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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

【中篇小说】 逐黯黎明前

第八章 琴台魅影——黯之叁(上) 总第二十一

第 21 章
7 年前
我是黯,一个孤独的捕猎者,不是小马,甚至也不能算是生物,却踏上了属于一匹小马的路途。
直到我在江汉关下了船,我才明白过来一件事,我尽管是成了慢腾腾的风帆船,却比我那不曾谋面的同行者无畏,还要早到了好几天,我的心中多有困惑,便在码头上与老船夫江花告别时旁敲侧击地问道:
“我说,我们在江上跑了也就两天,但我问那边那哥们说——”,我指向一匹躺在藤椅上翻着报纸的雄独角兽——他大概是这儿的看水员什么的,我倒是真问了他几句话,“——从北楼兰到这儿火车也要走个三五天的时间,我们这船也太快了点吧?”
老江正嘴里衔着根芦苇,麻利的将缆绳往船桩上面绑着,他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苇杆,但还不等他开口,旁边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你……你脑袋不清白吗?”这是江花青山颤颤巍巍的声音——天知道他是怎样这样没底气的说出如此不客气的话来的。
我马上对他怒目而视,他则立即瑟缩了一下,立马把头转向一边,他的身下,老江的帆船在江波中起伏——这家伙,甚至还没有下船呢!
“小兔崽子!”,老江笑着骂了他一句,才跟我解释道:“姑娘,你看我们倒是从‘楼兰’码头下的通湖城,但你知道这楼兰非彼楼兰——那个码头可离北楼兰远的去了,实际上我们这一通船走的路程,比北楼兰到通湖北站的铁路,距离只有一半还少一点,何况顺流而下,船也不比火车慢多少啊!”
说吧,他又嘀嘀咕咕:“唉,铁路就是运量大,稳定,再加上江水上流没有疏浚,不然船运也不至于没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呀!……”
听了老江的话,我才意识到我从北楼兰那一路跑到码头,到底一下子走了多远——估计转瞬间就掠过了半个沙漠吧!我暗自想,我的旧活计里还真是有一些合用的技能呢——平日里我追捕“猎物”时常常直接划过空间,甚至不受光速限制——现在用在旅行上也真算是方便了……
我的脑袋里电光一闪——所以……我为什么要坐船?直接“步行”都要快得多了!但我又转念一想:坐船又如何呢?结识了这么两匹马,值了!
我看着一旁的叔侄两马。江花白雪,这老马就连鬃毛中都带着风尘,脸上的皱纹拱起峰峦,心中却漾着一汪碧水——这碧水,甚至将我心也荡漾。我一路上在他的身边,听着他时不时吆喝起号子,直觉得心生共鸣——但那是我自己的心灵,还是过去我的某一个“牺牲者”记忆中的印记呢?说实在的,我分不清,也觉得并不必要分清了
再看青山,江花青山,这呆头呆脑的年轻马——这一类的心智我本是最不喜欢的,至少就我长而以往的“捕食价值”来评估,既不饱腹又不美味,当我还在“那边世界”的时候,对那些轻浮的青年,我总是不屑一顾——也算他们走运了。就算是为了钓大鱼,吃上那么一两个,我也常常会膈应半晌。只是这些日子,我有时沉入自己的内心,翻看那些早已死去的为我所吞噬的灵魂在过往的印记,才发现,在那些褪色的记忆中,不管是英勇的战士,刚强的领袖,狡猾的政客,又或是机敏的谋略家——包括那个牺牲自己,让我吃了大亏的家伙,曾经也不过是一个流着鼻涕,也许还有眼泪的孩子。
我着实为我重新在自己身体里发现的东西感到惊奇,当我吞噬一个生灵,它的灵智消散,成为我的力量,记忆着就沉淀下来,成为我另一次捕食的信标。我惊奇的是,我竟从未想过,我仅仅品位的那些“有趣”的灵魂,也是从无知与生疏中成长而来的。
我看向青山,心中别有滋味,别看他呆头呆脑的,谁知道他会成长为什么样的模样——真想尝他一尝啊!
我摇摇头,把这一个不靠谱的想法赶出脑海。不,不了,先前的事情不需要再来一次。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捕食的欲望已经消减了不少,即使有那种隐隐的伤痛……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说回来,我看着青山,嘴角一扬,哼,这小子看起来是真的笨。我一路上都保持着对着痴心马的心灵窥视,毕竟我虽披着个曼妙的女儿身,不管怎么说,让这个世界的任何雄性生物看上了,可都太荒唐了!我必须保证我能够在情况走向不妙之前把某马一蹄子抽醒——说不定还得加上一点记忆切割。不过这一路上我终于是确定了——不知道算好事还是算坏事——青山的确不是真的喜欢我,他的种种表现,多半是有“身边有个雌性生物就六神无主”的Debuff吧!
与老江师傅寒暄了几句,我告别了这对叔侄,走上泊船,往江堤上走去。
走了莫约两百余米,我那远远超过平常马的听觉捕捉到了身后这对小马的一段对话:
“小兔崽子!气煞我也!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黯那么好的姑娘,你倒确实连半句话都不晓得搭一搭讪?!”
“舅,我才十七——!”
“十七?十七怎么了?!当初我和你姨你十六出头就跑到赤江水库,成天成天的扒光了游水,哪像你!——”
“你们平常不也裸着吗?——我是说,假如说我姨在这里肯定不会答应你这句话的!”
“哟,还敢嘴硬!?你姨要看到你这样子凭实力单身,肯定赏你大嘴巴子!”
“舅,我真跟姨说了啊!”
“别——小兔崽子,你敢?!”
听了这话,我却只是微微一笑,阔步走向了堤岸上成排的,迎风招展的柳林。
(此章未完待续)
 
断更了一个多月!实在非常抱歉!但你敢想象我们这个学校暑假只放了8天假吗?你能够进一步的想到这8天家里每天都保证了8个小时的作业量吗?
不过,无论如何咕咕咕总是不行的,为了补偿各位,我决定接下来4次更新左右,以1~2天为周期进行2000字左右的更新!多谢各位读者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