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常阳羽Lv.1
独角兽

三页情书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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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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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蓬松的稻草被铺好,闪卫用翅膀拨开额头的汗水,为这场小小的劳动画上句号。
“谢谢你,闪卫。”
温暖的房间里,小蝶将煮好的茶水递给闪卫。自从成为小马利亚动物专家后,她就数不完的动物事件要处理。世界各地的朋友都有关于动物的问题向她请教,弄得她连自己的小动物保护区都没时间管理了。
“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小蝶说着坐下,“真没想到皇家侍卫也了解怎么照顾动物。”
“皇家公园里的那帮动物比这里的难伺候得多。”闪卫抿下茶水。一上午时间,他帮小蝶清扫动物粪便,毛发,又帮小蝶更换水池中的水,重新布置干净的动物栖息地。为皇家侍卫多才多艺的传说里又填一笔。
“可那些难道不是侍女做的吗?”
“这个么,有些侍女害怕小动物,有些小动物比较,脾气差,就需要我们帮忙了。”闪卫眼神一转说。他不会告诉小蝶或者任何其他小马,自打几次危机里皇家侍卫表现跟废物一样后,大多数城堡杂活就放在皇家侍卫身上了。甚至于他作为一名侍卫队长,水晶帝国设立的培训内容都不是作战部署,而是内政处理和公主心理学。这太羞耻了。
“说起来,你这次突然来小马谷是要做么事吗?”小蝶柔柔地问:“我看你好像有什么疑虑的样子。”
“哦,这个嘛,的确如此。”闪卫双蹄捧着茶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盯着液面道:“您知道的,明天是公主生日,所以……”
“你想问暮暮喜欢什么?”
“对的!塞拉斯提亚在上,您太善解马意了。”
小蝶松开一口气,“你吓死我了,”她说,“我还以为暮暮那里出了什么事呢。”
“是吗?抱歉,我太紧张了。”闪卫松口气。如果他真是公主的朋友倒还好说,但他只是公主的一个卫队长,两人除了物理意义上撞过几次面没有什么交集,他可不想让谁觉得他是准备给公主行贿,尤其是不想让小蝶觉得她心术不正。
“我打算送给暮暮一本书。”小蝶的答案早在闪卫心中出现过。鱼和水,鸟和天空,暮光闪闪和书,都是听到一个就会想起另一个的相伴词。可送什么书呢?全小马利亚明面最大的图书馆和不能外泄的禁忌图书馆全在坎特洛特皇宫里,条目分类都是由公主亲自设计。还有无数权贵都渴望将别样的藏书献给伟大的友谊公主以换取她的一笑。他如何能超过他们呢?
似乎是看出了闪卫的心思,小蝶拿出一本手稿道:“这是我和泽洛拉一起写的书,上面有好多我都不知道的动物知识,目前只有初印版。也许你也可以写些什么送给暮暮,比如护卫的日常生活?或者皇家侍卫的成长?”
“谢谢,我会考虑的。”闪卫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的是让他写书还是算了。他这辈子文笔最好的时候就是在水晶帝国被银甲闪闪逼着写公文。
“不能熟练处理政事的侍卫不是一个好队长!”闪卫到现在都没理解这句话的逻辑。可怜的银甲闪闪好像让家庭逼疯了,天天神头鬼脑的,险些让他对婚姻产生恐惧。可每当看到银家队长和韵律公主亲昵,怀间抱着可爱的小雪儿时,那股美好的笑容又着实令他羡慕。
喝完茶,吃了点饼干,闪卫离开小蝶的屋子。他还是需要找一份送给公主礼物。瑞瑞女士一定是她自己设计的美妙作品,杰克小姐必然是苹果或者苹果的衍生……云宝黛西!他早该想到的,最酷的天马一定能想出最棒的主意。他张开翅膀腾跃而起,朝着云中城飞去。路上突然又想:要是云宝黛西决定用彩虹音爆或者别的酷到爆炸的特技动作给暮暮庆生怎么办?只是个笨重的侍卫,总不能给暮暮表演站岗吧?又或者她打算借闪电天马队表演个节目?不,这不是云宝的风格,暮暮也不会同意自己的生日会这么浮夸……
想着想着,云中城近在眼前。闪卫就在这里长大,成年后才去水晶帝国成为一名卫兵。相比北方的冻云,这里的云朵就和闪卫记忆里的一样,白软得像颗棉花糖。而他也记得怎么找到闪电天马:跟着咆哮声走。
“你们简直就是烂泥!!!!”
巨大的咆哮伴着哨声。闪电天马站得笔直,脸上隐隐有冷汗留下。比教练飞火的资历浅得多的云宝都当上军官了,飞火却还是在这里当教练,据他听到的传说,这有一半原因是因为飞火喜欢大吼和吹哨的感觉,一天不吼两嗓子就浑身难受。
“飞火教练!”闪卫提着嗓子喊:“知道云宝黛西在哪吗?我有事情找她!”
“右转上楼再左转!不过可怜的坠机宝大概没空搭理你。”飞火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庆幸。闪卫云里雾里,走上楼,找到了云宝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声音有气无力,还闷闷的,好像一个窒息的小马在隔着一个世界说话。
闪卫打开门,差点以为自己进错屋子了。一摞接一摞的文件拔地而起,直抵天花板,透下沉闷的阴影。简直跟暮暮办公室如出一辙。
“你好……暮暮的小侍卫。”云宝好像快死了,勉强耷拉起一只蹄子和他问好。
“这都是要处理的文件?”闪卫抽出一张,“……闪电天马体检数据分析表?为什么会堆在你这里?”
“因为我是队长啊!”云宝不断用头对桌子发起攻击泄愤,“什么表都要我来统计汇总,杀了我得了!”
“这可不对吧,”闪卫将几张表拿起道,“这几张,表格的分类都有问题,一点不专业,这还用费心写吗?随便编一编不就完事了。”
“编?”云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发现新世界的表情。
“额,当然从原则上我是不同意哈,”闪卫咽下一口吐沫,“不过这些单子,文件,还有这些……为什么你都要接下来?闪电天马队长不应该主要负责闪电天马的运作吗?这些医疗、活动之类的信息不能推走?”
“我还能推给其他马做?!”云宝飞了起来,兴奋得双蹄抱脸。
闪卫突然感觉自己在犯罪,但是这一大批报文里九成九是废纸是事实。赛拉斯蒂亚在上,真让云宝一张张如实处理,她怕是活不出这间办公室。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报表连排版都不专业,可以打回,或者随便填填就好,大概率是谁一拍脑门要的。至于这些,谁让你搞的,你就编个理由,比如说现在闪电天马训练任务繁重,队员成绩跟这个表你让他选一个,他大概率会换个人整。这个很重要!我来告诉你怎么处理……”
“处理就不用教我了,暮暮已经教过我了。”云宝拿起文件甩在桌子上,“但她从来没告诉我过文件可以拒绝!”
因为她也不会拒绝,闪卫心里想,嘴上说:“那是因为公主宽宏大量,而且她的确能力出众。”可是公主再出众也有极限,而文书的推诿工作是无穷无尽的,闪卫真的担心暮暮会埋在文件里面,在那些形式主义政员安然睡觉时猝死在某个午夜。
一个下午,满满一屋子的文件就消失了。云宝用电话和咆哮解决了九成,剩下的由两匹马共同搞定。看着夕阳,云宝激动的在空中旋转飞舞。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准时下班的天空了。
“你绝对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卫兵!”她一句话让闪卫想起来这的理由。天已经快黑了,可他还没想好要送给公主什么!
“怎么了?”云宝看出他的神色不对。一询问,她的表情也跟着怪异起来。
“所以,你拖到最后一天才开始给暮暮找礼物?老天,你脑子怎么想的?就这么追女孩?”
“追?我?!不是……算了!你打算送给暮暮什么?”
云宝脸一下红了。她左右看看,对闪卫悄声道:“别告诉其他小马……我自己写了一部小说,叫无畏天马之彩虹音爆!这也多亏了你,否则今晚我就没时间写完初稿及时交给暮暮,只能表演个无聊的彩虹音爆了。”
闪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云宝黛西,写了一本书送给暮暮?漂亮,难怪小蝶建议他也写本书。这是某种时尚潮流吗?他这一晚上能用一只笔创造一个奇迹吗?
算了吧!他摇摇头,将不切实际的幻想摇散。云宝黛西已经离开去完成她的书,他呢?左思右想,决定去糖果屋买个小蛋糕。他当然知道萍琪派会做一个从未有过的超级大蛋糕来庆祝暮暮的生日,但宴会上总归不会有谁嫌弃蛋糕太多的,对吧?一块小小的蛋糕放在奢华的盛大蛋糕旁,没谁讨厌也没谁喜欢,全然不存在一样做着自己的事,从陪伴美好里获得幸福。
“你这完全是在浪费,萍琪派!”
“你不懂,起司!我有预感,做就完了!”
自从夫妻俩从蛋糕夫妇手里接过糖果屋,这个甜美的工坊就几乎从未打过样。无论是贵妇还是乞丐,敲敲门,就会有一份独属于你的甜美送上。因而其中小小的争吵声在周围邻里耳朵里十分炸耳。大家都偷偷听着夫妻俩的话语,生怕矛盾升级,再看不到小两口的笑脸。
闪卫想推开门,就在要接触到把手的一瞬间,门被拉开,粉色的神奇小马把他拉进门里。
“看吧!”她炫耀似地说:“暮暮的骑士到啦!他不会让我们的努力白费的!”、
闪卫一头雾水。他面前是一块巨大的七层蛋糕,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风格,壮观而精致。起司三明治站在蛋糕旁对他上下打量,毫不掩饰他的质疑。
“这怎么回事?”闪卫问
“长话短说,起司说!”萍琪派一指起司三明治,后者摇摇头,道:“萍琪,他只是个护卫,怎么能改变公主的想法?”
“听着,二位,”闪卫挣脱开萍琪派,“我只是来买个蛋糕的,你们到底在吵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起司三明治说:“公主明天的生日庆典取消了。可萍琪派就是要在今天把蛋糕做好。这是纯粹的浪费食物。”
“她不会取消的!好吧,现在是取消了,但他来了就不会!”萍琪派又拉过闪卫,一双大眼布灵布灵地盯着闪卫说:“你不会让庆典取消的,对吧?”
闪卫迷茫了。庆典怎么会取消?那可是暮暮期待了好久的。每当奏折文件堆得她喘不过气,巡礼累的她抬不起头,对生日庆典的猜测都能勾起她的嘴角。萍琪派会怎么样,云宝会如何,瑞瑞将设计出什么样的衣服……这些猜测目前有些对,有些不对,可都是公主最期待的一切。怎么会取消?
“公主有说为什么吗?”
起司摇了摇头,“刚刚通知的。”
“好了!没时间浪费了!你,去找暮暮!你,去通知AJ还有瑞瑞生日会继续!我,完成这个史上最伟大美味无敌的七层七味糖霜蛋糕!”
“遵命,女士!”起司三明治立正行了一个军礼,而闪卫已经冲出屋子飞向坎特洛特。这段路可不短,他得全速前进,才有希望在天亮前赶到。
“嘿!小侍卫!”一道彩虹略过他身边,是云宝黛西标志性地出场。
“黛西女士!”
“我说过不要叫我女士!你是要去坎特洛特吗?”
“是的!萍琪派说公主——”
“取消了生日!我知道,我就是去问个清楚的。要不要搭个顺风车?我正好锻炼锻炼。”
对天马而言这话有些侮辱性,但闪卫顾不得那么多。云宝黛西是全小马利亚最快的天马,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速度,而非尊严。
风驰电掣,闪卫这辈子都没飞过这么快过。风声在他们身后呼啸,因跟不上他们的速度而喘息。临近午夜他们就到了坎特洛特。几个天马侍卫都没看清楚,一道彩虹色的闪电就冲入了皇宫。
“站住!”侍卫们正要阻拦,就看见对方是闪电天马队长跟自家的皇家侍卫队长,尴尬地放下武器。
“公主在哪?”
“她正在开会呢,还是罗轮爵士和翠丝女爵的事情。”
“又是他?该死的。”闪卫嘟囔一句走向大厅,云宝紧随其后,把尴尬的侍卫扔到一边。
今天的争吵仿佛没完没了,闪卫老远就能听见让马心烦的声音。他先去值班室穿戴好盔甲,而后从侧门进入。云宝没那么多规矩,直接杀进去,然后石沉大海。当闪卫走进中心,看到的只有两个标志的刻板贵族,一脸疲惫的友谊公主和坐在一旁,两蹄交叉的云宝黛西。
“这片土地是我家的祖产!史书上有此记载……”
“可笑,地契在我这里!”
“公主不会承认的!她知道我家族的历史,如数家珍!”
“哦,公主会的。因为这是我的祖先合法交易得到的!是你这般胡搅蛮缠才不会得到公主的同情!”
“肃静!”
闪卫走向公主。他能想象暮暮度过了怎么样的一天。批奏折,处理文件,然后在两个僵尸一样的贵族之间和着稀泥,直到半夜。友谊的公主总是太过友好,以至于许多小马都忘记了她是公主,觉得缠一缠,耍耍无赖,她就会跟邻家小妹一样一边说着“真拿你没办法”一边同意他们所有的要求。
但她不是,也不会是。
“公主所承认的只有法律。而法律规定,此时此刻,合法地契的所有者才是土地的主人。”
“你又是什么东西?”罗轮爵士眯起眼睛,“你什么身份,参与这种级别的对话?”
“我是闪电阿坤,皇家侍卫队长,公主之蹄,公主之翼。而你,爵士。”闪卫咬着牙一般,野兽发怒似地说:“你已经无理地占用了公主三天的时间。全程你除了张嘴闭嘴的家族历史以外一无所有,而女爵则拥有房产和地契等所有文件。你要么是愚蠢而不自知,要么是聪慧却技不如马。无论哪种你都该退下,否则我只能以扰乱秩序将你逮捕。我有这权力。”
“殿下!”老爵士望向公主,却只得到公主一个合眸的侧脸。他眼神透出恶毒,憎恨地看着闪卫。
“我会记住今天的,小丑弄臣。”他恶狠狠地说:“你最好祈祷公主会宠爱你直到永远。”
“宫廷内辱骂皇家侍卫可视同为刺王杀驾。”闪卫上贴近老爵士的脸,“方才那句,你可以解释为无知者无罪。但现在,你敢再说一遍吗?”
几秒的死寂过去,老爵士退缩了。他没有行礼,没有告别,落荒而逃。女爵士彬彬有礼地道别后迈着胜利的步伐款款而去。闪卫能听见公主的叹息,充满无奈和疲惫。
“现在你能解释一下了吧?”云宝开口说,“为什么取消生日宴会?”
“我实在忙不过来了,云宝。”暮暮疲惫的像是,不,她就是几天没有合眼。闪卫清楚地记得自己在门外站岗,陪公主熬了好几个大夜,故而公主给他放了一天假,这才让闪卫有机会去小马谷给暮暮准备生日礼物。他本以为事情已经处理完,没想到远远不止。
“能有多忙?连过生日都没机会?不行我来帮你……哇哦。”
云宝开始不能理解。可当她看见暮暮办公室里,那堆比她只多不少的文山文海时,闪电天马队长的脸还是跨了下来。
“我本来想今天处理完,明天大家来聚会。可……”暮暮打了个哈欠,“我已经没法聚焦了,看东西都……呼……”
赛拉斯蒂亚啊,闪卫看着话说一半倒在云宝身上的暮暮,心疼得有种想哭的感觉,但没持续多久。因为当他看见是什么将公主累成这个样子时,闪卫一瞬间愤怒了。他终于清楚公主为何要取消她的生日宴会的根源。都是因为这帮家伙推卸而来的工作。
公主,厕所坏了,公主,贵族吵架了,公主,公主,公主……都是很小很小的问题,堆积起来,成了一座能压垮公主的山峰。因为怕被问责,所以事事询问,逃避职责。这群家伙无权被审判,活该被烧死,拿着巨额的工资,干着蜂鸣器的工作。
“这下怎么办?”云宝悄声问闪卫。
“您先扶公主回床吧,这些文件我有办法,生日宴会也会照常进行。”
“哎呀,我把初稿落在小马谷了!”云宝悄咪咪地说:“你确定不用我帮忙吗?确定的话我就回去取书,明天回来。”
“您尽管去吧。”
云宝驮着暮暮离开,昏沉的办公室里,闪卫找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将一摞文件摆好,一边翅膀拿起笔,一边拿起电话。
叮铃铃铃,电话响了几分钟。
“喂?”一个老马的声音传来,闪卫冷声道:“这里是皇家侍卫。依据皇家管理条例我有权询问您,为什么消防演习方案策划选定会出现在公主的桌子上?这似乎是消防管理局的职责吧?你要公主替你完成工作吗?”
“啊?”对面愣了一会,“那个,这个……是这样……一定是哪里出了误会,我明天……”
“后天,明天公主没有行程。你也可以把文件交给皇家侍卫,我们有权在汇报公主后处理些许不重要的事宜,”
“那如果公主问——”
“就说我的名字。”闪卫挂下电话,在本上写下这份文件的处理,二十分钟后他会再给其打一个电话,让那匹老马明白一个安稳的好觉是负责任的奖励。之后整整一晚上,闪卫居然没从这堆如山的文件中找到一份重要到必须公主来做的决议。暮暮太好了,好得这帮家伙们都忘记小马国是自上而下的体系。他会让他们想起来的。
闪卫合上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但还不够。今夜所做的一切他都要再总结成一份报告,最终的量级是三页索引,暮暮一瞬间就能扫完,并在笔记本里查阅更多。而后他站在公主的房间外,静候她醒来。
或许过于疲惫的身体关闭了生物钟。早上九点,暮暮才悠悠转醒。这是很多小马上班的时间,但对公主而言,已经晚的不容饶恕。她连忙戴上王冠,升起太阳,洗漱,然后冲出门,和闪卫撞个满怀。
“冷静!殿下!”闪卫拦住公主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结果都在这里。”
“都在这里?”暮暮疑惑地结果闪卫的报告,三页的表格交代清晰,措辞严谨,执行利落。这是他做的吗?什么护卫队长需要学习政务?哦对,他是水晶帝国进修后才做她的卫队长的。哥哥一定教给了他这些。
暮暮走回床边,杂乱的床铺还留有她的余温。闪卫站在一旁,看着暮暮拉过枕头,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卧在床上,像小猫一样,晒着太阳,伸个懒腰。只是杂乱的鬃毛看得让马心疼。
她也是个会累的女孩啊,为什么谁都把事情压在她身上呢。闪卫往前一步,暮暮头上的王冠如此扎眼,重重压在她的鬃毛上。于是他张开翅膀,将它摘下。
他好像溺水了。五官都被沉没在另一个世界,分不清现实。暮暮抬起头,失去的王冠额头上传来唇间的温暖。
闪卫吻了她。
呼吸开始急促。暮暮张开嘴,又闭上。现在说什么她都觉得尴尬,可不说只会更尴尬。
“那个报告……有问题吗?”闪卫打破尴尬。
“没有。基本没有,大体上没有,总体上没有。”暮暮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她一定是睡多了,五官都还沉浸在梦里,分不清现实。闪卫轻轻一笑,半拥着暮暮,抚平她乱掉的鬃毛,轻轻为她戴上王冠。
“生日快乐,公主。”他说:“今天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尽情休息……或者读两本书?都随你。”
都随我吗?暮暮紫水晶似的双眼眨了眨,又说:“可我的书都读完了。”,她像个小女孩,依偎在她最喜欢的怀抱里要糖吃。
“小蝶送来了一本最新出版的生物图鉴。云宝那里有本小说,叫无畏天马之彩虹音爆,她自己写的。”
“真的?云宝写的小说?那我一定要好好看看。”暮暮笑出声来,悦动着舞步一样的步伐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