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哦？啊～没错，不对不对……这样，再——这样！OK！安装成功！”
“我还是不明白，亲爱的，这匹生化机械马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植入体……”
“emmm我也不知道，但有自主意识这件事都被它碰上了，再多一点其他怪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可是它明明完全不属于我的系统，却从我的避难厩……”
“嗯？”
“……我的意思是，'那个'避难厩里出现，光是破译它的系统就花了我们三天时间，更别提把它相关的配件分离出来组装，我认为我们并不能就这样重塑它……”
“拜托，亲爱的。它当时那样无助地趴在地上，就像一个可怜的机械宝宝……”
“机械……宝宝？你是说这个300磅的……”
“是啊，一匹完全没有记忆，可怜巴巴降生在废土的机械宝宝。啊嗯～当我看到它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终于有一匹自己的小马驹了！”
“自己的？亲爱的，我们并没有搭建出AI框架，这个意识体本身就……”
“才不是！帕比之前就和我说过，当两匹小马相爱时，塞拉斯媞娅就会送来一匹小马驹……”
“我怀疑塞拉斯媞娅并不会……”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所做的就是对小宝宝的关心和爱护！嗅嗅噢，你说它是男孩还是女孩？有自己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这个要……等等，你不会要给它取名快乐帕比吧？”
“到时候再说啦，现在我们该叫小宝宝起床啦！”
`<---已恢复系统，正在启动设备--->`
`<---音频输入设备开启--->`
“醒来……醒来……”
不，别再来一次了。
“醒来～醒来吧～”
……
好像有点不一样……
“醒来～醒来～我可爱的宝宝～”
？
我猛地睁开了眼。
一盏灯挂在天花板上，强光直直照射着我，在眩晕的黑视下，我瞥见旁边是台正在唱歌的、蓬松的……粉色的——
显示屏？
——我的视觉系统该维修了……
然后，那台显示屏发现了我的清醒……
“啊！宝宝宝宝你醒了你醒了！你知道吗当时你就在EMP下瘫痪成了一堆废铁然后我们就把你带了回来本来我们是打算找一个AI框架的容器结果你猜怎么的你居然有自我意识这真是不可思议但我还是把你改造成生化小马了毕竟你可是我捡到的机械宝宝我以后一定会呵护你疼爱你的宝宝而且——”
我不记得自己还有加速装置……
试图忽视显示屏上滚动的字幕和那匹口若悬河的粉色电子马，我尝试移动摄像头——但我的头也随之扭动。
这正常得有点异常。
我把头埋下来——
原来履带的地方现在立着四根金属柱状体。
既然这样……
让我试试语音系统——
“毛色需纯，击溃斑纹！”
……好吧我再也不想说话了。
但它似乎还是起了一点作用，比如让某匹喋喋不休的电子小马沉默了……
显示屏开始疯狂跳动繁乱的代码：“这不应该呀，我明明是安装了自主语音系统啊……这里‘已开启’，那为什么……啊啊啊！我不能接受我的小马驹只能像没有智能的笨笨机械马一样说话，甚至都不能喊我妈妈啊啊啊……”
她能不能关掉我的输入设备 ？我希望自己能捂住耳朵，但不管是操作不了的蹄子，还是并不存在的耳朵，都无法答应我的请求。
“亲爱的，你吓到它了。”
更沉稳的电子音传来。扭头望去，在机械零件堆里有个会飞的……铁球？
“你好，我叫旭日系统——emmm，的确不是什么好名字。你现在感觉如何？”
“……”（“这个？那个？让我检查覆盖程序……”粉色电子马仍在吵闹）
“抱歉，我忘了你还不能说话。”
铁球发出勉强可辨的带电笑声，“放轻松，P7能处理好这事，虽然她看起来有些过于……跳脱。”
“……”
“……”（“瞧瞧这个愚蠢的系统……”）
真是顺利的对话呢……
“这样吧，为什么不试试新蹄子呢？你可以尝试抬起它。”
不错的建议，让我看看……左前蹄——
其中一根金属柱抬起，泛着新打磨的银光。
“非常好！现在往前走一步。”
往前？那试试左后蹄——
“等一下，不是这样…… ”
哐当！
真奇怪：那个叫旭日的铁球头朝下飞向我，旁边是嵌在天花板里的倒立粉色显示屏，上面闪烁着看不懂的符号。
“这……这里！知道了！旭日，我的优先级还是最高等级，我已经把限制取消了。现在我们的小马驹终于可以——”
显示屏突然弹出双倒看着我的眼睛：
“小宝宝，你怎么摔倒了……”
看来是我的问题。
`<---系统优先级调整成功，即将生效--->`
挥舞僵硬的四肢（“当心！你这一蹄子会报废我的机械精灵！”），我挣扎着立起。所以……我能说话了？
感受到嘴巴张合，自己即将说出第一句话——
“等等！！！”
粉色电子马以撕裂耳膜（虽然在场的都是无机体）的音量尖叫，像要生吞我。
“呜……”
最终我只发出不明所以的呜咽。
她最好有急事……
但看向她，那台显示屏正用占满屏幕的星星眼盯着我。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马驹的第一句话！宝宝的第一句话！你要选择叫妈妈还是叫爸爸，每个宝宝都应该这样！”
P7的屏幕亮度刺眼，让名叫旭日的铁球尴尬地闪烁：“亲爱的，这种事就别……”
“不嘛不嘛！这是我第一次当妈妈，就想听它喊一声，就一声……”
老实说，我不觉得三台机器能有血缘……器缘关系？但认对爸妈似乎没坏处，尤其他们救了我。
奇怪的机器逻辑 ……
那么先叫谁？
我把头扭向铁球——
整个房间骤然失温。一道无形的冰冷视线刺穿我的外壳。如果我有肌肉组织，此刻定在发抖。
危机感迫使我做出选择：
“妈……”
那一瞬房间恢复温暖。P7的笑声让显示屏高频震动，像要跳下来吃了我：
“听听听！他喊我妈妈了！呜呼呼～再叫一声～”
“……妈妈……”
“耶咦～芜湖湖～我太开心了！”
“P7——”
“抱歉！”
***
“就是这样？”
“是的，当时你吓到铜钉的商队了，毕竟Big 52很久没出现完整生化机械马了——你在避难厩……苏醒处看到的残骸就是它们的尸体——那些都被一匹小雌驹……算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旭日在我身旁悬浮。我正笨拙地练习走路，P7则因当妈而持续过载（“嘿……我是妈妈了……”）。
嗯，现在最想知道的是——
“我是什么东西？”
机械精灵僵住了。
“……什么？”
“我是什么？”
铁球沉默旋转，零件发出细响。
“拿不准，孩子。你不像人工智能，我甚至找不到底层代码。但作为小马……”
旭日操控精灵弹出镜子。
“你只剩一个脑袋了……”
镜中机械马沉默凝视我。躯体覆盖无缝金属，眼部泛着蓝光。烟雾色玻璃上方，椭球状物体静静悬浮——
那是我的大脑。
我沉默了。我原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台机器：莫名醒来，莫名受伤，莫名被改造。可是……
“我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
“什么？”
“从苏醒起就有声音在说话，要我去温蹄华……好像要我做事……”不知为何，我隐去了“复仇”，这两字里蕴含的过于强烈的情感让我不愿回想。
“脑中的声音？——P7！！！”
旭日的爆鸣吓停了粉色显示屏的代码流。
“诶？我在？”
“再检查它的芯片！有没有斑马魔法残留？！”
斑马魔法？那是什么？
……
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我就被被连上数据线反复扫描五遍，直到P7终于出声：“好的宝宝，你很安全。所以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我也想搞明白。但那时脑袋很痛，像大脑里有东西在搅动……”
“如果是大脑的话……”旭日像是晃晃脑袋，飞向零件堆，“修复时确实发现你的大脑皮层有未知植入体…… 既然排除了斑马巫术，那依你描述看，我猜这很可能是记忆芯片……说实话，孩子，你的结构太复杂了。有些东西强行与你的大脑绑定，我们只能整体保留。”
"所以那里面有我的记忆？"我小步走向旭日
“但是……”
"只要重新激活它，我是不是就能知道自己……"
我看到机械精灵正悬停在一坨焦黑的电路板上……
好吧，语音系统，干得漂亮……
"说起语音系统……"我看向两个人工智能，"为什么我之前总说斑马相关的话？斑马巫术又是什么？"
"亲爱的，怎么让它理解这些呢？"旭日为难的电子音带着迟疑。
"用深度学习系统呀！"P7屏幕上显出一只挥舞的电子蹄子，"小宝宝，接数据线！"
又来了。
"深度学习系统，那是什么？"在旭日连接数据线时，我问。
"嗯……大致可以理解为改写数据……"机械精灵闪烁，"把大文件拆成不同频率……”
“叠加后再一次性进行传输？”
"是……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好吧。P7，我们给孩子传入什么？”
"让我看看……一本可以让小宝宝知道战争全貌的书……呜哇！《小皮之书》——宝宝该懂的全在这儿！"
小皮之书？那是什……
`<---开始接收数据---`
`<---数据接收成功---`
我的大脑像被露娜的独角草翻了。
好的，脏话的学习效果的确立竿见影，不过——
“以普遍理性而言，即使小说角色也不该身中数枪的情况下还能战斗，这太虚拟了。"
“小说？”两位马工智能非常默契地向我投以迷惑的目光（虽然旭日的表情并不好识别它没有表情）
"不，孩子，"机械精灵降低音量，"这就是现实。这里，就是废土。"
……
……
我不理解……
"……所以小皮？"
"她现在就在暗影天马控制塔上，与塞莱斯媞娅一起"
"灾厄？蔽薇莱米？泽妮思？敬心？"
"噢噢噢，我来回答！泽妮思在研究毒玩笑，至于她们仨已经在废土'寻找美德'——书上不都有吗？"
"……铁蹄？"
"死透了！"
"……红眼？"
"一样的！"
"守望者？"
"你说斯派克？当然是守着我们的小马国花园啊！"
"掠夺者？"
"现在仍然存在，只是数量少了些，孩子，不是所有小马都值得救赎。"
"天角兽？"
"我们没见过，但据说她们的确在薇薇·莱米领导下逐渐变好。"
"奴隶贩子？"
"红眼死后势力就大不如前了。"
"……地狱犬？"
"听说是与小马达成了协议，多数在无尽森林当守卫，但少数似乎仍在废土游荡……”“宝宝，看见大狗狗就直接跑知道吗？不～要～犹～豫～赶～快～跑～掉～"
……
我需要升级信息处理器——感觉有什么烧掉了。
两百年历史：煤矿＋宝石＋小马斑马＋战争＝废土＋死亡＋荒诞＋毒品＋奴隶？
这种交易怎么看都很不合理……战前小马还不如机器逻辑……
"世界很危险～但小宝宝别担心，妈妈早考虑好啦！"
考虑了什……
重心在一瞬间偏移，自己的质量分配压得我差点前蹄离地。
当我抬头看去时，漆黑的枪口对着我……
"请解释这口径的反器材武器是怎么安身上还能弹出？！" 我看着与我蹄子一个直径的枪口，机械眼睛似乎都要抽动一下。
"当然是陆马科技加独角兽魔法！这样坏小马不敢靠近啦～"
这种解释真的有意义吗……
"所以武器哪来的？"我竭力将身体前倾，试图去平衡侧翼的两杆大枪所带来的重力。最终我放弃了，瘫坐在地，任凭自己的前蹄翘在空中。
"呃……是这样的宝宝……我们有一个超大的……玩具屋……"
"我猜你想说军火……"
"不不不！是玩具屋！对吧旭日？”电子屏上的眼睛眨了两下。
“其实……"
"是的，玩具屋！玩具库里有很多玩具～"P7抢话，"我们给你装了一、点、点，足够吓跑坏蛋！"
的确能吓跑，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跑掉。
"玩具屋全是这种？"
"还有更好玩的！"
……塞莱斯媞娅在上（现在我知道这词意思了，她确实在上面），所有小马都该为废土没出现两个机械皇帝而庆幸。
"哦哦！还有好东西～"
"比如？"别是什么大炮之类的就好
"你的系统内置了哗哗小马！试试试试！打开雷达" P7一面说着，一面把我的武器收了回去，侧翼的压迫感这才消失。
终于有一个实用的东西了，让我看看，雷达……
面前浮现雷达屏，在哗哗声中显出两个分别代表P7和旭日的两个蓝色小点，我的余光还扫到了更多的功能：S.A.T.S、储物魔法……
"等等，这个水晶球读取装置是什么？”我好奇地观察者从我左前蹄弹出的球形凹槽，示意P7
"就是字面意思啦，小笨笨"P7晃晃屏幕里的脑袋，"把记忆球内容存进去就可以随时'看电影'～"
是的，水晶球，我碰碰额头，不出意外的没有角:"所以我离开后就能持续储存记忆水晶球里的记忆了？"
"能呀！理论上讲它的内存只能够记录1000条记忆，但从那里能……"
她突然沉默了，不知怎么，我感觉不太对劲……
"你刚说什么？" P7再次开口，她的语气中有种莫名的寒意。
"呃…储存记忆？"
"前一句！"她的声音有了明显的电子扰动，听起来有些失真。
"那个，P7……听我说……"
"前一句！"
"问你这个装置的功能？"我晃了晃蹄子上的凹槽。但那个粉色屏幕似乎无动于衷。我求助似的望向旭日，但那机械精灵只是默默地飞向了角落……
"下一句！"声音忽然归于平静，我全身的机械零件都快蹦出来了。
"……我离开后……"
"出去后！！"显示屏发出了一次爆闪，我感觉她现在比野火炸弹还要危险。"我的宝宝，才刚见到爸爸妈妈，就想离开我们了？"
"我是说'如果'……（虽然我的确想出去搞明白我是谁）
"出去！"很显然，她拒绝听我的解释，“你还那么小……宝宝……"
我看着还不到我一半高的屏幕，想张嘴，却没有机会反驳。
“那么小……还需要爸爸妈妈的呵护……妈妈也才和你聊了几句……你怎么能……”
后面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只能模糊地识别出呜咽和"擤鼻子"声，不时夹杂着“舍不得”“伤心”之类的词，话说电子马哪来的鼻子？
所以……我弄哭了妈妈？
四蹄并用，我在电子眼泪的攻势下挪向沉默的机械精灵，气若游丝地询问："现在怎么办？"
"安慰她。"
"怎么做？"
"不知道……"
"……"
"想想怎么让母亲开心。"
"……"
两个机械产物陷入沉思……《小皮之书》并没教这个……
"有了！"旭日突然飞向P7："P7……”
“呜，别管我，我只是以为被自己宝宝嫌弃的妈妈……（擤鼻涕）”
“孩子想听你讲故事！"
“我都说了别……什么？”
四只电子眼一起盯住飞舞的机械精灵。
被注视的旭日无辜耸肩（实际晃了晃）:"宝宝好奇我们的故事。"
谁？我？我好奇什么？
随即我便感到P7的星光眼投向我："宝宝，你想听妈妈讲故事？"
"呃……其实我……"
"好的宝宝，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屏幕的色调突然变得极为绚丽，那匹赛博小马在其中令马目不暇接地左蹦右跳，"就说我吧一开始我在服务站非常非常非常无聊地呆着，只能数信号节点我数啊数啊数啊一直数到十亿三千六百七十五万二千一百零一次信号节点时呜哇我被启动了阴雨女士的女儿快乐帕比唤醒了我然后小家伙就去外面探险而我在这里一直修防火墙直到……"
我真的、真的、真的，应该先学怎么关掉输入设备……
"最后我们在这里撰写新AI，直到发现你，宝宝！"
……我不知道她讲了多久，但在这段时间里我已学会走路和哗哗小马的使用，以及，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我瞥了一眼掉线许久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机械精灵："你的意思是，当我爸……旭日找到你时，黑客就停止攻击了？"
"是呀！帕比说的就是他～"P7作晕倒状，"旭日替我维修这里的一切，还夸我防火墙修得好！他那么好，不是吗？"
"你不觉得他就是……"正想开口，余光却瞥见那只机械精灵触电般弹起，在P7盲区疯狂摆头。
"是什么？"
"是……呃……就是非常棒的好小马。”旭日惊恐的状态这才平复下来。
"是啊，他又忠诚又善良～亲爱的，你回来啦！"P7发现了悬浮的机械精灵。
看样子她心情的确是好转了，但出于安全考虑，我并不想去验证这件事。
"嗯……是的。"机械精灵结巴道，转向我，"光与虹之日那天，辐虹音爆的气浪将Big 52搞得一团糟，我外出时在纪念公园发现这个——"
另一只机械精灵飞入，它的机械小仓中放着一枚透亮的球体。
记忆水晶球……
纪念公园？动一匹已死小马的遗物似乎不合乎马德……哦，这是废土。
"宝宝，看完告诉我们内容是什么哦～"
在P7和旭日的注视下，我的前蹄处凹槽嵌进了那颗水晶球。
`<---已读取记忆，是否观看--->`
来试试吧。
一股不可抗拒的迷失感随即袭来……
-----------ooooooo000oooooooo-----------
蓝天，白云，艳阳，清风，以及我——
一匹有血有肉的小马。
如此真实……
风轻抚着皮肤，我在这温暖的空气中微微出汗努力地踏着踏板。
……在空中……踏着踏板……
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翅膀……或者独角……只有视野边缘的机械支柱，头顶有着桨叶转动的声音。
一匹飞在天空中的陆马？
"各位小马！"可爱的雌驹声从我喉咙滑出，"我成功了！樱桃莓莓的飞行器初上蓝天！"宿主（姑且像小皮一样这样称呼吧）向下望去——地面上色彩斑斓的蹄子大的小马们正指着自己说些什么，但远远地，我只能观察到他们在笑，但这名为樱桃莓莓的陆马并不在意，也不在意自己已经酸痛却还在一刻不停地踏着踏板的后蹄？她都不在意，只是畅怀大笑。
"哇哇，樱桃！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回头看去，只见一匹天蓝色天马正随意拍打着翅膀，笑着向我挥挥蹄，打量着“我”的飞行器，她的七彩鬃毛在阳光下发光。
《小皮之书》中必胜部长，云宝黛西。
不过他这是显然还不是部长，她才那么年轻，那么无忧无虑，还没有被战争烙下伤痕和疲惫，此时只是在慵懒地倒着飞行：“莓莓，这是什么？”
"这！黛西！"宿主向云宝招手，自信地宣称，"我的飞行器！总有一天它会比你快的！"
"哦？"云宝加速绕着“我”飞了几圈，对着机械支柱敲敲打打，"我承认它很酷，莓莓。”她笑道，用蹄子比出一段很大的距离，“但我至少比它炫酷20%！"
这是怎么比较出来的？
"现在当然不如你，"樱桃莓莓的声音软了几分，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我会不断改进型号，以后一定可以和你比一场！"
"好，我等着！"云宝拍拍“我”的肩，那强健有力的前蹄哪怕对于陆马来说也吃不消），"但我现在要去清小马谷云层了，先走了，莓莓，希望你的飞行器下代更炫酷！"
“那肯……”
彩虹轨迹接近音速消失。
不幸的是，这扰乱了“我”周遭的气流。
飞行器醉汉般摇晃。"不不不宝贝，别右倾……也别左倾……”宿主努力维持着平衡，声线紧绷着，“你可以的！我可以的！"
事实上真的不太行……
飞行器开始失控，落叶般坠向山丘。最后关头，宿主猛解安全带："再见宝贝！我会想你的……"按下按钮的瞬间，淡粉色雌驹反向弹射出去。
"降——落——伞——快——给——我——打——开——啊——"
“我”在狂风的摩擦中用力地扯着伞包，但它似乎不为所动。
"我算是玩完了……"樱桃自嘲了一句，但立刻呆住了，透过她眼睛，我看到那疾速放大的草地上，站着一匹浅绿色公马，正呆望着朝他飞来的粉红流星。
"快——躲——开！"宿主嘶喊着，声音在风中打转，拼命地拉拽伞包那匹公马却只是张大着嘴巴，并没有迈开蹄子，我猜他还没有理解一个流星为什么在说话……
在最后关头，伞包终于屈服于我宿主的撕扯，万分不情愿地打开了。降落伞噗的一声弹出，为“我”提供了极强的反冲力……
但这不足以让“我”平稳降落……
“啊啊啊啊——”
砰——
世界在我面前滑走了……
-----------ooooooo000oooooooo-----------
真是不错的飞行安全教育片。
当我醒来时，眼前堆满了弹药、宝石、瓶盖……机械精灵群在P7指挥下来来回回地运输物资。
"现在要搬家吗？"
"诶小宝宝你醒啦！搬家？噗～是给宝宝准备出门物资呀！"
这些物资都够养活整个镇子了……等等，出门？
"你准我出门了？"
P7眼神微黯："嗯。你看水晶球时旭日和我聊了……小马驹总要独立的，不是吗，我应该做一个民主的妈妈……"
她居然真的会从小马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果然是我无法理解的AI逻辑。
"你不怕我受伤？"
"emmm……小宝宝，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真没东西能伤你了。"
的确……不过似乎还有一种东西……“EMP呢？"
未待P7回答，其中一个机械精灵脱离队伍飞来："关于这……”旭日在我身边绕了两圈，“我们上了双保险。"
P7用她的赛博蹄子指指物资堆顶端——
苹果骑卫头盔
"戴上它，再将系统躯体调为橙色——当当当，你就是一位正宗的苹果骑卫啦！没有废土小马愿意无端招惹苹果骑卫的。就算真有小马不长眼的……"
我的视野突现扫描框了扫描框，片刻后，我看见它显示我的面前是电子显示屏与机械精灵。"这系统会识别一切物品并标注EMP和电磁脉冲类武器——看到就跑！动力系统让你跑得比见巨龙的小蝶还快！"
好吧，他们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但在走之前，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
"温蹄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太清楚。在战前它还是一个冬暖夏凉的城市，但战后不久，好像就变成一年冬暖一暖夏凉的城市了，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DJ-pon3，孩子。但至少现在可以知道，小皮进入控制塔后唯二不可控制天气的地方，一个是喙灵顿，另一个就是温蹄华……但以你的身体强度，这种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它在北方，比邻水晶山脉，你向北走就能到那边，哔哔小马会为你指路的。"旭日如是回答。
哦，所以那其实是一个安全的探索地点？那么另一个问题——
"深度学习装置……能再传几本书吗？"
"比如？"
"《废土生存指南》？"
电子小马一拍脑门："对！宝宝一定要有生存技能！这个这个这个……"
"那个，请别一次传太……"
`<---开始接收---`
`<---开始接收---`
`<---开始---`
`<---数据接收成功---`
"……多。"
我仅存的神经组织快变得和那个记忆芯片一个下场了……
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哦！还有这个！"P7举起一本标题为《今日锁匠》的书,"有了这个，宝宝能用发夹开锁……"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金属蹄上……
"算了。换这个——黑杰克的故事！这里面有更多关于斑马的内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要到最完整版的呢！可惜黑杰克失踪了……好啦，不提这些，让我发给你吧！"
（注：诡计是"地平线计划"捷蹄弟弟，用感知器监视废土，专拍小皮黑杰克影视
"等等P7！黑杰克的故事太……"
“没事的旭日，我已经把那方面的东西删掉了！虽然删完后都没什么了……”
"她怎么了？"
`<---开始接收数据---`
`<---数据接收成功---`
……
如果不是我就是一匹古怪的机械马，我一定会觉得他们又给我发了一本小说……为什么会有小马那个样子了还能活？
不管怎样，抛开这些，我多少也算了解了斑马历史。
甩甩头，尝试抬起我的蹄子，但过载信息流似乎削弱了我对肢体的控制。踉跄下，我一个重心不稳向右倾，碰倒了一堆物资，一些花花绿绿的宝石在清脆的声响中洒落蹄边。
"这些是干嘛用的？"
"供能呀！宝宝，就像黑杰克那样～"
真好，黑杰克，99%机械+1%小马……
机械精灵一股脑（我想我需要谨慎地使用这种词汇）涌来把物资填进我的铁质鞍包。我亲眼注视着杂乱的物资在哔哔小马的储物魔法下分类整理，弹药被自动填充进我的武器中。
很难想象我现在装着近吨重的食物（？）、衣服（？）、药物、枪支、弹药，这种科技产物是在强大到有些不真实。
挺挺不存在的脊椎。回望P7和旭日，前者正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而后者仍是隐藏在机械精灵的沉默。
"宝宝，千万千万千万别受伤！妈妈会心痛～尤其别再吃EMP了！"
哈，吃。我这辈子不想“尝尝”那个小圆球第二次了
说到这个，我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点泡沫般的句子，似乎与EMP相关，我努力存留这点灵光的闪烁——
"关于EMP……我有个想法。"我的话吸引了两个AI的注意，"EMP应该都是战前产的吧？"
"基本是。"旭日开口，"废土小马基本还不具备这种生产力。"
"那理论上，所有EMP电磁脉冲都是同频的？如果这样的话只要破译它，再用点你们说的那什么独角兽魔法来实时测算，在EMP爆炸时释放反制波段，是不是能抵消？"
两马工智能罕见沉默。
P7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电子蹄帕，擦拭着自己的赛博眼泪："我的宝宝长大了……会给爸妈出主意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想法，孩子"旭日道，"你走后我们会尝试搭建一下程序——你怎么想到的？"
是啊……我是怎么想到的？"不知道。有些东西……它自然浮现。"
"嗯，所以你确实该去找找自己的记忆了。去吧孩子。"机械精灵左右晃了两下，我将其理解为挥蹄告别，P7亦然。
我最后环顾四周，望这零件堆成的"家"。虽然这里只有三个非马生物，虽然我或许也没呆几天但这里，却是我真正意义上的诞生地。不知怎的，我回望在身后看着我的“父母”，一种古怪情绪的蔓延开来，这很怪，但既然是所谓的“血缘关系”，既然P7那么不舍得我离开……以小马观念，我或许应该多陪陪……
"宝宝（擤鼻声）～不想走就回来！妈妈好多故事没讲～"
是时候走了！立刻！马上！
抓起苹果骑卫头盔，我往自己的玻璃脑袋套上金属护甲，竟然完美接合。我小心翼翼地小心推门——废土在阳光的照耀下迎面扑来。
"宝宝！"系统传来声音，"我们会常来来你的身体里看你的！"
原来这才是她放心让我走的原因。
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没有吸入任何空气，我定位出北方，沿箭头迈步。
"亲爱的，我真的感觉我们的小小马长大了……真是时光飞逝啊……"
"实际上，亲爱的，这才过了三天……"
"我是说感觉！就感觉像是看着刚出生的小宝宝在自己的注视下长成勇敢大马～我这个当妈妈的既不舍又骄傲……"
"实际上，它一直是这尺寸……"
"……旭日！你真不解风情！"
"抱歉……"
他们甚至忘记关掉通讯，就这么让我听了一路……
---
**< 创建档案 | 蹄注 >**
角色名：
（糟！P7旭日忘给你取名了……叫你快乐帕比吧！开玩笑的）
身份：生化机械马
S.P.E.C.I.A.L属性分配中……
“哦？啊～没错，不对不对……这样，再——这样！OK！安装成功！”
“我还是不明白，亲爱的，这匹生化机械马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植入体……”
“emmm我也不知道，但有自主意识这件事都被它碰上了，再多一点其他怪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可是它明明完全不属于我的系统，却从我的避难厩……”
“嗯？”
“……我的意思是，'那个'避难厩里出现，光是破译它的系统就花了我们三天时间，更别提把它相关的配件分离出来组装，我认为我们并不能就这样重塑它……”
“拜托，亲爱的。它当时那样无助地趴在地上，就像一个可怜的机械宝宝……”
“机械……宝宝？你是说这个300磅的……”
“是啊，一匹完全没有记忆，可怜巴巴降生在废土的机械宝宝。啊嗯～当我看到它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终于有一匹自己的小马驹了！”
“自己的？亲爱的，我们并没有搭建出AI框架，这个意识体本身就……”
“才不是！帕比之前就和我说过，当两匹小马相爱时，塞拉斯媞娅就会送来一匹小马驹……”
“我怀疑塞拉斯媞娅并不会……”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所做的就是对小宝宝的关心和爱护！嗅嗅噢，你说它是男孩还是女孩？有自己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这个要……等等，你不会要给它取名快乐帕比吧？”
“到时候再说啦，现在我们该叫小宝宝起床啦！”
`<---已恢复系统，正在启动设备--->`
`<---音频输入设备开启--->`
“醒来……醒来……”
不，别再来一次了。
“醒来～醒来吧～”
……
好像有点不一样……
“醒来～醒来～我可爱的宝宝～”
？
我猛地睁开了眼。
一盏灯挂在天花板上，强光直直照射着我，在眩晕的黑视下，我瞥见旁边是台正在唱歌的、蓬松的……粉色的——
显示屏？
——我的视觉系统该维修了……
然后，那台显示屏发现了我的清醒……
“啊！宝宝宝宝你醒了你醒了！你知道吗当时你就在EMP下瘫痪成了一堆废铁然后我们就把你带了回来本来我们是打算找一个AI框架的容器结果你猜怎么的你居然有自我意识这真是不可思议但我还是把你改造成生化小马了毕竟你可是我捡到的机械宝宝我以后一定会呵护你疼爱你的宝宝而且——”
我不记得自己还有加速装置……
试图忽视显示屏上滚动的字幕和那匹口若悬河的粉色电子马，我尝试移动摄像头——但我的头也随之扭动。
这正常得有点异常。
我把头埋下来——
原来履带的地方现在立着四根金属柱状体。
既然这样……
让我试试语音系统——
“毛色需纯，击溃斑纹！”
……好吧我再也不想说话了。
但它似乎还是起了一点作用，比如让某匹喋喋不休的电子小马沉默了……
显示屏开始疯狂跳动繁乱的代码：“这不应该呀，我明明是安装了自主语音系统啊……这里‘已开启’，那为什么……啊啊啊！我不能接受我的小马驹只能像没有智能的笨笨机械马一样说话，甚至都不能喊我妈妈啊啊啊……”
她能不能关掉我的输入设备 ？我希望自己能捂住耳朵，但不管是操作不了的蹄子，还是并不存在的耳朵，都无法答应我的请求。
“亲爱的，你吓到它了。”
更沉稳的电子音传来。扭头望去，在机械零件堆里有个会飞的……铁球？
“你好，我叫旭日系统——emmm，的确不是什么好名字。你现在感觉如何？”
“……”（“这个？那个？让我检查覆盖程序……”粉色电子马仍在吵闹）
“抱歉，我忘了你还不能说话。”
铁球发出勉强可辨的带电笑声，“放轻松，P7能处理好这事，虽然她看起来有些过于……跳脱。”
“……”
“……”（“瞧瞧这个愚蠢的系统……”）
真是顺利的对话呢……
“这样吧，为什么不试试新蹄子呢？你可以尝试抬起它。”
不错的建议，让我看看……左前蹄——
其中一根金属柱抬起，泛着新打磨的银光。
“非常好！现在往前走一步。”
往前？那试试左后蹄——
“等一下，不是这样…… ”
哐当！
真奇怪：那个叫旭日的铁球头朝下飞向我，旁边是嵌在天花板里的倒立粉色显示屏，上面闪烁着看不懂的符号。
“这……这里！知道了！旭日，我的优先级还是最高等级，我已经把限制取消了。现在我们的小马驹终于可以——”
显示屏突然弹出双倒看着我的眼睛：
“小宝宝，你怎么摔倒了……”
看来是我的问题。
`<---系统优先级调整成功，即将生效--->`
挥舞僵硬的四肢（“当心！你这一蹄子会报废我的机械精灵！”），我挣扎着立起。所以……我能说话了？
感受到嘴巴张合，自己即将说出第一句话——
“等等！！！”
粉色电子马以撕裂耳膜（虽然在场的都是无机体）的音量尖叫，像要生吞我。
“呜……”
最终我只发出不明所以的呜咽。
她最好有急事……
但看向她，那台显示屏正用占满屏幕的星星眼盯着我。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马驹的第一句话！宝宝的第一句话！你要选择叫妈妈还是叫爸爸，每个宝宝都应该这样！”
P7的屏幕亮度刺眼，让名叫旭日的铁球尴尬地闪烁：“亲爱的，这种事就别……”
“不嘛不嘛！这是我第一次当妈妈，就想听它喊一声，就一声……”
老实说，我不觉得三台机器能有血缘……器缘关系？但认对爸妈似乎没坏处，尤其他们救了我。
奇怪的机器逻辑 ……
那么先叫谁？
我把头扭向铁球——
整个房间骤然失温。一道无形的冰冷视线刺穿我的外壳。如果我有肌肉组织，此刻定在发抖。
危机感迫使我做出选择：
“妈……”
那一瞬房间恢复温暖。P7的笑声让显示屏高频震动，像要跳下来吃了我：
“听听听！他喊我妈妈了！呜呼呼～再叫一声～”
“……妈妈……”
“耶咦～芜湖湖～我太开心了！”
“P7——”
“抱歉！”
***
“就是这样？”
“是的，当时你吓到铜钉的商队了，毕竟Big 52很久没出现完整生化机械马了——你在避难厩……苏醒处看到的残骸就是它们的尸体——那些都被一匹小雌驹……算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旭日在我身旁悬浮。我正笨拙地练习走路，P7则因当妈而持续过载（“嘿……我是妈妈了……”）。
嗯，现在最想知道的是——
“我是什么东西？”
机械精灵僵住了。
“……什么？”
“我是什么？”
铁球沉默旋转，零件发出细响。
“拿不准，孩子。你不像人工智能，我甚至找不到底层代码。但作为小马……”
旭日操控精灵弹出镜子。
“你只剩一个脑袋了……”
镜中机械马沉默凝视我。躯体覆盖无缝金属，眼部泛着蓝光。烟雾色玻璃上方，椭球状物体静静悬浮——
那是我的大脑。
我沉默了。我原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台机器：莫名醒来，莫名受伤，莫名被改造。可是……
“我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
“什么？”
“从苏醒起就有声音在说话，要我去温蹄华……好像要我做事……”不知为何，我隐去了“复仇”，这两字里蕴含的过于强烈的情感让我不愿回想。
“脑中的声音？——P7！！！”
旭日的爆鸣吓停了粉色显示屏的代码流。
“诶？我在？”
“再检查它的芯片！有没有斑马魔法残留？！”
斑马魔法？那是什么？
……
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我就被被连上数据线反复扫描五遍，直到P7终于出声：“好的宝宝，你很安全。所以那声音到底是什么？”
“我也想搞明白。但那时脑袋很痛，像大脑里有东西在搅动……”
“如果是大脑的话……”旭日像是晃晃脑袋，飞向零件堆，“修复时确实发现你的大脑皮层有未知植入体…… 既然排除了斑马巫术，那依你描述看，我猜这很可能是记忆芯片……说实话，孩子，你的结构太复杂了。有些东西强行与你的大脑绑定，我们只能整体保留。”
"所以那里面有我的记忆？"我小步走向旭日
“但是……”
"只要重新激活它，我是不是就能知道自己……"
我看到机械精灵正悬停在一坨焦黑的电路板上……
好吧，语音系统，干得漂亮……
"说起语音系统……"我看向两个人工智能，"为什么我之前总说斑马相关的话？斑马巫术又是什么？"
"亲爱的，怎么让它理解这些呢？"旭日为难的电子音带着迟疑。
"用深度学习系统呀！"P7屏幕上显出一只挥舞的电子蹄子，"小宝宝，接数据线！"
又来了。
"深度学习系统，那是什么？"在旭日连接数据线时，我问。
"嗯……大致可以理解为改写数据……"机械精灵闪烁，"把大文件拆成不同频率……”
“叠加后再一次性进行传输？”
"是……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好吧。P7，我们给孩子传入什么？”
"让我看看……一本可以让小宝宝知道战争全貌的书……呜哇！《小皮之书》——宝宝该懂的全在这儿！"
小皮之书？那是什……
`<---开始接收数据---`
`<---数据接收成功---`
我的大脑像被露娜的独角草翻了。
好的，脏话的学习效果的确立竿见影，不过——
“以普遍理性而言，即使小说角色也不该身中数枪的情况下还能战斗，这太虚拟了。"
“小说？”两位马工智能非常默契地向我投以迷惑的目光（虽然旭日的表情并不好识别它没有表情）
"不，孩子，"机械精灵降低音量，"这就是现实。这里，就是废土。"
……
……
我不理解……
"……所以小皮？"
"她现在就在暗影天马控制塔上，与塞莱斯媞娅一起"
"灾厄？蔽薇莱米？泽妮思？敬心？"
"噢噢噢，我来回答！泽妮思在研究毒玩笑，至于她们仨已经在废土'寻找美德'——书上不都有吗？"
"……铁蹄？"
"死透了！"
"……红眼？"
"一样的！"
"守望者？"
"你说斯派克？当然是守着我们的小马国花园啊！"
"掠夺者？"
"现在仍然存在，只是数量少了些，孩子，不是所有小马都值得救赎。"
"天角兽？"
"我们没见过，但据说她们的确在薇薇·莱米领导下逐渐变好。"
"奴隶贩子？"
"红眼死后势力就大不如前了。"
"……地狱犬？"
"听说是与小马达成了协议，多数在无尽森林当守卫，但少数似乎仍在废土游荡……”“宝宝，看见大狗狗就直接跑知道吗？不～要～犹～豫～赶～快～跑～掉～"
……
我需要升级信息处理器——感觉有什么烧掉了。
两百年历史：煤矿＋宝石＋小马斑马＋战争＝废土＋死亡＋荒诞＋毒品＋奴隶？
这种交易怎么看都很不合理……战前小马还不如机器逻辑……
"世界很危险～但小宝宝别担心，妈妈早考虑好啦！"
考虑了什……
重心在一瞬间偏移，自己的质量分配压得我差点前蹄离地。
当我抬头看去时，漆黑的枪口对着我……
"请解释这口径的反器材武器是怎么安身上还能弹出？！" 我看着与我蹄子一个直径的枪口，机械眼睛似乎都要抽动一下。
"当然是陆马科技加独角兽魔法！这样坏小马不敢靠近啦～"
这种解释真的有意义吗……
"所以武器哪来的？"我竭力将身体前倾，试图去平衡侧翼的两杆大枪所带来的重力。最终我放弃了，瘫坐在地，任凭自己的前蹄翘在空中。
"呃……是这样的宝宝……我们有一个超大的……玩具屋……"
"我猜你想说军火……"
"不不不！是玩具屋！对吧旭日？”电子屏上的眼睛眨了两下。
“其实……"
"是的，玩具屋！玩具库里有很多玩具～"P7抢话，"我们给你装了一、点、点，足够吓跑坏蛋！"
的确能吓跑，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跑掉。
"玩具屋全是这种？"
"还有更好玩的！"
……塞莱斯媞娅在上（现在我知道这词意思了，她确实在上面），所有小马都该为废土没出现两个机械皇帝而庆幸。
"哦哦！还有好东西～"
"比如？"别是什么大炮之类的就好
"你的系统内置了哗哗小马！试试试试！打开雷达" P7一面说着，一面把我的武器收了回去，侧翼的压迫感这才消失。
终于有一个实用的东西了，让我看看，雷达……
面前浮现雷达屏，在哗哗声中显出两个分别代表P7和旭日的两个蓝色小点，我的余光还扫到了更多的功能：S.A.T.S、储物魔法……
"等等，这个水晶球读取装置是什么？”我好奇地观察者从我左前蹄弹出的球形凹槽，示意P7
"就是字面意思啦，小笨笨"P7晃晃屏幕里的脑袋，"把记忆球内容存进去就可以随时'看电影'～"
是的，水晶球，我碰碰额头，不出意外的没有角:"所以我离开后就能持续储存记忆水晶球里的记忆了？"
"能呀！理论上讲它的内存只能够记录1000条记忆，但从那里能……"
她突然沉默了，不知怎么，我感觉不太对劲……
"你刚说什么？" P7再次开口，她的语气中有种莫名的寒意。
"呃…储存记忆？"
"前一句！"她的声音有了明显的电子扰动，听起来有些失真。
"那个，P7……听我说……"
"前一句！"
"问你这个装置的功能？"我晃了晃蹄子上的凹槽。但那个粉色屏幕似乎无动于衷。我求助似的望向旭日，但那机械精灵只是默默地飞向了角落……
"下一句！"声音忽然归于平静，我全身的机械零件都快蹦出来了。
"……我离开后……"
"出去后！！"显示屏发出了一次爆闪，我感觉她现在比野火炸弹还要危险。"我的宝宝，才刚见到爸爸妈妈，就想离开我们了？"
"我是说'如果'……（虽然我的确想出去搞明白我是谁）
"出去！"很显然，她拒绝听我的解释，“你还那么小……宝宝……"
我看着还不到我一半高的屏幕，想张嘴，却没有机会反驳。
“那么小……还需要爸爸妈妈的呵护……妈妈也才和你聊了几句……你怎么能……”
后面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只能模糊地识别出呜咽和"擤鼻子"声，不时夹杂着“舍不得”“伤心”之类的词，话说电子马哪来的鼻子？
所以……我弄哭了妈妈？
四蹄并用，我在电子眼泪的攻势下挪向沉默的机械精灵，气若游丝地询问："现在怎么办？"
"安慰她。"
"怎么做？"
"不知道……"
"……"
"想想怎么让母亲开心。"
"……"
两个机械产物陷入沉思……《小皮之书》并没教这个……
"有了！"旭日突然飞向P7："P7……”
“呜，别管我，我只是以为被自己宝宝嫌弃的妈妈……（擤鼻涕）”
“孩子想听你讲故事！"
“我都说了别……什么？”
四只电子眼一起盯住飞舞的机械精灵。
被注视的旭日无辜耸肩（实际晃了晃）:"宝宝好奇我们的故事。"
谁？我？我好奇什么？
随即我便感到P7的星光眼投向我："宝宝，你想听妈妈讲故事？"
"呃……其实我……"
"好的宝宝，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屏幕的色调突然变得极为绚丽，那匹赛博小马在其中令马目不暇接地左蹦右跳，"就说我吧一开始我在服务站非常非常非常无聊地呆着，只能数信号节点我数啊数啊数啊一直数到十亿三千六百七十五万二千一百零一次信号节点时呜哇我被启动了阴雨女士的女儿快乐帕比唤醒了我然后小家伙就去外面探险而我在这里一直修防火墙直到……"
我真的、真的、真的，应该先学怎么关掉输入设备……
"最后我们在这里撰写新AI，直到发现你，宝宝！"
……我不知道她讲了多久，但在这段时间里我已学会走路和哗哗小马的使用，以及，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我瞥了一眼掉线许久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机械精灵："你的意思是，当我爸……旭日找到你时，黑客就停止攻击了？"
"是呀！帕比说的就是他～"P7作晕倒状，"旭日替我维修这里的一切，还夸我防火墙修得好！他那么好，不是吗？"
"你不觉得他就是……"正想开口，余光却瞥见那只机械精灵触电般弹起，在P7盲区疯狂摆头。
"是什么？"
"是……呃……就是非常棒的好小马。”旭日惊恐的状态这才平复下来。
"是啊，他又忠诚又善良～亲爱的，你回来啦！"P7发现了悬浮的机械精灵。
看样子她心情的确是好转了，但出于安全考虑，我并不想去验证这件事。
"嗯……是的。"机械精灵结巴道，转向我，"光与虹之日那天，辐虹音爆的气浪将Big 52搞得一团糟，我外出时在纪念公园发现这个——"
另一只机械精灵飞入，它的机械小仓中放着一枚透亮的球体。
记忆水晶球……
纪念公园？动一匹已死小马的遗物似乎不合乎马德……哦，这是废土。
"宝宝，看完告诉我们内容是什么哦～"
在P7和旭日的注视下，我的前蹄处凹槽嵌进了那颗水晶球。
`<---已读取记忆，是否观看--->`
来试试吧。
一股不可抗拒的迷失感随即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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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艳阳，清风，以及我——
一匹有血有肉的小马。
如此真实……
风轻抚着皮肤，我在这温暖的空气中微微出汗努力地踏着踏板。
……在空中……踏着踏板……
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翅膀……或者独角……只有视野边缘的机械支柱，头顶有着桨叶转动的声音。
一匹飞在天空中的陆马？
"各位小马！"可爱的雌驹声从我喉咙滑出，"我成功了！樱桃莓莓的飞行器初上蓝天！"宿主（姑且像小皮一样这样称呼吧）向下望去——地面上色彩斑斓的蹄子大的小马们正指着自己说些什么，但远远地，我只能观察到他们在笑，但这名为樱桃莓莓的陆马并不在意，也不在意自己已经酸痛却还在一刻不停地踏着踏板的后蹄？她都不在意，只是畅怀大笑。
"哇哇，樱桃！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回头看去，只见一匹天蓝色天马正随意拍打着翅膀，笑着向我挥挥蹄，打量着“我”的飞行器，她的七彩鬃毛在阳光下发光。
《小皮之书》中必胜部长，云宝黛西。
不过他这是显然还不是部长，她才那么年轻，那么无忧无虑，还没有被战争烙下伤痕和疲惫，此时只是在慵懒地倒着飞行：“莓莓，这是什么？”
"这！黛西！"宿主向云宝招手，自信地宣称，"我的飞行器！总有一天它会比你快的！"
"哦？"云宝加速绕着“我”飞了几圈，对着机械支柱敲敲打打，"我承认它很酷，莓莓。”她笑道，用蹄子比出一段很大的距离，“但我至少比它炫酷20%！"
这是怎么比较出来的？
"现在当然不如你，"樱桃莓莓的声音软了几分，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我会不断改进型号，以后一定可以和你比一场！"
"好，我等着！"云宝拍拍“我”的肩，那强健有力的前蹄哪怕对于陆马来说也吃不消），"但我现在要去清小马谷云层了，先走了，莓莓，希望你的飞行器下代更炫酷！"
“那肯……”
彩虹轨迹接近音速消失。
不幸的是，这扰乱了“我”周遭的气流。
飞行器醉汉般摇晃。"不不不宝贝，别右倾……也别左倾……”宿主努力维持着平衡，声线紧绷着，“你可以的！我可以的！"
事实上真的不太行……
飞行器开始失控，落叶般坠向山丘。最后关头，宿主猛解安全带："再见宝贝！我会想你的……"按下按钮的瞬间，淡粉色雌驹反向弹射出去。
"降——落——伞——快——给——我——打——开——啊——"
“我”在狂风的摩擦中用力地扯着伞包，但它似乎不为所动。
"我算是玩完了……"樱桃自嘲了一句，但立刻呆住了，透过她眼睛，我看到那疾速放大的草地上，站着一匹浅绿色公马，正呆望着朝他飞来的粉红流星。
"快——躲——开！"宿主嘶喊着，声音在风中打转，拼命地拉拽伞包那匹公马却只是张大着嘴巴，并没有迈开蹄子，我猜他还没有理解一个流星为什么在说话……
在最后关头，伞包终于屈服于我宿主的撕扯，万分不情愿地打开了。降落伞噗的一声弹出，为“我”提供了极强的反冲力……
但这不足以让“我”平稳降落……
“啊啊啊啊——”
砰——
世界在我面前滑走了……
-----------ooooooo000oooooooo-----------
真是不错的飞行安全教育片。
当我醒来时，眼前堆满了弹药、宝石、瓶盖……机械精灵群在P7指挥下来来回回地运输物资。
"现在要搬家吗？"
"诶小宝宝你醒啦！搬家？噗～是给宝宝准备出门物资呀！"
这些物资都够养活整个镇子了……等等，出门？
"你准我出门了？"
P7眼神微黯："嗯。你看水晶球时旭日和我聊了……小马驹总要独立的，不是吗，我应该做一个民主的妈妈……"
她居然真的会从小马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果然是我无法理解的AI逻辑。
"你不怕我受伤？"
"emmm……小宝宝，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真没东西能伤你了。"
的确……不过似乎还有一种东西……“EMP呢？"
未待P7回答，其中一个机械精灵脱离队伍飞来："关于这……”旭日在我身边绕了两圈，“我们上了双保险。"
P7用她的赛博蹄子指指物资堆顶端——
苹果骑卫头盔
"戴上它，再将系统躯体调为橙色——当当当，你就是一位正宗的苹果骑卫啦！没有废土小马愿意无端招惹苹果骑卫的。就算真有小马不长眼的……"
我的视野突现扫描框了扫描框，片刻后，我看见它显示我的面前是电子显示屏与机械精灵。"这系统会识别一切物品并标注EMP和电磁脉冲类武器——看到就跑！动力系统让你跑得比见巨龙的小蝶还快！"
好吧，他们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但在走之前，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
"温蹄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太清楚。在战前它还是一个冬暖夏凉的城市，但战后不久，好像就变成一年冬暖一暖夏凉的城市了，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DJ-pon3，孩子。但至少现在可以知道，小皮进入控制塔后唯二不可控制天气的地方，一个是喙灵顿，另一个就是温蹄华……但以你的身体强度，这种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它在北方，比邻水晶山脉，你向北走就能到那边，哔哔小马会为你指路的。"旭日如是回答。
哦，所以那其实是一个安全的探索地点？那么另一个问题——
"深度学习装置……能再传几本书吗？"
"比如？"
"《废土生存指南》？"
电子小马一拍脑门："对！宝宝一定要有生存技能！这个这个这个……"
"那个，请别一次传太……"
`<---开始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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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接收成功---`
"……多。"
我仅存的神经组织快变得和那个记忆芯片一个下场了……
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哦！还有这个！"P7举起一本标题为《今日锁匠》的书,"有了这个，宝宝能用发夹开锁……"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金属蹄上……
"算了。换这个——黑杰克的故事！这里面有更多关于斑马的内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要到最完整版的呢！可惜黑杰克失踪了……好啦，不提这些，让我发给你吧！"
（注：诡计是"地平线计划"捷蹄弟弟，用感知器监视废土，专拍小皮黑杰克影视
"等等P7！黑杰克的故事太……"
“没事的旭日，我已经把那方面的东西删掉了！虽然删完后都没什么了……”
"她怎么了？"
`<---开始接收数据---`
`<---数据接收成功---`
……
如果不是我就是一匹古怪的机械马，我一定会觉得他们又给我发了一本小说……为什么会有小马那个样子了还能活？
不管怎样，抛开这些，我多少也算了解了斑马历史。
甩甩头，尝试抬起我的蹄子，但过载信息流似乎削弱了我对肢体的控制。踉跄下，我一个重心不稳向右倾，碰倒了一堆物资，一些花花绿绿的宝石在清脆的声响中洒落蹄边。
"这些是干嘛用的？"
"供能呀！宝宝，就像黑杰克那样～"
真好，黑杰克，99%机械+1%小马……
机械精灵一股脑（我想我需要谨慎地使用这种词汇）涌来把物资填进我的铁质鞍包。我亲眼注视着杂乱的物资在哔哔小马的储物魔法下分类整理，弹药被自动填充进我的武器中。
很难想象我现在装着近吨重的食物（？）、衣服（？）、药物、枪支、弹药，这种科技产物是在强大到有些不真实。
挺挺不存在的脊椎。回望P7和旭日，前者正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而后者仍是隐藏在机械精灵的沉默。
"宝宝，千万千万千万别受伤！妈妈会心痛～尤其别再吃EMP了！"
哈，吃。我这辈子不想“尝尝”那个小圆球第二次了
说到这个，我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点泡沫般的句子，似乎与EMP相关，我努力存留这点灵光的闪烁——
"关于EMP……我有个想法。"我的话吸引了两个AI的注意，"EMP应该都是战前产的吧？"
"基本是。"旭日开口，"废土小马基本还不具备这种生产力。"
"那理论上，所有EMP电磁脉冲都是同频的？如果这样的话只要破译它，再用点你们说的那什么独角兽魔法来实时测算，在EMP爆炸时释放反制波段，是不是能抵消？"
两马工智能罕见沉默。
P7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电子蹄帕，擦拭着自己的赛博眼泪："我的宝宝长大了……会给爸妈出主意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想法，孩子"旭日道，"你走后我们会尝试搭建一下程序——你怎么想到的？"
是啊……我是怎么想到的？"不知道。有些东西……它自然浮现。"
"嗯，所以你确实该去找找自己的记忆了。去吧孩子。"机械精灵左右晃了两下，我将其理解为挥蹄告别，P7亦然。
我最后环顾四周，望这零件堆成的"家"。虽然这里只有三个非马生物，虽然我或许也没呆几天但这里，却是我真正意义上的诞生地。不知怎的，我回望在身后看着我的“父母”，一种古怪情绪的蔓延开来，这很怪，但既然是所谓的“血缘关系”，既然P7那么不舍得我离开……以小马观念，我或许应该多陪陪……
"宝宝（擤鼻声）～不想走就回来！妈妈好多故事没讲～"
是时候走了！立刻！马上！
抓起苹果骑卫头盔，我往自己的玻璃脑袋套上金属护甲，竟然完美接合。我小心翼翼地小心推门——废土在阳光的照耀下迎面扑来。
"宝宝！"系统传来声音，"我们会常来来你的身体里看你的！"
原来这才是她放心让我走的原因。
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没有吸入任何空气，我定位出北方，沿箭头迈步。
"亲爱的，我真的感觉我们的小小马长大了……真是时光飞逝啊……"
"实际上，亲爱的，这才过了三天……"
"我是说感觉！就感觉像是看着刚出生的小宝宝在自己的注视下长成勇敢大马～我这个当妈妈的既不舍又骄傲……"
"实际上，它一直是这尺寸……"
"……旭日！你真不解风情！"
"抱歉……"
他们甚至忘记关掉通讯，就这么让我听了一路……
---
**< 创建档案 | 蹄注 >**
角色名：
（糟！P7旭日忘给你取名了……叫你快乐帕比吧！开玩笑的）
身份：生化机械马
S.P.E.C.I.A.L属性分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