别疲惫或紧张时，我喜欢我自己的小放纵。有些小马称这个习惯不健康，但我不认为没有一点靠吃东西来缓解压力，我能度过我漫长生命中的某些时刻。此外，这给了我的侄女时间来想出一个能让他们免于一死的论点，我承认我现在比任何事都更想要这个。
几分钟后我回到卧室时，我发现我的侄女仍然无助地躺在我的床上。然而，她已经设法睁开了眼睛，我能看到一些发黑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它们自然的婴儿粉红色。我不认为过多久，我侄女皮毛上的第一根毛发就会开始长回来。
“那么，”我问，希望并祈祷能得到一个和我预期的不同的答案。“你想出我为什么不应该杀了你们俩，然后亲自拿下你的王国的理由了吗？”拜托，拜托，我的小马，给我一个惊喜。
“闪耀的信标不……必是……永远的……”她用喘息的声音勉强说道。
我挑起一根眉毛，咬了一小口蛋糕。我敢希望我的侄女终于成熟了吗？“你是说你准备好让他走了？经过这么长时间，你终于看清事理了。”
她尽可能用力地摇头，但在她目前的状态下，这只是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不……可以把它……弄走……只需要……时间……”
我叹了口气。我本希望得到更多，或者至少是一个更好的谎言。“韵律，你我都知道，是黑暗魔法将他的灵魂与你为他构建的那个可憎的身体捆绑在一起。驱散它就是杀死他，你知道的。没有其他魔法包含像那样侵犯灵魂的知识。”我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大口茶，做好我的心理准备。看来我终究要处决我的侄女了，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我需要鼓起我全部的精神毅力——
“我有个……计划……可以……给你看……”
我挑起一根怀疑的眉毛。“真的吗？”
“我发誓……没有诡计……”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我侄女所拥有的那种天生的高度共情能力，但我确实有很丰富的读马经验，尤其是一个我认识了这么久的小马。她直视我的目光。我们互相凝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最后我才打破了接触。
“给我看。”
韵律
塞拉斯蒂娅——我已经无法再把她当作阿姨了，不再是了——和我随着一道金色的闪光出现在一个黑暗的洞穴里，深藏在城市地下。我仍然几乎无法移动我的头，更不用说走路了，所以塞拉斯蒂娅用她的魔法抓着我。
“那边……”我勉强喘着气说。天啊，我的声音听起来真糟糕。“墙上……有幻象……”
塞拉斯蒂娅的角射出一道宽阔的金色光锥，看起来更像一座灯塔。它扫过洞穴的墙壁，形成一个圆圈。一大片“岩石”闪烁了一下，然后溶解成虚无，露出了一个洞和一条通往远处的隧道。
“注意地板……有恶咒和巫术……”我即使在这最轻微的用力下也呼吸沉重，我的身体疯狂地吞噬我所有的能量来修复自己的功能。如果我能在几周内施放超过最简单的法术，那就算幸运了。我甚至可能需要借助水晶之心的力量来提升能力。
塞拉斯蒂亚毫不客气地炸开了隧道入口的地板，然后向内扫去，蒸发了我为保护而刻下的符文。当尘埃落定时，从隧道深处传来坚硬的脚步声，正朝这边来。塞拉斯蒂亚看着我，挑起一根眉毛。
“水晶魔像……守护者……”该死，我已经厌倦了这样说话。
当第一个我用魔法驱动的小马形水晶雕像绕过一个弯道进入视线时，塞拉斯蒂娅用一记金色魔法长矛向它射出一击。它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该死的事，就爆炸成了微小的碎片。下一个，因为太无脑而不知恐惧，一心一意地执行它的职责，毫不犹豫地绕过拐角面对入侵者。它也毫不客气地被那只白色天角兽炸成了微小的水晶碎片。
她等了片刻，听了听，然后再次开口。“就两个？”
“是的……”我低声说，为我防御的相对贫乏而感到尴尬，尤其是在与她家里的防御相比时。
“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吗？”
“天花板……就在主洞……穴之前……有强力诅咒……”我喘着气说。
“就这些？”
“对……”
“那好吧。”
塞拉斯蒂娅沉默地穿过隧道，身后带着我瘫软的身体。当我们靠近隧道尽头时，她把天花板炸成了瓦砾，然后让产生的瓦砾瞬间消失。随着所有防御都被像昆虫一样扫除，塞拉斯蒂娅走进了我的实验室。这里和往常一样，书架、药水架、化学实验装置和科学设备散布在这个中等大小的洞穴里。
“那么……”她说，用头一扫，把这个地方尽收眼底。“你有一个秘密实验室，很像陈词滥调的恐怖电影里的某个疯狂科学家。你究竟想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制造……一个天角兽……”我喘着气说。
塞拉斯蒂娅挑起一根眉毛。
“一个身体……给小闪……”我解释道。“黑暗魔法……是把灵魂……固定在一个魔像上所必需的……但不是……固定在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上……如果他们接受它……”
“你试图为你的丈夫创造一个没有灵魂的天角兽形态，好让他栖身其中。而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为什么？”
“我怕……你可能会阻止它……”
“那你现在选择揭露它，是因为……”
“你会杀……小闪……如果我不……求你了……”
“我明白了，”她威严地点点头，然后在书架和药水架间走动。她在两具独角兽尸体旁停下，那尸体被我的法术安全地保存着。“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侄女？”
“偷来的……从一所大学……身体……捐献给科学……”
塞拉斯蒂娅检查了一分钟的尸体，气氛很紧张，有那么几秒钟，我担心她不相信我，认为是我谋杀了他们或者别的什么。但接着她似乎接受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她在我的细胞培养物旁停下，仔细阅读标签。她从书架上随便挑了几本活页夹，检查了一下。
“你这里有森布拉的旧笔记，”她一边翻着纸张一边评论道。
“他知道……很多……不管他其他方面如何……”
“嗯，我明白了。”她把我的活页夹放回书架，继续她对我的设施的即兴参观。当她终于看到那具天角兽骨架时，我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恨不得能传送，好抓住小闪逃到天涯海角。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眯了起来。我看到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侄女，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表妹的骸骨会在你的展示柜里？”
“你的……表妹？”我勉强说道，感到惊讶。我不知道她有亲戚关系。诚然，天角兽群体即使在鼎盛时期也从未很大，但是……
“我母亲的妹妹的女儿。她的名字叫艾莉西娅。据我所知，她是最后出生的天角兽雌驹，”塞拉斯蒂娅用一种哀悼的语气说。“我帮着抚养她，那时我们所有的父母都去与无序作战，把我们留给看护者。他们再也没回来。”另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当她被谋杀时……很痛。但我从未发现她的尸体下落。”
“发现它……在这里……”
“嗯？”塞拉斯蒂娅疑惑地看着我。“你不是第一个使用这个地方的小马，对吗？”
“不……”我虚弱地回答，害怕着接下来肯定会发生的事。
“这里起初是森布拉大王的实验室，不是吗？”
“是的……”
“这就是你找到暮光用来保存闪耀盔甲的知识的地方，对不对？”
“是的……”我太累了，连想个谎话都想不出来。
“我明白了，”她又说。她似乎很喜欢这个短语。她又看了看另一只天角兽的骨头。“你为什么把它们放在这里？”
“我想……它们可能有用……在创造……一个身体时……”
“嗯……很好。”
“什么？”她就这么轻易地对我亵渎她家人骸骨的事实不予理会吗？我意识到她试图在我背后杀死闪耀盔甲时，她就是冷血的，但该死。
“死者已逝，米·爱茉·凯登莎，”她用严厉的眼神看着我说。“他们再也不需要他们的身体了。如果它们能被用来更好地服务于生者，那就这样吧。”
哇，那真是冷酷。
等等。“更好地服务于生者”？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已做出决定，侄女，”塞拉斯蒂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继续……”我催促。“听着……”
“我决定赦免你的谋杀和谋杀未遂罪。此外，我将给你更多的时间来从事这项研究。我觉得如果它能结出果实，那将是值得的。然而，”她的声音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我的仁慈是有条件的。”
“说出它们……”我会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只要能阻止这个背信弃义的女巫杀死小闪。
“首先：我期望得到你迄今为止结果的准确摘要，以及你研究状况的定期更新。”
“成交……”我说，毫不犹豫。
“其次：你不能把今晚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任何小马。永远，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公众绝不能知道像小马利亚和水晶帝国这样亲密的盟友几乎走到了战争和弑君的地步。”
只因为是你挑起的，女巫。
表面上，我点头。“那……舞会中断……戒严？”我停下来喘口气。“我们……告诉他们什么？”
“简单至极。我们已经有一个死了的贵族小马可以把整件事推到她身上。我们宣布玫瑰石英女士因怨恨和野心而背叛水晶帝国并企图弑君。你只是在我的帮助下，执行了此类罪行的应有惩罚。自然，她是独自行动的。”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塞拉斯蒂娅心领神会地笑了。“我亲爱的侄女。你难道没注意到，几乎每只小马都倾向于相信一位天角兽公主告诉他们的任何事吗？更何况是有两位公主讲述同一个故事呢？只有那些通常的阴谋论傻瓜才会哪怕怀疑一秒钟。”她的笑容消失了。“对公众来说，石英女士是个叛徒，她试图杀死她的王子。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些。”
那太无情了，塞拉斯蒂亚。她一直是你的人，而你竟然在她为你服务而死后还要玷污她的名声？你冷酷如北方的冰。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那……她的孩子们呢？”即使她对我做了那么多事，我也不想因为生在错误的母亲家里而伤害两个无辜的孩子。
“我会安排他们安全、匿名地离开帝国。我在坎特洛特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地方。这无法取代他们的母亲，但她的死将确保她家庭的未来，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
“我……同意……”我勉强说道。我因为说了这么多话，呼吸又困难了。
“太好了，”塞拉斯蒂亚又笑了。“第三，”她的脸变得极其严肃，她凑近我的脸。“如果你成功了，你必须同意再生育幼驹。天角兽幼驹。很多。”
“好吧……”
“而且你必须同意把他们都送到我这里来训练。每。一。个。”我们的脸几乎碰在一起，她的眼睛在通常的紫色和纯白色之间来回闪烁。“同意吗？”
我犹豫了。她基本上是在要求我把我的未来孩子卖给她，像某种……商品。
“……侄女？”她的语气很凶猛，像是大坝后面憋着巨大的洪水。“你怎么说？”
如果这能救小闪……
我勉强喘了一口气，那本该是一声叹息。“……同意。”
我刚刚把我的孩子们许给了那个试图谋杀他们未来父亲的母马。我内心感到恶心。
“最后，侄女，记住这是有时限的赦免。你提出的……你行动的潜在好处改变了我对情况的评估，但其他事实保持不变。闪耀盔甲的存在对水晶帝国的公民来说是一个持续的危险，我不会允许它永远如此。你说服我推迟了他的终结……但仅此而已。我会非常仔细地看着你，米·爱茉·凯登莎。我会阅读你的报告。我期望看到进展。如果我判断你不能成功……或者你试图打破我们的协议……”她停顿了一下。她不需要再说更多了。“现在，”她又凑近我的脸。“我们成交了吗？”
“我们……成交了……”
她用她的角触碰我的角，魔法随之点燃。“发誓。”
“我……发誓……”
“你，水晶帝国的米·爱茉·凯登莎公主，是否在所有神明、爱、友谊和魔法本身的见证下，誓言忠实地遵守我为你暂缓执行所给出的条件？你是否誓言忠实地向我发送你所有努力的准确信息，永远向所有小马保密我们的冲突，并生育我可能训练的天角兽孩子？你是否如此起誓？”
“我……如此起誓。”我不敢相信我在做什么。
塞拉斯蒂娅的角发出深沉的、黑暗的绿色光芒，符文从它上面流出，缠绕在我自己的角上。我能感觉到誓言咒渗透我，寄生般地附着在我的魔法上，约束我遵守我的誓言。感觉就像黏滑的触手在我脑子里蠕动，但即使我想，现在也无法阻止它们了。
法术施放了几秒钟。塞拉斯蒂娅的角发出一串又一串的绿色符文，它们缠绕在我的身体和思想上。但最终，这个小小的仪式结束了，誓言咒已牢牢地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打破它的具体惩罚是什么，但从它在我脑子里的感觉来看，我会失去很大一部分心智，如果不是全部的话。
“成了，”塞拉斯蒂娅说。
“要来点茶吗？”我用我认为非常客气的语气问我的侄女，尤其是考虑到目前的情况。我们在厨房，少数几个没有被毁到无法修复的房间之一，我正在给自己倒一杯。有些小马可能觉得这个时机不合适，但我发现一杯好茶总是能帮我保持冷静的头脑。另外，我就是喜欢那个味道。
韵律从她漂浮的地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我的魔法将她牢牢地固定在空中。你可能会认为我显得惊人地漠不关心，但她是一只天角兽，和我一样。她不会因这些伤势而死。事实上，如果我的计算正确，几个小时内她的身体就应该自我再生了，尽管会消耗大量的魔法。
与此同时，我们现在就要在这里处理这个问题。我已经受够了这些把戏。我喜欢把自己看作是我小马们的母亲，而作为母亲的一部分责任就是责骂任性的幼驹。
韵律又呻吟了一声，这次略有不同。
“不要？随你便。”我把我为侄女拿出来的杯子放了回去。
韵律咕哝了些什么。
“注意语言，亲爱的。那些礼仪课都白学了吗？”
韵律呻吟着。
“那好吧。”我倒完我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凉爽的液体滑下我的喉咙，感觉很舒服。
伴随着一道金光，我的侄女和我都从我的厨房消失，重新出现在我的卧室里。我轻轻地把她放在我那超大的床上，然后用我的角轻敲她的喉咙。我向她的系统释放了少许治疗魔法，来修复我之前把火焰送进她嘴里，烧伤她食道和气管时造成的伤害。她的喉部和呼吸系统，已经在以不自然的快速再生，几乎恢复到正常水平。她应该能再次说话了。
什么？你觉得烧我侄女的内脏很残忍？过度杀伤？不完全是。天角兽，在所有小马亚种中，是唯一有能力仅凭魔法来维持我们生命过程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严格来说不需要吃、喝、呼吸或睡觉。尽管在任何医学意义上，她的身体都应该已经死了，但它基本上是通过消耗大量的自然魔法，强迫自己不仅活着，而且还在愈合。她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尽管她的魔法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减弱。
无论如何，她目前的状况无法逃跑或与我战斗，这使得与这个自私的幼驹交谈容易得多。也许我甚至能让她明白一些道理。
“好点了吗？”等我觉得她的机能修复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
“去……塔尔塔罗斯，”她勉强说道。
我翻了个白眼。太老套了。我好奇她是不是从电影里学来的这句台词。无所谓。
“现在，”我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茶。“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相当不幸的困境中。”
“为什么……马的……你觉得……我在乎？”
“因为这个困境围绕着你自己和你的丈夫。”我再喝了一口。“你看，信不信由你，我首要关心的是避免不必要的流血。”
她咳嗽了一声。“骗子。”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的丈夫是一个行走的黑暗魔法信标，而且他活着的每一秒钟都是如此。”
“没……活。你……杀了他，”她喘着气说。
我挑起一根眉毛。“我意识到，为了保护你的爱人而虚张声势被认为是值得钦佩的，米·爱茉·凯登莎，但不幸的事实是，你已经向我承认他还活着。”
“你……撒谎……”
“哦？这听起来耳熟吗？”我对自己施了一个法术，让我的声音变成我侄女的。“就像你试图对他做的那样，亲爱的阿姨。”
“……该死。”
“我能记住事情，侄女。就因为我老了，不代表我就不会推理判断了。你称我的企图为‘试图’，就意味着它没有成功。闪耀盔甲还活着。”
“你……想要……什么？”
“和以前一样，我的侄女：我想保护小马们。你的丈夫对他们是个危险，而且他活着的每一秒钟都是如此。所以我采取措施来纠正这种情况。”我叹了口气。“回想起来，我承认这并非我最好的计划。我太受个人感情影响，一心想着让对前队长的清算过程尽可能快、尽可能无痛，以至于没有花足够的精力去妥善地掩盖我的行踪。这是个我必须吸取教训的失败。”
“你……休想……碰他。”她的四肢轻微颤抖，然后又倒下了。
“米·爱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与我抗衡。请不要做徒劳的举动。它们在故事里很好，却不是明智的处世之道。”我喝了一口茶。
“如果你……杀了他……就会……战争，”她勉强说道，仍然无法睁开眼睛。
“真的吗？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早先试图杀我成功了，会发生什么？”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茶。“现在，我的问题之一是：从我的立场来看，几乎没有办法避免某种形式的战争。如果我终结了盔甲队长，就会有战争。然而，如果我放了他，不仅黑暗魔法会留下来，而且你很可能会寻求报复，几乎肯定会导致与我的某种愚蠢战争。”我又喝了一口。我这杯喝得真快。“既然我宁愿小马利亚和水晶帝国不要打一场持久战，在我看来，将流血减少到最低限度的最好方法就是处决你，处决你的丈夫，然后亲自和我妹妹一起占领这座城市。是的，有些小马不可避免地会死，许多人会在他们余下的凡马生命中恨我，但除了最愚蠢的，大多数人都会在他们的统治者被消灭，一对女神压在他们头上时屈服。”我疲惫地叹了口气。“我并不特别喜欢那个选项，因为它以至少几十只小马的生命为代价。其中两个是我的家人。当然，我的学生将永远与我疏远。暮光绝不会原谅我清算了她的哥哥和她的幼驹保姆。然后，接管一个帝国的行动本身就会迫使我推迟我的一些外交斡旋整整一代或更长时间。我又会得到那个女战士公主的名声，而不是我现在需要的和平缔造者的身份。所以这确实是一个次优的解决方案。”
“你……人渣……”
我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个心系臣民福祉，不将个人情感凌驾于其上的统治者罢了。我的良心上已经有许多邪恶的行为了。我觉得如果需要，我可以再忍受一些。”我喝完最后一滴茶，把杯子放在一边。“然而，这对我来说将付出特别沉重的代价。因此，我给你一个机会，试着说服我放弃它。”
“不是你的……子民……我的……管辖权……”
“我以为我以前告诉过你，韵律。我们是天角兽。不管凡马短暂的法律怎么说，我们的管辖权是普世的。无论水晶帝国是否在技术上属于你的领地，我认为这些小马与小马利亚的小马一样，都是我的子民，我不会容忍对他们持续的威胁。”我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想你会发现，现实的天平是向我这边严重倾斜的。我现在完全处于一个可以由我来定下征服者条件的位置。”
“以为我们……早就解决了……这个……”
“不，我们没有‘解决这个’。你愤怒地宣布，你相互的爱情魔法和水晶之心的联合力量将足以击退你丈夫的信标可能吸引的任何东西，宣布这件事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然后在一气之下冲出了会议室。”我站起来，一种渴望袭来。“失陪一下，侄女。我要去拿点更多的茶和一点蛋糕。你要点什么吗？”
韵律只是对我嘶嘶作响。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给你一点时间，想出一个理由，为什么我不应该走我已经概述的那条路。是的，这对我个人来说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但我愿意为了帝国持续的繁荣而忍受这一切。但我仍然希望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看看你能不能想出一个。”
我用一个法术包裹住房间，以防传送，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然后走到我的厨房，从我的冰箱里取了另一杯冰茶和一些天使食品蛋糕。当我感到特别疲惫或紧张时，我喜欢我自己的小放纵。有些小马称这个习惯不健康，但我不认为没有一点靠吃东西来缓解压力，我能度过我漫长生命中的某些时刻。此外，这给了我的侄女时间来想出一个能让他们免于一死的论点，我承认我现在比任何事都更想要这个。
几分钟后我回到卧室时，我发现我的侄女仍然无助地躺在我的床上。然而，她已经设法睁开了眼睛，我能看到一些发黑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它们自然的婴儿粉红色。我不认为过多久，我侄女皮毛上的第一根毛发就会开始长回来。
“那么，”我问，希望并祈祷能得到一个和我预期的不同的答案。“你想出我为什么不应该杀了你们俩，然后亲自拿下你的王国的理由了吗？”拜托，拜托，我的小马，给我一个惊喜。
“闪耀的信标不……必是……永远的……”她用喘息的声音勉强说道。
我挑起一根眉毛，咬了一小口蛋糕。我敢希望我的侄女终于成熟了吗？“你是说你准备好让他走了？经过这么长时间，你终于看清事理了。”
她尽可能用力地摇头，但在她目前的状态下，这只是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不……可以把它……弄走……只需要……时间……”
我叹了口气。我本希望得到更多，或者至少是一个更好的谎言。“韵律，你我都知道，是黑暗魔法将他的灵魂与你为他构建的那个可憎的身体捆绑在一起。驱散它就是杀死他，你知道的。没有其他魔法包含像那样侵犯灵魂的知识。”我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大口茶，做好我的心理准备。看来我终究要处决我的侄女了，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我需要鼓起我全部的精神毅力——
“我有个……计划……可以……给你看……”
我挑起一根怀疑的眉毛。“真的吗？”
“我发誓……没有诡计……”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我侄女所拥有的那种天生的高度共情能力，但我确实有很丰富的读马经验，尤其是一个我认识了这么久的小马。她直视我的目光。我们互相凝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最后我才打破了接触。
“给我看。”
韵律
塞拉斯蒂娅——我已经无法再把她当作阿姨了，不再是了——和我随着一道金色的闪光出现在一个黑暗的洞穴里，深藏在城市地下。我仍然几乎无法移动我的头，更不用说走路了，所以塞拉斯蒂娅用她的魔法抓着我。
“那边……”我勉强喘着气说。天啊，我的声音听起来真糟糕。“墙上……有幻象……”
塞拉斯蒂娅的角射出一道宽阔的金色光锥，看起来更像一座灯塔。它扫过洞穴的墙壁，形成一个圆圈。一大片“岩石”闪烁了一下，然后溶解成虚无，露出了一个洞和一条通往远处的隧道。
“注意地板……有恶咒和巫术……”我即使在这最轻微的用力下也呼吸沉重，我的身体疯狂地吞噬我所有的能量来修复自己的功能。如果我能在几周内施放超过最简单的法术，那就算幸运了。我甚至可能需要借助水晶之心的力量来提升能力。
塞拉斯蒂亚毫不客气地炸开了隧道入口的地板，然后向内扫去，蒸发了我为保护而刻下的符文。当尘埃落定时，从隧道深处传来坚硬的脚步声，正朝这边来。塞拉斯蒂亚看着我，挑起一根眉毛。
“水晶魔像……守护者……”该死，我已经厌倦了这样说话。
当第一个我用魔法驱动的小马形水晶雕像绕过一个弯道进入视线时，塞拉斯蒂娅用一记金色魔法长矛向它射出一击。它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该死的事，就爆炸成了微小的碎片。下一个，因为太无脑而不知恐惧，一心一意地执行它的职责，毫不犹豫地绕过拐角面对入侵者。它也毫不客气地被那只白色天角兽炸成了微小的水晶碎片。
她等了片刻，听了听，然后再次开口。“就两个？”
“是的……”我低声说，为我防御的相对贫乏而感到尴尬，尤其是在与她家里的防御相比时。
“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吗？”
“天花板……就在主洞……穴之前……有强力诅咒……”我喘着气说。
“就这些？”
“对……”
“那好吧。”
塞拉斯蒂娅沉默地穿过隧道，身后带着我瘫软的身体。当我们靠近隧道尽头时，她把天花板炸成了瓦砾，然后让产生的瓦砾瞬间消失。随着所有防御都被像昆虫一样扫除，塞拉斯蒂娅走进了我的实验室。这里和往常一样，书架、药水架、化学实验装置和科学设备散布在这个中等大小的洞穴里。
“那么……”她说，用头一扫，把这个地方尽收眼底。“你有一个秘密实验室，很像陈词滥调的恐怖电影里的某个疯狂科学家。你究竟想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制造……一个天角兽……”我喘着气说。
塞拉斯蒂娅挑起一根眉毛。
“一个身体……给小闪……”我解释道。“黑暗魔法……是把灵魂……固定在一个魔像上所必需的……但不是……固定在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上……如果他们接受它……”
“你试图为你的丈夫创造一个没有灵魂的天角兽形态，好让他栖身其中。而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为什么？”
“我怕……你可能会阻止它……”
“那你现在选择揭露它，是因为……”
“你会杀……小闪……如果我不……求你了……”
“我明白了，”她威严地点点头，然后在书架和药水架间走动。她在两具独角兽尸体旁停下，那尸体被我的法术安全地保存着。“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侄女？”
“偷来的……从一所大学……身体……捐献给科学……”
塞拉斯蒂娅检查了一分钟的尸体，气氛很紧张，有那么几秒钟，我担心她不相信我，认为是我谋杀了他们或者别的什么。但接着她似乎接受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她在我的细胞培养物旁停下，仔细阅读标签。她从书架上随便挑了几本活页夹，检查了一下。
“你这里有森布拉的旧笔记，”她一边翻着纸张一边评论道。
“他知道……很多……不管他其他方面如何……”
“嗯，我明白了。”她把我的活页夹放回书架，继续她对我的设施的即兴参观。当她终于看到那具天角兽骨架时，我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恨不得能传送，好抓住小闪逃到天涯海角。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眯了起来。我看到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侄女，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表妹的骸骨会在你的展示柜里？”
“你的……表妹？”我勉强说道，感到惊讶。我不知道她有亲戚关系。诚然，天角兽群体即使在鼎盛时期也从未很大，但是……
“我母亲的妹妹的女儿。她的名字叫艾莉西娅。据我所知，她是最后出生的天角兽雌驹，”塞拉斯蒂娅用一种哀悼的语气说。“我帮着抚养她，那时我们所有的父母都去与无序作战，把我们留给看护者。他们再也没回来。”另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当她被谋杀时……很痛。但我从未发现她的尸体下落。”
“发现它……在这里……”
“嗯？”塞拉斯蒂娅疑惑地看着我。“你不是第一个使用这个地方的小马，对吗？”
“不……”我虚弱地回答，害怕着接下来肯定会发生的事。
“这里起初是森布拉大王的实验室，不是吗？”
“是的……”
“这就是你找到暮光用来保存闪耀盔甲的知识的地方，对不对？”
“是的……”我太累了，连想个谎话都想不出来。
“我明白了，”她又说。她似乎很喜欢这个短语。她又看了看另一只天角兽的骨头。“你为什么把它们放在这里？”
“我想……它们可能有用……在创造……一个身体时……”
“嗯……很好。”
“什么？”她就这么轻易地对我亵渎她家人骸骨的事实不予理会吗？我意识到她试图在我背后杀死闪耀盔甲时，她就是冷血的，但该死。
“死者已逝，米·爱茉·凯登莎，”她用严厉的眼神看着我说。“他们再也不需要他们的身体了。如果它们能被用来更好地服务于生者，那就这样吧。”
哇，那真是冷酷。
等等。“更好地服务于生者”？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已做出决定，侄女，”塞拉斯蒂娅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继续……”我催促。“听着……”
“我决定赦免你的谋杀和谋杀未遂罪。此外，我将给你更多的时间来从事这项研究。我觉得如果它能结出果实，那将是值得的。然而，”她的声音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我的仁慈是有条件的。”
“说出它们……”我会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只要能阻止这个背信弃义的女巫杀死小闪。
“首先：我期望得到你迄今为止结果的准确摘要，以及你研究状况的定期更新。”
“成交……”我说，毫不犹豫。
“其次：你不能把今晚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任何小马。永远，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公众绝不能知道像小马利亚和水晶帝国这样亲密的盟友几乎走到了战争和弑君的地步。”
只因为是你挑起的，女巫。
表面上，我点头。“那……舞会中断……戒严？”我停下来喘口气。“我们……告诉他们什么？”
“简单至极。我们已经有一个死了的贵族小马可以把整件事推到她身上。我们宣布玫瑰石英女士因怨恨和野心而背叛水晶帝国并企图弑君。你只是在我的帮助下，执行了此类罪行的应有惩罚。自然，她是独自行动的。”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塞拉斯蒂娅心领神会地笑了。“我亲爱的侄女。你难道没注意到，几乎每只小马都倾向于相信一位天角兽公主告诉他们的任何事吗？更何况是有两位公主讲述同一个故事呢？只有那些通常的阴谋论傻瓜才会哪怕怀疑一秒钟。”她的笑容消失了。“对公众来说，石英女士是个叛徒，她试图杀死她的王子。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些。”
那太无情了，塞拉斯蒂亚。她一直是你的人，而你竟然在她为你服务而死后还要玷污她的名声？你冷酷如北方的冰。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那……她的孩子们呢？”即使她对我做了那么多事，我也不想因为生在错误的母亲家里而伤害两个无辜的孩子。
“我会安排他们安全、匿名地离开帝国。我在坎特洛特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地方。这无法取代他们的母亲，但她的死将确保她家庭的未来，正如她所希望的那样。”
“我……同意……”我勉强说道。我因为说了这么多话，呼吸又困难了。
“太好了，”塞拉斯蒂亚又笑了。“第三，”她的脸变得极其严肃，她凑近我的脸。“如果你成功了，你必须同意再生育幼驹。天角兽幼驹。很多。”
“好吧……”
“而且你必须同意把他们都送到我这里来训练。每。一。个。”我们的脸几乎碰在一起，她的眼睛在通常的紫色和纯白色之间来回闪烁。“同意吗？”
我犹豫了。她基本上是在要求我把我的未来孩子卖给她，像某种……商品。
“……侄女？”她的语气很凶猛，像是大坝后面憋着巨大的洪水。“你怎么说？”
如果这能救小闪……
我勉强喘了一口气，那本该是一声叹息。“……同意。”
我刚刚把我的孩子们许给了那个试图谋杀他们未来父亲的母马。我内心感到恶心。
“最后，侄女，记住这是有时限的赦免。你提出的……你行动的潜在好处改变了我对情况的评估，但其他事实保持不变。闪耀盔甲的存在对水晶帝国的公民来说是一个持续的危险，我不会允许它永远如此。你说服我推迟了他的终结……但仅此而已。我会非常仔细地看着你，米·爱茉·凯登莎。我会阅读你的报告。我期望看到进展。如果我判断你不能成功……或者你试图打破我们的协议……”她停顿了一下。她不需要再说更多了。“现在，”她又凑近我的脸。“我们成交了吗？”
“我们……成交了……”
她用她的角触碰我的角，魔法随之点燃。“发誓。”
“我……发誓……”
“你，水晶帝国的米·爱茉·凯登莎公主，是否在所有神明、爱、友谊和魔法本身的见证下，誓言忠实地遵守我为你暂缓执行所给出的条件？你是否誓言忠实地向我发送你所有努力的准确信息，永远向所有小马保密我们的冲突，并生育我可能训练的天角兽孩子？你是否如此起誓？”
“我……如此起誓。”我不敢相信我在做什么。
塞拉斯蒂娅的角发出深沉的、黑暗的绿色光芒，符文从它上面流出，缠绕在我自己的角上。我能感觉到誓言咒渗透我，寄生般地附着在我的魔法上，约束我遵守我的誓言。感觉就像黏滑的触手在我脑子里蠕动，但即使我想，现在也无法阻止它们了。
法术施放了几秒钟。塞拉斯蒂娅的角发出一串又一串的绿色符文，它们缠绕在我的身体和思想上。但最终，这个小小的仪式结束了，誓言咒已牢牢地施加在我身上。我不知道打破它的具体惩罚是什么，但从它在我脑子里的感觉来看，我会失去很大一部分心智，如果不是全部的话。
“成了，”塞拉斯蒂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