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天羽洁Lv.3
独角兽

拜占庭小马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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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二节 “胜利”

第 2 章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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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孤身一马在陌生国度的大路上大摇大摆的乱走真不是个好主意……”天洁强撑着飞奔,身后显然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
一小时前……
  白色独角兽已经沿着大路走了几个小时,东方的地平线上显出了一抹鱼肚白,他发现自己正走在一片谷地中——谷底的面积已经可以算作一块平原,而谷中的道路就就顺着日出的方向延伸到天边。
  这一路上很安静,除了偶尔的几次风刮过的呼呼声,什么都没有。天洁也沿途经过了一些不知名的小村庄,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没有一个人类,甚至连一只其他的动物也没有。
  天洁不敢贸然进入那些看似平静(实则也很平静)的村庄——他对此感到很奇怪——自己之前去的那个世界中的人类可是一大早就要出门上班,上学,或者去干其他什么事,可是这里……
  “难道这里的人都像那个被焚毁的村庄里的居民一样遭到了袭击?”天洁的脑海里又浮现起了那几个骑马人类的样子。“可如果真是如此,那这里的人类为什么不组织力量保卫自己呢?”天洁之前在那个世界可是见过人类的武装力量。“额……也许是他们不想。”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白色独角兽被自己的搞笑想法逗笑了。
  “不对,这些村庄中有些看起来确实遭到了袭击和掠夺,而有些却保存的十分完好,仿佛……是人们自己离开的……”,“更奇怪了……”空荡荡的大路上,仍只有白色小马一马自言自语。
  不久,天洁便不再去想这些让他这样一只小马费解的事,转而开始心不在焉的边走边听着自己蹄子踩在路面上发出的有规律,让天洁觉得十分惬意的蹄声。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嗯?自己什么时候跑起来了,没有啊……不对,有(骑着马的)人!该死!四周如此空旷,这下无处可藏了,如何是好呢……唉,有了!
  当蹄声渐渐接近,天洁背对着他们低下头假装吃草(……真的有吗?),用余光扫了几眼声源方向——一共有两人,杏形眼,一人留着三条辫子,手持弧形马刀,另一人戴着头盔,身穿皮质扎甲,手拿铁骨朵,复合弯弓和箭筒挂在马鞍两侧,马笼头上还有些当做装饰物的彩绳……等下,这不正是村庄里的那群骑马的人中的两个吗!其中一个就是那个首领样的人!
  真倒霉!不过很快,想起那个村庄的遭遇,白色小马又很想冲上去一人给他们来上一蹄子——作为一个单纯而和善的小马,他不喜欢战斗,更不喜欢杀戮和战争一类的东西,即使这与他并无干系。不过理智最终仍然战胜了冲动,天洁说服了自己不要去干傻事。
  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个骑马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只独特的马驹,开始向他靠近。
  “穆罕默德,这里有匹马,而且穿着奇怪的马衣,要不要把它牵走?”其中那个打扮较为平常的人类向自己的同伴喊道。
  “不要放松警惕,易卜拉欣!这可能是卑鄙的罗马人的诡计!”首领装束的人以威严的口音向自己的同伴说到,显然比他的同伴更为小心(虽然在这里没有什么必要)。
  “诡计?哼,罗马人的诡计只能用来对付他们自己,对我们草原上的战士造成不了威胁。况且这只是一匹不知被谁遗弃,稍显怪异的小马驹而已”易卜拉欣冷笑道,随后便下马走向天洁,想要得到这份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该死,怎么把衣服忘了?天洁本想让两人直接无视自己,不料他们却对自己如此关注——这与天洁以往在那个世界的经验不一样——在那里,哪怕天洁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马路上,也不会有人管他,顶多能招来一些异样的目光,不过在这里,这显然不管用。
  现在要怎么办,逃跑吗?如果跑,自己能不能跑过那两匹马……
  趁天洁犹豫的时候,易卜拉欣也走到了天洁侧面,想要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啊!”天洁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呼吓了一跳,“穆罕默德,快过来!它……它不是马驹,它的头上有一只角!”转头一看,易卜拉欣正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自己。
  与此同时,后方,穆罕默德也已驱马快速赶来,右胳膊抬起,手中的铁骨朵随着马匹的上下晃动而摇晃——显然,他已摆好了进攻的架势。
  天洁可不想和那能轻易敲碎小马头骨的铁骨朵硬碰硬,“咚!”在转身逃跑的同时,给了易卜拉欣一蹄子。
  “易卜拉欣,无用的废物,快上马!这就是基督徒口中的独角兽。杀了它!这是真主给我们的考验!”
  “……什么?一群宗教疯子!”天洁是独角兽,但他不是那个是独角兽啊喂!
  易卜拉欣似乎被他的同伴(或者……真主?)激励,挨了一蹄后迅速爬起,上马和同伴一起追逐白色小马。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不考虑其他因素(比如魔法),单从个体的生理看,速度上,小马与马的差别如同幼驹与成年小马,在耐力上,或许只有吃苦耐劳的陆马能和马一较高低(更何况两人骑的还是拥有更强耐力的安纳托利亚矮种马)——但对于现在的天洁,不幸的是他是一只独角兽。
  很快,马与小马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白色小马愈发觉得吃力:头昏脑胀,呼吸困难,四体更是像灌了铅一样。而那两匹马,仿佛他们跑的更兴奋,更快了……
  “快,要追上他了,再加把劲!”身后传来穆罕默德的呼喊。天洁此时很想用魔法解决掉这两人——事实上,只要他想,这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但……这真的应该吗?天洁不确定。且公主陛下在临行时也告诫过他,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用自己的魔法干扰另一个世界,更遑论伤害甚至杀死这个世界的生物……天洁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不过不用武力,传送魔法还是可以使用的吧,不然自己很可能马上连命都没了。
  好吧,我数到三,就释放法术……一……二……sa……不对不对,这样做会不会扰乱这个世界的能量平衡,给其他生物带来影响?要不再想其他的办法……
  后方的两人在天洁想东想西时逐渐逼近了他。穆罕默德收铁骨朵,取下了自己的复合弯弓,又从另一边的箭筒抽出了一支倒刺箭,随后抬手,搭箭,张弓……“嗖!”
  “啊!”白色独角兽应声倒下——他的右后腿中一箭,已无法继续奔跑。
  “停下,易卜拉欣!不要鲁莽冒进,先观察一阵。”默罕默德见此情景立刻拉住了缰绳,他的同伴也顺从地停在了默罕默德的身边。
  “……够了!”独角兽滚了几圈后,满身灰尘的颤抖着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右后腿上的箭箭杆已经断裂,箭头更加深入地刺入肌肉,但天洁现在并不在乎这些,他低着头,此时正处在发狂的边缘。
  在马背上的两人呆愣了一会——这只独角兽竟然还会说话!不过很快,他们便又恢复了此前坚定而凶恶的神情。
  “易卜拉欣,这是一定基督徒的诡计,也是真主给我们的最后一道考验。不要害怕,随我一起杀了它!”穆罕默德扔掉了弯弓,再次拿出自己的铁骨朵,两人同时向后策马小跑了一段距离,随后,一左一右的并排向天界发起了冲锋。
  “真主至大!”
  高声呐喊吓飞了附近树上的几只乌鸦,但吓不到一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天洁——他认为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是时候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为自己的愚行付出代价了!
  白色小马四肢贴地,重心放低,巨额的能量汇集在独角兽的角上,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蓝白色光球,而这光球中到底蕴含了多少能量,(距后来回忆)连天洁自己也不知道。
  “真主至大!”第二轮呐喊响起,两人更加使劲的踢了踢马肚,让自己的马跑的更快,同时也扬起了各自的武器。
  此时,天洁角上的能量也汇集完毕。十米……五米……三米……两米……“去s……”
  “嘭!”穆罕默德话音未落,足足有十寸左右宽度的能量波便从白色小马的角上喷涌而出。顿时,穆罕默德的胸口被蒸发出一个大窟窿,四肢瘫软下去,迎面被掀翻在地,马儿则继续向前跑去,身上的彩绳随风摇摆。而天洁则顺势一闪,躲开了易卜拉欣的挥砍。
  冲过头的易卜拉欣眼见大事不妙,直接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纵马飞奔。(战略撤退……bushi)
  “你不会再有机会了!”白色独角兽怒吼道,然后立刻传送到了易卜拉欣前方——他想看看真主的信徒恐惧时是什么样子。
  “嘭。”又是一阵巨响。天洁这次没有等到能量汇集完毕后发射,但也能轻轻松松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来不及反应的哈立德腹部被洞穿,侧身翻下马,手中的马刀掉落一旁。
  天洁呆滞的站在原地,初生的太阳照在他的身上,望着两人的尸体,天洁知道,自己赢得了胜利。
  赢得了“胜利”……
  随后,天洁再次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