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将阑Lv.2
夜骐

逐光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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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什么的结束,什么的开始?

第 1 章
7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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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这垂死的城市却没有一抹灯光去安葬。
        如若不是皇宫废墟上那面皇家卫队庆祝坎特洛特“暗复”时插下的战旗,这世上已没有马会将此地当做那昔日最伟大的国都。瓦砾,尸骸,尚未燃尽的余火,妄图驱散一切过往的呼啸的风雪,如冤魂寄身般久未消散的浓烟...几尊梦魇军投降时留下的大炮仍停放在此,混浊的雨水沉于其内,随梦魇之月的野心一同朽烂。中央大街上此刻已经没了马影,偶有几只试图寻觅宵夜的乌鸦盘旋片刻,最终也不得不某位围绕着徒留白骨的牺牲者,喋喋不休的唾骂与它们抢食的饥民。
       不过,如果转到另一个街角,它们的态度就不同了。
       一只身披黑袍的年轻雌驹正在风中奔跑,不难看出,那件单薄的绒布丝毫没有御寒的能力,每踏一步,她都要打一个寒战,但很显然,和已经挂上冰柱的弯角比起来,令她不住回首的事物要更加恐怖,或危险。没有喘息,绝望扼住了她的咽喉。没有战栗,悔恨摄住了她的心灵。那对闪光的竖瞳被迷茫充盈着,又如她的蹄步一般越发错乱,错乱,直到仿佛被某位天使轻轻推倒,与地面毫无温情的坚硬才终于仁慈的带来了清醒。颤抖着爬起,没有感到自己的前蹄已经扭伤的错乱支持着这位孤独的夜行者走了几步,直到再望不到那破碎宫殿的尖塔,方才用剧痛迫使她倒在路旁,用起伏的前胸让她明白世间不止有逃亡一件事情。
        “好冷....真的好冷......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妈妈,我好想你......”哀泣的北风最终撕碎了她身上单薄的长袍,那块布片微微一闪,便消失在了默无声息的夜空。此刻,街角早已没有人影,除却古旧的路灯在北风中嘶哑的呻吟,便再没了风雨之外的哪怕一丝轻微的颤音。忘记了可能被暴露的身份,仅仅用翅膀裹住自己的胸口后,她便无言的靠着墙角躺下,追思过往那色彩斑斓的苍白....

        夜,深了,这残存的教堂却有一抹烛光去勉励。
        神父默默的在他陪伴多年的神像前跪下,屏息,合羽,无言的为他已在灵前久辞多时的孩子作最后一次晚祷。多少年了,拱顶知道,烛台知道,不知道那位造物者是否知道,他和一同服侍天主的女儿在此诵经,吟诗,作最虔诚的弥撒。没有妻子,没有血缘,他们却成了彼此心中神明外的唯一。如今器物们不无悲伤的看到,被一丝微光笼罩的大殿中孤独摇曳的长明烛只剩下了一根。不过尽管如此,无论拱顶,烛台还是神明都不曾有一丝真正的怜悯。
        自从女儿去往彼生,在幽寂中深思,直至黑暗再次降临已经成为了神父的习惯。他执着的没有为此痛哭,只因其他小马需要他的坚强,就如此刻,一阵与寒风那虚伪的哀哭所不容的低泣决绝的要求神父更改习惯,由对彼方的思老回到现实。多少年了,他一直认为无论是谁来到此处,都是神明庇护的孩子。

      即使神明没有庇护他的孩子。

      一改平日的从容,从灵座前跃至门边的虔诚者是如此的狼狈。望着那把邻居好心相赠的火枪,他略一思考,便伸蹄取走了枪上裹覆的棉毯,气喘吁吁的闯入那比他须鬓还要花白的大雪。
      一只衣衫残破的雌驹瑟缩着卧在门边,望着眼前停留的老者迟疑了许久,才最终颤抖着于他一同回到了教堂。

      孤独的长明烛闪了闪,发现身边多了一位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