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斯Lv.1
陆马

让黑影消散……

第五章 调查

第 5 章
10 个月前
苹果杰克和小蝶站在云中城的边缘,脚下是蓬松的云层,本该充满飞马嬉闹声的天空,此刻却安静得令人心悸。
“太安静了。”苹果杰克眯起眼睛,耳朵微微转动,试图捕捉一丝风声、一句闲聊,甚至是一声马蹄踏云的轻响——但什么都没有。
小蝶的翅膀不安地收拢,耳朵轻轻抖动:“鸟儿们……都不在这里。”
没有欢迎,没有阻拦,她们踏入云中城,仿佛走进一幅被抽走声音的画。
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几匹飞马懒散地飘浮在半空,机械地重复着基础飞行动作。她们的翅膀拍打无声,连空气的流动都显得滞涩。
苹果杰克走上前,拦住一匹正在整理护具的飞马:“打扰一下,我们想找云宝黛西。”
“云宝?”那匹飞马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哦,她……调去别的地方了吧?”
“不对,她上周还在这儿!”另一匹飞马反驳,但很快又迟疑了,“等等……上周她在吗?”
苹果杰克和小蝶对视一眼。
“你们的值班表能看看吗?”
值班官翻出记录本,云宝的名字“恰巧”被墨水晕染,模糊不清。
“奇怪,我记得她排了班的……”值班官嘀咕,但很快摇摇头,“算了,可能我记错了。”
苹果杰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钥匙是萍琪“借”来的——或者说,萍琪在某次派对后“忘记”归还的。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她们推门而入。
云宝的宿舍整洁得过分。
床铺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未被躺过。衣柜里,几件闪电飞马队的制服整齐挂着,连一丝彩虹鬃毛的静电残留都没有。书桌上空空荡荡,没有飞行计划表,没有训练笔记,甚至连一张潦草的涂鸦都没有。
小蝶轻轻抚过床头,发现一本飞行日志。她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匆忙写下的字迹:
“云层在——”
剩下的内容被涂掉了,黑色的墨水粗暴地覆盖了纸张,像是某种警告被强行抹去。
“所以……她真的在执行任务?”小蝶轻声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苹果杰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云层流动的样子,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慢而规律地旋转,仿佛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离开宿舍时,一只翅膀带伤的雨燕跌跌撞撞飞来,落在小蝶蹄边。
小蝶赶紧俯身捧起它:“怎么回事?”
雨燕的羽毛凌乱,眼神惊恐:“云层……会偷走声音。”
“什么意思?”苹果杰克凑近。
“它们不来这儿了,”雨燕低声说,声音颤抖,“因为云层……会偷走声音。”
说完,它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挣脱小蝶的蹄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高空,消失在苍白的云海里。
小蝶怔怔地望着天空:“它……在害怕什么?”
苹果杰克的耳朵警觉地竖起:“我们得走了。
她们站在出口,回头望去——
天空依旧蔚蓝,云朵依旧蓬松,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有飞马的欢笑,没有训练时的呐喊,没有云宝标志性的音爆声。
“云宝到底去哪儿了?”小蝶喃喃道。
苹果杰克沉默片刻,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镜头拉远,云中城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而在更高的云层之上,一抹彩虹的尾迹一闪而逝。
另一边,坎特洛特城堡的尖顶在午后阳光下闪着过于刺眼的光。空气里红茶与点心的甜腻香气,浓得化不开。
瑞瑞深吸一口气,蹄尖优雅地拂过鬃毛一丝不苟的弧度。她身旁的“临时助理”萍琪派,被硬塞进繁复的蕾丝衬裙,粉色的鬃毛依旧炸出几缕。随着她每一个蹦跳,藏在鬃毛深处的杯子蛋糕就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萍琪,亲爱的,”瑞瑞声音压得极低,笑容完美,“淑女仪态。”
“明白!‘时尚设计师’和她的‘超级靠谱助手’!”萍琪挺直腰板模仿,差点同蹄打结,“瑞瑞,话说贵族们吃点心前,会不会往里喷香水?”
瑞瑞眼角微微抽搐。
她引领萍琪步入茶会。水晶吊灯光芒炫目,空气紧绷。夫人们华服盛装,交谈轻快,眉眼间却藏着谨慎。
瑞瑞优雅融入,端起细瓷茶杯,对身旁佩戴巨大蓝宝石项链的公爵夫人微笑:“亲爱的格蕾丝夫人,您的蓝宝石真配您的眼眸。
“不过,”话锋一转,“大厅新换的墨绿窗帘,实在压抑,您说呢?哦,对了,”声音放轻,带着忧虑,“暮光公主康复得如何了?真让人挂念。”
格蕾丝夫人笑容僵了一瞬,端起茶杯掩饰:“唉,公主在静养,塞拉斯蒂亚公主命令,谁也不得打扰。”
她飞快瞥了眼雕塑般的卫兵,声音更低,“城堡里……气氛不同寻常,连窗帘都时常无风自动,怪瘆人的。”旁边夫人用手肘轻碰她,眼神警告。格蕾丝夫人立刻噤声,转而谈论裙摆流行。
瑞瑞心中警铃大作,笑容依旧。旁边突然传来夸张惊呼和喷溅声。
“哦!天哪!这茶真是……(模仿贵族腔)“嘶——烫死我了!”萍琪捂着嘴。
“萍琪?”
刹那间,所有贵族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呃……呵…呵呵…”萍琪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淑女微笑”,然后立刻凑到瑞瑞耳边声音:“我觉得这的|艺术气息’对我过敏!我还是出去透透风吧!”
她立刻起身,用尽可能“端庄”的语调宣布:“失陪一下诸位,我需要去趟……嗯……整理一下仪容,补点艺术灵感!”瑞瑞立刻心领神会,优雅起身附和:“失陪片刻,我的助手需要……梳理一下。”
她递给萍琪一个“老实待着,别再惹祸”的严厉眼神
萍琪努力维持着“优雅”的步伐,顶着头上沉闷的“咚咚”声,快速却略显僵硬地离开了茶会。
一脱离那些审视的目光,她立刻像被扎破的气球,长长呼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闷气,用力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终于出来了!现在嘛……”
这时旁边一个拐角处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皇家徽记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侍从制服、神情却异常鬼祟的独角兽快速闪身出来。萍琪的直觉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缩回阴影里。
只见那只独角兽左右张望了一下,蹄子里紧紧抱着一沓文件,脚步匆匆地朝着与主厅相反的方向——城堡更偏僻、更昏暗的档案区快步走去。
萍琪的瞬间警觉地竖了起来。直觉像鼓槌一样敲打着她的神经。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屏住呼吸,萍琪化作一团粉色的影子,凭借日常在糖块屋神出鬼没练就的潜行技巧,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轻盈地绕过墙角,贴着墙壁,像一阵无害的风。
那只独角兽七拐八绕,来到一条光线昏暗、堆满旧物架的走廊尽头,警惕地再次环顾四周,然后推开一扇老旧的木门闪了进去。萍琪蹑蹄蹑脚地蹭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道细缝。
里面的景象与外面破败的走廊截然不同——是一个整洁得过分的小隔间,墙壁雪白,文件柜锃亮,墙角也堆着几摞整齐的文件箱。
那侍从侧对着门,正将他带来的文件取出,快速塞进一个标着“废弃草稿-待销毁”文件柜的箱底里。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松了口气,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转身准备离开。
萍琪立刻闪身躲到旁边的杂物堆后。目送他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萍琪才推开门溜了进去。
“哇哦,好整齐!比我的派对策划本还整齐……不过这都是些什么机密文件呀?我这样私自闯进皇家档案室是不是不太好?”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哎哟!”
光顾着观望琪没注意身后落的文件。哗啦!高高文件雪崩般倾泻,埋了她半截。嘟囔着“闯祸”便准备开始收拾。
这时一张印着皇家徽记的纸飘落眼前。
纸张下方一行手写小字被深褐色渍晕染,勉强辨出“…高空气象监视任务报告”。
“等下……高空…气象监视任务…报告!”
萍琪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擦了擦眼睛:“哇——酷毙了!”
沉重蹄声从走廊深处迅速靠近,越来越近。
萍琪心脏狂跳,也顾不上收拾残局了(只来得及把其他文件胡乱堆回去),飞快地将那张报告塞进鬃毛深处,环顾四周,迅速躲到另一个高耸的文件柜后面,屏住呼吸。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还是那只独角兽侍从!他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困惑,径直走向那个“废弃草稿-待销毁”的文件柜,拉开最底层的箱子,开始焦急地翻找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那张呢?明明放这了……”
趁他埋头翻找、背对着门口的瞬间,萍琪看准机会,像一道粉色闪电,从柜子后面窜出,小心地踱步到木门前,用最小的动作打开门缝,呲溜一下钻了出去,再轻轻带上门。
“——啊!”
安全逃离的萍琪靠在走廊墙壁上,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感觉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呼…”她摸了摸鬃毛里那张宝贵的报告,咧嘴一笑,快步沿着原路返回
返回途中拐角处,瑞瑞突然窜了出来,萍琪急忙刹住。
“萍琪!你……”
“瑞瑞!”萍琪兴奋地打断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快看!我找到宝……呃,重要情报了!”
这时又有沉重蹄声从走廊深处迅速靠近。萍琪听此瞬间慌乱了起来。
“萍琪?你这是?”
萍琪将脸凑到瑞瑞跟前蹄子紧紧抓住瑞瑞的前腿,“档案室!我拿了东西!躲起来!”
瞄准旁边巨大青花瓷花瓶,猛地向上一蹿,“哧溜”钻了进去,只留一对蓝眼睛在瓶口眨巴。
卫兵的身影出现,锐利目光扫过普通的花瓶,蔫叶盆栽、僵立的瑞瑞。
“谁?刚才什么声音?”质问低沉。
瑞瑞有些懵但还是很快维持好了状态,面上波澜不惊。她缓缓侧身,带着被打扰艺术欣赏的遗憾:“哦,卫队长阁下?是我,瑞瑞。只是……”她侧身展示挂毯,“被这史诗气魄和精妙编织震撼,忘却了时间。”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向身旁的巨大青花瓷花瓶,蹄子优雅地虚指了一下,带着艺术鉴赏家的沉醉,“尤其是这件器物,您看这流畅的曲线,古典的韵味,简直是凝固的时光,流动的雕塑啊。”
花瓶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微弱附和:“对!超~古典的!尤其是里面!很有……历史沉淀感!”
瑞瑞不动声色地用后蹄轻轻碰了碰花瓶壁,表面上维持着快要绷不住的完美笑容。
卫队长眉头紧锁,目光在瑞瑞笑容和花瓶间狐疑扫视。沉默几秒,他摇头低语:“……时尚圈品味真是越来越让马捉摸不透了。。”瞥了眼勉强归位的文件,未深究,转身离开。
“记得上次那个设计师还对着地毯研究了半天花纹走向……”
随着声音和蹄声缓缓消失,瑞瑞无声长舒一口气。萍琪“啵”地从花瓶弹出,鬃毛卡着枯叶,拍着胸口:“呼!好险!差点变古典花瓶里的现代展品!”
“萍琪!”瑞瑞压低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愠怒和关切,“你到底……”
“等等,瑞瑞你先别念我!快看看这个!值回票价了!”
从鬃毛深处掏出那张被捂得有点温热的纸,凑到瑞瑞眼前。
《高空气象监视任务报告》
执行者:云宝黛茜
任务概要:定点监测指定空域异常云层活动(重点区域:永恒自由森林上空;云中城外围)
指令:观察记录为主,严禁主动接触或干预目标云体。
保密等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