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午后。太阳乜乜斜斜地挂在南方，路上没几名行鹫。名叫“红八月”的老酒馆现在已经过了中午的繁忙期，酒味和咖啡味弥散在不大的空间之中。女招待茜茜·虎珀和给她打下爪的小马科思正在机械地洗一筐子酒杯，茜茜的左爪昨天被啤酒盖子划伤，现在泡在劣质洗洁精水里颇吃痛，你可以看到她龇牙咧嘴骂娘的嘴型。盖尔德大叔瘫在最靠近窗户的座位上，阳光洒在他身上，最新一期《新生》盖住了他的脸，报纸下传来清晰可闻的鼾声。菲利普·列托夫桌子上的那杯放了过量炼乳的牛奶咖啡已经见底，但噼噼啪啪敲击键盘的声音表明他暂时没有续杯的念头。谢尔班·克洛特鲁，酒馆的老板，在暗处的桌子上写着些东西。奥莉维亚阿姨所在的国营商店今天歇业，她看着酒馆里老电视放的经典电视剧《帕维尔库·科塔金》，战斗英雄正于烈士公墓宣言着“生命应该这样度过……为解放事业而斗争”，而她织围巾的双爪仍然在忙活不停。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生锈的弹簧发出一声吱呀惨叫。
伊戈尔（双眼血红，明显已经喝醉了，身体在簌簌地抖，踉踉跄跄地步入酒馆，随后拍了拍身上。他望向酒馆众，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嘴唇翕动像是在捕捉词汇。最后突然放弃了遣词造句）……他妈的……全他妈的！
醉汉一屁股坐在门旁的凳子上，凶巴巴地瞪着大家。所有鹫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连盖尔德大叔都从午睡中惊醒过来，右爪下意识地摸着腰间曾经别过枪的位置。一段沉默后，伊戈尔撑着桌子站起身来，继续迈着醉酒的脚步逼近了吧台，爪似乎在随身的挎包中摸索着什么。
茜茜（嫌恶地把一只爪从水中抽出，在抹布上擦了两下，撕下一张纸条）要喝什么自己写——如果你还喝得下的话。笔——（瞥了一眼伊戈尔）算了，你要什么？
伊戈尔（连着喘了几口气才开始说话）都他妈的在耍我……娜塔莉娅·波佩斯库……贱鹫！股票交易所……强盗！失业办……骗子！
茜茜 就凭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觉得你应该先出去找个地方醒醒酒。
伊戈尔 （勃然大怒）你他妈……果然也看不起我！（伸爪插进挎包，等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握紧了一把套着旧塑料鞘的刀，最先看到这物件的奥莉维亚阿姨惊出一声轻呼。等到他把塑料刀鞘扯下来丢到一边后，那明晃晃的闪光映在了所有鹫眼里）
茜茜 别……别，先生，您别激动嘛……（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极其僵硬、扭曲但努力显得甜美的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您这么……英俊，这么威武，拿刀多危险呀……您夫人一定是，是误会嘛……（她试图向后推。但一步之内后背就碰到了墙壁，震得墙上挂钟发出嗡嗡的奇怪声响）
酒吧已经无声地乱作了一团。小马科思暗叫一声“妈呀”，把身体缩在吧台地下发抖；老板谢尔班·克洛特鲁静静站起身来，在伊戈尔的视线死角里向他逐渐靠近；奥莉维亚阿姨已经不见了踪影；离吧台最远的盖尔德大叔正弓着身子，冲菲利普对喙型：“列托夫家的！做点什么啊！”菲利普的面部扭曲成一团，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双爪却在以更快的速度敲击着键盘。
伊戈尔（上前一步，刀背抵住茜茜的喉咙。茜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死娼妓！连你都笑我被老婆——
菲利普 公民伊戈尔·杜米特雷斯库！
伊戈尔的目光在酒馆里游走，最后锁定在站起来的菲利普身上。
菲利普 （飞快地）公民伊戈尔·杜米特雷斯库，你听着：第一，你妻子娜塔莉娅·杜米特雷斯库-波佩斯库与你的离婚申请还没有提交到下一个节点，你们的婚姻还有救！第二，你的失业救济金今天下午就能送到，上午是OGAS系统卡了，就是我菲利普·列托夫亲自修好的！第三，你买的七家股票里今天有三家又涨了，这能至少给你挽回三分之一的损失！（停下来换了一口气）现在，趁你把自己亲爪送进监狱之前，把刀放下。
伊戈尔 （颤抖）真……真的吗？（突然又暴起，另一只爪抄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扔向菲利普）你们这些骗子。我……我怎么信你们！
醉汉毫无准头可言，啤酒瓶子飞出两三米后就撞到了墙，然后反弹落到地板上，咚咚响了两下。菲利普吓得脸色苍白，但仍然哆哆嗦嗦地站着。
菲利普 我……我是国家OGAS中心运维组的二级工程师菲利普·列托夫，你不信就……就来看我的电脑……（声音越来越小。当他把电脑转过来对着醉汉时，电脑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全屏窗口，“非法访问隐私数据”的警告挤满了屏幕。菲利普用余光看到，额上流下一颗巨大的汗珠）
伊戈尔（眯着眼睛，根本看不清，但电脑上显示的显然不是资料或者数据）妈的！敢耍我？
茜茜 （崩溃，泪几乎要流出来了）菲利普·列托夫！你的破系统……你……能不能有点……（刀上的劲骤然变大，她吓得噤声）
菲利普 （汗如雨下）你先等等，等等……（开始胡诌）公民同志啊，麻烦你把刀……你……您知道OGAS这种精密系统最……最怕静电干扰了……您的刀上有静电……所以您的失业救济金才……
伊戈尔（试图用严重醉酒的脑袋思考刀和救济金的关系）额？什么静电……
菲利普 您知道的……您的申请表在传输的时候是电子化的……电子可以被静电……静电力吸引，所以它才会卡着……您看，您拔刀是在摩擦起电……
伊戈尔呆呆地“思考”着，在场众鹫都大气不敢喘。
伊戈尔（突然恍然）你妈的！你就是在耍我！你们这些骗子……嗬嗬嗬……妈的！
伊戈尔提着刀正要走向菲利普，结果踩在滚回来的啤酒瓶上，踉跄了一下。这时片警瓦西里破门而入，奥莉维亚阿姨跟在他的身后。
瓦西里 同志！你老婆娜塔莉娅在区失业办到处找你呢，她要急疯了！
伊戈尔（又呆住了）娜塔莎……娜塔莎她……（啜泣）
瓦西里向已经绕到伊戈尔身后的老板谢尔班递了个眼色，同时上前一步。在众鹫反应过来之前，他们一边一个控制住了伊戈尔。瓦西里夺过伊戈尔的刀，谢尔班把他的挎包死死压住。伊戈尔剧烈地反抗着，嘴里断断续续吐着不干不净的词句，但双爪被反剪，身体被强力压住之后显然已经“无力回天”。瓦西里和谢尔班合力给醉汉戴上了爪铐，把他转过一百八十度后押送出酒馆。一场危机解除了。
奥莉维亚 北风神……红兴主席保佑啊！你们都没事吧？（众显然都没事，只有地面乱糟糟一片。于是解脱地）哦，就是可惜了那块地毯……
盖尔德（终于可以走向前来，拍拍菲利普）干得漂亮，小子！临危不乱，精确打击！虽然最后那套“静电干扰”的鬼话……咳……有点……嗯……急中生智！对，急中生智！没给你爷爷丢脸！
小马科思 （探出头）哇奥，菲利普大哥！你还有这爪段？能不能用OGAS帮我查查隔壁街区的埃莱娜在哪上学？
菲利普 （愁眉苦脸地盯着电脑上的警告窗口，摇摇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下惨了，检讨是逃不掉了……
茜茜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爪子在脖子被刀背抵过的地方无意识地摩挲着，脸色苍白。她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地上伊戈尔丢下的塑料刀鞘，然后猛地抬头看向菲利普，眼神复杂。
茜茜 （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强压的怒火）菲利普·列托夫！你那破……破系统！最后弹出来的是什么鬼东西？！“非法访问“？！你……老娘差点被你害死，你知道吗？！不过……（语气软下来一点）算你……算你脑子转得快。那个……那个“静电”的说法虽然和你一样蠢，但好歹拖住了那疯子几秒……（她挣扎着站起来，无视脖子上的不适，走到吧台后，粗暴地抓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最便宜的烈酒，“咚”地一声放在菲利普面前，拿走了那杯牛奶咖啡，又别过脸去）你别喝你那玩意了！这杯算我请你的……还有！赶快跟你的领导解释清楚，我不想耽搁上班时间去给你作证！
卖饼干的玛莎大婶刚抱着今天的饼干盒子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玛莎 （惊喜地）太好了，茜茜！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心疼鹫啦？！
盖尔德 （故意大声咳嗽）烈酒配英雄，倒也合适……
小马科思 （不怕死地起哄）茜茜姐干脆把事情做全，把酒喂给他！（趁茜茜还没接近，一溜烟取侧门跑了出去）
菲利普 （看着眼前那杯烈酒，又看看茜茜别扭的背影，再感受着大家的目光，脸瞬间从苍白涨得通红，汗珠又冒了出来，比刚才被刀指着时还紧张）我……我……谢谢……我还要跟领导解释…… （语无伦次，差点要躲到桌子下面去）
茜茜追小马科思已经追不上，气呼呼地回到吧台。她怔了一会，拿起吧台上的座机：“妈妈……嗯，我是茜茜……我跟你说，刚才有个醉汉……”盖尔德大叔回去看他的《新生》报。玛莎大婶哼着小曲铺开了她的饼干摊子。奥莉维亚阿姨拾起针线，继续工作。菲利普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在这寒冷的天里，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了……
冬日的午后，阳光仍然洒在基韦辛的每个角落，老橡树街仍然安宁。
门被粗暴地推开了。生锈的弹簧发出一声吱呀惨叫。
伊戈尔（双眼血红，明显已经喝醉了，身体在簌簌地抖，踉踉跄跄地步入酒馆，随后拍了拍身上。他望向酒馆众，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嘴唇翕动像是在捕捉词汇。最后突然放弃了遣词造句）……他妈的……全他妈的！
醉汉一屁股坐在门旁的凳子上，凶巴巴地瞪着大家。所有鹫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连盖尔德大叔都从午睡中惊醒过来，右爪下意识地摸着腰间曾经别过枪的位置。一段沉默后，伊戈尔撑着桌子站起身来，继续迈着醉酒的脚步逼近了吧台，爪似乎在随身的挎包中摸索着什么。
茜茜（嫌恶地把一只爪从水中抽出，在抹布上擦了两下，撕下一张纸条）要喝什么自己写——如果你还喝得下的话。笔——（瞥了一眼伊戈尔）算了，你要什么？
伊戈尔（连着喘了几口气才开始说话）都他妈的在耍我……娜塔莉娅·波佩斯库……贱鹫！股票交易所……强盗！失业办……骗子！
茜茜 就凭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觉得你应该先出去找个地方醒醒酒。
伊戈尔 （勃然大怒）你他妈……果然也看不起我！（伸爪插进挎包，等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握紧了一把套着旧塑料鞘的刀，最先看到这物件的奥莉维亚阿姨惊出一声轻呼。等到他把塑料刀鞘扯下来丢到一边后，那明晃晃的闪光映在了所有鹫眼里）
茜茜 别……别，先生，您别激动嘛……（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极其僵硬、扭曲但努力显得甜美的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您这么……英俊，这么威武，拿刀多危险呀……您夫人一定是，是误会嘛……（她试图向后推。但一步之内后背就碰到了墙壁，震得墙上挂钟发出嗡嗡的奇怪声响）
酒吧已经无声地乱作了一团。小马科思暗叫一声“妈呀”，把身体缩在吧台地下发抖；老板谢尔班·克洛特鲁静静站起身来，在伊戈尔的视线死角里向他逐渐靠近；奥莉维亚阿姨已经不见了踪影；离吧台最远的盖尔德大叔正弓着身子，冲菲利普对喙型：“列托夫家的！做点什么啊！”菲利普的面部扭曲成一团，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双爪却在以更快的速度敲击着键盘。
伊戈尔（上前一步，刀背抵住茜茜的喉咙。茜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死娼妓！连你都笑我被老婆——
菲利普 公民伊戈尔·杜米特雷斯库！
伊戈尔的目光在酒馆里游走，最后锁定在站起来的菲利普身上。
菲利普 （飞快地）公民伊戈尔·杜米特雷斯库，你听着：第一，你妻子娜塔莉娅·杜米特雷斯库-波佩斯库与你的离婚申请还没有提交到下一个节点，你们的婚姻还有救！第二，你的失业救济金今天下午就能送到，上午是OGAS系统卡了，就是我菲利普·列托夫亲自修好的！第三，你买的七家股票里今天有三家又涨了，这能至少给你挽回三分之一的损失！（停下来换了一口气）现在，趁你把自己亲爪送进监狱之前，把刀放下。
伊戈尔 （颤抖）真……真的吗？（突然又暴起，另一只爪抄起一个空啤酒瓶子扔向菲利普）你们这些骗子。我……我怎么信你们！
醉汉毫无准头可言，啤酒瓶子飞出两三米后就撞到了墙，然后反弹落到地板上，咚咚响了两下。菲利普吓得脸色苍白，但仍然哆哆嗦嗦地站着。
菲利普 我……我是国家OGAS中心运维组的二级工程师菲利普·列托夫，你不信就……就来看我的电脑……（声音越来越小。当他把电脑转过来对着醉汉时，电脑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全屏窗口，“非法访问隐私数据”的警告挤满了屏幕。菲利普用余光看到，额上流下一颗巨大的汗珠）
伊戈尔（眯着眼睛，根本看不清，但电脑上显示的显然不是资料或者数据）妈的！敢耍我？
茜茜 （崩溃，泪几乎要流出来了）菲利普·列托夫！你的破系统……你……能不能有点……（刀上的劲骤然变大，她吓得噤声）
菲利普 （汗如雨下）你先等等，等等……（开始胡诌）公民同志啊，麻烦你把刀……你……您知道OGAS这种精密系统最……最怕静电干扰了……您的刀上有静电……所以您的失业救济金才……
伊戈尔（试图用严重醉酒的脑袋思考刀和救济金的关系）额？什么静电……
菲利普 您知道的……您的申请表在传输的时候是电子化的……电子可以被静电……静电力吸引，所以它才会卡着……您看，您拔刀是在摩擦起电……
伊戈尔呆呆地“思考”着，在场众鹫都大气不敢喘。
伊戈尔（突然恍然）你妈的！你就是在耍我！你们这些骗子……嗬嗬嗬……妈的！
伊戈尔提着刀正要走向菲利普，结果踩在滚回来的啤酒瓶上，踉跄了一下。这时片警瓦西里破门而入，奥莉维亚阿姨跟在他的身后。
瓦西里 同志！你老婆娜塔莉娅在区失业办到处找你呢，她要急疯了！
伊戈尔（又呆住了）娜塔莎……娜塔莎她……（啜泣）
瓦西里向已经绕到伊戈尔身后的老板谢尔班递了个眼色，同时上前一步。在众鹫反应过来之前，他们一边一个控制住了伊戈尔。瓦西里夺过伊戈尔的刀，谢尔班把他的挎包死死压住。伊戈尔剧烈地反抗着，嘴里断断续续吐着不干不净的词句，但双爪被反剪，身体被强力压住之后显然已经“无力回天”。瓦西里和谢尔班合力给醉汉戴上了爪铐，把他转过一百八十度后押送出酒馆。一场危机解除了。
奥莉维亚 北风神……红兴主席保佑啊！你们都没事吧？（众显然都没事，只有地面乱糟糟一片。于是解脱地）哦，就是可惜了那块地毯……
盖尔德（终于可以走向前来，拍拍菲利普）干得漂亮，小子！临危不乱，精确打击！虽然最后那套“静电干扰”的鬼话……咳……有点……嗯……急中生智！对，急中生智！没给你爷爷丢脸！
小马科思 （探出头）哇奥，菲利普大哥！你还有这爪段？能不能用OGAS帮我查查隔壁街区的埃莱娜在哪上学？
菲利普 （愁眉苦脸地盯着电脑上的警告窗口，摇摇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下惨了，检讨是逃不掉了……
茜茜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爪子在脖子被刀背抵过的地方无意识地摩挲着，脸色苍白。她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地上伊戈尔丢下的塑料刀鞘，然后猛地抬头看向菲利普，眼神复杂。
茜茜 （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强压的怒火）菲利普·列托夫！你那破……破系统！最后弹出来的是什么鬼东西？！“非法访问“？！你……老娘差点被你害死，你知道吗？！不过……（语气软下来一点）算你……算你脑子转得快。那个……那个“静电”的说法虽然和你一样蠢，但好歹拖住了那疯子几秒……（她挣扎着站起来，无视脖子上的不适，走到吧台后，粗暴地抓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最便宜的烈酒，“咚”地一声放在菲利普面前，拿走了那杯牛奶咖啡，又别过脸去）你别喝你那玩意了！这杯算我请你的……还有！赶快跟你的领导解释清楚，我不想耽搁上班时间去给你作证！
卖饼干的玛莎大婶刚抱着今天的饼干盒子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玛莎 （惊喜地）太好了，茜茜！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心疼鹫啦？！
盖尔德 （故意大声咳嗽）烈酒配英雄，倒也合适……
小马科思 （不怕死地起哄）茜茜姐干脆把事情做全，把酒喂给他！（趁茜茜还没接近，一溜烟取侧门跑了出去）
菲利普 （看着眼前那杯烈酒，又看看茜茜别扭的背影，再感受着大家的目光，脸瞬间从苍白涨得通红，汗珠又冒了出来，比刚才被刀指着时还紧张）我……我……谢谢……我还要跟领导解释…… （语无伦次，差点要躲到桌子下面去）
茜茜追小马科思已经追不上，气呼呼地回到吧台。她怔了一会，拿起吧台上的座机：“妈妈……嗯，我是茜茜……我跟你说，刚才有个醉汉……”盖尔德大叔回去看他的《新生》报。玛莎大婶哼着小曲铺开了她的饼干摊子。奥莉维亚阿姨拾起针线，继续工作。菲利普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在这寒冷的天里，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了……
冬日的午后，阳光仍然洒在基韦辛的每个角落，老橡树街仍然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