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派Lv.4
陆马

穗龙奇遇记

第七章:真相大白

第 7 章
1 年前
几分钟之前,幻之沼泽的边境,可爱军团争吵的不可开交。
“要用这么一点点魔药来让全工厂的生灵们清醒过来?你一定是疯了!”飞板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我们唯一的计划?”
    “虽然不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但我们现在除了这个,恐怕也无事可做。”苹果丽丽选择与甜贝尔站在一边。“一定会成功的。”甜贝尔用魔法紧握住装着魔药的小瓶,眼神中非常坚定。
“穗龙现在生死未卜,幻形灵们倾巢而出,工厂里的小马们现在就是他们的人质,我们只有三只幼驹,踏进工厂大门的一瞬间估计就会被幻形灵们扯碎,那穗龙的牺牲也白费了。”飞板璐不为所动,转过身去准备离开。“地图还在我包里,根据它的指示,我们在往前走个几里就是一处陆马设置的哨所,幻之沼泽的魔法屏障已经被邪茧撤下来了,我们可以去那里求援,让他们去呼叫公主进入沼泽营救剩下的小马们,总比我们单刀赴会有把握。”
    “那样太花时间了,现在幻之沼泽内火光漫天,局势混乱,等救援到来,邪茧恐怕已经控制住局面,到时候一切恢复原样,我们就再也没有把其他小马救出的机会了!”苹果丽丽仍在据理力争,可飞板璐只是略有迟疑,离去的脚步并未停下。
“飞板璐!”甜贝儿的大吼令飞板璐怔在原地。“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什么被提雷克困在马戏团里吗?”见飞板璐陷入犹豫,她又趁热打铁:“在小马镇的时候,我们都是不能和幼驹们打成一片,同时也不被成年马们看好的‘怪孩子’,因为离家出走,才会让油嘴滑舌兄弟拐走,被关在提雷克的马戏团,差点成了他的赚钱工具。因祸得福,多亏了穗龙,我们不仅逃了出来,而且成为了互相信赖的好伙伴。”
“要是我们折返回去,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了,穗龙的努力就白费了。”飞板璐反驳道。
“只有我们自己得以保全也没有意义,穗龙现在吸引了邪茧的全部注意,这是我们仅有的机会,如果穗龙还活着,那我们就可以带领大家冲入城堡救他出来;倘若穗龙真的遭遇不测,能把大家伙儿救出也是大功一件。碧琪小姐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同意我们去援救其他小马的。要想完成这个目标,我们仨儿必须同心协力,一个都不能少,我明白这有多冒险...拜托了,飞板璐,就当是为了朋友,好吗?”苹果丽丽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哭腔。
飞板璐沉默良久,叹息一声,终于转过身,扶正背包肩带,将护目镜带稳,向破坏工厂的方向走去。
“你这是?”甜贝儿有些没反应过来。
“时间可不等马,不管咱们有什么计划,都得快点了。”飞板璐摆了摆翅膀,两只幼驹立马跟上,可爱军团团结一致,朝着破坏工厂的方向进发。由于在上次潜入时摸清了当地的路况,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明明游乐园那边已经乱作一团,破坏工厂却仍然秩序井然,小马们孜孜不倦地将各类旧物转化为原料和废渣——即使邪茧现在用不上它们。唯一不同的是,童工们从眼神到动作都比之前呆滞了许多。“幻形灵们肯定用了更多的魔药控制他们,剂量大概赶得上他们对穗龙用的量了。”躲在天花板上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中观察了一会儿后,飞板璐得出了结论。
“既然这瓶魔药能让穗龙清醒过来,那对于其他小马应该也有效果。”甜贝儿正在厨房,一边用魔法于飞板璐通讯,一边指挥苹果丽丽在一口大锅中进行搅拌。“动作再快点,苹果丽丽!”
“快完成了,快完成了,要把这一袋袋的粮食搅拌成糊糊实在是件麻烦事!”苹果丽丽前蹄使力,拼命的搅拌着大锅中的各种食物混合物,脚下堆满了瘪掉的粮食口袋。在搅拌了数十个来回后,她向甜贝儿使了个眼色,一大桶水便在魔力的裹挟下倒入锅中,稀释了这一大堆粘稠的半流体。见万事俱备,甜贝儿小心翼翼的滴入所剩无几的魔药,整锅液体立刻变得闪闪发光,几秒后又恢复了原状,只不过颜色变为了蓝紫色。
“我还是有些担心。”飞板璐眉头紧锁,死死的盯着这锅液体。
“不成功便成仁,现在我们把这些东西通过水管系统,输送到车间顶部的洒水器位置...”甜贝儿一边比划,一边再次阐明自己的计划。“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飞板璐耸了耸肩。“随时待命!”苹果丽丽点头如捣蒜。
“好。”甜贝儿将独角对准一旁略带锈迹的水管,拧开水阀,示意两名伙伴将大锅举起,对准排水口:“我数三声,一,二...”
“三!”
“喔唷!”尽管及时打开了魔法防护罩,但碧琪还是不免沾上了淤泥食道中的食物残渣。“真恶心。”这位见习仙女强忍着不适感,拼命向前游动,终于接近胃部,周围浮动的残躯显然是已经被消化完毕的倒霉蛋,简单默哀数秒后,碧琪便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一团隐约闪烁的紫光映入眼帘,显然是紫悦的魔力痕迹。
确认足够接近时,碧琪把心一横,再次敲下一颗牙齿,牙齿上用细如米粒的古小马语标注着“呕吐药”。当牙齿里藏着的胶囊被释放到胃中不久,淤泥便感到一股强烈的冲动,仿佛整个消化系统都在上涌,急于脱离身体,从嘴部冲出。这回胃里的震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紫悦措手不及,再也无力维持护盾,只能紧紧抱住穗龙,幸运的是,在消化物的“巨浪”之中,一只有力的粉色蹄子抓住了她们。
“哇呀,呕!”淤泥终于没能忍住,吐了出来,呕吐物溅了邪茧一身。“你这笨龙,居然敢亵渎本女王,我要把你做成龙肉烤串!”邪茧怒不可遏,然而脸上的愤怒很快便被惊讶与恐慌取代了——与大量食物残渣一起被吐出的,还有碧琪、紫悦和穗龙。
豆大的汗珠自邪茧的额头滑落,按照她的计算,紫悦和穗龙应该已经被消化殆尽了才对,碧琪的营救计划也不可能成功。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手的邪茧,试图发射魔力,亲自动手处刑,可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刚聚集在头顶独角的魔力立刻烟消云散,显然那颗射中她眼睛的魔药“子弹”严重扰乱了她的经脉。见碧琪跌倒在地,紫悦已站立不稳,只有穗龙还在搀扶母亲,她便一把抓起穗龙。这位女王仔细观察,发现一个更令人震惊的事实:穗龙原本熠熠生辉的水晶皮肤,早已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鳞片,缺乏生气的珍珠状眼球也变得炯炯有神——他通过了星璇的考验,已经是一条真正的龙了。
“不!”嫉妒和不甘令邪茧的怒火愈发旺盛,竟张开獠牙,一口咬住穗龙的尾巴:“你这个碍眼的小东西!星璇的眷顾来的可真不是时候,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看本女王不活吞了你!”
穗龙自知处境不妙,胆战心惊,还想故技重施,便开始撒谎:“有本事你就吃了我,我可不怕你,丑八怪。”不幸的是,与他的宝石身体一同消失的,还有令尾巴变长的魔法。
眼见穗龙就要落入邪茧的血盆大口,一道紫色魔力光束吸引了她的注意,回头看去,紫悦正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向邪茧发起攻击。邪茧恼羞成怒,一时间竟打破了魔药的效果,用更为耀眼的魔力光束予以还击,两道光芒碰撞在一起,昏暗的城堡大厅霎时间亮如白昼。
“不——许——动——我——的——孩——子!”本已力竭的紫悦,此刻却爆发出不该有的力量,一时间竟与邪茧僵持不下。
邪茧光顾着解决紫悦,顾此失彼,将穗龙扔在一边,见母亲有难,穗龙毫不犹豫的冲到紫悦身边,卯足了劲,冲天火柱自口中喷射而出,与紫悦的魔力形成合力,勉强抵抗住邪茧的攻势,双方势均力敌,难分高下。然而这对母子毕竟历经磨难,还未完全恢复,眼见魔力接近枯竭,邪茧的攻击正步步紧逼,马上就要命中目标了...
“轰隆!”
城堡坚实的大门轰然倒塌,原来是一群穿着工装的小马们用临时制造的攻城锥破开了门,这群小马们一个个眼冒火星,显然正因为此前所受的欺骗和压迫而愤怒着,可爱军团冲锋在前,幻形灵卫兵想要阻止他们,但很快便被冲散,而原本处于卫兵管束之下的、用铁链束缚着的成年马们,看见自己的孩子,也纷纷反抗起来,用身体撞击的方式偷袭卫兵,不到几秒钟,幻形灵们失去了抵抗能力。见卫兵在意想不到的攻势下溃不成军,饶是再残暴再无所敬畏的君王都会感到慌张,邪茧也不能免俗,顿时乱了阵脚:“不!”
“砰!”
在邪茧注意力转移的刹那,伴随着一声巨响,这位女王后脑受到重击,应声倒地。看着邪茧四脚朝天的滑稽模样,碧琪得意的拍了拍蹄子:“虽然魔力枯竭了,但别忘了,本仙女可是血统纯正的掘地陆马。”
“唔...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了,碧琪小姐。”突如其来的胜利令穗龙有些恍惚,紫悦的嘴唇动了动,感谢的话语还未说出,马身却率先倒了下去,幸好被穗龙及时托住。
“啊哦,情况不太妙。”碧琪也开始慌了。“我身上最后的魔药用光了...这里有谁会医术吗?”说罢环顾四周,幼驹们纷纷面面相觑,成年马里倒有几位穿着破损白大褂的,可在被魔法枷锁和镣铐限制行动的情况下,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法得到发挥。大概是由于失去了邪茧的控制,此时所有的幻形灵都像脱了线的木偶般呆在原地,不服之前的凶狠,碧琪便抄起一根木棒,指着他们发问:“这些枷锁该怎么打开啊?就我观察到的情况来看,普通的钥匙可奈何不了它们。奉劝你们老实回答,现在情况紧急,我可没什么耐心。”
    “打开所有枷锁的咒语只有女王知道,我们平时全听她的指令行动,现在她昏迷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更别说对你们使坏了。”幻形灵语气平稳,简直不像活生生的生灵,倒像是一台机械。听完他的回答,碧琪和穗龙顿时着急起来,紫悦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交给老朽处理吧。”
浑厚老成的声音响起,伴随一道蓝光闪过,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出现在一众小马面前,竟然是星璇!传说中的魔法师出现于此,可着实令碧琪和穗龙之外的所有生灵大为震惊。
“好了,各位成年马,该把你们从囚禁中释放出来了,去和自己的孩子们团聚吧。”星璇略施魔法,所有枷锁顷刻化为齑粉。成年马们有的庆祝失而复得的自由,有的迫不及待的和自己的孩子相认。可爱军团也想和自己的监护马们来个拥抱,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显然是救助紫悦。珍奇最先赶来,用魔法具象出一座床铺;云宝和苹果嘉儿一个箭步冲上前,合力将紫悦架起安置在床上;柔柔也连忙赶来,用医学知识为她诊断,穗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爱军团似乎也被他感染,大气不敢出,倒是碧琪和星璇在一旁气定神闲,似乎笃定一切平安。
“紫悦小姐没有大碍,只是魔力消耗过度,昏迷过去了。”听到柔柔的诊断结果,众马纷纷松了口气。穗龙走上前去,端详起紫悦的睡颜,经历了数日的颠沛流离,仿佛是感应到自己正被好友和家人围绕,此刻她神色平静,嘴角还隐约露着一丝笑意。
“这样温馨的场景,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得到的。”碧琪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彩色棒棒糖,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
“但讲无妨。”见碧琪斜眼盯着自己,星璇显得有些心虚。
“那我们就挑明了说,作为一个大魔法师,您的能力显然远在邪茧之上,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帅气入场,把邪茧打个落花流水,让大伙们少受点罪?”碧琪的问题十分犀利,星璇略带为难的捋了捋胡须,略加思索,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碧琪:“你还记得穗龙第一次逃学的时候,你给他蛋糕时和他说的那番话吗?”
“唔,那些关于自我选择和人生道路的傻话啊?我只是想开导一下那小子,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碧琪略带尴尬的耸了耸肩:“教育小孩真是件麻烦事儿,紫悦这个大学者都为此所惑,光说几句漂亮话可不够啊。”
“不错,看样子你也成长不少,够得上成为一个合格的仙女了。”星璇露出欣慰的笑容。“像你我这样的魔法师,肩负着引导世间生灵的责任,尤其是那些特殊的魔法生物,比如穗龙,抑或是...”
“邪茧。”
“是的,也包括邪茧。”提及邪茧,星璇有些黯然。这位女王已经被他用魔法气泡牢牢囚禁,明明已经昏迷,却仍然怒目圆睁,眼中的疯狂丝毫不减。“在引导她的蜕变时,我衷心希望她能成为一位伟大的公主,为了达成目标,亲自兼任导师和父母,并对她的行为严加管束,而幻形灵们也因为她的美貌和强大对她言听计从,不敢违抗她的任何命令。在我制定的严苛教条和幻形灵们无条件的服从下,邪茧顺利成长为强大的魔法师,但缺少挫折考验,对于真实的世界一无所知,很快变得以自我为中心。”
“既然你对她如此严厉,那怎么会任凭她盘踞于此,祸害来自世界各地的生灵呢?”面对碧琪的追问,星璇眼中的哀伤更加明显了。
“当老朽发现邪茧变得日渐骄纵时,的确迅速出手镇压,然而强硬的干涉没能让她学会反省,反而招致了她更激烈的反抗,最终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老朽此前的倾囊相授反而令她洞悉我的弱点,针对我的魔力建立了魔法屏障,使我终身不能踏入幻之沼泽。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们也清楚了。”
“所以,直到邪茧被打倒,屏障撤下,你才能进来支援?”碧琪恍然大悟,语气也柔软了几分。
“以老朽的魔力,强行突破也是可以的,但造成的破坏恐怕会危害到处于邪茧支配下的生灵们。不过更令老朽懊恼的事实是,我没有相应的智慧和勇气,将视若己出的姑娘拉回正轨。”晶莹的泪珠自灰白而苍老的脸庞缓缓滑落。“在那之后老朽便不断反思,明白了仅仅赐予魔力,辅以严苛的规训,塑造不出一个善良、忠诚、正直的生灵,老朽也没有当父亲的天分。赋予穗龙生命时,我更加谨慎,将他托付给了可以信任的人选。”
“紫悦的确是个好母亲,穗龙像她真是太好了。”碧琪表示赞同,旋即又提出疑问:“可也没必要让穗龙吃那么多苦头吧?你有他的魔力标记,完全可以阻止他被油嘴滑舌骗走啊?”
“真金须火炼,只有历经磨难,才能领略到爱与友谊的真谛。”星璇看向不远处,穗龙正守在紫悦身边。“况且我也从未放松对穗龙的关切,他在危急关头获得喷火能力、长出翅膀、乃至最后化为真正的龙,是在目睹他领悟了勇于牺牲、相信朋友的品德后,履行约定赐予他的礼物。再说了,有你里应外合,老朽也很放心。”
    “我?”碧琪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不喜欢冒险,不过怎么听起来像是您故意把我往火坑推呢?”
“也不算一无所获吧,根据老朽的观察,有三只小马在你的引导下成长了不少。俗话说教学相长,你难道没有从这段冒险中收获任何心得吗?”
“好啦,伟大的贤者星璇,求您别画饼啦。你说过我已经是一位合格的仙女了,那么相应的身份认可不能少吧,这样才配得上一个圆满的结局嘛。”闻言,星璇只得耸耸肩:“瞧你这急性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朽承诺的事情自然不会少...行,即日起,碧琪-派由见习仙女晋升为正式的仙女,就职于小马镇,这份工作责任重大,以后老朽可不会指导你了,就像老朽不会再插手穗龙的成长一般。”伴随着星璇独角的一道银光,碧琪凌乱残破的发型和服饰恢复了原样,甚至比之前更加光彩夺目了。
“马靠衣装,还是这套行头适合我。”碧琪精神焕发,走起路来都轻快了不少。“对了,我现在是小马镇的仙女了,可小马镇已经被幻形灵摧毁了,这下该如何是好?星璇,请问你有什么想法...星璇大师?”
碧琪回头望去,星璇早已没了踪影。“唉,我就知道。”
随着时间流逝,解放的喜悦和团聚的欢欣逐渐退去,城堡内的诸位生灵们面对陌生的环境,开始感到慌乱和不安,由于此前被邪茧强行聚集在城堡内,此时各种小道消息也在这个临时群体中迅速传播,比如家园被毁,无处可去等半真半假的消息。各种令人不安的传闻不断的激荡、发酵,演变为慌乱和争吵,一时间,维护秩序成了个难题。
“这该如何是好...”小马镇镇长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当初自己午睡方醒,不明不白的被幻形灵们抓到了城堡里做苦役,好不容易熬到邪茧落败,身上的枷锁终于卸下,眼下居民们又乱成了一锅粥。“打扰一下,镇长女士,现在事态紧急,我需要你的协助。”一只粉红色的蹄子轻拍他的肩膀,镇长回头一看,原来是碧琪,一个糕点匠能有什么要事?可不知怎的,此时的碧琪身上就有一股令她信服的魔力,让她没有将碧琪打发走。
碧琪开门见山,陈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将星璇告知自己的种种真相娓娓道来。听完她的讲述,镇长震惊得说不出话,但碧琪的装束、魔力和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消了她的疑虑,并给了她寻求建议的信心:“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碧琪回头看向聚在一起的幻形灵们,它们眼神懵懂,大多茫然的伫立在原地。“这座城堡,包括外面邪茧建立的乐园,非常广阔,我想它足够大,大到能容纳得下所有的生灵,不管是陆马、天马、还是独角兽...不过把原来的设施推倒又重新开始是个大工程,需要很多帮手。”
“你是说要在这里建立一座新的小马镇?”镇长有些犹豫。“我会去努力组织小镇的居民们,不过剩下的生灵怎么安排?再说了,就算所有的小马们参与进建设工作,恐怕还是力有不逮。”
“说的有道理,镇长女士,不过既然我们都经历了一番成长,那就应当转换思维才是。”碧琪看向不远处,穗龙正在幼驹们面前炫耀自己的翅膀和鳞片,曾经带着异色眼光看他的幼驹们此刻聚集在他身边,为他口述的冒险经历所倾倒。“孩子们总能带来希望,就算是幻形灵们也一样,看看这些五彩斑斓的小家伙们吧。”碧琪轻踩蹄子,一股魔力自地板缝流向周围眼神懵懂的幻形灵们,这些黑黢黢的生命顿时开始蜕皮,皮肤变化为各种颜色,样貌也与之前大不相同,尖利的爪牙和残破的翅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美丽的鞘翅和温柔的目光。
“这...”镇长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其他生灵们也注意到了这奇迹般的场景,纷纷驻足观望,一时间城堡内鸦雀无声,时间仿佛冻结了。事实上,幻形灵们现在的模样正是它们本该成长为的样子,在摆脱了邪茧的控制后,它们终于获得了蜕变的机会。碧琪一声令下,所有的幻形灵们同时向天花板发射魔力,密密麻麻的光束聚集起来,瓦解了城堡的黑暗穹顶,随着城堡自上而下逐渐消失,蔚蓝的天空再次出现在小马们眼前,邪茧设下的所有束缚,此刻终于消失殆尽了。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欢呼声也一浪接一浪。碧琪微笑着接受了大家的赞扬,随后看向幻形灵们,它们的眼神不再呆板,只是显得懵懂,宛如新生儿一般。面对这帮朝气蓬勃的小家伙们,回想起星璇的告诫,碧琪心中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