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角Lv.2
陆马

小马宝莉:超人

《第一步,第一声》

第 4 章
1 年前
坎特洛特城堡的彩绘玻璃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每一幅都诉说着一个故事。
 
     多嘴总管静立在其中一幅玻璃画前——画中,夜空中坠落的流星被一匹高大洁白的天角兽温柔接住。
 
     时间如溪水般悄然流淌,自那个驱寒节的夜晚算起,如今的小索尔已经两岁了。
 
     自从那一晚之后,坎特洛特的每一匹小马都见到了这样的景象——无论塞拉斯蒂娅是在批阅公文、主持庆典,还是在花园漫步,她的怀中总会依偎着一个安静的孩子。
 
     起初,小马们还会窃窃私语,好奇这位“星空之子”的来历,但如今,那个从星空中而来的孩子已然成为城堡了的一部分。
 
     斯特拉瑞姆·索尔,他是小马利亚的王子,是宇宙公主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个黑发蓝眼的小生命,不哭不闹,只是在母亲的怀中,睁着那双仿佛盛满星辰的眼睛,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所以多嘴才感到疑惑。
 
     多嘴总管的经验告诉他,小马们的幼驹大多是充满活力,喜欢蹦跳、吵闹,甚至偶尔闯祸,可索尔却不同,他安静的不可思议。
 
     索尔在塞拉斯蒂娅身边时,总是出奇的安静,仿佛光是待在她的羽翼之下,就能让他感到安心,他不会哭闹,不会乱爬,甚至连睡觉都比其他幼驹安稳得多。
 
     ——除了他饿的时候,或者需要换尿布。
 
多嘴曾以为,或许人类的孩子就是如此的。
 
然而,当多嘴和韵律公主试着单独照顾索尔时,他们才发现——这个小家伙,只有在塞拉斯蒂娅身边时,才会如此乖巧。
 
而一旦离开她的身边,索尔就会变得不安,甚至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啜泣声,仿佛在寻找某种只有她能提供的安全感。
 
于是,宇宙公主笑着说道:“看来,小家伙只愿意在妈妈面前做个乖孩子呢。”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索尔的额头,“既然他这么喜欢跟着我,那就让他跟着吧。”
 
多嘴总管当然没有异议,他只是默默跟在宇宙公主身后,随时准备伸出援蹄,毕竟,照顾索尔的过程可没有那么一帆风顺。
 
他至今记得第一次用奶瓶喂索尔时,塞拉斯蒂娅坚持要在奶瓶中滴入太阳精华,结果可能是因为滴入过量吧,导致奶瓶在魔法的加热下直接炸开,溅了在场的马员一脸奶渍。
 
还有一次换尿布时,塞拉斯蒂娅本想用魔法快速更换索尔的尿布,却误施成了范围魔法,导致在场的多嘴和两名皇家卫兵全都莫名其妙地被套上了尿布。
 
但即便如此,塞拉斯蒂娅依然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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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黄昏时分的花园里,卸下首饰与王冠的塞拉斯蒂娅正耐心地引导索尔学习直立行走。
 
毕竟星璇老师的书里是怎么记载的,人类可以依靠两条腿走路,但是小马可不是,看着爬着飞快的小家伙,塞拉斯蒂娅觉得她有必要教会索尔如何直立行走,虽然她是一匹马。
 
“来,索尔,到妈妈这儿来。”塞拉斯蒂娅温柔地呼唤着,展开一只羽翼作为支撑。
 
索尔歪歪扭扭地抬起上半身,小手在空中挥舞,试图保持平衡。
 
他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然后第二步……然后“啪叽”一声,脸朝下栽进了柔软的草地。
 
塞拉斯蒂娅心疼地把他抱起来,轻轻拍掉他脸上的草屑:“没关系,我们再试一次。”
 
就在这时,多嘴缓步走来,恭敬地低头:“殿下,绝驹会长请求觐见。”
 
         塞拉斯蒂娅的耳朵微微一动,将王冠重新戴上,叹了口气才说道:“让他过来吧。”
 
         很快,一匹身材修长的独角兽跟着多嘴走进了花园,独角兽有着淡蓝灰色的皮毛和深灰天青色的鬃毛,一双青绿色的眼睛沉稳而锐利。
 
          他身穿着一件紫色的衣服,衣领上还挂着一枚金色奖章,奖状的图案是,两束稻穗之中,有着一个马蹄铁,那代表着EEA,也就是小马利亚教育委员会。
 
塞拉斯蒂娅当然认识这位正值壮年的雄驹——绝驹,小马国教育委员会新上任的会长,更是一位以严谨著称的学者。
 
绝驹恭敬地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殿下。”
 
塞拉斯蒂娅没有回头,而是轻轻揉了揉索尔的小脸蛋后,继续专注于索尔直立行走的练习。
 
“你也是来劝我的吗,绝驹?”
 
绝驹微微摇头。“不,殿下。我此次前来,不代表任何马。”他的目光落在坐在草地上,正在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索尔王子。“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绝驹斟酌着词句。
 
          “一个从宇宙中而来的人类孩子,没有独角,也没有翅膀,却成为了小马利亚的王子。”他停顿了一下,“甚至,他的教育、他的陪伴,殿下您全都亲力亲为——哪怕这意味着您必须从繁重的政务中挤出时间。”
 
绝驹的目光重新回到公主身上,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为什么?索尔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您如此付出?”
 
塞拉斯蒂娅终于抬起头,紫罗兰般的眼眸凝视着绝驹。
 
然后她轻轻用魔法将索尔托起,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小家伙立刻咯咯笑着把脸埋进了塞拉斯蒂中的怀里。
 
“因为他是我的孩子,这个理由,够吗?”
 
绝驹怔了怔,这个答案太过简单,却又太过沉重,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低下了头。
 
“当然,殿下。”
 
塞拉斯蒂娅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除了自己,或许没有小马能真正理解索尔的特殊——尽管他现在还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绝驹,我们来打个赌吧。”
 
绝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赌……赌约?”他的耳朵向后贴了贴,显然没料到这个。“殿下,我怎么敢与您——”
 
“放松,绝驹。”塞拉斯蒂娅轻轻挥了挥蹄子,“就当是一个没有后果的小游戏。”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十年,十年的时间,整个小马利亚将见证索尔到底配不配的上王子的身份。”
 
绝驹沉默了片刻,最终,他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礼。“如您所愿,宇宙公主殿下。”
 
他没有再多问,因为他知道,宇宙公主的决定,从不需要解释。
 
绝驹离开了,而花园里的活动仍在继续。
 
"加油,索尔!就差一点了!"
 
塞拉斯蒂娅坐在三步之外,翅膀微微张开准备随时接住可能跌倒的孩子。
 
索尔的小脸因用力而涨红,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专注,他的小手在空中划动,仿佛游泳一般寻找平衡。
 
一步,两步。
 
塞拉斯蒂娅身体不自主的向前倾,这是索尔走得最远的一次。
 
第三步,第四步。
 
就在这奇迹般的第四步,索尔失去平衡向前栽去,塞拉斯蒂娅的独角瞬间亮起金光,却在魔法即将触发的刹那停住了——
 
"啪!"
 
稚嫩的小手重重地拍在草地上,小家伙晃晃悠悠的,但最终稳住了身形。
 
塞拉斯蒂娅的瞳孔微微扩大,呼吸变得极轻极缓,她凝视着索尔,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小家伙动了,他颤巍巍地直起膝盖,像不屈的战士,然后——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那片等待已久的宽大羽翼。
 
"你做到了!"
 
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雀跃,她将索尔高高举起,"我的小王子会走路了!"
 
索尔咯咯笑着,小手抓住她飘动的彩虹鬃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形成跳动的光斑,塞拉斯蒂娅将又索尔搂入怀中,感受着他小小的心跳。
 
"Ma...ma..."
 
模糊的音节从怀中传来,塞拉斯蒂娅浑身一僵,缓缓低头,而小家伙的嘴唇再次蠕动,吐出两个无比清晰的字:
 
"妈妈!"
 
树叶的沙沙声远去了,鸟鸣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塞拉斯蒂娅感到有温热的东西从心底涌出,流过这两年来的种种,深夜独自查阅古籍的灯火,被魔法炸飞的奶瓶碎片,贵族们的窃窃私语…..
 
一颗温热的液体落在索尔额头上,小男孩困惑地眨眨眼,伸出小手去接那滴晶莹的水珠。
 
"妈妈在这里,"她轻声回应,将额头轻轻贴在索尔的小脑袋上,索尔的小手立刻贴上她的脸颊,稚嫩的手掌还有着泥土的气味。
 
在她身后,多嘴总管不动声色地从燕尾服内袋掏出那台早就准备好的相机。
 
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嚓",独属于塞拉斯蒂娅的相册里又多了一张意义非凡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