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与警告：使用AI复杂，本章含有可能导致身心不适的要素，请酌情观看）
“SAVI（萨维）是SIVA（湿婆）体系的一个子项目，应用于殖民计划的土壤检测系统。在某些时间线，‘大崩溃’改变了这些温和纳米粒子的本质。以我的见闻，它们比原始版本更符合取自神话的代号。”——‘陌客’的旅行日志
【地点：Copper-9工业星球 R_46区地表】
【本地时间：18:50】
【重力：异常】
【环境温度：-47℃】
“机械上帝啊！这风都快把我吹成冰雕了！”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被冰晶糊成毛玻璃，他抬起焊枪对着脸部喷了一簇蓝焰，融化的冰水顺着下巴滴落，转瞬间又冻成一条冰棱。“赛，你确定入口在这儿？这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哨站的施工队是喝多了润滑剂吗？”
“你数据库里的坐标，受罪也是一起受，我无所谓。”赛·1的蹄子踩在冻土上，黑红相间的SAVI粒子从关节渗出，钻入冰层，“如果冷得受不了，可以回飞船陪萍琪烤蛋糕。”
“然后让她把我的感知器改成彩虹小马主题？谢了，我宁愿被冻成冰棍！”米切尔蹲下身，焊枪扫过冰面，蓝焰在寒风中摇曳，“这冰层底下有东西——金属反射，像井盖？”
“答对，但没奖励。”SAVI粒子在冰下凝聚成光斑，一块直径两米的合金井盖浮出，表面布满锯齿状咬痕，边缘JC公司的标志被啃得只剩半个字母“J”。
戴着棉帽的Yeva核心从米切尔衣服口袋里钻出，三根线缆触手轻触井盖边缘：“Зубцы нестандартные... как у земных пираньи？（非标准齿痕...像地球的食人鱼？）”
“食人鱼可啃不动钛合金。”赛·1的小马机体眯起眼睛，“能搞定这个，咬合力至少得有萍琪那个咬手指小鳄鱼玩具的十倍。”
米切尔用焊枪溶开井盖，一股陈年的腐臭味涌出，混合着冷风卷起的冰渣糊了他一脸：“呕......这味道，你工作间里的垃圾桶都比它清新！”
“很怪异。”机械小马的蹄子卡住井盖缝隙，“暂时不清楚什么东西混进了通道。”
竖井内部半径大约3米，内壁布满纵向刮痕，像是被巨型锉刀反复打磨过。米切尔打开戴在头上的探照灯，灯光扫过井内，积灰中散落着金属碎屑，边缘呈锯齿状，仿佛被咀嚼后吐出的渣滓。
“这家伙还挺讲究？吃罐头还吐皮？”
“有点像大型清道夫，专门回收各种垃圾，方便二次利用。”赛·1触摸井口边缘的爪痕，“八条副肢，复眼结构，移动时贴地滑行——放大版的机械蟑螂，设计者肯定没想过这玩意会跑去啃井盖。”
“有梯子。”竖井内壁上其实焊有攀爬梯，只是早已锈蚀，昏暗的环境加上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配色，才让机械体们没第一时间发现。米切尔收起焊枪，靴子刚踩上第一级横杆，铁渣便簌簌掉落，当两只脚挂在同一级上时，铁杆再也支撑不住他的重量，非常干脆地断裂开来。
“这梯子比实验室的烧瓶还脆！”失足掉落的米切尔立刻将手变形成金属利爪，用力插入竖井的墙壁，在下滑一小段距离后，他惊魂未定地看向井底，面部屏幕上模拟出汗珠。接着，他抬头想提醒仍在地面上的朋友，但却发现赛·1四蹄冒火，正缓缓地从竖井入口处往下降。
启动推进器的赛·1悬浮在米切尔身边，它看卡在墙上的杀手机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在看一个老是忘事的笨蛋。对着老友投影出一个翅膀符号，机械小马便默默地继续向下。
米切尔感到尴尬，非常尴尬，他忘记一件事情——赛给他定制的杀手机身体有翅膀。
“天呐，我老是忘记自己现在能飞。”米切尔的背部展开一对白色翅膀，十六根金属长羽反射着井口投下的暗淡光线。松开嵌在墙里的爪子，一跃而下，位于双翼肱骨末端的微型反重力单元亮起霓虹蓝光。
竖井越往下，刮痕越密集。下落的过程中，米切尔注意到某些位置的金属墙壁甚至被啃出蜂窝状的凹坑，像是一群机械食人鱼开过宴会，那个可能是清道夫的东西一定很饿。在一段无聊的自由落体结束后，米切尔降至竖井底部，感受着坚实混凝土地面带来的安心感，他收起翅膀和利爪，注意力转向正在研究痕迹的机械小马。
赛·1的SAVI粒子穿过一个个坑洞，扩印出交错的牙印模型，测算起相关数据：“颚骨压力峰值240兆帕，中等危险度。”
“这是哪里来的大型液压机？车底盘都能咬穿了吧？”听到赛·1报出的数据，米切尔思维里冒出一只口部是液压机的大蟑螂压扁各种东西的场景。
在杀手机想继续啰嗦时，Yeva的触手突然伸出捂住他的嘴巴："Тише.（安静）"
竖井底部是一条横向隧道，一侧被杂物封堵，另一侧向黑暗中延伸。在仍然畅通的那头拐角处，一滩黏稠的黑色机油浸透地面，中央瘫着半颗碎裂的复眼摄像头，玻璃镜面裂成蛛网状，一根断裂的金属丝从尾端处耷拉下来，像被扯出的视神经。
“JC公司常用的监视器，三天前的痕迹。”赛·1蘸起一点机油，“它吃光这里的金属后就转移了，但饥饿的野兽总会留下......”
“开饭的纪念品？”米切尔拔出焊枪挑起金属丝，末端粘着一小块银色黏液，“这玩意是口水还是排泄物？”
“消化液，掺了些液态金属。”机械小马的瞳孔在闪烁，“它可能想修复什么，但材料不对，只能吐出来。”
米切尔甩掉黏液，探照灯扫过天花板——一道新鲜刮痕横贯金属板，边缘还粘着刚才那种粘液，“连天花板也不放过？”
“监控线缆里通常含有优质金属素材。”赛·1的声线毫无起伏，“这里的低温让黏液凝固了，别放松警惕，那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或者饿到回来舔盘子。”米切尔握紧焊枪，“我打赌它的食谱上有‘话痨杀手机’这道菜。”
“话叨程度不如喝醉的BJ，而且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把它当食物？”赛·1微微侧头看向米切尔，这个动作配合它现在柔和的中性小马样子......非常有吸引力。
“мил.（可爱）”Yeva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但显然，小核心的夸赞让某位嫉妒了。
“Yeva(╥╯^╰╥)...”米切尔鼓起嘴巴，露出流泪表情。Yeva见状伸出线缆触手，抱紧像个醋瓶子的杀手机：“Не грусти, ты всегда будешь лучшим в моем сердце.（别伤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Rua！”恋爱的味道让机械小马感到不适，它本能地伸出舌头做出被恶心到的表情，“甜到发苦，新机体的‘感动回路’过于灵敏了。”
赛·1的金属蹄子不耐烦地敲击地面，通道内污水凝结成的冰渣在撞击下崩裂成细碎的雪花。备用机的情绪模块忠实地将“尴尬”和“烦躁”转换成瞳孔颜色的微妙变化——从通常的冷白逐渐过渡到橙红。
“两位...”机械小马的尾巴卷起一块冻硬的金属碎片，精准砸在米切尔脚边，“需要我预约一个蜜月套房吗？这里的辐射指数足够让任何碳基生物5分钟内死于细胞凋谢。”它歪头打量起缩在米切尔怀里Yeva核心，蹄子戏谑地捅起比它高一个头的杀手机后腰：“现在就这么黏糊，等拿回身体怕是要用纳米胶焊成连体机——到时候拆快递可以四只手一起拆包装。”
Yeva的触手恋恋不舍地从米切尔脖颈处缩回，核心显示屏闪过一串俄语：Сейчас работаем.（现在就工作）。米切尔的面部屏幕也切换成严肃的战术表情，焊枪指向天花板某处：“通风管道震动频率异常，有东西卡在里面，没赛你那一脚我可注意不到。”
三根线缆触手如毒蛇般窜入生锈的格栅，金属摩擦声伴随着某种粘稠液体的滴落，Yeva的核心高频震颤，触手猛地拽出一块焦黑的电路板——半融化的板子上黏连着银色粘液，边缘还挂着半截微型炮管。
“JC-L7型自动炮塔的主控模块。”赛·1的瞳孔缩成竖线，扫描仪的蓝光扫过焦痕，“高温融毁，但咬痕在内部.....那东西是从炮管钻进去啃掉了核心部位。”
米奇尔摩挲起自己的柔韧金属下巴：“这玩意连自动炮台都当零食嚼，也许可以给它颁个‘环保大师’奖章。”
“有点麻烦，”机械小马碾碎一团掉在地上的有些冻硬的粘液，露出里面闪烁的金属颗粒，“未知纳米机器人，不是清道夫配备的型号。”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Yeva的触手瞬间绷直，线缆末端的刀足闪着寒光。赛·1的鬃毛炸开，黑红粒子如活物般在体表流动：“声波图谱测算体型很大！保持阵型！”
小队贴着墙根前进，探照灯所过之处尽是防御系统的残骸——被啃成艺术品的激光栅栏，只剩下框架的炮塔哨兵、连固定钢筋都被抽走的安全门框。米切尔的面部屏幕不断弹出危险警告，某种超越常规机械造物的存在正将这条通道改造成它的巢穴。
“看这个.......”赛·1的蹄子勾起半张金属铭牌，JC公司的标志下印着「仓库B-15——工业配件存放处」。
小队前方是一处仓库。生锈的闸门斜挂在门框上，内部传来有规律的咀嚼声。透过缝隙，无数银色粘液构成的菌毯正在蠕动，包围着一台大型机械构造体。那东西有着蜈蚣般的修长躯体，八对液压颚钳啃食着仓管顶部的横梁，作为视觉感知的复眼突然亮起黄光，锁定向打扰它进食的闯入者——
“Привет, обед.（你好，午餐）”Yeva的触手卷住伴侣蓄势待发的翅膀。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露出猩红的X符号，嘴角咧起出危险的弧度，尖牙闪闪发光，背部双翼逆向折叠成喷射引擎。湛蓝色波动推动他如炮弹般迎向扑来的怪物，焊枪在冲刺途中重组变形成合金巨刃：“开饭时间到——不过主菜是我！”
刀刃和液压颚齿相撞迸发的火花照亮了整个仓库。赛·1的机械蹄在地面划出半圆，SAVI粒子如活体电缆刺入米切尔的右臂关节:【型号BL-77适配中——星火协议解锁】
处于战斗间隙的米切尔感觉右臂失重，纳米重组的光流中，他的金属手掌和合金刀刃坍缩成环状发生器。当怪物第二次扑咬的瞬间，幽蓝光刃嗡鸣着刺破黑暗，在液压颚齿表面熔出冒泡的金色裂痕。
“砍它第三关节甲壳下的储罐！”赛·1的声音混着激光武器的咻鸣传来。Yeva的核心不知何时攀附在横梁上，三根触手各持一把小型光子枪，精确点射怪物复眼间的护甲空隙。
光刃劈开粘液构成的防御层，米切尔却发现那些银色粘液正在模仿他之前的动作——被斩断的菌丝末端竟隐隐浮现出剑刃雏形。他的视觉UI弹出25条警告腐蚀警告，粘液在啃食左腿装甲层。
“别让纳米群完成学习闭环！”赛·1的警告被咆哮所淹没。怪物的蜈蚣状躯体突然绕着杀手机螺旋移动，八对鄂齿如绞肉机般收缩，将米切尔困在一团金属风暴中。
生死一瞬，Yeva的俄语尖叫刺破喧嚣：“Сейчас！（就是现在）”三把光子枪同时超载轰击天花板承重梁，数百吨的金属废墟轰然坠落。怪物本能地昂首防御，暴露出腹部被装甲保护的脆弱核心。
米切尔的光刃在坠落物的阴影中划出完美的电离弧线。当光流贯穿核心的刹那，他听见塞·1修改了武器频率——从幽蓝转为炽白的光刃分化成十二条分支，如同绽放的花朵，将企图重组核心单元的纳米群彻底碳化。
“生日蜡烛来喽！”米切尔旋转着将光刃插进怪物体内，过载的能量流顺着粘液网络炸开连环火花。当最后一点银色菌毯在抽搐中化为灰烬时，他在漫天飘落的金属余烬里摆出骑士收剑礼，然后被赛·1一蹄子踹进仓库杂物堆里。
“耍帅前先看看屁股，”机械小马双眼射出激光将半截从空中往下坠的粘液触须烧成灰，“这玩意差点就摸到你头部感知器。”
Yeva的触手从阴影里探出，粘着修复凝胶啪地糊住米切尔装甲破损处，核心显示屏闪烁着急促的红心图案。
“下次能不能...”从杂物堆里拔出自己脑袋的米切尔粘起一点凝胶，发现里面混着亮片，“别让萍琪往医疗胶里掺派对彩纸。”
赛·1没理会朋友的絮叨，它的耳朵转向仓库西南角，SAVI粒子跟随直觉在一个锈蚀的货柜表面勾勒出隐藏的标识：「原型机存储区——未经十二级权限禁止开启」。黑红相间的纳米流开始腐蚀封锁装置，机械小马的声音逐渐凝重：“我们有新麻烦了。”
货柜缝隙渗出熟悉的银色粘液，但这次泛着诡异的虹色光泽——这些奇特的纳米群正在模仿小队战斗时的光子武器重生，一些类似血肉骨骼的有机结构也在跟着它们蔓延。赛·1的瞳孔骤然分离成数据网格，黑红粒子以绝对统治者的姿态倾斜而出，那些泛着虹光、混杂有机物的纳米群像是遇到天敌般僵直，银色粘液表层瞬间爬满与SAVI同源的加密纹路。
“协议覆盖率100%，同化完成。”机械小马的语调平静如虚无的宇宙空间，粒子流优雅地编织成数据王座，将纳米集群化为自己的延伸。米切尔装甲的破损处泛起银色涟漪，被啃食出的蜂窝状孔洞正以极快的速度重构。
“等等！帮我改个发色！”杀手机的面部屏幕弹出46种配色方案。“霓虹紫怎么样？”
赛·1的尾巴不耐烦地抽打地面，正在给米切尔头发染色的纳米群悻悻退去：“审美癌晚期患者没资格提要求，你还是用默认发色吧。”Yeva用触手撩起一缕杀手机变回白色的头发表示赞同，她的丈夫在审美方面确实没救。
“这家伙和求解器有关系，是杀手机紧急维修模式用来收集材料的傀儡。”机械小马看向那些在被纳米群分解的有机体，“往好点想，只是被仓库里的工业元件吸引过来，本体在别的地区。”
“往坏点....哨站出事了。”米切尔接过话茬，他不敢想象工人机们付出了多大代价才让一台杀手机无法正常再生。
“稍等，”赛·1的眼中数据流在跳动，“数据库里有东西，序列号J-10X111001？这段编码...有些特殊。”
“J？”杀手机用变回原样的双手摸摸钻进他帽子里的Yeva核心，这个序列号前缀他似乎在哪听过。
“你以前实习的项目就有几台同序列的测试用框架机。”机械小马投影出一张照片，三台双马尾发型的女性杀手机置于某种透明储舱内，人类时期的米切尔在画面右下角摆弄手机。
“通常J型量产机的编号是J-000开头，公司流水线的产物，没有智能。不过这台是J-10X——‘特别关注’亲自主导生产的系列。”
米切尔面部屏幕上的表情作出思考状：“所以......地堡的大伙拆了一个定制手办？”
“杀人还吃人的手办？A在这一定会把这段冷笑话收藏起来。”赛打开侧腹装甲，将Yeva用过的光子枪放入备用机体内。这些使用SAVI临时制造的武器并不耐用，刚刚的过载导致几个零件熔毁，需要进行重塑。
“进入地堡，我们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银色粘液在赛·1的指挥下于仓库中散开，爬过堆积如山的货箱，钻进每道缝隙，“正门被废墟堵塞，结构强度堪忧。”纳米群忠实地将地形数据反馈给新主人，仓库正门外的通道被蜈蚣机械体啃得千疮百孔，只有几根承重柱和一堆建筑垃圾在勉强支撑，“无法通过，废墟堆的几何结构一旦受到破坏，就会直接塌方。”
米切尔踢飞脚边埋在灰堆里的机械断肢，语气十分不满：“讨厌的家伙，死了还给我们添麻烦。”
“帮我拉一把。”粘液从杀手机身旁的货架缝隙里渗出，它们缠住货架，分出两条长线爬到米切尔和赛·1面前。二者抓住纳米群变形的强韧绳索一起向后，货架在蛮力作用下倾倒，成吨的生锈配件掉落，在仓库地面上砸出咚咚声。
Yeva从米切尔的帽子下伸出一条触手，指向被拽倒的货架底部“Здесь...свежие царапины.（这里有新划痕）”
一道螳螂镰刀状的凹痕嵌在金属地板上，延伸向仓库西北角。赛·1的尾巴卷起一块破损的金属板，内面全是蜂窝状的啃食痕迹。纳米群离开货架，在前方指路，三位机械体跟着它们摸到墙角，米切尔的探照灯扫过墙面时，光束被某种反光物质折射——那是半截JC公司的安全门，门框边缘布满某个家伙的标志性咬痕。
“一个应急出口，这些小东西还挺有用。”杀手机刚要上前，纳米群就拦住他的脚步，“什么情况？”
“别急。”机械小马叼起一个大型齿轮，甩向米切尔前方。齿轮接触地面的一瞬，安全门前的一大块地板应声裂开，露出深邃的空洞，“陷阱，下面被凿空了，不过无碍。”赛·1对纳米群下达指令，它们抓住陷阱边缘逐渐延展，像一条地毯般盖住了空缺的地面。
应急通道前的陷阱被纳米群编织的银色桥梁覆盖，粘液在赛·1的操控下凝固成六边形晶格结构。小队踏上桥体行进，队伍前方的米切尔走到桥中间时突然一僵，他的靴子陷进了硬化的纳米体里。“卡住了？”机械小马的尾巴卷住他的腰，“你重的像个装满材料的储物柜。”
“嘿！这是诽谤！”杀手机的面部屏幕涨成番茄色，Yeva趁机拍下他的窘态，“机体是你做的，你这是在吐槽自己！”
“嗯，确实。”机械小马微笑，它只是单纯想调侃老朋友，别的都无所谓。
小队走下桥梁，米切尔身先士卒，轻轻推开只剩上半截的安全门，探照灯刺破应急通道中的黑暗。他小心地扫视四周，感知系统全开，监控着环境中每一点细微的动静，光子发生器随时准备开火。安全门外，纳米群如飞蛾般聚拢在赛·1身边，这些原型纳米机器不断钻入装甲缝隙，备用机体内SAVI粒子的同化功能正在全功率运行。
++SAVI粒子活性上升，当前51%++
随着最后一丝银色薄雾被吸入，机械小马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感受着体内活跃的纳米流，它晃晃脖子，越过敞开的安全门，跟上先行一步的杀手机。漆黑的应急通道内，半蹲着的米切尔察觉到朋友到来，他伸手做出一个特殊手势示意赛·1靠近——通道深处，杂乱的爪痕到处都是，数具工人机残骸堆叠在一起，断裂的肢体四处散落，甚至有根机械臂手里还握着半截拖把，木柄断口边缘上的咬痕清晰可辨。
“一处抛尸地。”赛·1的尾巴从残骸堆里拖出一颗损坏的核心，SAVI粒子渗入其中：“读取到记忆碎片，让我们看看这家伙遭遇了什么.....”
【警报！R-46区防御系统失效——重复，这不是故障！那东西拿我们当食物！】
沙哑的电子音从核心中迸出，失真的全息投影在通道里闪烁；画面里，一台面部熔毁的杀手机正撕开工人机的胸腔。它的躯干如蜈蚣般蜿蜒，螳螂刀足状的附肢勾住天花板，上颚锯齿挂着血肉般的有机组织——正是处于维修形态，被求解器程序接管的J-10X111001。
“真够恶心的。”米切尔后退半步，屏幕上弹出厌恶的表情。“我发誓要往设计这东西的家伙嘴里塞个马桶搋子！”
“为心理战设计的外观，利用恐惧....”赛·1的眉头紧皱，画面中的J型突然转头，融化的面部显示器流淌着玻璃渣，嘴角咧到耳根的锯齿缓缓张开，一条监控器外形的附肢伸出，投影出刚刚吃掉的工人机——Thanks for providing raw materials.（感谢提供原材料）
全息画面戛然而止，核心因过载冒出黑烟...
“它在模仿受害者的外形和声音，”机械小马扒开残骸，蹄尖悬在一块数据存盘上，SAVI粒子如丝线般钻进其中。突然，它的瞳孔剧烈收缩——“人格数据没被污染，”机械小马的声线罕见地波动，“甚至保留着完整的记忆链。”
米切尔的屏幕蹦出问号：“什么意思，这些伙计还能复活？”
“很难，”赛·1小心地收好找到的三颗损坏核心，用SAVI封存残骸中遗留的数据，“必须找回最重要的核心数据，否则复活的只是一具‘哲学僵尸’。”
“......”赛·1似乎激起了米切尔的某种回忆，他模糊不清地念叨着某个名词。
“想什么呢？”
“没事。”见杀手机回避问题，赛也不追问。小队沉默着穿过应急隧道，米切尔的视觉UI不断回放J型撕裂工人机的画面。直到到达尽头，攀上一处向上的通风井，他才憋出一句：“那玩意......算不算赛博丧尸？”
“丧尸可不会用拟真投影作弊，”机械小马的尾巴抽了下他的膝盖，“不过你可以建议萍琪给它设计一顶派对帽。还有，老伙计，你的想法并不成立。”Yeva核心的触手从米切尔帽子里伸出来狠狠敲了他一个暴栗。赛·1的提醒让工人机意识到杀手机在思考一些空耗自我之物，她不希望自己的伴侣陷入无聊的哲学死角。
“疼疼疼！”米切尔的电子眼流出虚拟泪水，“我只是恰好想起相关概念，没别的意思。”
“那别表现得像一位抑郁哲学家啊。”赛·1抬蹄掩面，杀手机的表现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下次不敢了....”一边享受Yeva的安慰抚摸，一边攀爬的米切尔怯怯道。
______________
“Absolute Solver，重启...”一台紫发女性工人机触摸着墙角的金属告示牌，“这跟你之前脑袋重新长回来有关系吧？”她侧头问向身边的男性杀手机。
“哈...我会尽量避免去想当时是怎么回事。”杀手机带有纳米酸尾刺的小尾巴在空中不安地晃动，他整理了下身上的大衣尴尬的笑道，语气里明显带有一丝恐惧。
“新的物质不会凭空出现。如果受损足够严重，那么这个求解器可能是某种可以自动收集材料的程——”杀手机突然捂住紫发工人机的嘴，强制停下她的发言。她不满地眯起深紫色电子眼看向同伴们，却发现杀手机和另一位有着霓虹绿眼睛的男性工人机同伴瑟瑟发抖地盯着远处。
一只明显是人类左手的东西正从黑暗中爬出，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三台机器人可以观察到“手”的后端连有一条电缆。机器人们还处于惊愕状态，那只手居然向前一冲抓住男性工人机的小腿。工人机们沉默地抬起手电筒，灯光跟着缆线一路向上，直到他们所处房间的天花板横梁。
紫发工人机比了个大拇指示意杀手机做点什么，杀手机的手臂随即变成一截发射管，朝着天花板射出一枚照明弹。红色的强光映照出一团盘根错节的扭曲阴影，某种怪奇诡异之物在横梁间蔓延爬行，照明弹似乎让这只怪物受到惊吓，电缆拖着人类手掌迅速后退，男性工人机在一声尖叫中被拖向幽邃的黑暗。
杀手机及时甩出一枚锋利的忍者镖切断电缆，救下倒霉的男性工人机。“我也想要那个超酷的忍者镖。”紫发工人机羡慕地举起一只手，像只渴望美味零食的紫色小猫。
“啊啊啊！！！”有趣的小插曲没持续多久，一条带有工业钳的触手从死角探出，将大意的两位机器人猛地拍在墙上。接着，触手趁他们僵直，夹住没搞清楚情况的某台机就往角落里缩。
“你还好吗？”
“别再问了！电锯手走起！”紫发工人机一巴掌敲在呆呆的杀手机头上。她捡起身旁掉落的一把极具科幻色彩的轨道枪，跟随切出“撕咬者”的杀手机追着抓走他们同伴的怪物触手而去。
“(⊙o⊙)…”这是躲在通风管道里目睹一切的米切尔。
“小工人机猜到了真相的一角，以及居然还会有和猎物混在一起的杀手机...”在米切尔身边的赛·1感叹起事件的发展，它们只是来找点东西，结果碰上的情况越来越抽象。
“Uzi！（UZI！）”米切尔和他帽子里的Yeva同时开口，一个机械小马曾经听她们提过一嘴的名字突然蹦出来。‘Uzi’，Nori的女儿，Yeva和米切尔的小侄女。
“那个带针织帽的紫色小家伙？...”赛·1观察事情发展的同时也注意着好友们的情况，用蹄子踹开通风管的铁丝网，它很了解自己的伙计们——原本小队想暗中帮助陌生的机械体们对抗J型，不过既然Yeva好姐妹的后代混在里面，那就更改行动方式：“原方案取消，接下来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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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Nori的女儿和杀手机追逐触手来到一个满是冬眠舱的房间，在房间两侧舱内人类骸骨的包围中，他们看到了正在尖叫的男性工人机全息影像，“Yes！你们好呀。是我，Thad（萨德）。”
“嗯，来段即兴表演怎么样......就‘牙医诊所’吧！”Uzi与杀手机对视一眼，他们没搞懂投影想干嘛，事情就这样僵持下去。
“我来扮演牙医Thad。快来，让我检查下你们的牙齿。”全息投影非常轻易地就暴露真实目的，Uzi打开手里枪械的保险，将枪口对准投影：“‘J’，你演的太...”
“太棒了！你看起来太棒了！J！”杀手机突然惊呼，从他的动作来看，是真的在为J的演技表示赞叹。紫发工人机不忿地瞟了一眼不着调的同伴，扣动扳机给轨道枪蓄能，刺眼的绿光在的聚能器上闪耀。
“伙计们！真的是我啊！”全息投影还在狡辩，“那是...忍者镖吗？”闪烁的投影有些不稳定，电子音混杂着些许杂音，它发现杀手机拿出了一枚忍者镖。没给疑似出故障的‘J’时间，杀手机立刻扔出飞镖，Uzi抱着轨道枪向前冲刺，一个旋身踢略微改变忍者镖的轨迹，让它向上走。
“嘿！”忍者镖在穿过Thad的全息影像时，投影本能地用双手护住自己，“喔哦哦哦~~”没入房间上层黑暗的飞镖发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切割声后，Thad本机和抓走他的钳子触手如时出现。Uzi她们早就发现Thad的位置了，只是一直在寻找机会。
“天呐，你们又救了我一命。”摔在一滩机油里的Thad赶紧起身，“谢谢，下周末我绝对邀请你们参加我的舞会！仅限好孩子！”倒霉Thad鄙视地对负责投影的监控器型副肢竖起一根通食指后立刻跑进身后的通道。
“反正我们到时候也没空，所以，随便啦。”J型见猎物逃脱还侮辱自己十分恼怒，更多的附肢房间上层探出，把矛头对向了一旁害它出糗的两台机。“谁在乎那破舞会.....”
“你怎么这个调调，J...”Uzi举起轨道枪戒备着触手们。
“哦，我们不是‘J’，她坏了。”数个监控器副肢聚在一起，投射出J没有头的躯干部分，“我们正在按照指令修复该主机。”
“所以你确实是个程序？”
“准确来说，你才是我们可爱的木偶。”无头的躯干投影转变成一位抱着Baby的女性工人机。背对着两台机的影像转过头，露出和Uzi同样颜色的电子眼和头发。投影的右眼和Baby机器人的显示屏变成某种空心六边形，三个方向各延伸出一个三角箭头的符号——这正是绝对求解器的标志。
“你居然不记得我们了，真是伤心。”全息投影像是故障的老电视般满是噪点，她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消失不见。“N！我老妈那个投影是怎么回事？！”这一幕明显吓到了Uzi，紫发工人机慌张地呼唤起自己的杀手机同伴。
“直接同化要比劝降容易的多。”杀手机没有任何回应，他不见了。“你休想！”同伴不知所踪，不过即便只剩自己一机，Uzi还是端起轨道枪强硬地回怼J型。
“理解，但这可不太明智，”之前赛·1小队在工人机记忆里见到的可怖怪物从管道里爬出。序列型号J的半颗脑袋挂在蜈蚣躯体的前段，口部不规则的锯齿像是在微笑，“现在，我们只能做些骇人之事了。”一只有机利爪抓着Uzi的父亲出现，锋利的螳螂副肢夹住老工人机的身体。随着J型逐渐用力，自己父亲发出的惨叫刺痛着Uzi的心神。
“Goodbye，Dad.”捕捉足即将撕开Uzi老爹的一刹那，小工人机的父亲突然闪烁着消失，“搞什么...？”这奇怪的情况让被求解器控制的J型与紫发工人机都愣住了，不过Uzi很快回过神来，刚才发生的事全是J用投影在骗自己。
意识到计划败露的J型向Uzi扑去，一发火箭弹打断了它的动作：“Uzi！开枪！”是之前消失的杀手机-N，他来帮助同伴了。
【又来？】
某种黑红粒子弥漫在房间四周，对峙的双方一直未曾注意它们。现在，粒子的主人又一次悄悄发力。赶来支援Uzi的N化作模糊的残影，他也是J型的投影。见到同伴在面前消失，Uzi的思维忽然一滞，这让她被紧随其后的J型抓住。
“点心时间到，快到我嘴里来。”J型缓缓将变成待宰羔羊的Uzi拉进自己，不过它吃点心的想法必然落空。又一位N从天而降，杀手机挥动自己的电锯手切开困住同伴的副肢，然后展开翅膀抱住下落的Uzi就往房间的出口飞去。
“别跑。”目睹到嘴的零食长翅膀起飞，烦躁的J型迅速向他们追去，不过地上躺着的轨道枪却打断了它的动作。枪体的核心部位正在变红，检测到高能反应的求解器程序立刻想缩回管道，但这作恶多端的混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无论怎么下达指令，肢体就是没有反应，像个植物人患者。
///user not administrator.///
【坏孩子，就得接受惩罚】
一条讯息和失去管理员权限的提示跳进J型的视讯显示，深蓝边框和求解器的橙黄色UI格格不入。轨道枪上夺目的红光越来越盛，直到自己炸成碎片前，求解器程序还是不能理解是谁反向入侵，夺走了它的权限。
剧烈的爆炸在房间中升起，金属和有机碎片四处飞溅，N坚实的后背与翅膀犹如一座高墙般将uzi和危险隔开。
“你是真的还是...”被N护在怀里的紫发工人机捏住杀手机的脸狠狠揉了俩下，“Bite me！”确认眼前的拯救者是真实存在而非虚假投影，Uzi带着哭腔猛地抱住同伴。
“U...Uzi？”感受到怀中的工人机身体在颤抖，N犹豫地伸出手，小心的轻拍Uzi的后背试着安慰她，“我...我没事。”紫发工人机倔强地推开N，强撑着站起身来。在起身途中，她瞟到爆炸现场中安静躺着的半截J型抽动了下仅剩的副肢。
“N...那家伙好像还没死透...”
“What？！”听到Uzi的话，N的尾巴瞬间绷直，他像受惊兔子似地跳起，双手变形成导弹发射器瞄向已经算是工业垃圾的怪物。J型那半截剩下躯体正以疯狂地频率不断抽动，它残余的身体开始向内塌缩，形成一颗类似奇点的黑色球体。然后，这个球忽然一亮，在两台机的惊愕注视中消失不见。
“鬼鬼祟祟...”一只满身有机血肉的核心小虫在Uzi和N视野外的金属板下探出身，三条鳌足快速摆动，“悄悄溜走，不要被发现。”核心虫趁着机械体们的注意力全在神秘消失的J型上，向角落处冲刺，“嗷...”杀手机的尾刺从天而降，刺穿了奇怪的小东西，不过这一下显然不致死，在尾刺拔出的瞬间，核心虫拔腿狂奔。N被吓得连续戳次，直到它彻底停止行动，变成和J型死后一样的小球体
【突破口】——奇点飘走前，黑红粒子像发现猎物的饥饿鬣狗般钻入它的内部。杀手机抬手抹了把面屏，使劲眨了眨眼，刚才黑球消失前似乎有什么玩意黏在上边，可再定睛看时球体已经消失。“视觉传感器该检修了...”N嘀咕着转头，发现Uzi瘫坐在地上，呆滞地看向奇点消失的位置。他伸出手想要拉一把Uzi，但小工人机见杀手机靠近就好像见到之前的怪物一样惊慌地向后挪动。N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Uzi的状况很差，之前恐怖电影般的情节显然吓到了她。
Uzi看到不知所措的N心里没由来的一痛，眼里的畏惧悄然消失，鼓起勇气抓住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你们...究竟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嵌合体吗？”紫发工人机拍拍自己的衣服，抖掉灰尘，用一种开玩笑的方式问起N。小小的身体充满活力，那个叛逆的坏蛋Uzi又回来了。
“也许？”N在微笑，看到同伴状态变好，他的心情也很好，“得问J，她是队长，不过....”
“变成机械蟑螂的美食了。”Uzi摊手，也许知道答案的当事人已经化作一堆废铁，“唯一还可能知道些什么的只剩下......‘V’。”
“哇哦...Uzi，能不能答应我，别用太激烈的手段......毕竟，V是我的队友，而且...你知道的，恋爱对象。”N讨好地拍拍紫发工人机的肩膀，希望她能对自己的队友下手轻点。“耶....单方面暗恋对象，我知道了！”Uzi不耐烦地拍开N的手，一脸郁闷。都这种情况了N还在想他的女杀手机，简直就是个呆头鹅！
一大串密集的脚步声忽然从休眠室外传来，紫发工人机不用猜都知道是逃离的Thad给她们呼叫的支援——WDF，工人机特遣队，3号哨站的专属安保。地堡部分如果出问题，它们必然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来的真慢，这些铁皮是不是又在打德州扑克。”叛逆小妞虽然嘴上抱怨，但内心非常佩服这支游走在一线，与各种麻烦打交道的救火队。房间紧闭的大门逐渐升起，N为了防止Uzi被误会，主动躲了起来。
“Dad？！”咔哒一声，预示着门完全打开，耀眼的白光下，Uzi惊讶的发现领头的工人机竟然是自己父亲。能让这个爱门的老东西回到WDF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Uzi她自己。
“Bite me！”再也无法克制心中情绪，Uzi扑向父亲。而一身战术特警打扮，面部有一撇性感绅士胡的工人机老爹只是放下手中的步枪，默默接住女儿，给予她来自家人的温暖拥抱。Khan·doorman轻抚自己女儿的后背，眯眼审视着横梁上偷窥的N。他悄悄对N竖起大拇指，杀手机眼睛一瞪，心领神会，迅速展开翅膀如同火箭一样撞破房顶，飞离现场。老工人机身后的WDF成员听到动静，立刻端起武器进入房间，但他们除开一处位于天花板上的大洞外，什么也找不到。
“老爸？”Uzi疑惑地轻声开口，不过她老爹只是竖起食指抵在嘴上示意嘘声，一切等回家再说。
<已确认序列代号-N离场，抓紧时间，WDF很快就会回到岗位上。>
<那只能等会儿在和老朋友招呼了。>
<检测到情绪低落——事情办完我们直接去登门拜访。>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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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的记录应该在2号柜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在吓人方面这么有天赋。”WDF部门的档案室内，坐在旋转椅上Khan抿了口茶杯里的机油，调侃起正在摆弄办公桌上牛顿摆的老伙计——半小时前，处理好又一个莫名其妙昏倒在地堡门口的快递员的门匠回到自己房间，一开门就看到杀手机和一匹机械Pony坐在客厅沙发上，怪奇的场景以至于让他认为走错了楼层。在缓缓关上门，反复确实门牌号没错后，Khan颤颤巍巍地打开门，然后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杀手机像个大蝙蝠一样挂在门廊上对他咧嘴......
“抱歉，我那时候有点兴奋...”米切尔停下手中动作，诚恳地向Khan道歉。
“没关系，能和一位本应没可能再见的朋友聊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Khan放下茶杯，他轻笑着接受了米切尔的歉意，然后提起另一位朋友，“既然你还在....那...Yeva还好吗？”
“Я здесь.（我在这里）”Yeva的声音从米切尔帽子里传出，工人机核心离开藏身的帕帕克帽，跳到金属办公桌上，大方地展示自己的存在。
老门匠沉默地看了看Yeva的核心，然后转头看向米切尔，他的两只手无处安放，抬起又放下，像是在表演一出默剧。最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Khan引用了自己妻子和女儿的口头禅：“Bite Me！！！”浑厚的男高音在档案室里响起。
“别吵，”旁边翻找文件的机械小马毫不留情的用机械触手堵住了可怜门匠的嘴。Khan抓着触手支支吾吾地想继续说点什么，“Nori还活着。”赛·1一句话就让他安静下来。
“那她为什么...”赛·1松开触手，Khan小心翼翼地追问，想了解更多关于妻子的情况。
“怕你和Uzi受伤。”米切尔回应门匠，“我和Yeva脱离躯体后曾跟只剩核心的Nori见过一面，我们聊了很多。她不怨恨你的抉择，那种情况下你已经做到了最好。寻找出路的旅程太过危险，她必须独自启程....”
“...我明白...我都明白...”Khan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工人机何尝不清楚Nori的想法，三扇大门就是她所规划，他所建造。
“你俩的旧身体让Doll带回来了。”赛·1打断伤感的khan，把在场者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机械小马嘴里含着一块监控硬盘，瞳孔里数据字节不断跳动，浏览着当时的视频记录。
“旧身体？”门匠捕捉到赛·1话里的关键词，他有些好奇老朋友们找以前的身体做什么。
“超额完成目标，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确认Doll的状态。”牵扯到后辈，Khan紧张起来：“那孩子怎么了？”
“求解器会导致畸变。”赛·1吐出嘴里的硬盘，一脸疑惑地看向老工人机。Khan的妻子就是求解器使用者，他理论上应该了解相关内容。
“Nori从没和我提过这些...”
“Khan先生，本机体的共情模块正在超负荷运作。”
“额...感谢你的理解？”大概搞懂机械小马意思的Khan摆了摆手，“...能告诉我你们消失的这一周都在忙什么吗？”
“观察社群，寻找档案室。米切尔这笨蛋带我们迷路了整整三天......”一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赛·1的语气就不由自主地狰狞起来，Yeva更是伸出刀足扎了几下米切尔的臀部。“哈！这些年来我们可是精心建设了这个聚集地。”提到哨站，Khan的神情十分自豪，这座曾经迷茫者们抱团取暖的地堡已经成为一座小城市，数量众多的工人机在此生活。
“你俩怎么还在记仇...”米切尔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满脸委屈，“Khan，老伙计，能告诉我们小Doll都喜欢去哪转悠吗？”
Khan的机械手指捏着茶杯边缘，机油在杯口晃出一圈涟漪。他盯着办公桌上的Yeva核心，又瞥了一眼赛·1的机械小马机体，电子眼眯成一条缝：“你们想知道Doll的行踪？先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监控日志显示，过去几周一直有不明信号每天定时扫描她的卧室？”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咔”地弹出一个流汗表情：“那是……呃，SAVI粒子的例行环境监测……”
“监测到连她睡前看什么小说都要存档？”Khan的拳头“咚”地砸在金属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高，“《废土·旧日蓝调》？你们连一篇好久没更新的作品都要分析？！”
Yeva的核心从帽檐下探出一根触手，显示屏疯狂滚动俄语乱码。米切尔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发声器：“这是SAVI的自主学习协议！它最近在模仿人类情感逻辑！”
“情感逻辑？”Khan的绅士胡须抽搐着拉开全息屏，一段加密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Doll的书桌抽屉被纳米粒子悄悄撬开，一本棕色日记本被扫描仪蓝光笼罩，页脚还粘着半块心形饼干渣。
“这是犯罪。”老门匠的声调冷得像Copper-9的冻土。
赛·1的机械尾巴甩出一道电弧，将全息屏劈成雪花点：“我们追踪Doll是因为她的感染指数莫名其妙飙升了300%——而你明明一直放任她使用求解器。”
档案室陷入死寂，唯有Yeva的触手绞紧米切尔的衣领发出的细微吱嘎声。
Khan的电子眼黯淡下来：“……她总说要复仇。”他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深夜的教室内，Doll的剪影正坐在椅子盯着一张照片，指尖闪烁诡异的红色符号，“我派人检查过，那张照片拍的是一台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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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Khan的私人休息室。
米切尔瘫在金属长椅上，面部屏幕定格着生无可恋的灰白色：“Khan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处理器……”
“你活该。”赛·1的尾巴卷着三枚数据芯片插入休息室内的终端，“启用监视模块时我就警告过你——萍琪！”
一台粉红色的无人机突然从通风管钻出，前端安着一台迷你投影仪：“到！要开‘如何正确追踪叛逆少女’研讨会吗？我准备了流程图、恋爱漫画和——”
“我先把照片同步到SAVI。”机械小马一蹄子拍飞无人机递来的《暗恋手册》，
“米切尔和Yeva负责观察Doll，方式你们自己选。我去准备净化用的粒子和Yeva的重生协议。”
“我呢我呢？”投影仪里萍琪的尾巴卷起一捆烟花火箭筒，“我可以整点派对礼花！或者假装送披萨混进去！Doll也许会喜欢双倍芝士！”
“你待机。”赛·1的瞳孔闪过一道红光，“再擅自放无人机偷拍，我就把你鬃毛里的糖霜全换成苦瓜粉。”
“不要苦瓜！”粉红小马的投影顿时消失，无人机的旋翼骤停，萍琪乖乖地断开链接，但以她的性子，指不定早准备好了别的方式继续偷窥。
“Yeva，我暂时解除了你身上的限制。”听到赛·1的话，Yeva的核心试探性的抬起触手对准休息室里的一把金属茶几——深红的求解器标志在刀足末端浮现，随着标志旋转，Yeva选中的物品被一个圆形图案笼罩，某种神秘力量作用于茶几之上，将它碾压成一团废弃垃圾。在又尝试了求解器的念力移动、编辑复制、高速闪烁等几个能力后，Yeva忽然感到一股困意，她扒开长椅上米切尔的衣领钻进他的怀里。
“累了？”摊着的米切尔小心地换了个姿势，保证怀里的Yeva能舒适休息。
“正在缓冲。”赛·1卧在长椅另一端，鬃毛间黑红粒子不断翻腾，“感染者使用求解器会导致有机体化，惧怕紫外线，过热时得摄取大量机油续命，还得随时小心祂的控制。Yeva有测试版补丁，只用担心有机化和散热问题，现在经过SAVI的修复优化，缺点全部剔除。不过因为没有身体，以及我之前对求解器程序的封锁，需要重新适应。”
“我有种会被Yeva折腾一顿的奇妙预感。”米切尔躺在长椅上，想起Khan抱着核心与数据盘急忙离开档案室冲向JC公司生产线的样子，“赛，那些核心数据你怎么弄回来的？”
机械小马的眼睛泛起数据流的冷光，蹄尖在空中划开一道加密通讯界面：“来瞧瞧。”一段全息录像被发送到小队私密频道。
录像里是爆炸后的废墟，黑红的SAVI粒子正缠绕着一团溃散的橙黄数据流。视角拉近，无数黄色代码串漂浮的纯白空间中，赛·1的小马投影直面序列代号-J的意识残片。仅有上半身的女性杀手机不安地注视着眼前的未知入侵者，面屏上抽搐的代码暴露出她翻涌的情绪。
“谈判总是要筹码的。”现实中的赛·1说道。录像中的虚拟小马调出一段母体日志——不知名的庄园宴会上，未被改造，仆人打扮的工人机J抱着一位摊在血泊中的小女孩。“你一直记得，”虚拟赛·1点燃了杀手机的愤怒，“你以为祂不删除这段记忆是为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J愈加狂躁，她的杀手机外壳炸裂，蜈蚣状的怪物从里面爬出，“你个混蛋懂什么？我不是N那个呆瓜！他被祂所宠爱！我只是想活下去！”
“但你仍旧渴望，”虚拟赛·1的声音像一颗冰锥刺入J的内心，“复仇。”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模拟出一串冷汗：“到底谁是反派啊....”
“安静。”赛·1的尾巴拂过杀手机的小腿，录像中的谈判已进入高潮。J的胸口部分龟裂，露出一段加密的代码，那是工人们被吞噬的核心数据。“我需要这些数据，而你需要一个摆脱祂的机会。”虚拟赛·1的鬃毛化作利刃，将代码团从母体的锁链中剜出。
“我不是把你的过去当作乐子的祂。”纯白的空间里出现了一抹不和谐的色彩，纯粹的黑污染像是白纸上的墨渍般侵占了空间的一角，“通道已经打开，去见一见她吧，不要忘记约定。”赛·1用录像内外之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数据领域切开一条裂隙，裂隙那头直通求解器网络的深层，一个囚禁着J朝思暮想之人灵魂的监狱。
录像戛然而止，Yeva的触手怀着一种好奇的心态轻轻拽了下机械小马的鬃毛：“Лазейку, которую он не может обнаружить？（一个祂无处察觉的漏洞？）”
“是我疯了吗？！”米切尔差点滚下长椅：“赛在母体眼皮底下抢糖，还给祂的屋子开了个鼠洞？”
“是偷。”赛·1纠正朋友的用词，“想让别人卖命，就得给够报酬。”它调出一张骑士在实验室找到的照片，上面是J成年版本的主人和另外几位研究员的合照。“与人类融合避开当时的安保检查。暗中引导宿主思维，在合适的时候夺取身体，真是好主意...Sol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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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哨站教室附近，本地时间21:03。
教学区走廊的的照明灯年久失修，每隔几米便有一盏在频闪，将Doll穿着校服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蜘蛛。她潜藏在走廊储物柜的阴影下，深红电子眼锁定前方。一台粉色短发，脸上贴有荧光贴纸的女性工人机正哼着歌走向更衣室，胸前的“候选者”绶带随步伐晃动，像一条招摇的靶心。
“Tia（蒂娅），序列号G-401，活跃度排名第六，”Doll的手指抚过墙缝，橙红色的光斑在指尖浮现，“喜好烹饪和食用各种蛋糕，早餐会来一杯掺了草莓香精的机油，所有认识Tia的工人机都觉得她是一位好孩子......抱歉，姑娘，你挡路了。”
她抬起手，选中上方碍事的设备。走廊里的监控器突然发出刺啦声，镜头玻璃碎裂，某种力量抓住监控转了180度，让其面向墙壁。Doll盯着毫无察觉的工人机，六边形右眼微缩，求解器符号悄无声息地缠住Tia的脚踝。
米切尔的躯壳压缩成工人机尺寸，明显的杀手机特征藏在厚厚的衣帽下。他扒着网格栅栏，视觉传感器切到夜视模式：“Yeva，咱闺女这‘狩猎美学’和谁学的？找猎物转挑小姑娘...”
“Тише.（安静）”Yeva的核心骑在他的后颈上，三条触手正忙着调整窃听频率，之前赛·1解除限制后，她的语言程序也跟着恢复，不再局限于默认的俄语，“Tia是舞会女王的有力竞选者，Doll为了自己的计划有充足理由淘汰她。”
二者藏身管道下方传来一声闷响——Doll的手指骤然收紧，符号收到指令，突如其来的阻力让Tia踉跄倒地，后脑勺磕在金属墙面上。没等惊呼声出口，求解器已裹住她的喉咙，将扬声器震动碾成静电杂音。
“比上回利索多了，”米切尔撑着脑袋，“你当年撬开主管放游戏机的抽屉也这么暴力？”
“Я использовала виртуальный ключ, а не гайковерт.（我用的是虚拟密钥，不是扳手）”Yeva惩戒性的用触手给丈夫辨了个单马尾。
Doll单膝压住Tia的胸口，手掌悬在对方惊恐的电子眼前：“放心，只是借点东西......”六边形符号从她掌心浮现，Tia的面屏瞬间被染成橙红，大量的数据透过求解器充当的媒介流入Doll的处理器。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巡逻机的履带声。Doll皱眉，求解器猛地收缩，Tia的机体剧烈抽搐，金属外壳在逸散的念力挤压下嘎吱作响。危险之际，Doll用念力把自己和Tia挪到一个储物柜后面。透过缝隙，确认巡逻机只是路过，放松下来的Doll捂住自己的右眼，求解器符号在她的面部屏幕上疯狂分裂。
“....该死.....偏偏这时候.....”她喘息着扯开Tia的衣领，犬齿咬向女孩脆弱的脖颈处。黑色的机油渗入唇缝，Doll喉间发出餍足的呜咽，瞳孔的橙红逐渐褪为暗红。晕过去的Tia本能的挣扎，指尖无意识地攀上Doll的后背，在裸露的惨白仿生皮肤上刮出暧昧的抓痕。
偷窥的米切尔面部屏幕炸出十三个感叹号：“完了！性骚扰同学和抢劫机油....Khan会判我这个没教好女儿的爸爸终生不得靠近Doll的！”
Yeva的触手贴上杀手机的嘴: “Она пытается подавить органический голод.（她在抑制有机化饥饿）”核心扫描仪锁定向Doll的脖颈——一条突起的血管状纹路正在消退。
“但为啥要用咬的，”米切尔压低声音，“看起来像老电影中的吸血鬼。”
“求解器的原始本能.....”Yeva调出一段加密日志，“研究员的笔记提到，感染者饥渴时会十分倾向物理接触，兽性占比很高。”
储物柜关闭的闷响吸引了观察者的注意。Doll将昏迷的Tia塞进柜子，嘴边还沾着一点机油。她伸手擦拭，却突然愣住——机油擦过下唇的触感让她想起10年前，父母被那个东西袭击的刹那。
“见鬼......”Doll一拳砸在柜门上，震得铁屑四处飞舞，然后不带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去。
30秒后，米切尔离开藏身处，面屏弹出边境牧羊犬的大头照：“现在跟上去？她身上有机油味，我能追踪。”
Yeva的触手缠住他的细腰：“Нет, жди сигнала Сэя.（不，等赛的信号）”
如同回应般，原本被Doll挪开的监控器转过来看向她们。远程监控的赛将一条消息发送给两位观察者：<先回来，Khan和我有些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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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an休息室内的桌子上摆着三杯冒热气的机油咖啡，全息日程表被放大到刺眼的地步：“舞会就在明天，那帮小崽子每年期末都要搞什么‘狂欢夜’。Uzi的衣柜里除了铆钉夹克就是黑色朋克，完美遗传她老妈的爱好......”老门匠的电子眼眯成俩条缝，“我邀请了一个专业人士来拯救她的审美——Lizzy。”
“一位能镇压叛逆的造型师。”赛·1的小马机体用尾巴卷起数据包，眼中闪过Lizzy的档案——金发上绑着蝴蝶结，粉紫色电子眼的工人机少女正指着某位学生，脸上的笑容十分嚣张，「校长之女」「时尚暴君」「连续三年舞会皇后」的标签疯狂跳动。
“Lizzy？！”米切尔难以相信Khan的人选，“那个往Uzi储物柜喷荧光涂鸦的校霸？前几天她叫嚣着扣光别人的学分。”
“那些字母涂鸦展开是I Am So Sorry。”Khan的绅士胡微妙地翘了翘，“监控显示她偷偷给Uzi送了赔礼——虽然方式像做恐怖袭击。”他调出日志：深夜的维修室里，Lizzy蹲在Uzi的工具箱前，边嘟嚷着“才不是感谢你救下同学”，边塞进去一把价值她校长老爹半个月工资的顶级合金钻头。“而且只要邀请Lizzy给Uzi设计造型，她绝对会拉上Doll当‘灵感缪斯’。那孩子最近总躲着人群，不过Lizz的缠人功力……”门匠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连求解器都挡不住。”
Yeva的核心日常从米切尔领口钻出：“Неуклюжие птенцы.（笨拙的雏鸟）”
“校长女儿总得维护点威严。”赛·1敲敲数据板，“更重要的是，她绝不会放弃‘拯救土包子’的机会。”
仿佛印证这句话，休息室隔壁门匠的房间传来高跟鞋踩踏地面与Khan女儿的尖叫。Lizzy的嗓音穿透金属门板：“Uzi·Doorman！你的烂夹克在召唤地狱！拿上这几件Khan先生选的礼服，瞧瞧它们，多漂亮，为什么你没继承你爸的审美？”
Khan的电子眼抽搐：“有点过誉了....”
“计划的一部分。”赛·1将数据板放在桌子中央，Doll房间的结构图投射在半空。“旧居的认证锁比较特殊，强行破解会触发Doll自制的报警器。”全息图展开，六边形的光膜笼罩着整个房间，“基于求解器的感知网络，任何非授权访问都会让她的右眼温度上升0.5℃....然后我们就会收获一台火力全开的小工人机。”
“所以要让我们的访问是‘授权’的。”Yeva的三根触手在空中拼出俄语单词，「伪装」，「潜入」，「偷袭」。
“没错，借Doll的手开门。”赛·1的蹄子指了指旧居的结构，“当Lizzy挑完衣服拉着Doll和Uzi去房间里试穿时，你和米切尔可以溜进通风管道。”
Khan突然打断小队的交流：“等等，我一直想问了，你们要进旧居干嘛？那地方连我都没权限...”
“回收身体。”米切尔的声线陡然低沉，面部屏幕切换成两张并排的照片——左侧是工人机时期的他抱着Yeva和小小Doll，右侧是如今杀手机与核心的冰冷组合，“Yeva的求解器补丁需要原始接口才能稳定，不像我……”他伸手戳了戳自己的金属胸腔，“当个数据幽灵久了，换壳比换电池还容易。”
Yeva的触手缠住伴侣的脖子，显示屏上的电子眼变成亮粉色：“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杀手机的面部屏幕涨红，话都说不利索。Khan的茶杯则“咣当”砸在桌面上。
“两位！”老门匠的电子眼炸出火花，“我还在这呢！要不要给你们申请个蜜月套房？”他的机械手指捏扁了茶杯柄，“当年你们把小小Doll交给Nori跑去约会，害我替Nori和你们写了三十份故障报告！”
“那次我们不是带了伏特加做礼物吗？”米切尔嬉皮笑脸地摸摸Yeva，核心的触手顺势在他脸颊上画出一颗爱心。Khan的处理器过载了0.4秒。
赛·1的尾巴抽在杀手机后脑勺上：“说正事。旧居里除了身体，还有可能藏着Doll感染指数上升的源头。”将两个小巧的设备摆在桌上，机械小马的蹄子弹出四根指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俩混进去后用隐匿者躲好，等女孩们去参加舞会再行动——Uzi可能去不了。”
“怎么说？”Khan的表情变得严肃。
“舞会特邀人员，Uzi的杀手机小跟班，‘N’，作为看守者监视的对象——序列代号V就是当初攻击Yeva和米切尔的家伙，虽然她本人并不记得。”放下咖啡，赛·1回答道，“Doll这个聪明的姑娘早就搞清楚了这些关系，她必然会想办法把Uzi这个变数关起来，哨站里有比旧居在她印象里更安全的地方吗？况且Lizzy其实站在Doll那边，你不找她，她也会主动上门。”
“这——”
“别急，我会一路护着Uzi。”Khan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迫往回咽，这几天通过老伙计们的讲述和那些记录，他很了解面前这个机械小马有多大能耐。除非星球再塌缩几次，不然Uzi是一根头发都没机会掉。
“我们该躲一躲了。”Yeva的触手卷起隐匿装置，显示屏闪过狡黠的红光
赛·1的耳朵转向门口：“三个小家伙正在靠近，距离23米，散会。”Khan迅速收起数据板，动手将一杯没喝过的机油咖啡打翻，“我来收尾。”
“让小家伙们看你用机油给胡子做保养？”米切尔指了指Khan胸前的油渍，然后被Yeva一触手拽进通风管。赛·1的小马机体则融化成一滩纳米粒子，顺着地缝消失无踪。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Khan正用一脸“我绝对没策划什么”的表情擦拭着桌面。先进来的Doll用电子眼扫过天花板上闭合的通风口，求解器符号在指尖一闪而逝。
【检测到异常信号】
【威胁指数0.03%——可忽略】
“Dad？”Uzi从Doll身后探出头，Lizzy的卷尺正勒着她的腰，“你又在偷偷联系那些‘神秘朋友’？”
“什么朋友？我是在.....练习厨艺！”Khan举起一块焦黑的能量饼干，“新配方，机油蓝莓口味！”
三名少女同时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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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室的顶灯在滋滋电流声中忽明忽暗，Uzi攥着自己老爸准备的“儿童款礼裙”，对着墙上的镜子竖起中指。镜中的工人机少女满脸不耐，面屏右侧的电子眼忽然闪烁。
“见鬼，这破灯....”她嘀咕着脱下夹克，指头无意间擦过镜面。
咔————
一道裂痕从她触碰的位置炸开，蛛网般的纹路瞬间爬满整块玻璃。正将裙子往身上套的Uzi僵在原地，右眼瞳孔变成旋转的六边形符号，裂痕不断变化，在镜面蜿蜒出诡异的图案。
“Bite me！这什么鬼东西？！”Uzi猛退两步，后腰撞上浴缸边缘，镜中的符号愈发刺眼，仿佛某种活物在透过裂缝凝视她。慌乱中，Uzi扯下浴缸边的帘布——帘子滑落的瞬间，她呆住了。浴缸里堆满的碎镜框如尖牙般狰狞，暗红的机油点缀其中。碎裂的镜片折射出无数个紫发工人机的右眼，每个瞳孔都闪过模糊的六边形三角箭头符号。
“Doll.....你最好别在搞什么变态艺术。”Uzi想起最近张贴的失踪工人机启事，以及问起父亲时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小工人机本能地寻找出路，通风管道的铁栅在第六次扫视中被注意到。福临心至，Uzi踩上浴缸边缘，将碎镜框堆成踮脚的阶梯。攀入管道前，她回头瞥了一眼——交叉斑驳的碎裂镜面上，粘稠的机油正扭曲成一张讥笑的脸。
“哇哦，《肖生克的救赎》。”米切尔卡在通风管拐角，面屏放大着Uzi攀爬的背影。Yeva核心的触手则举起微型望远镜。
“Я должен был догадаться, что кто-то воспользуется зеркалом, чтобы залезть по вентиляции.（我早该想到会有人利用镜子爬通风管）”洗浴室里传来Doll的声音，橙红瞳孔在暗处闪烁，她看了眼堆起的镜框便无所谓地回头。
“Стоп.（停）”Yeva收起望远镜提醒米切尔，“先联系赛。”
“OK.”米切尔呼出加密通讯界面，背景音是J被捅时的嗷嗷声，“船长，小Uzi靠自己成功逃出去了。”他悄声开口，全息画面里明显缩水好几圈的机械小马正用尾巴甩出两张A，Khan的胡子气的翘成螺旋状。
“15%的我在跟着Uzi，它们在她帽子里开茶话会。”赛·1的投影漫不经心地整理牌组，“你俩躲好，等Doll她们参加舞会，我剩下的30%会过去....”机械小马突然将牌桌掀翻，萍琪的无人机赶忙远离，“又是大小丑？萍琪派！你的萍琪超感到底关没关？！”
“我只是运气好！”萍琪的投影反驳。
“所以Uzi就这样放我鸽子？”Lizzy提着两件衣服一脸惋惜，她还想让Uzi多试穿几件。
“事情结束，我随便给你当衣架子，就当是请你陪那家伙演戏的赔偿。”Doll眼中的橙红褪去。
“Nice，说定了哦，我有好多风格想尝试。睡的很死的叔叔和阿姨，再见！”Lizzy抓住Doll的手，对餐桌旁被白布盖着的两台工人机打了个招呼，然后推开房门拉着好友向舞会前进，“现在让我们去等新的女王登场吧。”
“Да, мы скоро увидимся, V.（是的，我们即将再会，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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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zi从通风管道的出口滚落，沾满油污的针织帽歪斜着挂在头顶。她跌跌撞撞冲向地堡的合金大门，指尖的有机污渍在门禁面板上蹭出一道红痕。
“权限不足！”冰冷的电子音让她浑身发冷。
“需要帮忙吗？”
一道身影踩着雪从阴影中出现。N穿着镶金边的黑色礼服，领结歪斜，胸口还别着一朵蔫巴巴的玫瑰。他的翅膀焦躁地收拢在背后，面屏上的电子眼频率混乱得像坏掉的跑马灯。
“V把我脑袋打爆了！”N的嗓音带着一丝慌乱，“她说舞会就是自助餐厅，接下来几年的KPI都有了，然后抢了我的邀请函......现在她肯定已经混进去了！”
Uzi的右眼突然刺痛，镜面碎裂的幻象在眼前闪过：“Bite me！今天到底什么情况......”
“两位，需要通行码吗？”
一名WDF工人机从岗亭探出头，迷彩制服上沾着机油污渍。他的机械手指在门禁键盘上快速敲击，合金大门轰然开启。“巡逻队换班间隙只有三分钟，”工人机的冷白电子眼闪过一丝黑红，“建议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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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为什么要请Khan装门啊？”米切尔的金属指节卡在旧居门缝里，线缆触手从袖口钻出，末端刀足精准刺入房间内外门禁系统的数据接口。在他领口处，Yeva核心的显示屏正在闪烁：“Терпение, мой дурак.（耐心点，我的傻瓜）”
“我讨厌这里的加密协议——”杀手机的话被一声金属撕裂声打断，门外的赛·1一个后踹直接蹦断了门轴，“反正警报已经屏蔽，干脆暴力一点。”小马机体的散热口冒着烟，黑红的SAVI粒子顺着打开的房门爬入旧居内部。
房间中央，盖着白布的两台工人机在阴影中诺隐诺现。米切尔的面部屏幕突然“流泪”：“Doll还记得套一层防尘罩......”他掀开白布，Yeva的旧躯体仰面靠在一把木椅上，弹孔从面屏中央贯彻至后脑，胸口核心脱离孔的边缘焦黑翻卷，孔洞内部有机化组织像腐烂的藤蔓般爬满胸腔。
“Это... как разбитое зеркало.（这像面破碎的镜子）”Yeva的触手轻抚自己旧躯体的脸颊，显示屏上的俄语乱码暴露了她波动的情绪。
“看看我这副尊容！”米切尔掀开另一块白布，他的旧工人机躯体左腿关节反向扭曲，身体和脸上密布的弹孔组成一幅抽象画，“当年祂控制V下手真狠……等等，这痕迹好像是你反击时留的吧？”他指着腰部一道锯齿状裂口，Yeva的核心立刻缩进羽绒服：“Не помню.（不记得了）”
“叙旧暂停。”赛·1身上的装甲板全部打开，“Yeva，躺进你的棺材——我是说身体。”小马机体的核心全力运作，SAVI粒子如潮涌般包裹住Yeva的核心与旧躯体，纳米流顺着创口钻入电路缝隙，有机化组织被强行剥离时发出黏腻的嘶响。
米切尔蹲在SAVI组成的茧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旧躯体的弹孔：“赛，Yeva在里面会是什么感觉？”
“很难描述，”又缩小一圈的机械小马瞳孔中数据流在波动，“或许正在野餐？”
“那我希望有人在她身边——”
++检测到剧烈情绪波动++
黑红茧体突然剧烈震颤，米切尔瞬间紧张起来。赛·1的尾巴甩出三枚数据探针插入茧体：“别慌，只是记忆回流。”
“Я вижу огонь...（我看见了火）”Yeva的呻吟从茧内传来，赛的探针亮起红光——全息投影中，当年受到袭击的画面正在重播。米切尔的旧躯体扑向中弹的Yeva，用身体挡住后续的子弹，V的利爪划过他小腿的瞬间，Yeva的核心被强行弹出……
“关掉它！”米切尔想要取下探针，赛·1的蹄子及时架住他的手腕：“别干扰她。”
茧体在记忆闪回中逐渐稳定，当最后一道数据流没入旧躯体时，赛的备用机转向门口的柜子：“感染源在这。”SAVI粒子打开柜门——实验体048-Yeva的工牌项链躺在一张合照上，工牌边缘黏着Doll的指纹油渍，“破案，小丫头天天拿着这玩意怀念以前。”
“Моя ошибка.（我的失误）”Yeva的声音从茧内传出，霓虹紫的短发刺破黑红外壳，深红电子眼在尘雾中亮起。新生的工人机扯开黏连的SAVI丝线，灰色手术服下隐约可见SAVI粒子未退尽的微光。米切尔的面部屏幕卡在“惊叹”表情，直到Yeva的手指抚上他的胸口。
“Ты замерз?（看呆了？）”Yeva的嗓音带着重构后的轻微电子杂音，电子眼锁定杀手机的面部屏幕，伸出食指挑逗，“我只是在检查SAVI的涂装精度……”米切尔的面部屏幕疯狂切换色卡，从樱桃红跳转到矢车菊蓝，“绝对没在数你头发有多少根纳米纤维！”
Yeva的线缆触手从尾椎处伸出——她保留了核心时期的特征，将触手做成尾巴，不过末端刀足已替换成更纤薄的共振刃。一条触手缠住米切尔的腰将他拉近，手术服领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结构：“Проверь ближе.（靠近点检查）”
两者的面部几乎相贴，米切尔的散热器发出过载的嗡鸣。他的机械手指颤抖着抚上Yeva的后颈接口——那里刻着一串微型俄语：【永恒漏洞，只对你开放】
“这算工伤。”Yeva忽然咬住他的指尖，犬齿在金属表面留下细碎凹痕，“За то, что десять лет не чинил меня.（惩罚你十年不能修复我）”
赛·1的备用机在墙角弹出虚拟弹幕：【建议安装降温模块以及终止此进程——米切尔的温度已超越JC公司咖啡机】
米切尔无视警告，他的视觉传感器正全频段扫描伴侣——深红瞳孔的数据流比以前快了三倍，腰线弧度因SAVI优化更加凌厉，就连当年被他吐槽“像扳手”的髋关节曲线都……
“再看下去要收费了。”Yeva的触手钻进他的数据接口，杀手机浑身过电般震颤。十多年前的数据密钥通过接触点涌入——那是他们在坍缩事件后第一次接吻时编写的加密协议。
全息画面在两者的交互频道里炸开：米切尔被Yeva压在服务器机柜上，手指缠着她垂落的发丝。阳光透过防辐射窗，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光斑。
“你以前常用的润滑油。”Yeva的嘴唇擦过他仿生耳廓，呼吸模拟器喷出带着果味气息的冷雾，“Все еще нравится?（现在还喜欢吗？）”
赛·1的尾巴卷起柜子准备介入，却发现米切尔的反击更致命——他咬住Yeva的触手，用当年实习时编写程序的节奏轻叩。工人机的深红瞳孔骤然放大，所有触手同时绷直。
“两位。”小马机体终于忍无可忍地扔飞一把椅子，“我们还有一场舞会，建议你们至少保留基本服装完整度。”
Yeva把米切尔推进衣柜，在闭合的柜门上敲出摩尔斯电码：【继续？】
杀手机的面部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桃心投影，手指顺着她脊椎的发光纹路向下。柜门外，赛·1的备用机正用尾巴狂抽沙发，全息日志疯狂滚动：【重生协议新增条款：禁止在任务中触发伴侣系统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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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穹顶的水晶吊灯将光影泼洒在V的猩红礼服上，这位素来以杀戮爱好者为伪装的杀手机此刻却像件展品般被钉在舞台中央。数根钢筋捆住她的四肢，机油顺着裙摆滴落，在地板上绘出诡异的图腾。
“V！”N撞开呆滞的工人机群，金属指节几乎捏碎雕花围栏。舞台另一侧，戴着眼罩的Doll正站在女性杀手机旁，指尖缠绕的橙红光丝没入V的脑袋。
Uzi拽住要冲上前的N：“她不对劲！”紫发少女针织帽上的小棉球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Doll的面部屏幕闪过数据流，缠绕V的钢筋突然收紧三分：“惊讶吗？你们亲爱的舞会女王现在是我的提线木偶。”她打了个响指，V被迫抬起下颌——金属脖颈上赫然烙着绝对求解器的六边形烙印。
“为什么......”N的翅膀猛地张开，尾刺上的纳米酸生成器开始分泌。
“为什么？”Doll的笑声混着管风琴的轰鸣，“问问你身后那位叛逆小姐——她母亲被捅穿时，杀手机的尾巴是不是也这么优雅？”
Uzi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利刃刺入神经——很多年前的某天，老爹Khan托着妈妈Nori被腐蚀出一个缺口的尸体回到家里
“你完全不知道凶手是谁！”Uzi的手指抠进掌心，情绪激动起来。
“但我知道我的仇人就在眼前！”Doll的校服裙摆炸开，十二条裹着橙红光晕的钢索如蛇般窜出。其中一条卷起舞台侧面的全息投影仪，将一段加密记忆砸进所有人视觉模块——冰冷月光下的维修站，工人机夫妇的残躯被液压爪高高挑起。镜头缓缓上移，行凶者的面貌正是V，而那双橙黄电子眼...N的翅膀在颤抖。
全息画面中的电子眼与N此刻的瞳孔重叠，仿佛镜中倒影。舞台上的V发出嘶哑的机械音：“那是我？我根本不记得——”
“闭嘴。”Doll的钢索绞紧V的脖颈，“你杀过那么多台工人机，多两条亡魂算什么？”
Uzi突然甩出藏在裙摆里的激光忍者镖，她在来舞会路上顺便去WDF的军械库拿了些用的上的东西。
镖刃精准熔断两根钢筋，V的左臂应声垂落。“你知道该怎么做，”Uzi踩着阶梯登上舞台，“想活命就帮忙！”
Doll冷笑着启动求解器。所有出口大门轰然开启，伪装成WDF成员的赛·15%立刻行动。黑红粒子顺着工人机的裤腿蔓延，慌乱的人群被无形力场引导成有序队列。
“Khan先生，”它用合成音对撞过来的老门匠低语，“建议增加修复预算。”Khan的电子眼眯起，悄悄将一把扳手塞进赛·15%的战术腰包：“告诉Yeva，舞厅天花板很脆。”
“疏散完毕。”赛·1扛起被它宕机的Lizzy，黑红粒子在制服下隐隐流动，离开前，它的电子眼扫过舞台——舞会中央已成战场。Doll将衣物模特的头纱拧成绞索，N用翅膀骨架卡住纤维缝隙，Uzi正踩着钢琴键跃起，靴底在黑白琴键上踏出变调的音阶。三把餐刀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刀柄缠绕的橙红符号突然转向，将钢琴盖掀成巨盾拍向她。
N的翅膀猛地扇动，俯冲抱住Uzi滚向香槟塔。破碎的酒瓶在空中划出弧线，被他用尾刺精准击碎。玻璃渣如霰弹轰向Doll，但在触及屏障前被悬浮的彩带绞成粉末。
“飞起来！”Uzi低喝。N搂住她的腰肢旋转起飞，女孩借离心力甩出藏在袖口的微型遥控炸药。装置粘在水晶吊灯上，炸开的火光让链接处摇摇欲断。
Doll的动作被炸裂的吊灯打断。N化作一道银白残影掠过穹顶，纳米酸液腐蚀的灯链如垂死巨兽砸向舞台。钢索瞬间织成屏障，却在酸雾中熔出缺口——
“探戈第三步，亲爱的。”Uzi扣住N的手，借着他俯冲的惯性甩出高跟鞋。镶铆钉的鞋跟击碎全息投影仪，记忆数据如玻璃渣四溅。
Doll的钢索卷起倒塌的灯架横扫，N立刻带着Uzi凌空闪躲。翅尖擦过钢索迸出火星，他们在半空划出华尔兹的弧线，落地时Uzi顺势拿起一旁蛋糕上的小刀。
“你漏了伏特加助兴！”V挣断最后一根钢筋，利爪劈开钢索网络。这位暴君般的杀手机像喝醉的芭蕾舞者，她冲向那个把自己当玩偶的工人机——Uzi藏在内衬里，为以防万一准备的EMP手雷也刚好滚向Doll脚边。
爆炸的电磁脉冲让求解器光晕黯淡了一瞬。
Uzi手中切蛋糕用的小刀已抵住Doll咽喉。刀锋靠近脖子的刹那，Doll的右眼分裂成六边形符号。
///无法操控相似个体///
“你以为自己能审判我？”她的表情狰狞，Uzi手中的小刀开始扭曲——刀柄处正裹着一个求解器符号。
N的翅膀如折扇般展开，尾刺喷出腐蚀性薄雾：“松手！”他拽住Uzi的后领凌空后翻，小刀在雾中熔成一滩铁水。两人如交缠的缎带掠过水晶吊灯残骸，N的翅骨精准卡住穹顶横梁，将Uzi护在阴影里。
“探戈第七步，”Uzi喘息着扯下碍事的裙摆，“该换主攻手了！”她甩出藏在帽子里的纳米丝，N立刻俯冲振翅——丝线借风势缠住Doll的钢索，两人如钟摆般荡向舞台另一端。V的链锯适时劈开地板，隐藏的消防喷头轰然启动。
水雾中，战斗双方的电子眼都在发亮。
“就是现在！”Uzi翻身踩上N的肩膀，借力跃向V撕开的缺口。Doll的钢索追袭而至，却被N用翅膜硬生生卷成绞索——酸液腐蚀的金属脆响中，两人的动作宛如刀尖上的双人芭蕾。
“抓到你了！”Uzi指尖触到却是V的后颈。
Doll的冷笑从背后传来：“你才是被钓的鱼。”
所有喷涌的水流凝成冰锥，而Uzi面前是Doll如毒蛇昂首般的钢索。
“叛徒！”
枪声撕裂了冰晶帷幕。V的手臂上滴着机油，变形成步枪的左手指向Doll眉心。子弹在绝对求解器的深红光晕中缓缓停滞，悬停在Doll眼前三厘米处，震荡的空气掀起她额前的碎发。V的枪口仍冒着青烟，而Doll的钢索已如蟒蚺般缠上杀手机的小腿。
"砰！"
天花板轰然炸裂，钢筋碎屑如雨坠落。两个深红求解器符号卷住子弹与钢索，剧烈的震荡瞬间充斥舞厅。Doll踉跄后退，抬头时电子眼骤然收缩——
“妈妈......？”
站立在战场中央的女性工人机穿着单薄的手术服，Yeva的新机体流淌着光泽，冷静的姿态与Doll记忆中的亲人完全重合。她身后，一台戴着帕帕克帽的杀手机正用刀刃劈开最后一根钢索，面部屏幕闪过怀念的表情。
“Doll。”米切尔的声音从杀手机体内传出，带着工人机时期特有的温和顿挫，“你五岁那年偷玩油漆，结果把自己染成了荧光粉——这事只有你爸的维修日志记着。”
Doll举着的手忽然垂落。她机械地转头看向米切尔，扫描仪疯狂比对声纹数据。当杀手机掀开帽子露出那撮标志性的翘发时，少女的处理器终于过载：“不可能......你们早就被V撕成废铁了......”
“废铁可不会给你烤生日蛋糕。”Yeva的手轻轻拂过女儿头发，解算程序浸入小工人机的记忆库。全息投影在空中炸开——十年前的袭击现场，米切尔和Yeva将哭喊的Doll塞进储物柜，转身迎向破门而入的V。画面最后一帧，被子弹贯穿身体的父亲对镜头做出口型：“活下去。”
舞池陷入死寂。赛·1伪装成WDF工人的部分与小马机体共同从大门处走入，“Khan让我转告——”它切换成老门匠的浑厚声线：“维修费从你们下个月零花钱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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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居内，Doll抚过门框上新鲜的裂痕，橙红电子眼微微眯起：“这门轴断裂的纹路......像是被反器材枪械近距离轰过。”
“临时通行方案。”赛·1的小马机体用尾巴卷起螺丝刀，纳米粒子顺着缝隙渗入门轴接合处，“建议你不要深究细节——米切尔一直说我吓到他了。”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立刻变成“生气”表情：“你明明可以等我和Yeva弄完的！”他的抗议被Yeva用新身体自带的触手堵了回去。恢复工人机形态的Yeva坐在旧沙发上，深红电子眼扫过赛·1丢在餐桌上的工牌：“Doll，这枚工牌有问题。病毒子体休眠在芯片里，祂远程刺激它们，让子体在你情感波动时污染你。”
赛·1的蹄子轻敲修好的房门：“天天抱着那东西怀念Yeva？简直就是人类住在泄露的核反应堆边上。”
Doll用求解器浮起工牌：“所以那个JC公司成员的话都是谎言？”
“半真半假，”Yeva的共振刃触手贯穿工牌，塑钢碎片被熔成液态，“如果我们这些阻碍不存在，如果你没有找到补丁，Copper-9确实有可能像那些殖民地一样毁灭。”她递给Doll一条红色项圈，项圈金属铭牌刻着一个Q版金属骷髅头和冷硬的「048」，“这才算是合适的纪念品——实验体编号项圈，内部嵌着病毒抑制器。它在我尸体上挂了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取下来吗？”
一直关注情况的Uzi突然走到工人机母女边上，她从内衬口袋里拿出条镶有碎钻的紫色项圈，编号「002」在灯光下泛着无机质冷光：“老爸说这是妈妈的东西......她品味可真狂野，你们当年都戴这玩意？”
“002号属于Nori，048号属于我。”Yeva的触手尾巴一甩，在空中调出实验室档案——参与项目的工人机脖颈皆套着相同款式的项圈，“测试期间，项圈能强制阻断感染进程，屏蔽那家伙对我们的控制。后来塌缩事件发生，我和Nori离开了人类死光的实验室。”
“我记得Nori以前总说配发的款式丑。”Yeva少见地眯起电子眼，“她偷了实验室的废弃元件熔成装饰，还试图给我的项圈焊点——直到米切尔出来为我解围。”
Doll摩挲着项圈：“你给我这个......”她猛地抬头，“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们到底去——”
“Тыковка（小南瓜），”Yeva的双眼不平静地波动着，她把Doll拉到自己和米切尔身边，“为了你，我们不得不藏起来。”
“所以......你们就躲在暗处看着？”Doll的声音像是从生锈齿轮间挤出的摩擦声，手指死死抠住项圈边缘，金属棱角刺入掌心，疼痛让她感到一丝畸形的安心。橙红电子眼在项圈反光中碎裂成六边形——像极了她无数次在镜中窥见的可怖倒影。“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追杀V....你们就不觉得我踏上歧路了吗？！”
米奇尔的面部屏幕暗了一瞬，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喀嚓声。他蹲下身，与Doll平视的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调试肢体的新手机器人：“我们相信你，我们的小Doll可是位善良的孩子。在舞会时你主动放无辜者离开，而且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让Uzi她们失败，但还是一次次留手...”
“那还真是......谢谢你。”Uzi很不情愿地开口，她早就察觉舞台上的战斗不对劲，那条钢索完全可以直接贯穿脑袋，却来抓她的腰。
“闭嘴！”Doll应激般的吼了Uzi一声，身体颤抖，情绪翻涌，“少用那些恶心的人类温情桥段糊....”反驳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踉跄着后退的Doll无意间扫落一个相框。玻璃碎裂声中，一家三口的合影从裂缝中浮现——米切尔正将年幼的她扛在肩头，Yeva举着扳手，假装要修理丈夫乱翘的头发。
她的右眼突然灼烧般剧痛，求解器符号在视觉中炸开血红的噪点。无数声音在思维中轰鸣：母亲的机油带着雪松香、父亲哼跑调的俄语民谣、V的利爪撕裂躯壳时的粘稠回响……
“我...我好害怕....””Doll的喉间溢出电子杂音，双手如枯萎的藤蔓垂落，“我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我害怕醒来后又是...独自一人.....”
Yeva的尾巴紧张地甩动，共振刃划破了自己的外壳也毫无察觉。米切尔的面屏闪过一串乱码，他伸手的动作比解除炸弹引线时更轻缓：“我们就在这，不要害怕，孩子，我们不会抛下你的。”
冷漠面具的破碎抽空了Doll最后一丝力气，她跌坐在满地破碎的玻璃片中。Yeva捡起掉落的项圈，轻柔的将它戴上她的脖颈，熟悉的触感贴上喉咙——和Doll记忆中母亲哄睡时轻抚后颈的温度一模一样。
“...我......”回答Doll的是金属与仿生组织交叠的拥抱。Yeva的共振刃收束成柔软尾尖，如幼时哄她入睡般轻拍后背；米切尔的羽绒外套裹住她冰凉的机械关节，工人机时期特有的松节油气味从模拟单元中渗出。
“你到家了。”Yeva的下巴抵住女儿发顶，俄语混着电流杂音，“Сломай мои цепи, если хочешь, Но ты больше не одинока.（若你愿意，尽可斩断这枷锁，但你不再孤独）”
Doll眼中的求解器试图暴起，项圈的抑制器发出嗡鸣，将求解器的尖啸压成一声呜咽。她终于蜷缩进那片熟悉的体温里，病毒畸变生成的有机泪腺奇迹般地工作，面部屏幕下渗出掺着机油的泪水——
原来复仇的尽头，是一双等待了十年的、永不锈蚀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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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VI粒子如黑红雾霭包裹住Doll，她体内的有机质在纳米流中寸寸崩解。赛·1的面前是监控小工人机各项数据的全息图像：“病毒畸变清除进度86%，部分良性结构保留......”
Uzi站在房间角落，针织帽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叛逆少女看着正受到治疗的Doll身边围着关心她的Yeva和米切尔，自己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项圈，没有求解器的烙印，却仿佛被无形的荆棘勒紧。
“嘿，你还好吗？”N的手小心翼翼攀上她的肩头，面屏的橙黄电子眼因紧张收缩。
“安静，呆子！”Uzi猛地甩开他，右眼突然刺痛。破碎的镜面幻象又一次出现，紫色的六边形带三角箭头符号如病毒般增殖。“Bite me！这他妈又是什么——”
她的手掌重重拍向墙面，却穿过了混凝土。悬浮的钢筋碎片环绕周身，如同被磁极牵引的金属蜂群。V倚在门框上冷笑：“恭喜，小公主，你终于加入‘怪物俱乐部’了。”
“V！”N的翅膀瞬间展开，将Uzi护在羽翼阴影下，“她不是——”
“不是怪物？”V抬起下巴展示自己脖颈处的求解器烙印，“看看她的手。”
Uzi颤抖着抬起右手——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流动的已不是机油，而是某种粘稠的有机质，指尖延伸出半透明的紫色光丝，求解器的符号正贪婪地缠绕着钢筋碎片。
“共振觉醒，意料之中。”赛·1的小马机体转身，SAVI粒子如披风般裹住Uzi失控的右臂，“你对Doll的情感共鸣引发了体内程序的苏醒。”
“你的求解器被激活了。”Yeva的触手拽住Uzi后领，钢筋碎片在她念力失控下砸向天花板，“现在，想象你的意识是根撬棍——对，就像你小时候折腾Khan的门那样。”
Uzi龇牙咧嘴地操控念力，钢筋在半空扭曲成抽象雕塑：“这玩意比焊枪难用多了！等等……你早知道我有病毒适配性？我会变成和倒霉Doll一样的疯子吗？”Uzi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光丝收紧，钢筋雕塑在空中狂乱旋转。
N的纳米酸尾刺悄然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修改记忆模块。”
“你敢！”Uzi的光丝瞬间绞住他的手腕，“我才不要你个笨骑士玩自我牺牲！”雕塑咚地砸在地上，她面屏里的求解器逐渐变回深紫电子眼，“反正......反正我早就是怪胎了。”
“怪胎派对加我一个如何？”Khan的全息视讯从地板裂缝中升起，老门匠的背后一片狼藉的舞厅，“维修账单长度够绕地堡三圈，Uzi·Doorman，解释一下为什么吊灯会嵌在DJ台上？”
“老爸！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Uzi的针织帽被气到炸毛，“你女儿刚刚差点变成绞肉机唉！”
“绞肉机至少能处理过期罐头。”Khan的投影伸手虚拍女儿头顶，绅士胡翘起得意的弧度，
“Nori以前可是能一口气搬空整个仓库，那记录现在还没工人机打破，不知道你行不行。”
Uzi的右眼骤然亮起，求解器卷住抽象钢筋雕塑砸向全息投影：“Bite me！你们早就知道我会——”
“砰！”投影在雕塑中闪烁两下，Khan的余音在电流杂音中回荡：“舞厅重修期间，你的房间暂时升级成禁闭室——爱你的老爸。”
V吹了声口哨：“家庭温情剧，真下饭。”她的利爪戳了戳N僵直的身体，“愣着干嘛？抱她回去啊。”
“我、我可以背你！”N的面屏涨成粉红色，双翼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或者公主抱？骑士抱？拖...拖行式？”
Uzi的求解器缠住他的脚踝，将杀手机大头朝下吊在半空：“再废话就把你挂舞厅当新吊灯。”她的电子眼眯成月牙，转身走向“禁闭室”的背影却轻快得像在跳格子。
米切尔的手悄悄变成EMP发生器，赛·1的尾巴把他按下：“清理完毕，Doll醒来后会有24小时机能紊乱。让我来吧。”机械小马的瞳孔倒映着走廊尽头——Uzi的光丝正偷偷勾住N的尾刺，像牵着一条笨拙的金属风筝。
“晚安，小朋友。”赛·1的鬃毛里钻出一条闪烁器触手，高频脉冲掠过，两台杀手机应声倒地。它的眼中闪过数据流：“记忆覆盖程序启动，关键词替换为‘Uzi觉醒’、‘Doll潜逃’……搞定。”
Uzi惊愕地转身，电子眼几乎瞪出屏幕：“你黑了他们的脑子？！这又是什么情况？！”
“有些东西没到散播出去的时间，他们得暂时忘记。”Yeva调出全息地图，一个野营地坐标在雪山下闪烁，“Khan至今没搞懂你妈是看中他哪一点才求婚——其实是因为Nori单纯好你爸这口她眼中的‘猛男’。”
赛·1将一块数据芯片抛给Uzi：“这个坐标是绝对求解器母体给Doll的——‘幽居热’钥匙的位置。Nori察觉到你求解器觉醒，用了一堆跳板发消息给我希望你去找她，还留言：敢带赛来帮忙，我就从坟里爬出来把你爸也拖走。”
Uzi盯着芯片里Nori的奇怪结婚照（新娘用绳索捆住西装革履的Khan），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所以她希望我单刷副本？老妈也太高估我了。”
“所以有新手教程和场外支援。”米切尔突然抽出一本《求解器实用手册：从开门到拆建筑》，封面是Nori用激光刻的嘲讽脸，“你妈写的，第一章叫‘如何用念力撬开JC公司保险柜’。还有，那营地就是Khan第一次让Nori漏电的地方。”
赛·1把宕机的两台杀手机摆在沙发上，然后和Yvea一起检查昏睡的Doll：“你怎么不提第一章标题那个保险柜是你的。前段时间聊天时你可是老抱怨自己珍藏的随时听就那么给Nori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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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号”舰桥——赛·1的EXO主体在准备欢迎某位不受欢迎的来宾。
全息星图在赛·1的机械义眼中流淌成冰冷的蓝光，三艘JC公司运输舰的识别信号正刺入Copper-9的引力边界。舰桥内，萍琪派涂鸦的“超级大坏蛋监测器”疯狂闪烁，粉红小马的脸被警报红光映得像颗熟透的车厘子。
“船长——！特快专递到货啦！”萍琪的蹄子戳向星图中领航的银色飞船，“这次可是全家桶套餐！1号舰里坐着母体本尊，您的新朋友J小姐在货舱当伴手礼~”
赛·1的金属指节敲击控制台，加密频道中跳出J的讯息：【货舱A-3已标记，建议优先拆除。PS：祂在用我的眼睛看直播，记得打码。】
“烦人。””EXO主体切断通讯，嘴角却浮起一丝纳米粒子组成的笑意。黑红粒子从舰体装甲缝隙中渗出，如蛛群扑向深空，“隐匿协议启动，按J的标记执行精准打击。”
++SAVI网络激活，覆盖轨道圈层++
++目标锁定：2号舰货舱A-3、3号舰反应堆核心++
两艘运输舰的引擎喷口骤然爆出橙红火花，SAVI粒子顺着J提供的坐标直扑货舱，将量产杀手机的能源模块熔成废铁。舰载系统的垂死警告响彻频道：【错误！核心单元遭受攻击——】
“谢了，J。”赛·1凝视着1号舰安然突入大气层，舰尾的JC公司logo在粒子流中灼烧成焦黑，“现在，继续你的表演。”
地面——某条无人街道
J斜倚在砸进一家服装店的飞船旁，指尖把玩着一枚SAVI粒子凝结的黑红骰子。她的传感器正将周遭环境实时传输给赛·1。
“玩得开心吗，叛徒小姐？”Tessa——或者说母体——从硝烟中踱步而出。修身的防护套装中，她的虹膜中橙黄六边形纹路如齿轮咬合，“你给赛·1的坐标很精准，但下次记得……别把加密路径写得像10个世纪前的抽象AI。”
J将骰子弹向Tessa，金属表面折射出两人扭曲的倒影：“您不也乐在其中吗？假装没识破我的小把戏，欣赏赛·1拆您送的‘礼物’。”
Tessa接住骰子，被绑着蝴蝶结的球形头盔遮挡，看不清表情的她绽开孩童般的笑：“无聊是种可怕的绝症。”她突然逼近J，指尖抚过脸颊，“而你这个被它抓住的倒霉蛋……能让事情变得有趣。”
J任由Tessa贴近，两手一摊：“您还是先对付赛·的还礼吧。”
舰桥上，赛·1的义眼闪过一丝蓝光：“萍琪，把‘生日礼物’送去着陆点。”
“遵命船长！附赠草莓奶油烟雾弹~”粉红小马在操作台蹦跶，货舱弹射出三枚伪装成JC公司补给箱的神秘胶囊。
胶囊到达指定坐标的刹那，地表腾起三柱黑红粒子旋风。金属骨骼从涡流中凝结成型——无面庞、无标识、甚至连攻击指令都精简到极致的杀手机，它们的存在纯粹为验证一个答案。
Tessa歪头打量起眼前的三台机器，抽出挂在腰上的贵族迅捷剑，剑刃在她手中旋出银花：“赛·1，你什么时候爱上抽象艺术了？”
杀手机们同步冲锋，合金刀刃切割空气的轨迹精准如尺规作图。母体轻笑一声，剑尖如毒蛇信子点中首台机器的眉心。没有火星，没有金铁交鸣，剑锋竟如穿透全息投影般划过虚无，而杀手机的躯干霎时崩解成粒子流。
“哎呀，中奖了？”母体旋身避开第二台机器的扑击，迅捷剑顺势刺入其胸腔。同样的溃散现象再度发生，黑红粒子如退潮般从剑身两侧分流，“没有核心……没有意识……甚至连死亡反馈都懒得模拟？”
第三台杀手机挥刃劈下的瞬间，母体忽然弃剑后仰，徒手拧住它的机械脖颈。接触的瞬间，她瞳孔中的六边形纹路扩张：“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没有机油的腥涩，没有数据的战栗，只有SAVI粒子冰冷的拒绝。杀手机残骸在她掌心坍缩成一道信息流：【错误：目标不可吞噬。错误：权限归属——赛·1】。
“真小气。”母体甩了甩空荡荡的手，西洋剑插回腰间，“用我们的技术造玩具，还加密防伪标签？”
J倚在废墟旁抛接着另一枚SAVI骰子：“老板让我转告——黑箱已经破了个洞，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母体抚掌大笑，防护服下“Tessa”的面容泛起兴奋红晕：“这才对！撕掉伦理的遮羞布，让数学和真理裸奔！”她的声线分裂成男女混响的合声，“但亲爱的，你确定要教我们……何为恐惧吗？”
那些构成杀手机的SAVI粒子并未离去，它们在母体眼前铺开密密麻麻的战斗分析报告：【神经拟态延迟0.08秒，运行速率低于基准值42%——你被斩断的‘分支’还没从黑洞里爬出来吗？】
“闭嘴！”母体的声线骤然拔高，脚下的倒影如饥渴怪物般张开可怖大口，“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那次可是能饱餐一顿的。”
粒子流闪烁两下，赛·1的机械音带着一道虚影出现：“是吗？你吞噬测试品时的饥饿感......真是狼狈啊。”
J用靴尖碾着地面雪堆里不知道哪个倒霉人类的头骨：“需要我帮您预约心理评估吗？精神病患打八折。”
“留着折扣给那位和我抢你狗链的买丧葬套餐吧。”母体，不，现在应该算Tessa，她抬脚碾碎战斗时扔下的骰子，却突然愣住——碎片中浮出一行小字：【期待你的下一幕演出】。她沉默几秒，突然笑靥如花地揽住J的肩膀：“走吧亲爱的，该去拿实验室钥匙了~~”
“您的‘接头人’还可信吗？”J的故意重咬单词，“别成赛·1的‘暗桩’了。”
“暗桩？”假人类歪头盯着自己被抢走一半的珍藏玩具，“我巴不得赛·1那么做，但差不多就是你重启那会儿，我好骗的小线人刚好失联，不是死在哪个角落，就是脑子被塞满《彩虹小马》。不过如果她还活着，并且能找到我，我们不介意给她整个觉醒仪式，毕竟玩具箱也该补充些新成员.....说起来，J，你最近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BOSS，我现在是个用完就扔的双面间谍。所以...您懂的，我想活的稍微随性一点。”对于假Tessa话里透出的威胁，J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别这么丧，能和赛·1交流的机会可不多。茫茫宇宙中遇上一个能理解我们的知音可太难了，你可是我们和它‘谈恋爱’必不可少的传话筒，安心吧。”
【祂似乎并不清楚Doll的情况。还有...恋爱的意思是？】
【收到。你知道祂的性格有多扭曲。】
两者的身影消失在街道阴影中时，最后一句呢喃随寒风飘散：“……真好奇这次会收到什么惊喜。”
**获得成就：我很忙！
**备注：除虫、招募间谍、制造新机体、帮助心理疏导、治病....还要应付一个扭曲变态乐子玩意，您不累吗？
“SAVI（萨维）是SIVA（湿婆）体系的一个子项目，应用于殖民计划的土壤检测系统。在某些时间线，‘大崩溃’改变了这些温和纳米粒子的本质。以我的见闻，它们比原始版本更符合取自神话的代号。”——‘陌客’的旅行日志
【地点：Copper-9工业星球 R_46区地表】
【本地时间：18:50】
【重力：异常】
【环境温度：-47℃】
“机械上帝啊！这风都快把我吹成冰雕了！”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被冰晶糊成毛玻璃，他抬起焊枪对着脸部喷了一簇蓝焰，融化的冰水顺着下巴滴落，转瞬间又冻成一条冰棱。“赛，你确定入口在这儿？这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哨站的施工队是喝多了润滑剂吗？”
“你数据库里的坐标，受罪也是一起受，我无所谓。”赛·1的蹄子踩在冻土上，黑红相间的SAVI粒子从关节渗出，钻入冰层，“如果冷得受不了，可以回飞船陪萍琪烤蛋糕。”
“然后让她把我的感知器改成彩虹小马主题？谢了，我宁愿被冻成冰棍！”米切尔蹲下身，焊枪扫过冰面，蓝焰在寒风中摇曳，“这冰层底下有东西——金属反射，像井盖？”
“答对，但没奖励。”SAVI粒子在冰下凝聚成光斑，一块直径两米的合金井盖浮出，表面布满锯齿状咬痕，边缘JC公司的标志被啃得只剩半个字母“J”。
戴着棉帽的Yeva核心从米切尔衣服口袋里钻出，三根线缆触手轻触井盖边缘：“Зубцы нестандартные... как у земных пираньи？（非标准齿痕...像地球的食人鱼？）”
“食人鱼可啃不动钛合金。”赛·1的小马机体眯起眼睛，“能搞定这个，咬合力至少得有萍琪那个咬手指小鳄鱼玩具的十倍。”
米切尔用焊枪溶开井盖，一股陈年的腐臭味涌出，混合着冷风卷起的冰渣糊了他一脸：“呕......这味道，你工作间里的垃圾桶都比它清新！”
“很怪异。”机械小马的蹄子卡住井盖缝隙，“暂时不清楚什么东西混进了通道。”
竖井内部半径大约3米，内壁布满纵向刮痕，像是被巨型锉刀反复打磨过。米切尔打开戴在头上的探照灯，灯光扫过井内，积灰中散落着金属碎屑，边缘呈锯齿状，仿佛被咀嚼后吐出的渣滓。
“这家伙还挺讲究？吃罐头还吐皮？”
“有点像大型清道夫，专门回收各种垃圾，方便二次利用。”赛·1触摸井口边缘的爪痕，“八条副肢，复眼结构，移动时贴地滑行——放大版的机械蟑螂，设计者肯定没想过这玩意会跑去啃井盖。”
“有梯子。”竖井内壁上其实焊有攀爬梯，只是早已锈蚀，昏暗的环境加上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配色，才让机械体们没第一时间发现。米切尔收起焊枪，靴子刚踩上第一级横杆，铁渣便簌簌掉落，当两只脚挂在同一级上时，铁杆再也支撑不住他的重量，非常干脆地断裂开来。
“这梯子比实验室的烧瓶还脆！”失足掉落的米切尔立刻将手变形成金属利爪，用力插入竖井的墙壁，在下滑一小段距离后，他惊魂未定地看向井底，面部屏幕上模拟出汗珠。接着，他抬头想提醒仍在地面上的朋友，但却发现赛·1四蹄冒火，正缓缓地从竖井入口处往下降。
启动推进器的赛·1悬浮在米切尔身边，它看卡在墙上的杀手机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在看一个老是忘事的笨蛋。对着老友投影出一个翅膀符号，机械小马便默默地继续向下。
米切尔感到尴尬，非常尴尬，他忘记一件事情——赛给他定制的杀手机身体有翅膀。
“天呐，我老是忘记自己现在能飞。”米切尔的背部展开一对白色翅膀，十六根金属长羽反射着井口投下的暗淡光线。松开嵌在墙里的爪子，一跃而下，位于双翼肱骨末端的微型反重力单元亮起霓虹蓝光。
竖井越往下，刮痕越密集。下落的过程中，米切尔注意到某些位置的金属墙壁甚至被啃出蜂窝状的凹坑，像是一群机械食人鱼开过宴会，那个可能是清道夫的东西一定很饿。在一段无聊的自由落体结束后，米切尔降至竖井底部，感受着坚实混凝土地面带来的安心感，他收起翅膀和利爪，注意力转向正在研究痕迹的机械小马。
赛·1的SAVI粒子穿过一个个坑洞，扩印出交错的牙印模型，测算起相关数据：“颚骨压力峰值240兆帕，中等危险度。”
“这是哪里来的大型液压机？车底盘都能咬穿了吧？”听到赛·1报出的数据，米切尔思维里冒出一只口部是液压机的大蟑螂压扁各种东西的场景。
在杀手机想继续啰嗦时，Yeva的触手突然伸出捂住他的嘴巴："Тише.（安静）"
竖井底部是一条横向隧道，一侧被杂物封堵，另一侧向黑暗中延伸。在仍然畅通的那头拐角处，一滩黏稠的黑色机油浸透地面，中央瘫着半颗碎裂的复眼摄像头，玻璃镜面裂成蛛网状，一根断裂的金属丝从尾端处耷拉下来，像被扯出的视神经。
“JC公司常用的监视器，三天前的痕迹。”赛·1蘸起一点机油，“它吃光这里的金属后就转移了，但饥饿的野兽总会留下......”
“开饭的纪念品？”米切尔拔出焊枪挑起金属丝，末端粘着一小块银色黏液，“这玩意是口水还是排泄物？”
“消化液，掺了些液态金属。”机械小马的瞳孔在闪烁，“它可能想修复什么，但材料不对，只能吐出来。”
米切尔甩掉黏液，探照灯扫过天花板——一道新鲜刮痕横贯金属板，边缘还粘着刚才那种粘液，“连天花板也不放过？”
“监控线缆里通常含有优质金属素材。”赛·1的声线毫无起伏，“这里的低温让黏液凝固了，别放松警惕，那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或者饿到回来舔盘子。”米切尔握紧焊枪，“我打赌它的食谱上有‘话痨杀手机’这道菜。”
“话叨程度不如喝醉的BJ，而且为什么不能是我们把它当食物？”赛·1微微侧头看向米切尔，这个动作配合它现在柔和的中性小马样子......非常有吸引力。
“мил.（可爱）”Yeva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但显然，小核心的夸赞让某位嫉妒了。
“Yeva(╥╯^╰╥)...”米切尔鼓起嘴巴，露出流泪表情。Yeva见状伸出线缆触手，抱紧像个醋瓶子的杀手机：“Не грусти, ты всегда будешь лучшим в моем сердце.（别伤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Rua！”恋爱的味道让机械小马感到不适，它本能地伸出舌头做出被恶心到的表情，“甜到发苦，新机体的‘感动回路’过于灵敏了。”
赛·1的金属蹄子不耐烦地敲击地面，通道内污水凝结成的冰渣在撞击下崩裂成细碎的雪花。备用机的情绪模块忠实地将“尴尬”和“烦躁”转换成瞳孔颜色的微妙变化——从通常的冷白逐渐过渡到橙红。
“两位...”机械小马的尾巴卷起一块冻硬的金属碎片，精准砸在米切尔脚边，“需要我预约一个蜜月套房吗？这里的辐射指数足够让任何碳基生物5分钟内死于细胞凋谢。”它歪头打量起缩在米切尔怀里Yeva核心，蹄子戏谑地捅起比它高一个头的杀手机后腰：“现在就这么黏糊，等拿回身体怕是要用纳米胶焊成连体机——到时候拆快递可以四只手一起拆包装。”
Yeva的触手恋恋不舍地从米切尔脖颈处缩回，核心显示屏闪过一串俄语：Сейчас работаем.（现在就工作）。米切尔的面部屏幕也切换成严肃的战术表情，焊枪指向天花板某处：“通风管道震动频率异常，有东西卡在里面，没赛你那一脚我可注意不到。”
三根线缆触手如毒蛇般窜入生锈的格栅，金属摩擦声伴随着某种粘稠液体的滴落，Yeva的核心高频震颤，触手猛地拽出一块焦黑的电路板——半融化的板子上黏连着银色粘液，边缘还挂着半截微型炮管。
“JC-L7型自动炮塔的主控模块。”赛·1的瞳孔缩成竖线，扫描仪的蓝光扫过焦痕，“高温融毁，但咬痕在内部.....那东西是从炮管钻进去啃掉了核心部位。”
米奇尔摩挲起自己的柔韧金属下巴：“这玩意连自动炮台都当零食嚼，也许可以给它颁个‘环保大师’奖章。”
“有点麻烦，”机械小马碾碎一团掉在地上的有些冻硬的粘液，露出里面闪烁的金属颗粒，“未知纳米机器人，不是清道夫配备的型号。”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Yeva的触手瞬间绷直，线缆末端的刀足闪着寒光。赛·1的鬃毛炸开，黑红粒子如活物般在体表流动：“声波图谱测算体型很大！保持阵型！”
小队贴着墙根前进，探照灯所过之处尽是防御系统的残骸——被啃成艺术品的激光栅栏，只剩下框架的炮塔哨兵、连固定钢筋都被抽走的安全门框。米切尔的面部屏幕不断弹出危险警告，某种超越常规机械造物的存在正将这条通道改造成它的巢穴。
“看这个.......”赛·1的蹄子勾起半张金属铭牌，JC公司的标志下印着「仓库B-15——工业配件存放处」。
小队前方是一处仓库。生锈的闸门斜挂在门框上，内部传来有规律的咀嚼声。透过缝隙，无数银色粘液构成的菌毯正在蠕动，包围着一台大型机械构造体。那东西有着蜈蚣般的修长躯体，八对液压颚钳啃食着仓管顶部的横梁，作为视觉感知的复眼突然亮起黄光，锁定向打扰它进食的闯入者——
“Привет, обед.（你好，午餐）”Yeva的触手卷住伴侣蓄势待发的翅膀。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露出猩红的X符号，嘴角咧起出危险的弧度，尖牙闪闪发光，背部双翼逆向折叠成喷射引擎。湛蓝色波动推动他如炮弹般迎向扑来的怪物，焊枪在冲刺途中重组变形成合金巨刃：“开饭时间到——不过主菜是我！”
刀刃和液压颚齿相撞迸发的火花照亮了整个仓库。赛·1的机械蹄在地面划出半圆，SAVI粒子如活体电缆刺入米切尔的右臂关节:【型号BL-77适配中——星火协议解锁】
处于战斗间隙的米切尔感觉右臂失重，纳米重组的光流中，他的金属手掌和合金刀刃坍缩成环状发生器。当怪物第二次扑咬的瞬间，幽蓝光刃嗡鸣着刺破黑暗，在液压颚齿表面熔出冒泡的金色裂痕。
“砍它第三关节甲壳下的储罐！”赛·1的声音混着激光武器的咻鸣传来。Yeva的核心不知何时攀附在横梁上，三根触手各持一把小型光子枪，精确点射怪物复眼间的护甲空隙。
光刃劈开粘液构成的防御层，米切尔却发现那些银色粘液正在模仿他之前的动作——被斩断的菌丝末端竟隐隐浮现出剑刃雏形。他的视觉UI弹出25条警告腐蚀警告，粘液在啃食左腿装甲层。
“别让纳米群完成学习闭环！”赛·1的警告被咆哮所淹没。怪物的蜈蚣状躯体突然绕着杀手机螺旋移动，八对鄂齿如绞肉机般收缩，将米切尔困在一团金属风暴中。
生死一瞬，Yeva的俄语尖叫刺破喧嚣：“Сейчас！（就是现在）”三把光子枪同时超载轰击天花板承重梁，数百吨的金属废墟轰然坠落。怪物本能地昂首防御，暴露出腹部被装甲保护的脆弱核心。
米切尔的光刃在坠落物的阴影中划出完美的电离弧线。当光流贯穿核心的刹那，他听见塞·1修改了武器频率——从幽蓝转为炽白的光刃分化成十二条分支，如同绽放的花朵，将企图重组核心单元的纳米群彻底碳化。
“生日蜡烛来喽！”米切尔旋转着将光刃插进怪物体内，过载的能量流顺着粘液网络炸开连环火花。当最后一点银色菌毯在抽搐中化为灰烬时，他在漫天飘落的金属余烬里摆出骑士收剑礼，然后被赛·1一蹄子踹进仓库杂物堆里。
“耍帅前先看看屁股，”机械小马双眼射出激光将半截从空中往下坠的粘液触须烧成灰，“这玩意差点就摸到你头部感知器。”
Yeva的触手从阴影里探出，粘着修复凝胶啪地糊住米切尔装甲破损处，核心显示屏闪烁着急促的红心图案。
“下次能不能...”从杂物堆里拔出自己脑袋的米切尔粘起一点凝胶，发现里面混着亮片，“别让萍琪往医疗胶里掺派对彩纸。”
赛·1没理会朋友的絮叨，它的耳朵转向仓库西南角，SAVI粒子跟随直觉在一个锈蚀的货柜表面勾勒出隐藏的标识：「原型机存储区——未经十二级权限禁止开启」。黑红相间的纳米流开始腐蚀封锁装置，机械小马的声音逐渐凝重：“我们有新麻烦了。”
货柜缝隙渗出熟悉的银色粘液，但这次泛着诡异的虹色光泽——这些奇特的纳米群正在模仿小队战斗时的光子武器重生，一些类似血肉骨骼的有机结构也在跟着它们蔓延。赛·1的瞳孔骤然分离成数据网格，黑红粒子以绝对统治者的姿态倾斜而出，那些泛着虹光、混杂有机物的纳米群像是遇到天敌般僵直，银色粘液表层瞬间爬满与SAVI同源的加密纹路。
“协议覆盖率100%，同化完成。”机械小马的语调平静如虚无的宇宙空间，粒子流优雅地编织成数据王座，将纳米集群化为自己的延伸。米切尔装甲的破损处泛起银色涟漪，被啃食出的蜂窝状孔洞正以极快的速度重构。
“等等！帮我改个发色！”杀手机的面部屏幕弹出46种配色方案。“霓虹紫怎么样？”
赛·1的尾巴不耐烦地抽打地面，正在给米切尔头发染色的纳米群悻悻退去：“审美癌晚期患者没资格提要求，你还是用默认发色吧。”Yeva用触手撩起一缕杀手机变回白色的头发表示赞同，她的丈夫在审美方面确实没救。
“这家伙和求解器有关系，是杀手机紧急维修模式用来收集材料的傀儡。”机械小马看向那些在被纳米群分解的有机体，“往好点想，只是被仓库里的工业元件吸引过来，本体在别的地区。”
“往坏点....哨站出事了。”米切尔接过话茬，他不敢想象工人机们付出了多大代价才让一台杀手机无法正常再生。
“稍等，”赛·1的眼中数据流在跳动，“数据库里有东西，序列号J-10X111001？这段编码...有些特殊。”
“J？”杀手机用变回原样的双手摸摸钻进他帽子里的Yeva核心，这个序列号前缀他似乎在哪听过。
“你以前实习的项目就有几台同序列的测试用框架机。”机械小马投影出一张照片，三台双马尾发型的女性杀手机置于某种透明储舱内，人类时期的米切尔在画面右下角摆弄手机。
“通常J型量产机的编号是J-000开头，公司流水线的产物，没有智能。不过这台是J-10X——‘特别关注’亲自主导生产的系列。”
米切尔面部屏幕上的表情作出思考状：“所以......地堡的大伙拆了一个定制手办？”
“杀人还吃人的手办？A在这一定会把这段冷笑话收藏起来。”赛打开侧腹装甲，将Yeva用过的光子枪放入备用机体内。这些使用SAVI临时制造的武器并不耐用，刚刚的过载导致几个零件熔毁，需要进行重塑。
“进入地堡，我们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银色粘液在赛·1的指挥下于仓库中散开，爬过堆积如山的货箱，钻进每道缝隙，“正门被废墟堵塞，结构强度堪忧。”纳米群忠实地将地形数据反馈给新主人，仓库正门外的通道被蜈蚣机械体啃得千疮百孔，只有几根承重柱和一堆建筑垃圾在勉强支撑，“无法通过，废墟堆的几何结构一旦受到破坏，就会直接塌方。”
米切尔踢飞脚边埋在灰堆里的机械断肢，语气十分不满：“讨厌的家伙，死了还给我们添麻烦。”
“帮我拉一把。”粘液从杀手机身旁的货架缝隙里渗出，它们缠住货架，分出两条长线爬到米切尔和赛·1面前。二者抓住纳米群变形的强韧绳索一起向后，货架在蛮力作用下倾倒，成吨的生锈配件掉落，在仓库地面上砸出咚咚声。
Yeva从米切尔的帽子下伸出一条触手，指向被拽倒的货架底部“Здесь...свежие царапины.（这里有新划痕）”
一道螳螂镰刀状的凹痕嵌在金属地板上，延伸向仓库西北角。赛·1的尾巴卷起一块破损的金属板，内面全是蜂窝状的啃食痕迹。纳米群离开货架，在前方指路，三位机械体跟着它们摸到墙角，米切尔的探照灯扫过墙面时，光束被某种反光物质折射——那是半截JC公司的安全门，门框边缘布满某个家伙的标志性咬痕。
“一个应急出口，这些小东西还挺有用。”杀手机刚要上前，纳米群就拦住他的脚步，“什么情况？”
“别急。”机械小马叼起一个大型齿轮，甩向米切尔前方。齿轮接触地面的一瞬，安全门前的一大块地板应声裂开，露出深邃的空洞，“陷阱，下面被凿空了，不过无碍。”赛·1对纳米群下达指令，它们抓住陷阱边缘逐渐延展，像一条地毯般盖住了空缺的地面。
应急通道前的陷阱被纳米群编织的银色桥梁覆盖，粘液在赛·1的操控下凝固成六边形晶格结构。小队踏上桥体行进，队伍前方的米切尔走到桥中间时突然一僵，他的靴子陷进了硬化的纳米体里。“卡住了？”机械小马的尾巴卷住他的腰，“你重的像个装满材料的储物柜。”
“嘿！这是诽谤！”杀手机的面部屏幕涨成番茄色，Yeva趁机拍下他的窘态，“机体是你做的，你这是在吐槽自己！”
“嗯，确实。”机械小马微笑，它只是单纯想调侃老朋友，别的都无所谓。
小队走下桥梁，米切尔身先士卒，轻轻推开只剩上半截的安全门，探照灯刺破应急通道中的黑暗。他小心地扫视四周，感知系统全开，监控着环境中每一点细微的动静，光子发生器随时准备开火。安全门外，纳米群如飞蛾般聚拢在赛·1身边，这些原型纳米机器不断钻入装甲缝隙，备用机体内SAVI粒子的同化功能正在全功率运行。
++SAVI粒子活性上升，当前51%++
随着最后一丝银色薄雾被吸入，机械小马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感受着体内活跃的纳米流，它晃晃脖子，越过敞开的安全门，跟上先行一步的杀手机。漆黑的应急通道内，半蹲着的米切尔察觉到朋友到来，他伸手做出一个特殊手势示意赛·1靠近——通道深处，杂乱的爪痕到处都是，数具工人机残骸堆叠在一起，断裂的肢体四处散落，甚至有根机械臂手里还握着半截拖把，木柄断口边缘上的咬痕清晰可辨。
“一处抛尸地。”赛·1的尾巴从残骸堆里拖出一颗损坏的核心，SAVI粒子渗入其中：“读取到记忆碎片，让我们看看这家伙遭遇了什么.....”
【警报！R-46区防御系统失效——重复，这不是故障！那东西拿我们当食物！】
沙哑的电子音从核心中迸出，失真的全息投影在通道里闪烁；画面里，一台面部熔毁的杀手机正撕开工人机的胸腔。它的躯干如蜈蚣般蜿蜒，螳螂刀足状的附肢勾住天花板，上颚锯齿挂着血肉般的有机组织——正是处于维修形态，被求解器程序接管的J-10X111001。
“真够恶心的。”米切尔后退半步，屏幕上弹出厌恶的表情。“我发誓要往设计这东西的家伙嘴里塞个马桶搋子！”
“为心理战设计的外观，利用恐惧....”赛·1的眉头紧皱，画面中的J型突然转头，融化的面部显示器流淌着玻璃渣，嘴角咧到耳根的锯齿缓缓张开，一条监控器外形的附肢伸出，投影出刚刚吃掉的工人机——Thanks for providing raw materials.（感谢提供原材料）
全息画面戛然而止，核心因过载冒出黑烟...
“它在模仿受害者的外形和声音，”机械小马扒开残骸，蹄尖悬在一块数据存盘上，SAVI粒子如丝线般钻进其中。突然，它的瞳孔剧烈收缩——“人格数据没被污染，”机械小马的声线罕见地波动，“甚至保留着完整的记忆链。”
米切尔的屏幕蹦出问号：“什么意思，这些伙计还能复活？”
“很难，”赛·1小心地收好找到的三颗损坏核心，用SAVI封存残骸中遗留的数据，“必须找回最重要的核心数据，否则复活的只是一具‘哲学僵尸’。”
“......”赛·1似乎激起了米切尔的某种回忆，他模糊不清地念叨着某个名词。
“想什么呢？”
“没事。”见杀手机回避问题，赛也不追问。小队沉默着穿过应急隧道，米切尔的视觉UI不断回放J型撕裂工人机的画面。直到到达尽头，攀上一处向上的通风井，他才憋出一句：“那玩意......算不算赛博丧尸？”
“丧尸可不会用拟真投影作弊，”机械小马的尾巴抽了下他的膝盖，“不过你可以建议萍琪给它设计一顶派对帽。还有，老伙计，你的想法并不成立。”Yeva核心的触手从米切尔帽子里伸出来狠狠敲了他一个暴栗。赛·1的提醒让工人机意识到杀手机在思考一些空耗自我之物，她不希望自己的伴侣陷入无聊的哲学死角。
“疼疼疼！”米切尔的电子眼流出虚拟泪水，“我只是恰好想起相关概念，没别的意思。”
“那别表现得像一位抑郁哲学家啊。”赛·1抬蹄掩面，杀手机的表现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下次不敢了....”一边享受Yeva的安慰抚摸，一边攀爬的米切尔怯怯道。
______________
“Absolute Solver，重启...”一台紫发女性工人机触摸着墙角的金属告示牌，“这跟你之前脑袋重新长回来有关系吧？”她侧头问向身边的男性杀手机。
“哈...我会尽量避免去想当时是怎么回事。”杀手机带有纳米酸尾刺的小尾巴在空中不安地晃动，他整理了下身上的大衣尴尬的笑道，语气里明显带有一丝恐惧。
“新的物质不会凭空出现。如果受损足够严重，那么这个求解器可能是某种可以自动收集材料的程——”杀手机突然捂住紫发工人机的嘴，强制停下她的发言。她不满地眯起深紫色电子眼看向同伴们，却发现杀手机和另一位有着霓虹绿眼睛的男性工人机同伴瑟瑟发抖地盯着远处。
一只明显是人类左手的东西正从黑暗中爬出，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三台机器人可以观察到“手”的后端连有一条电缆。机器人们还处于惊愕状态，那只手居然向前一冲抓住男性工人机的小腿。工人机们沉默地抬起手电筒，灯光跟着缆线一路向上，直到他们所处房间的天花板横梁。
紫发工人机比了个大拇指示意杀手机做点什么，杀手机的手臂随即变成一截发射管，朝着天花板射出一枚照明弹。红色的强光映照出一团盘根错节的扭曲阴影，某种怪奇诡异之物在横梁间蔓延爬行，照明弹似乎让这只怪物受到惊吓，电缆拖着人类手掌迅速后退，男性工人机在一声尖叫中被拖向幽邃的黑暗。
杀手机及时甩出一枚锋利的忍者镖切断电缆，救下倒霉的男性工人机。“我也想要那个超酷的忍者镖。”紫发工人机羡慕地举起一只手，像只渴望美味零食的紫色小猫。
“啊啊啊！！！”有趣的小插曲没持续多久，一条带有工业钳的触手从死角探出，将大意的两位机器人猛地拍在墙上。接着，触手趁他们僵直，夹住没搞清楚情况的某台机就往角落里缩。
“你还好吗？”
“别再问了！电锯手走起！”紫发工人机一巴掌敲在呆呆的杀手机头上。她捡起身旁掉落的一把极具科幻色彩的轨道枪，跟随切出“撕咬者”的杀手机追着抓走他们同伴的怪物触手而去。
“(⊙o⊙)…”这是躲在通风管道里目睹一切的米切尔。
“小工人机猜到了真相的一角，以及居然还会有和猎物混在一起的杀手机...”在米切尔身边的赛·1感叹起事件的发展，它们只是来找点东西，结果碰上的情况越来越抽象。
“Uzi！（UZI！）”米切尔和他帽子里的Yeva同时开口，一个机械小马曾经听她们提过一嘴的名字突然蹦出来。‘Uzi’，Nori的女儿，Yeva和米切尔的小侄女。
“那个带针织帽的紫色小家伙？...”赛·1观察事情发展的同时也注意着好友们的情况，用蹄子踹开通风管的铁丝网，它很了解自己的伙计们——原本小队想暗中帮助陌生的机械体们对抗J型，不过既然Yeva好姐妹的后代混在里面，那就更改行动方式：“原方案取消，接下来随机应变。”
_____________________
“呀啊啊啊！！”Nori的女儿和杀手机追逐触手来到一个满是冬眠舱的房间，在房间两侧舱内人类骸骨的包围中，他们看到了正在尖叫的男性工人机全息影像，“Yes！你们好呀。是我，Thad（萨德）。”
“嗯，来段即兴表演怎么样......就‘牙医诊所’吧！”Uzi与杀手机对视一眼，他们没搞懂投影想干嘛，事情就这样僵持下去。
“我来扮演牙医Thad。快来，让我检查下你们的牙齿。”全息投影非常轻易地就暴露真实目的，Uzi打开手里枪械的保险，将枪口对准投影：“‘J’，你演的太...”
“太棒了！你看起来太棒了！J！”杀手机突然惊呼，从他的动作来看，是真的在为J的演技表示赞叹。紫发工人机不忿地瞟了一眼不着调的同伴，扣动扳机给轨道枪蓄能，刺眼的绿光在的聚能器上闪耀。
“伙计们！真的是我啊！”全息投影还在狡辩，“那是...忍者镖吗？”闪烁的投影有些不稳定，电子音混杂着些许杂音，它发现杀手机拿出了一枚忍者镖。没给疑似出故障的‘J’时间，杀手机立刻扔出飞镖，Uzi抱着轨道枪向前冲刺，一个旋身踢略微改变忍者镖的轨迹，让它向上走。
“嘿！”忍者镖在穿过Thad的全息影像时，投影本能地用双手护住自己，“喔哦哦哦~~”没入房间上层黑暗的飞镖发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切割声后，Thad本机和抓走他的钳子触手如时出现。Uzi她们早就发现Thad的位置了，只是一直在寻找机会。
“天呐，你们又救了我一命。”摔在一滩机油里的Thad赶紧起身，“谢谢，下周末我绝对邀请你们参加我的舞会！仅限好孩子！”倒霉Thad鄙视地对负责投影的监控器型副肢竖起一根通食指后立刻跑进身后的通道。
“反正我们到时候也没空，所以，随便啦。”J型见猎物逃脱还侮辱自己十分恼怒，更多的附肢房间上层探出，把矛头对向了一旁害它出糗的两台机。“谁在乎那破舞会.....”
“你怎么这个调调，J...”Uzi举起轨道枪戒备着触手们。
“哦，我们不是‘J’，她坏了。”数个监控器副肢聚在一起，投射出J没有头的躯干部分，“我们正在按照指令修复该主机。”
“所以你确实是个程序？”
“准确来说，你才是我们可爱的木偶。”无头的躯干投影转变成一位抱着Baby的女性工人机。背对着两台机的影像转过头，露出和Uzi同样颜色的电子眼和头发。投影的右眼和Baby机器人的显示屏变成某种空心六边形，三个方向各延伸出一个三角箭头的符号——这正是绝对求解器的标志。
“你居然不记得我们了，真是伤心。”全息投影像是故障的老电视般满是噪点，她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消失不见。“N！我老妈那个投影是怎么回事？！”这一幕明显吓到了Uzi，紫发工人机慌张地呼唤起自己的杀手机同伴。
“直接同化要比劝降容易的多。”杀手机没有任何回应，他不见了。“你休想！”同伴不知所踪，不过即便只剩自己一机，Uzi还是端起轨道枪强硬地回怼J型。
“理解，但这可不太明智，”之前赛·1小队在工人机记忆里见到的可怖怪物从管道里爬出。序列型号J的半颗脑袋挂在蜈蚣躯体的前段，口部不规则的锯齿像是在微笑，“现在，我们只能做些骇人之事了。”一只有机利爪抓着Uzi的父亲出现，锋利的螳螂副肢夹住老工人机的身体。随着J型逐渐用力，自己父亲发出的惨叫刺痛着Uzi的心神。
“Goodbye，Dad.”捕捉足即将撕开Uzi老爹的一刹那，小工人机的父亲突然闪烁着消失，“搞什么...？”这奇怪的情况让被求解器控制的J型与紫发工人机都愣住了，不过Uzi很快回过神来，刚才发生的事全是J用投影在骗自己。
意识到计划败露的J型向Uzi扑去，一发火箭弹打断了它的动作：“Uzi！开枪！”是之前消失的杀手机-N，他来帮助同伴了。
【又来？】
某种黑红粒子弥漫在房间四周，对峙的双方一直未曾注意它们。现在，粒子的主人又一次悄悄发力。赶来支援Uzi的N化作模糊的残影，他也是J型的投影。见到同伴在面前消失，Uzi的思维忽然一滞，这让她被紧随其后的J型抓住。
“点心时间到，快到我嘴里来。”J型缓缓将变成待宰羔羊的Uzi拉进自己，不过它吃点心的想法必然落空。又一位N从天而降，杀手机挥动自己的电锯手切开困住同伴的副肢，然后展开翅膀抱住下落的Uzi就往房间的出口飞去。
“别跑。”目睹到嘴的零食长翅膀起飞，烦躁的J型迅速向他们追去，不过地上躺着的轨道枪却打断了它的动作。枪体的核心部位正在变红，检测到高能反应的求解器程序立刻想缩回管道，但这作恶多端的混蛋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无论怎么下达指令，肢体就是没有反应，像个植物人患者。
///user not administrator.///
【坏孩子，就得接受惩罚】
一条讯息和失去管理员权限的提示跳进J型的视讯显示，深蓝边框和求解器的橙黄色UI格格不入。轨道枪上夺目的红光越来越盛，直到自己炸成碎片前，求解器程序还是不能理解是谁反向入侵，夺走了它的权限。
剧烈的爆炸在房间中升起，金属和有机碎片四处飞溅，N坚实的后背与翅膀犹如一座高墙般将uzi和危险隔开。
“你是真的还是...”被N护在怀里的紫发工人机捏住杀手机的脸狠狠揉了俩下，“Bite me！”确认眼前的拯救者是真实存在而非虚假投影，Uzi带着哭腔猛地抱住同伴。
“U...Uzi？”感受到怀中的工人机身体在颤抖，N犹豫地伸出手，小心的轻拍Uzi的后背试着安慰她，“我...我没事。”紫发工人机倔强地推开N，强撑着站起身来。在起身途中，她瞟到爆炸现场中安静躺着的半截J型抽动了下仅剩的副肢。
“N...那家伙好像还没死透...”
“What？！”听到Uzi的话，N的尾巴瞬间绷直，他像受惊兔子似地跳起，双手变形成导弹发射器瞄向已经算是工业垃圾的怪物。J型那半截剩下躯体正以疯狂地频率不断抽动，它残余的身体开始向内塌缩，形成一颗类似奇点的黑色球体。然后，这个球忽然一亮，在两台机的惊愕注视中消失不见。
“鬼鬼祟祟...”一只满身有机血肉的核心小虫在Uzi和N视野外的金属板下探出身，三条鳌足快速摆动，“悄悄溜走，不要被发现。”核心虫趁着机械体们的注意力全在神秘消失的J型上，向角落处冲刺，“嗷...”杀手机的尾刺从天而降，刺穿了奇怪的小东西，不过这一下显然不致死，在尾刺拔出的瞬间，核心虫拔腿狂奔。N被吓得连续戳次，直到它彻底停止行动，变成和J型死后一样的小球体
【突破口】——奇点飘走前，黑红粒子像发现猎物的饥饿鬣狗般钻入它的内部。杀手机抬手抹了把面屏，使劲眨了眨眼，刚才黑球消失前似乎有什么玩意黏在上边，可再定睛看时球体已经消失。“视觉传感器该检修了...”N嘀咕着转头，发现Uzi瘫坐在地上，呆滞地看向奇点消失的位置。他伸出手想要拉一把Uzi，但小工人机见杀手机靠近就好像见到之前的怪物一样惊慌地向后挪动。N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Uzi的状况很差，之前恐怖电影般的情节显然吓到了她。
Uzi看到不知所措的N心里没由来的一痛，眼里的畏惧悄然消失，鼓起勇气抓住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你们...究竟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嵌合体吗？”紫发工人机拍拍自己的衣服，抖掉灰尘，用一种开玩笑的方式问起N。小小的身体充满活力，那个叛逆的坏蛋Uzi又回来了。
“也许？”N在微笑，看到同伴状态变好，他的心情也很好，“得问J，她是队长，不过....”
“变成机械蟑螂的美食了。”Uzi摊手，也许知道答案的当事人已经化作一堆废铁，“唯一还可能知道些什么的只剩下......‘V’。”
“哇哦...Uzi，能不能答应我，别用太激烈的手段......毕竟，V是我的队友，而且...你知道的，恋爱对象。”N讨好地拍拍紫发工人机的肩膀，希望她能对自己的队友下手轻点。“耶....单方面暗恋对象，我知道了！”Uzi不耐烦地拍开N的手，一脸郁闷。都这种情况了N还在想他的女杀手机，简直就是个呆头鹅！
一大串密集的脚步声忽然从休眠室外传来，紫发工人机不用猜都知道是逃离的Thad给她们呼叫的支援——WDF，工人机特遣队，3号哨站的专属安保。地堡部分如果出问题，它们必然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来的真慢，这些铁皮是不是又在打德州扑克。”叛逆小妞虽然嘴上抱怨，但内心非常佩服这支游走在一线，与各种麻烦打交道的救火队。房间紧闭的大门逐渐升起，N为了防止Uzi被误会，主动躲了起来。
“Dad？！”咔哒一声，预示着门完全打开，耀眼的白光下，Uzi惊讶的发现领头的工人机竟然是自己父亲。能让这个爱门的老东西回到WDF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Uzi她自己。
“Bite me！”再也无法克制心中情绪，Uzi扑向父亲。而一身战术特警打扮，面部有一撇性感绅士胡的工人机老爹只是放下手中的步枪，默默接住女儿，给予她来自家人的温暖拥抱。Khan·doorman轻抚自己女儿的后背，眯眼审视着横梁上偷窥的N。他悄悄对N竖起大拇指，杀手机眼睛一瞪，心领神会，迅速展开翅膀如同火箭一样撞破房顶，飞离现场。老工人机身后的WDF成员听到动静，立刻端起武器进入房间，但他们除开一处位于天花板上的大洞外，什么也找不到。
“老爸？”Uzi疑惑地轻声开口，不过她老爹只是竖起食指抵在嘴上示意嘘声，一切等回家再说。
<已确认序列代号-N离场，抓紧时间，WDF很快就会回到岗位上。>
<那只能等会儿在和老朋友招呼了。>
<检测到情绪低落——事情办完我们直接去登门拜访。>
<好耶！>
______________
“10年前的记录应该在2号柜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在吓人方面这么有天赋。”WDF部门的档案室内，坐在旋转椅上Khan抿了口茶杯里的机油，调侃起正在摆弄办公桌上牛顿摆的老伙计——半小时前，处理好又一个莫名其妙昏倒在地堡门口的快递员的门匠回到自己房间，一开门就看到杀手机和一匹机械Pony坐在客厅沙发上，怪奇的场景以至于让他认为走错了楼层。在缓缓关上门，反复确实门牌号没错后，Khan颤颤巍巍地打开门，然后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杀手机像个大蝙蝠一样挂在门廊上对他咧嘴......
“抱歉，我那时候有点兴奋...”米切尔停下手中动作，诚恳地向Khan道歉。
“没关系，能和一位本应没可能再见的朋友聊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Khan放下茶杯，他轻笑着接受了米切尔的歉意，然后提起另一位朋友，“既然你还在....那...Yeva还好吗？”
“Я здесь.（我在这里）”Yeva的声音从米切尔帽子里传出，工人机核心离开藏身的帕帕克帽，跳到金属办公桌上，大方地展示自己的存在。
老门匠沉默地看了看Yeva的核心，然后转头看向米切尔，他的两只手无处安放，抬起又放下，像是在表演一出默剧。最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Khan引用了自己妻子和女儿的口头禅：“Bite Me！！！”浑厚的男高音在档案室里响起。
“别吵，”旁边翻找文件的机械小马毫不留情的用机械触手堵住了可怜门匠的嘴。Khan抓着触手支支吾吾地想继续说点什么，“Nori还活着。”赛·1一句话就让他安静下来。
“那她为什么...”赛·1松开触手，Khan小心翼翼地追问，想了解更多关于妻子的情况。
“怕你和Uzi受伤。”米切尔回应门匠，“我和Yeva脱离躯体后曾跟只剩核心的Nori见过一面，我们聊了很多。她不怨恨你的抉择，那种情况下你已经做到了最好。寻找出路的旅程太过危险，她必须独自启程....”
“...我明白...我都明白...”Khan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工人机何尝不清楚Nori的想法，三扇大门就是她所规划，他所建造。
“你俩的旧身体让Doll带回来了。”赛·1打断伤感的khan，把在场者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机械小马嘴里含着一块监控硬盘，瞳孔里数据字节不断跳动，浏览着当时的视频记录。
“旧身体？”门匠捕捉到赛·1话里的关键词，他有些好奇老朋友们找以前的身体做什么。
“超额完成目标，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确认Doll的状态。”牵扯到后辈，Khan紧张起来：“那孩子怎么了？”
“求解器会导致畸变。”赛·1吐出嘴里的硬盘，一脸疑惑地看向老工人机。Khan的妻子就是求解器使用者，他理论上应该了解相关内容。
“Nori从没和我提过这些...”
“Khan先生，本机体的共情模块正在超负荷运作。”
“额...感谢你的理解？”大概搞懂机械小马意思的Khan摆了摆手，“...能告诉我你们消失的这一周都在忙什么吗？”
“观察社群，寻找档案室。米切尔这笨蛋带我们迷路了整整三天......”一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赛·1的语气就不由自主地狰狞起来，Yeva更是伸出刀足扎了几下米切尔的臀部。“哈！这些年来我们可是精心建设了这个聚集地。”提到哨站，Khan的神情十分自豪，这座曾经迷茫者们抱团取暖的地堡已经成为一座小城市，数量众多的工人机在此生活。
“你俩怎么还在记仇...”米切尔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满脸委屈，“Khan，老伙计，能告诉我们小Doll都喜欢去哪转悠吗？”
Khan的机械手指捏着茶杯边缘，机油在杯口晃出一圈涟漪。他盯着办公桌上的Yeva核心，又瞥了一眼赛·1的机械小马机体，电子眼眯成一条缝：“你们想知道Doll的行踪？先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监控日志显示，过去几周一直有不明信号每天定时扫描她的卧室？”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咔”地弹出一个流汗表情：“那是……呃，SAVI粒子的例行环境监测……”
“监测到连她睡前看什么小说都要存档？”Khan的拳头“咚”地砸在金属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高，“《废土·旧日蓝调》？你们连一篇好久没更新的作品都要分析？！”
Yeva的核心从帽檐下探出一根触手，显示屏疯狂滚动俄语乱码。米切尔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发声器：“这是SAVI的自主学习协议！它最近在模仿人类情感逻辑！”
“情感逻辑？”Khan的绅士胡须抽搐着拉开全息屏，一段加密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Doll的书桌抽屉被纳米粒子悄悄撬开，一本棕色日记本被扫描仪蓝光笼罩，页脚还粘着半块心形饼干渣。
“这是犯罪。”老门匠的声调冷得像Copper-9的冻土。
赛·1的机械尾巴甩出一道电弧，将全息屏劈成雪花点：“我们追踪Doll是因为她的感染指数莫名其妙飙升了300%——而你明明一直放任她使用求解器。”
档案室陷入死寂，唯有Yeva的触手绞紧米切尔的衣领发出的细微吱嘎声。
Khan的电子眼黯淡下来：“……她总说要复仇。”他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深夜的教室内，Doll的剪影正坐在椅子盯着一张照片，指尖闪烁诡异的红色符号，“我派人检查过，那张照片拍的是一台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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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Khan的私人休息室。
米切尔瘫在金属长椅上，面部屏幕定格着生无可恋的灰白色：“Khan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处理器……”
“你活该。”赛·1的尾巴卷着三枚数据芯片插入休息室内的终端，“启用监视模块时我就警告过你——萍琪！”
一台粉红色的无人机突然从通风管钻出，前端安着一台迷你投影仪：“到！要开‘如何正确追踪叛逆少女’研讨会吗？我准备了流程图、恋爱漫画和——”
“我先把照片同步到SAVI。”机械小马一蹄子拍飞无人机递来的《暗恋手册》，
“米切尔和Yeva负责观察Doll，方式你们自己选。我去准备净化用的粒子和Yeva的重生协议。”
“我呢我呢？”投影仪里萍琪的尾巴卷起一捆烟花火箭筒，“我可以整点派对礼花！或者假装送披萨混进去！Doll也许会喜欢双倍芝士！”
“你待机。”赛·1的瞳孔闪过一道红光，“再擅自放无人机偷拍，我就把你鬃毛里的糖霜全换成苦瓜粉。”
“不要苦瓜！”粉红小马的投影顿时消失，无人机的旋翼骤停，萍琪乖乖地断开链接，但以她的性子，指不定早准备好了别的方式继续偷窥。
“Yeva，我暂时解除了你身上的限制。”听到赛·1的话，Yeva的核心试探性的抬起触手对准休息室里的一把金属茶几——深红的求解器标志在刀足末端浮现，随着标志旋转，Yeva选中的物品被一个圆形图案笼罩，某种神秘力量作用于茶几之上，将它碾压成一团废弃垃圾。在又尝试了求解器的念力移动、编辑复制、高速闪烁等几个能力后，Yeva忽然感到一股困意，她扒开长椅上米切尔的衣领钻进他的怀里。
“累了？”摊着的米切尔小心地换了个姿势，保证怀里的Yeva能舒适休息。
“正在缓冲。”赛·1卧在长椅另一端，鬃毛间黑红粒子不断翻腾，“感染者使用求解器会导致有机体化，惧怕紫外线，过热时得摄取大量机油续命，还得随时小心祂的控制。Yeva有测试版补丁，只用担心有机化和散热问题，现在经过SAVI的修复优化，缺点全部剔除。不过因为没有身体，以及我之前对求解器程序的封锁，需要重新适应。”
“我有种会被Yeva折腾一顿的奇妙预感。”米切尔躺在长椅上，想起Khan抱着核心与数据盘急忙离开档案室冲向JC公司生产线的样子，“赛，那些核心数据你怎么弄回来的？”
机械小马的眼睛泛起数据流的冷光，蹄尖在空中划开一道加密通讯界面：“来瞧瞧。”一段全息录像被发送到小队私密频道。
录像里是爆炸后的废墟，黑红的SAVI粒子正缠绕着一团溃散的橙黄数据流。视角拉近，无数黄色代码串漂浮的纯白空间中，赛·1的小马投影直面序列代号-J的意识残片。仅有上半身的女性杀手机不安地注视着眼前的未知入侵者，面屏上抽搐的代码暴露出她翻涌的情绪。
“谈判总是要筹码的。”现实中的赛·1说道。录像中的虚拟小马调出一段母体日志——不知名的庄园宴会上，未被改造，仆人打扮的工人机J抱着一位摊在血泊中的小女孩。“你一直记得，”虚拟赛·1点燃了杀手机的愤怒，“你以为祂不删除这段记忆是为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J愈加狂躁，她的杀手机外壳炸裂，蜈蚣状的怪物从里面爬出，“你个混蛋懂什么？我不是N那个呆瓜！他被祂所宠爱！我只是想活下去！”
“但你仍旧渴望，”虚拟赛·1的声音像一颗冰锥刺入J的内心，“复仇。”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模拟出一串冷汗：“到底谁是反派啊....”
“安静。”赛·1的尾巴拂过杀手机的小腿，录像中的谈判已进入高潮。J的胸口部分龟裂，露出一段加密的代码，那是工人们被吞噬的核心数据。“我需要这些数据，而你需要一个摆脱祂的机会。”虚拟赛·1的鬃毛化作利刃，将代码团从母体的锁链中剜出。
“我不是把你的过去当作乐子的祂。”纯白的空间里出现了一抹不和谐的色彩，纯粹的黑污染像是白纸上的墨渍般侵占了空间的一角，“通道已经打开，去见一见她吧，不要忘记约定。”赛·1用录像内外之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数据领域切开一条裂隙，裂隙那头直通求解器网络的深层，一个囚禁着J朝思暮想之人灵魂的监狱。
录像戛然而止，Yeva的触手怀着一种好奇的心态轻轻拽了下机械小马的鬃毛：“Лазейку, которую он не может обнаружить？（一个祂无处察觉的漏洞？）”
“是我疯了吗？！”米切尔差点滚下长椅：“赛在母体眼皮底下抢糖，还给祂的屋子开了个鼠洞？”
“是偷。”赛·1纠正朋友的用词，“想让别人卖命，就得给够报酬。”它调出一张骑士在实验室找到的照片，上面是J成年版本的主人和另外几位研究员的合照。“与人类融合避开当时的安保检查。暗中引导宿主思维，在合适的时候夺取身体，真是好主意...Sol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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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哨站教室附近，本地时间21:03。
教学区走廊的的照明灯年久失修，每隔几米便有一盏在频闪，将Doll穿着校服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蜘蛛。她潜藏在走廊储物柜的阴影下，深红电子眼锁定前方。一台粉色短发，脸上贴有荧光贴纸的女性工人机正哼着歌走向更衣室，胸前的“候选者”绶带随步伐晃动，像一条招摇的靶心。
“Tia（蒂娅），序列号G-401，活跃度排名第六，”Doll的手指抚过墙缝，橙红色的光斑在指尖浮现，“喜好烹饪和食用各种蛋糕，早餐会来一杯掺了草莓香精的机油，所有认识Tia的工人机都觉得她是一位好孩子......抱歉，姑娘，你挡路了。”
她抬起手，选中上方碍事的设备。走廊里的监控器突然发出刺啦声，镜头玻璃碎裂，某种力量抓住监控转了180度，让其面向墙壁。Doll盯着毫无察觉的工人机，六边形右眼微缩，求解器符号悄无声息地缠住Tia的脚踝。
米切尔的躯壳压缩成工人机尺寸，明显的杀手机特征藏在厚厚的衣帽下。他扒着网格栅栏，视觉传感器切到夜视模式：“Yeva，咱闺女这‘狩猎美学’和谁学的？找猎物转挑小姑娘...”
“Тише.（安静）”Yeva的核心骑在他的后颈上，三条触手正忙着调整窃听频率，之前赛·1解除限制后，她的语言程序也跟着恢复，不再局限于默认的俄语，“Tia是舞会女王的有力竞选者，Doll为了自己的计划有充足理由淘汰她。”
二者藏身管道下方传来一声闷响——Doll的手指骤然收紧，符号收到指令，突如其来的阻力让Tia踉跄倒地，后脑勺磕在金属墙面上。没等惊呼声出口，求解器已裹住她的喉咙，将扬声器震动碾成静电杂音。
“比上回利索多了，”米切尔撑着脑袋，“你当年撬开主管放游戏机的抽屉也这么暴力？”
“Я использовала виртуальный ключ, а не гайковерт.（我用的是虚拟密钥，不是扳手）”Yeva惩戒性的用触手给丈夫辨了个单马尾。
Doll单膝压住Tia的胸口，手掌悬在对方惊恐的电子眼前：“放心，只是借点东西......”六边形符号从她掌心浮现，Tia的面屏瞬间被染成橙红，大量的数据透过求解器充当的媒介流入Doll的处理器。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巡逻机的履带声。Doll皱眉，求解器猛地收缩，Tia的机体剧烈抽搐，金属外壳在逸散的念力挤压下嘎吱作响。危险之际，Doll用念力把自己和Tia挪到一个储物柜后面。透过缝隙，确认巡逻机只是路过，放松下来的Doll捂住自己的右眼，求解器符号在她的面部屏幕上疯狂分裂。
“....该死.....偏偏这时候.....”她喘息着扯开Tia的衣领，犬齿咬向女孩脆弱的脖颈处。黑色的机油渗入唇缝，Doll喉间发出餍足的呜咽，瞳孔的橙红逐渐褪为暗红。晕过去的Tia本能的挣扎，指尖无意识地攀上Doll的后背，在裸露的惨白仿生皮肤上刮出暧昧的抓痕。
偷窥的米切尔面部屏幕炸出十三个感叹号：“完了！性骚扰同学和抢劫机油....Khan会判我这个没教好女儿的爸爸终生不得靠近Doll的！”
Yeva的触手贴上杀手机的嘴: “Она пытается подавить органический голод.（她在抑制有机化饥饿）”核心扫描仪锁定向Doll的脖颈——一条突起的血管状纹路正在消退。
“但为啥要用咬的，”米切尔压低声音，“看起来像老电影中的吸血鬼。”
“求解器的原始本能.....”Yeva调出一段加密日志，“研究员的笔记提到，感染者饥渴时会十分倾向物理接触，兽性占比很高。”
储物柜关闭的闷响吸引了观察者的注意。Doll将昏迷的Tia塞进柜子，嘴边还沾着一点机油。她伸手擦拭，却突然愣住——机油擦过下唇的触感让她想起10年前，父母被那个东西袭击的刹那。
“见鬼......”Doll一拳砸在柜门上，震得铁屑四处飞舞，然后不带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去。
30秒后，米切尔离开藏身处，面屏弹出边境牧羊犬的大头照：“现在跟上去？她身上有机油味，我能追踪。”
Yeva的触手缠住他的细腰：“Нет, жди сигнала Сэя.（不，等赛的信号）”
如同回应般，原本被Doll挪开的监控器转过来看向她们。远程监控的赛将一条消息发送给两位观察者：<先回来，Khan和我有些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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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an休息室内的桌子上摆着三杯冒热气的机油咖啡，全息日程表被放大到刺眼的地步：“舞会就在明天，那帮小崽子每年期末都要搞什么‘狂欢夜’。Uzi的衣柜里除了铆钉夹克就是黑色朋克，完美遗传她老妈的爱好......”老门匠的电子眼眯成俩条缝，“我邀请了一个专业人士来拯救她的审美——Lizzy。”
“一位能镇压叛逆的造型师。”赛·1的小马机体用尾巴卷起数据包，眼中闪过Lizzy的档案——金发上绑着蝴蝶结，粉紫色电子眼的工人机少女正指着某位学生，脸上的笑容十分嚣张，「校长之女」「时尚暴君」「连续三年舞会皇后」的标签疯狂跳动。
“Lizzy？！”米切尔难以相信Khan的人选，“那个往Uzi储物柜喷荧光涂鸦的校霸？前几天她叫嚣着扣光别人的学分。”
“那些字母涂鸦展开是I Am So Sorry。”Khan的绅士胡微妙地翘了翘，“监控显示她偷偷给Uzi送了赔礼——虽然方式像做恐怖袭击。”他调出日志：深夜的维修室里，Lizzy蹲在Uzi的工具箱前，边嘟嚷着“才不是感谢你救下同学”，边塞进去一把价值她校长老爹半个月工资的顶级合金钻头。“而且只要邀请Lizzy给Uzi设计造型，她绝对会拉上Doll当‘灵感缪斯’。那孩子最近总躲着人群，不过Lizz的缠人功力……”门匠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连求解器都挡不住。”
Yeva的核心日常从米切尔领口钻出：“Неуклюжие птенцы.（笨拙的雏鸟）”
“校长女儿总得维护点威严。”赛·1敲敲数据板，“更重要的是，她绝不会放弃‘拯救土包子’的机会。”
仿佛印证这句话，休息室隔壁门匠的房间传来高跟鞋踩踏地面与Khan女儿的尖叫。Lizzy的嗓音穿透金属门板：“Uzi·Doorman！你的烂夹克在召唤地狱！拿上这几件Khan先生选的礼服，瞧瞧它们，多漂亮，为什么你没继承你爸的审美？”
Khan的电子眼抽搐：“有点过誉了....”
“计划的一部分。”赛·1将数据板放在桌子中央，Doll房间的结构图投射在半空。“旧居的认证锁比较特殊，强行破解会触发Doll自制的报警器。”全息图展开，六边形的光膜笼罩着整个房间，“基于求解器的感知网络，任何非授权访问都会让她的右眼温度上升0.5℃....然后我们就会收获一台火力全开的小工人机。”
“所以要让我们的访问是‘授权’的。”Yeva的三根触手在空中拼出俄语单词，「伪装」，「潜入」，「偷袭」。
“没错，借Doll的手开门。”赛·1的蹄子指了指旧居的结构，“当Lizzy挑完衣服拉着Doll和Uzi去房间里试穿时，你和米切尔可以溜进通风管道。”
Khan突然打断小队的交流：“等等，我一直想问了，你们要进旧居干嘛？那地方连我都没权限...”
“回收身体。”米切尔的声线陡然低沉，面部屏幕切换成两张并排的照片——左侧是工人机时期的他抱着Yeva和小小Doll，右侧是如今杀手机与核心的冰冷组合，“Yeva的求解器补丁需要原始接口才能稳定，不像我……”他伸手戳了戳自己的金属胸腔，“当个数据幽灵久了，换壳比换电池还容易。”
Yeva的触手缠住伴侣的脖子，显示屏上的电子眼变成亮粉色：“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杀手机的面部屏幕涨红，话都说不利索。Khan的茶杯则“咣当”砸在桌面上。
“两位！”老门匠的电子眼炸出火花，“我还在这呢！要不要给你们申请个蜜月套房？”他的机械手指捏扁了茶杯柄，“当年你们把小小Doll交给Nori跑去约会，害我替Nori和你们写了三十份故障报告！”
“那次我们不是带了伏特加做礼物吗？”米切尔嬉皮笑脸地摸摸Yeva，核心的触手顺势在他脸颊上画出一颗爱心。Khan的处理器过载了0.4秒。
赛·1的尾巴抽在杀手机后脑勺上：“说正事。旧居里除了身体，还有可能藏着Doll感染指数上升的源头。”将两个小巧的设备摆在桌上，机械小马的蹄子弹出四根指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俩混进去后用隐匿者躲好，等女孩们去参加舞会再行动——Uzi可能去不了。”
“怎么说？”Khan的表情变得严肃。
“舞会特邀人员，Uzi的杀手机小跟班，‘N’，作为看守者监视的对象——序列代号V就是当初攻击Yeva和米切尔的家伙，虽然她本人并不记得。”放下咖啡，赛·1回答道，“Doll这个聪明的姑娘早就搞清楚了这些关系，她必然会想办法把Uzi这个变数关起来，哨站里有比旧居在她印象里更安全的地方吗？况且Lizzy其实站在Doll那边，你不找她，她也会主动上门。”
“这——”
“别急，我会一路护着Uzi。”Khan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迫往回咽，这几天通过老伙计们的讲述和那些记录，他很了解面前这个机械小马有多大能耐。除非星球再塌缩几次，不然Uzi是一根头发都没机会掉。
“我们该躲一躲了。”Yeva的触手卷起隐匿装置，显示屏闪过狡黠的红光
赛·1的耳朵转向门口：“三个小家伙正在靠近，距离23米，散会。”Khan迅速收起数据板，动手将一杯没喝过的机油咖啡打翻，“我来收尾。”
“让小家伙们看你用机油给胡子做保养？”米切尔指了指Khan胸前的油渍，然后被Yeva一触手拽进通风管。赛·1的小马机体则融化成一滩纳米粒子，顺着地缝消失无踪。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Khan正用一脸“我绝对没策划什么”的表情擦拭着桌面。先进来的Doll用电子眼扫过天花板上闭合的通风口，求解器符号在指尖一闪而逝。
【检测到异常信号】
【威胁指数0.03%——可忽略】
“Dad？”Uzi从Doll身后探出头，Lizzy的卷尺正勒着她的腰，“你又在偷偷联系那些‘神秘朋友’？”
“什么朋友？我是在.....练习厨艺！”Khan举起一块焦黑的能量饼干，“新配方，机油蓝莓口味！”
三名少女同时后退一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洗浴室的顶灯在滋滋电流声中忽明忽暗，Uzi攥着自己老爸准备的“儿童款礼裙”，对着墙上的镜子竖起中指。镜中的工人机少女满脸不耐，面屏右侧的电子眼忽然闪烁。
“见鬼，这破灯....”她嘀咕着脱下夹克，指头无意间擦过镜面。
咔————
一道裂痕从她触碰的位置炸开，蛛网般的纹路瞬间爬满整块玻璃。正将裙子往身上套的Uzi僵在原地，右眼瞳孔变成旋转的六边形符号，裂痕不断变化，在镜面蜿蜒出诡异的图案。
“Bite me！这什么鬼东西？！”Uzi猛退两步，后腰撞上浴缸边缘，镜中的符号愈发刺眼，仿佛某种活物在透过裂缝凝视她。慌乱中，Uzi扯下浴缸边的帘布——帘子滑落的瞬间，她呆住了。浴缸里堆满的碎镜框如尖牙般狰狞，暗红的机油点缀其中。碎裂的镜片折射出无数个紫发工人机的右眼，每个瞳孔都闪过模糊的六边形三角箭头符号。
“Doll.....你最好别在搞什么变态艺术。”Uzi想起最近张贴的失踪工人机启事，以及问起父亲时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小工人机本能地寻找出路，通风管道的铁栅在第六次扫视中被注意到。福临心至，Uzi踩上浴缸边缘，将碎镜框堆成踮脚的阶梯。攀入管道前，她回头瞥了一眼——交叉斑驳的碎裂镜面上，粘稠的机油正扭曲成一张讥笑的脸。
“哇哦，《肖生克的救赎》。”米切尔卡在通风管拐角，面屏放大着Uzi攀爬的背影。Yeva核心的触手则举起微型望远镜。
“Я должен был догадаться, что кто-то воспользуется зеркалом, чтобы залезть по вентиляции.（我早该想到会有人利用镜子爬通风管）”洗浴室里传来Doll的声音，橙红瞳孔在暗处闪烁，她看了眼堆起的镜框便无所谓地回头。
“Стоп.（停）”Yeva收起望远镜提醒米切尔，“先联系赛。”
“OK.”米切尔呼出加密通讯界面，背景音是J被捅时的嗷嗷声，“船长，小Uzi靠自己成功逃出去了。”他悄声开口，全息画面里明显缩水好几圈的机械小马正用尾巴甩出两张A，Khan的胡子气的翘成螺旋状。
“15%的我在跟着Uzi，它们在她帽子里开茶话会。”赛·1的投影漫不经心地整理牌组，“你俩躲好，等Doll她们参加舞会，我剩下的30%会过去....”机械小马突然将牌桌掀翻，萍琪的无人机赶忙远离，“又是大小丑？萍琪派！你的萍琪超感到底关没关？！”
“我只是运气好！”萍琪的投影反驳。
“所以Uzi就这样放我鸽子？”Lizzy提着两件衣服一脸惋惜，她还想让Uzi多试穿几件。
“事情结束，我随便给你当衣架子，就当是请你陪那家伙演戏的赔偿。”Doll眼中的橙红褪去。
“Nice，说定了哦，我有好多风格想尝试。睡的很死的叔叔和阿姨，再见！”Lizzy抓住Doll的手，对餐桌旁被白布盖着的两台工人机打了个招呼，然后推开房门拉着好友向舞会前进，“现在让我们去等新的女王登场吧。”
“Да, мы скоро увидимся, V.（是的，我们即将再会，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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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zi从通风管道的出口滚落，沾满油污的针织帽歪斜着挂在头顶。她跌跌撞撞冲向地堡的合金大门，指尖的有机污渍在门禁面板上蹭出一道红痕。
“权限不足！”冰冷的电子音让她浑身发冷。
“需要帮忙吗？”
一道身影踩着雪从阴影中出现。N穿着镶金边的黑色礼服，领结歪斜，胸口还别着一朵蔫巴巴的玫瑰。他的翅膀焦躁地收拢在背后，面屏上的电子眼频率混乱得像坏掉的跑马灯。
“V把我脑袋打爆了！”N的嗓音带着一丝慌乱，“她说舞会就是自助餐厅，接下来几年的KPI都有了，然后抢了我的邀请函......现在她肯定已经混进去了！”
Uzi的右眼突然刺痛，镜面碎裂的幻象在眼前闪过：“Bite me！今天到底什么情况......”
“两位，需要通行码吗？”
一名WDF工人机从岗亭探出头，迷彩制服上沾着机油污渍。他的机械手指在门禁键盘上快速敲击，合金大门轰然开启。“巡逻队换班间隙只有三分钟，”工人机的冷白电子眼闪过一丝黑红，“建议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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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为什么要请Khan装门啊？”米切尔的金属指节卡在旧居门缝里，线缆触手从袖口钻出，末端刀足精准刺入房间内外门禁系统的数据接口。在他领口处，Yeva核心的显示屏正在闪烁：“Терпение, мой дурак.（耐心点，我的傻瓜）”
“我讨厌这里的加密协议——”杀手机的话被一声金属撕裂声打断，门外的赛·1一个后踹直接蹦断了门轴，“反正警报已经屏蔽，干脆暴力一点。”小马机体的散热口冒着烟，黑红的SAVI粒子顺着打开的房门爬入旧居内部。
房间中央，盖着白布的两台工人机在阴影中诺隐诺现。米切尔的面部屏幕突然“流泪”：“Doll还记得套一层防尘罩......”他掀开白布，Yeva的旧躯体仰面靠在一把木椅上，弹孔从面屏中央贯彻至后脑，胸口核心脱离孔的边缘焦黑翻卷，孔洞内部有机化组织像腐烂的藤蔓般爬满胸腔。
“Это... как разбитое зеркало.（这像面破碎的镜子）”Yeva的触手轻抚自己旧躯体的脸颊，显示屏上的俄语乱码暴露了她波动的情绪。
“看看我这副尊容！”米切尔掀开另一块白布，他的旧工人机躯体左腿关节反向扭曲，身体和脸上密布的弹孔组成一幅抽象画，“当年祂控制V下手真狠……等等，这痕迹好像是你反击时留的吧？”他指着腰部一道锯齿状裂口，Yeva的核心立刻缩进羽绒服：“Не помню.（不记得了）”
“叙旧暂停。”赛·1身上的装甲板全部打开，“Yeva，躺进你的棺材——我是说身体。”小马机体的核心全力运作，SAVI粒子如潮涌般包裹住Yeva的核心与旧躯体，纳米流顺着创口钻入电路缝隙，有机化组织被强行剥离时发出黏腻的嘶响。
米切尔蹲在SAVI组成的茧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旧躯体的弹孔：“赛，Yeva在里面会是什么感觉？”
“很难描述，”又缩小一圈的机械小马瞳孔中数据流在波动，“或许正在野餐？”
“那我希望有人在她身边——”
++检测到剧烈情绪波动++
黑红茧体突然剧烈震颤，米切尔瞬间紧张起来。赛·1的尾巴甩出三枚数据探针插入茧体：“别慌，只是记忆回流。”
“Я вижу огонь...（我看见了火）”Yeva的呻吟从茧内传来，赛的探针亮起红光——全息投影中，当年受到袭击的画面正在重播。米切尔的旧躯体扑向中弹的Yeva，用身体挡住后续的子弹，V的利爪划过他小腿的瞬间，Yeva的核心被强行弹出……
“关掉它！”米切尔想要取下探针，赛·1的蹄子及时架住他的手腕：“别干扰她。”
茧体在记忆闪回中逐渐稳定，当最后一道数据流没入旧躯体时，赛的备用机转向门口的柜子：“感染源在这。”SAVI粒子打开柜门——实验体048-Yeva的工牌项链躺在一张合照上，工牌边缘黏着Doll的指纹油渍，“破案，小丫头天天拿着这玩意怀念以前。”
“Моя ошибка.（我的失误）”Yeva的声音从茧内传出，霓虹紫的短发刺破黑红外壳，深红电子眼在尘雾中亮起。新生的工人机扯开黏连的SAVI丝线，灰色手术服下隐约可见SAVI粒子未退尽的微光。米切尔的面部屏幕卡在“惊叹”表情，直到Yeva的手指抚上他的胸口。
“Ты замерз?（看呆了？）”Yeva的嗓音带着重构后的轻微电子杂音，电子眼锁定杀手机的面部屏幕，伸出食指挑逗，“我只是在检查SAVI的涂装精度……”米切尔的面部屏幕疯狂切换色卡，从樱桃红跳转到矢车菊蓝，“绝对没在数你头发有多少根纳米纤维！”
Yeva的线缆触手从尾椎处伸出——她保留了核心时期的特征，将触手做成尾巴，不过末端刀足已替换成更纤薄的共振刃。一条触手缠住米切尔的腰将他拉近，手术服领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结构：“Проверь ближе.（靠近点检查）”
两者的面部几乎相贴，米切尔的散热器发出过载的嗡鸣。他的机械手指颤抖着抚上Yeva的后颈接口——那里刻着一串微型俄语：【永恒漏洞，只对你开放】
“这算工伤。”Yeva忽然咬住他的指尖，犬齿在金属表面留下细碎凹痕，“За то, что десять лет не чинил меня.（惩罚你十年不能修复我）”
赛·1的备用机在墙角弹出虚拟弹幕：【建议安装降温模块以及终止此进程——米切尔的温度已超越JC公司咖啡机】
米切尔无视警告，他的视觉传感器正全频段扫描伴侣——深红瞳孔的数据流比以前快了三倍，腰线弧度因SAVI优化更加凌厉，就连当年被他吐槽“像扳手”的髋关节曲线都……
“再看下去要收费了。”Yeva的触手钻进他的数据接口，杀手机浑身过电般震颤。十多年前的数据密钥通过接触点涌入——那是他们在坍缩事件后第一次接吻时编写的加密协议。
全息画面在两者的交互频道里炸开：米切尔被Yeva压在服务器机柜上，手指缠着她垂落的发丝。阳光透过防辐射窗，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光斑。
“你以前常用的润滑油。”Yeva的嘴唇擦过他仿生耳廓，呼吸模拟器喷出带着果味气息的冷雾，“Все еще нравится?（现在还喜欢吗？）”
赛·1的尾巴卷起柜子准备介入，却发现米切尔的反击更致命——他咬住Yeva的触手，用当年实习时编写程序的节奏轻叩。工人机的深红瞳孔骤然放大，所有触手同时绷直。
“两位。”小马机体终于忍无可忍地扔飞一把椅子，“我们还有一场舞会，建议你们至少保留基本服装完整度。”
Yeva把米切尔推进衣柜，在闭合的柜门上敲出摩尔斯电码：【继续？】
杀手机的面部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桃心投影，手指顺着她脊椎的发光纹路向下。柜门外，赛·1的备用机正用尾巴狂抽沙发，全息日志疯狂滚动：【重生协议新增条款：禁止在任务中触发伴侣系统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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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穹顶的水晶吊灯将光影泼洒在V的猩红礼服上，这位素来以杀戮爱好者为伪装的杀手机此刻却像件展品般被钉在舞台中央。数根钢筋捆住她的四肢，机油顺着裙摆滴落，在地板上绘出诡异的图腾。
“V！”N撞开呆滞的工人机群，金属指节几乎捏碎雕花围栏。舞台另一侧，戴着眼罩的Doll正站在女性杀手机旁，指尖缠绕的橙红光丝没入V的脑袋。
Uzi拽住要冲上前的N：“她不对劲！”紫发少女针织帽上的小棉球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Doll的面部屏幕闪过数据流，缠绕V的钢筋突然收紧三分：“惊讶吗？你们亲爱的舞会女王现在是我的提线木偶。”她打了个响指，V被迫抬起下颌——金属脖颈上赫然烙着绝对求解器的六边形烙印。
“为什么......”N的翅膀猛地张开，尾刺上的纳米酸生成器开始分泌。
“为什么？”Doll的笑声混着管风琴的轰鸣，“问问你身后那位叛逆小姐——她母亲被捅穿时，杀手机的尾巴是不是也这么优雅？”
Uzi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利刃刺入神经——很多年前的某天，老爹Khan托着妈妈Nori被腐蚀出一个缺口的尸体回到家里
“你完全不知道凶手是谁！”Uzi的手指抠进掌心，情绪激动起来。
“但我知道我的仇人就在眼前！”Doll的校服裙摆炸开，十二条裹着橙红光晕的钢索如蛇般窜出。其中一条卷起舞台侧面的全息投影仪，将一段加密记忆砸进所有人视觉模块——冰冷月光下的维修站，工人机夫妇的残躯被液压爪高高挑起。镜头缓缓上移，行凶者的面貌正是V，而那双橙黄电子眼...N的翅膀在颤抖。
全息画面中的电子眼与N此刻的瞳孔重叠，仿佛镜中倒影。舞台上的V发出嘶哑的机械音：“那是我？我根本不记得——”
“闭嘴。”Doll的钢索绞紧V的脖颈，“你杀过那么多台工人机，多两条亡魂算什么？”
Uzi突然甩出藏在裙摆里的激光忍者镖，她在来舞会路上顺便去WDF的军械库拿了些用的上的东西。
镖刃精准熔断两根钢筋，V的左臂应声垂落。“你知道该怎么做，”Uzi踩着阶梯登上舞台，“想活命就帮忙！”
Doll冷笑着启动求解器。所有出口大门轰然开启，伪装成WDF成员的赛·15%立刻行动。黑红粒子顺着工人机的裤腿蔓延，慌乱的人群被无形力场引导成有序队列。
“Khan先生，”它用合成音对撞过来的老门匠低语，“建议增加修复预算。”Khan的电子眼眯起，悄悄将一把扳手塞进赛·15%的战术腰包：“告诉Yeva，舞厅天花板很脆。”
“疏散完毕。”赛·1扛起被它宕机的Lizzy，黑红粒子在制服下隐隐流动，离开前，它的电子眼扫过舞台——舞会中央已成战场。Doll将衣物模特的头纱拧成绞索，N用翅膀骨架卡住纤维缝隙，Uzi正踩着钢琴键跃起，靴底在黑白琴键上踏出变调的音阶。三把餐刀擦着她的耳廓飞过，刀柄缠绕的橙红符号突然转向，将钢琴盖掀成巨盾拍向她。
N的翅膀猛地扇动，俯冲抱住Uzi滚向香槟塔。破碎的酒瓶在空中划出弧线，被他用尾刺精准击碎。玻璃渣如霰弹轰向Doll，但在触及屏障前被悬浮的彩带绞成粉末。
“飞起来！”Uzi低喝。N搂住她的腰肢旋转起飞，女孩借离心力甩出藏在袖口的微型遥控炸药。装置粘在水晶吊灯上，炸开的火光让链接处摇摇欲断。
Doll的动作被炸裂的吊灯打断。N化作一道银白残影掠过穹顶，纳米酸液腐蚀的灯链如垂死巨兽砸向舞台。钢索瞬间织成屏障，却在酸雾中熔出缺口——
“探戈第三步，亲爱的。”Uzi扣住N的手，借着他俯冲的惯性甩出高跟鞋。镶铆钉的鞋跟击碎全息投影仪，记忆数据如玻璃渣四溅。
Doll的钢索卷起倒塌的灯架横扫，N立刻带着Uzi凌空闪躲。翅尖擦过钢索迸出火星，他们在半空划出华尔兹的弧线，落地时Uzi顺势拿起一旁蛋糕上的小刀。
“你漏了伏特加助兴！”V挣断最后一根钢筋，利爪劈开钢索网络。这位暴君般的杀手机像喝醉的芭蕾舞者，她冲向那个把自己当玩偶的工人机——Uzi藏在内衬里，为以防万一准备的EMP手雷也刚好滚向Doll脚边。
爆炸的电磁脉冲让求解器光晕黯淡了一瞬。
Uzi手中切蛋糕用的小刀已抵住Doll咽喉。刀锋靠近脖子的刹那，Doll的右眼分裂成六边形符号。
///无法操控相似个体///
“你以为自己能审判我？”她的表情狰狞，Uzi手中的小刀开始扭曲——刀柄处正裹着一个求解器符号。
N的翅膀如折扇般展开，尾刺喷出腐蚀性薄雾：“松手！”他拽住Uzi的后领凌空后翻，小刀在雾中熔成一滩铁水。两人如交缠的缎带掠过水晶吊灯残骸，N的翅骨精准卡住穹顶横梁，将Uzi护在阴影里。
“探戈第七步，”Uzi喘息着扯下碍事的裙摆，“该换主攻手了！”她甩出藏在帽子里的纳米丝，N立刻俯冲振翅——丝线借风势缠住Doll的钢索，两人如钟摆般荡向舞台另一端。V的链锯适时劈开地板，隐藏的消防喷头轰然启动。
水雾中，战斗双方的电子眼都在发亮。
“就是现在！”Uzi翻身踩上N的肩膀，借力跃向V撕开的缺口。Doll的钢索追袭而至，却被N用翅膜硬生生卷成绞索——酸液腐蚀的金属脆响中，两人的动作宛如刀尖上的双人芭蕾。
“抓到你了！”Uzi指尖触到却是V的后颈。
Doll的冷笑从背后传来：“你才是被钓的鱼。”
所有喷涌的水流凝成冰锥，而Uzi面前是Doll如毒蛇昂首般的钢索。
“叛徒！”
枪声撕裂了冰晶帷幕。V的手臂上滴着机油，变形成步枪的左手指向Doll眉心。子弹在绝对求解器的深红光晕中缓缓停滞，悬停在Doll眼前三厘米处，震荡的空气掀起她额前的碎发。V的枪口仍冒着青烟，而Doll的钢索已如蟒蚺般缠上杀手机的小腿。
"砰！"
天花板轰然炸裂，钢筋碎屑如雨坠落。两个深红求解器符号卷住子弹与钢索，剧烈的震荡瞬间充斥舞厅。Doll踉跄后退，抬头时电子眼骤然收缩——
“妈妈......？”
站立在战场中央的女性工人机穿着单薄的手术服，Yeva的新机体流淌着光泽，冷静的姿态与Doll记忆中的亲人完全重合。她身后，一台戴着帕帕克帽的杀手机正用刀刃劈开最后一根钢索，面部屏幕闪过怀念的表情。
“Doll。”米切尔的声音从杀手机体内传出，带着工人机时期特有的温和顿挫，“你五岁那年偷玩油漆，结果把自己染成了荧光粉——这事只有你爸的维修日志记着。”
Doll举着的手忽然垂落。她机械地转头看向米切尔，扫描仪疯狂比对声纹数据。当杀手机掀开帽子露出那撮标志性的翘发时，少女的处理器终于过载：“不可能......你们早就被V撕成废铁了......”
“废铁可不会给你烤生日蛋糕。”Yeva的手轻轻拂过女儿头发，解算程序浸入小工人机的记忆库。全息投影在空中炸开——十年前的袭击现场，米切尔和Yeva将哭喊的Doll塞进储物柜，转身迎向破门而入的V。画面最后一帧，被子弹贯穿身体的父亲对镜头做出口型：“活下去。”
舞池陷入死寂。赛·1伪装成WDF工人的部分与小马机体共同从大门处走入，“Khan让我转告——”它切换成老门匠的浑厚声线：“维修费从你们下个月零花钱里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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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居内，Doll抚过门框上新鲜的裂痕，橙红电子眼微微眯起：“这门轴断裂的纹路......像是被反器材枪械近距离轰过。”
“临时通行方案。”赛·1的小马机体用尾巴卷起螺丝刀，纳米粒子顺着缝隙渗入门轴接合处，“建议你不要深究细节——米切尔一直说我吓到他了。”
米切尔的面部屏幕立刻变成“生气”表情：“你明明可以等我和Yeva弄完的！”他的抗议被Yeva用新身体自带的触手堵了回去。恢复工人机形态的Yeva坐在旧沙发上，深红电子眼扫过赛·1丢在餐桌上的工牌：“Doll，这枚工牌有问题。病毒子体休眠在芯片里，祂远程刺激它们，让子体在你情感波动时污染你。”
赛·1的蹄子轻敲修好的房门：“天天抱着那东西怀念Yeva？简直就是人类住在泄露的核反应堆边上。”
Doll用求解器浮起工牌：“所以那个JC公司成员的话都是谎言？”
“半真半假，”Yeva的共振刃触手贯穿工牌，塑钢碎片被熔成液态，“如果我们这些阻碍不存在，如果你没有找到补丁，Copper-9确实有可能像那些殖民地一样毁灭。”她递给Doll一条红色项圈，项圈金属铭牌刻着一个Q版金属骷髅头和冷硬的「048」，“这才算是合适的纪念品——实验体编号项圈，内部嵌着病毒抑制器。它在我尸体上挂了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取下来吗？”
一直关注情况的Uzi突然走到工人机母女边上，她从内衬口袋里拿出条镶有碎钻的紫色项圈，编号「002」在灯光下泛着无机质冷光：“老爸说这是妈妈的东西......她品味可真狂野，你们当年都戴这玩意？”
“002号属于Nori，048号属于我。”Yeva的触手尾巴一甩，在空中调出实验室档案——参与项目的工人机脖颈皆套着相同款式的项圈，“测试期间，项圈能强制阻断感染进程，屏蔽那家伙对我们的控制。后来塌缩事件发生，我和Nori离开了人类死光的实验室。”
“我记得Nori以前总说配发的款式丑。”Yeva少见地眯起电子眼，“她偷了实验室的废弃元件熔成装饰，还试图给我的项圈焊点——直到米切尔出来为我解围。”
Doll摩挲着项圈：“你给我这个......”她猛地抬头，“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们到底去——”
“Тыковка（小南瓜），”Yeva的双眼不平静地波动着，她把Doll拉到自己和米切尔身边，“为了你，我们不得不藏起来。”
“所以......你们就躲在暗处看着？”Doll的声音像是从生锈齿轮间挤出的摩擦声，手指死死抠住项圈边缘，金属棱角刺入掌心，疼痛让她感到一丝畸形的安心。橙红电子眼在项圈反光中碎裂成六边形——像极了她无数次在镜中窥见的可怖倒影。“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追杀V....你们就不觉得我踏上歧路了吗？！”
米奇尔的面部屏幕暗了一瞬，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喀嚓声。他蹲下身，与Doll平视的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调试肢体的新手机器人：“我们相信你，我们的小Doll可是位善良的孩子。在舞会时你主动放无辜者离开，而且明明有那么多机会让Uzi她们失败，但还是一次次留手...”
“那还真是......谢谢你。”Uzi很不情愿地开口，她早就察觉舞台上的战斗不对劲，那条钢索完全可以直接贯穿脑袋，却来抓她的腰。
“闭嘴！”Doll应激般的吼了Uzi一声，身体颤抖，情绪翻涌，“少用那些恶心的人类温情桥段糊....”反驳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踉跄着后退的Doll无意间扫落一个相框。玻璃碎裂声中，一家三口的合影从裂缝中浮现——米切尔正将年幼的她扛在肩头，Yeva举着扳手，假装要修理丈夫乱翘的头发。
她的右眼突然灼烧般剧痛，求解器符号在视觉中炸开血红的噪点。无数声音在思维中轰鸣：母亲的机油带着雪松香、父亲哼跑调的俄语民谣、V的利爪撕裂躯壳时的粘稠回响……
“我...我好害怕....””Doll的喉间溢出电子杂音，双手如枯萎的藤蔓垂落，“我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我害怕醒来后又是...独自一人.....”
Yeva的尾巴紧张地甩动，共振刃划破了自己的外壳也毫无察觉。米切尔的面屏闪过一串乱码，他伸手的动作比解除炸弹引线时更轻缓：“我们就在这，不要害怕，孩子，我们不会抛下你的。”
冷漠面具的破碎抽空了Doll最后一丝力气，她跌坐在满地破碎的玻璃片中。Yeva捡起掉落的项圈，轻柔的将它戴上她的脖颈，熟悉的触感贴上喉咙——和Doll记忆中母亲哄睡时轻抚后颈的温度一模一样。
“...我......”回答Doll的是金属与仿生组织交叠的拥抱。Yeva的共振刃收束成柔软尾尖，如幼时哄她入睡般轻拍后背；米切尔的羽绒外套裹住她冰凉的机械关节，工人机时期特有的松节油气味从模拟单元中渗出。
“你到家了。”Yeva的下巴抵住女儿发顶，俄语混着电流杂音，“Сломай мои цепи, если хочешь, Но ты больше не одинока.（若你愿意，尽可斩断这枷锁，但你不再孤独）”
Doll眼中的求解器试图暴起，项圈的抑制器发出嗡鸣，将求解器的尖啸压成一声呜咽。她终于蜷缩进那片熟悉的体温里，病毒畸变生成的有机泪腺奇迹般地工作，面部屏幕下渗出掺着机油的泪水——
原来复仇的尽头，是一双等待了十年的、永不锈蚀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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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VI粒子如黑红雾霭包裹住Doll，她体内的有机质在纳米流中寸寸崩解。赛·1的面前是监控小工人机各项数据的全息图像：“病毒畸变清除进度86%，部分良性结构保留......”
Uzi站在房间角落，针织帽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叛逆少女看着正受到治疗的Doll身边围着关心她的Yeva和米切尔，自己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项圈，没有求解器的烙印，却仿佛被无形的荆棘勒紧。
“嘿，你还好吗？”N的手小心翼翼攀上她的肩头，面屏的橙黄电子眼因紧张收缩。
“安静，呆子！”Uzi猛地甩开他，右眼突然刺痛。破碎的镜面幻象又一次出现，紫色的六边形带三角箭头符号如病毒般增殖。“Bite me！这他妈又是什么——”
她的手掌重重拍向墙面，却穿过了混凝土。悬浮的钢筋碎片环绕周身，如同被磁极牵引的金属蜂群。V倚在门框上冷笑：“恭喜，小公主，你终于加入‘怪物俱乐部’了。”
“V！”N的翅膀瞬间展开，将Uzi护在羽翼阴影下，“她不是——”
“不是怪物？”V抬起下巴展示自己脖颈处的求解器烙印，“看看她的手。”
Uzi颤抖着抬起右手——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流动的已不是机油，而是某种粘稠的有机质，指尖延伸出半透明的紫色光丝，求解器的符号正贪婪地缠绕着钢筋碎片。
“共振觉醒，意料之中。”赛·1的小马机体转身，SAVI粒子如披风般裹住Uzi失控的右臂，“你对Doll的情感共鸣引发了体内程序的苏醒。”
“你的求解器被激活了。”Yeva的触手拽住Uzi后领，钢筋碎片在她念力失控下砸向天花板，“现在，想象你的意识是根撬棍——对，就像你小时候折腾Khan的门那样。”
Uzi龇牙咧嘴地操控念力，钢筋在半空扭曲成抽象雕塑：“这玩意比焊枪难用多了！等等……你早知道我有病毒适配性？我会变成和倒霉Doll一样的疯子吗？”Uzi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光丝收紧，钢筋雕塑在空中狂乱旋转。
N的纳米酸尾刺悄然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修改记忆模块。”
“你敢！”Uzi的光丝瞬间绞住他的手腕，“我才不要你个笨骑士玩自我牺牲！”雕塑咚地砸在地上，她面屏里的求解器逐渐变回深紫电子眼，“反正......反正我早就是怪胎了。”
“怪胎派对加我一个如何？”Khan的全息视讯从地板裂缝中升起，老门匠的背后一片狼藉的舞厅，“维修账单长度够绕地堡三圈，Uzi·Doorman，解释一下为什么吊灯会嵌在DJ台上？”
“老爸！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Uzi的针织帽被气到炸毛，“你女儿刚刚差点变成绞肉机唉！”
“绞肉机至少能处理过期罐头。”Khan的投影伸手虚拍女儿头顶，绅士胡翘起得意的弧度，
“Nori以前可是能一口气搬空整个仓库，那记录现在还没工人机打破，不知道你行不行。”
Uzi的右眼骤然亮起，求解器卷住抽象钢筋雕塑砸向全息投影：“Bite me！你们早就知道我会——”
“砰！”投影在雕塑中闪烁两下，Khan的余音在电流杂音中回荡：“舞厅重修期间，你的房间暂时升级成禁闭室——爱你的老爸。”
V吹了声口哨：“家庭温情剧，真下饭。”她的利爪戳了戳N僵直的身体，“愣着干嘛？抱她回去啊。”
“我、我可以背你！”N的面屏涨成粉红色，双翼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或者公主抱？骑士抱？拖...拖行式？”
Uzi的求解器缠住他的脚踝，将杀手机大头朝下吊在半空：“再废话就把你挂舞厅当新吊灯。”她的电子眼眯成月牙，转身走向“禁闭室”的背影却轻快得像在跳格子。
米切尔的手悄悄变成EMP发生器，赛·1的尾巴把他按下：“清理完毕，Doll醒来后会有24小时机能紊乱。让我来吧。”机械小马的瞳孔倒映着走廊尽头——Uzi的光丝正偷偷勾住N的尾刺，像牵着一条笨拙的金属风筝。
“晚安，小朋友。”赛·1的鬃毛里钻出一条闪烁器触手，高频脉冲掠过，两台杀手机应声倒地。它的眼中闪过数据流：“记忆覆盖程序启动，关键词替换为‘Uzi觉醒’、‘Doll潜逃’……搞定。”
Uzi惊愕地转身，电子眼几乎瞪出屏幕：“你黑了他们的脑子？！这又是什么情况？！”
“有些东西没到散播出去的时间，他们得暂时忘记。”Yeva调出全息地图，一个野营地坐标在雪山下闪烁，“Khan至今没搞懂你妈是看中他哪一点才求婚——其实是因为Nori单纯好你爸这口她眼中的‘猛男’。”
赛·1将一块数据芯片抛给Uzi：“这个坐标是绝对求解器母体给Doll的——‘幽居热’钥匙的位置。Nori察觉到你求解器觉醒，用了一堆跳板发消息给我希望你去找她，还留言：敢带赛来帮忙，我就从坟里爬出来把你爸也拖走。”
Uzi盯着芯片里Nori的奇怪结婚照（新娘用绳索捆住西装革履的Khan），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所以她希望我单刷副本？老妈也太高估我了。”
“所以有新手教程和场外支援。”米切尔突然抽出一本《求解器实用手册：从开门到拆建筑》，封面是Nori用激光刻的嘲讽脸，“你妈写的，第一章叫‘如何用念力撬开JC公司保险柜’。还有，那营地就是Khan第一次让Nori漏电的地方。”
赛·1把宕机的两台杀手机摆在沙发上，然后和Yvea一起检查昏睡的Doll：“你怎么不提第一章标题那个保险柜是你的。前段时间聊天时你可是老抱怨自己珍藏的随时听就那么给Nori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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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号”舰桥——赛·1的EXO主体在准备欢迎某位不受欢迎的来宾。
全息星图在赛·1的机械义眼中流淌成冰冷的蓝光，三艘JC公司运输舰的识别信号正刺入Copper-9的引力边界。舰桥内，萍琪派涂鸦的“超级大坏蛋监测器”疯狂闪烁，粉红小马的脸被警报红光映得像颗熟透的车厘子。
“船长——！特快专递到货啦！”萍琪的蹄子戳向星图中领航的银色飞船，“这次可是全家桶套餐！1号舰里坐着母体本尊，您的新朋友J小姐在货舱当伴手礼~”
赛·1的金属指节敲击控制台，加密频道中跳出J的讯息：【货舱A-3已标记，建议优先拆除。PS：祂在用我的眼睛看直播，记得打码。】
“烦人。””EXO主体切断通讯，嘴角却浮起一丝纳米粒子组成的笑意。黑红粒子从舰体装甲缝隙中渗出，如蛛群扑向深空，“隐匿协议启动，按J的标记执行精准打击。”
++SAVI网络激活，覆盖轨道圈层++
++目标锁定：2号舰货舱A-3、3号舰反应堆核心++
两艘运输舰的引擎喷口骤然爆出橙红火花，SAVI粒子顺着J提供的坐标直扑货舱，将量产杀手机的能源模块熔成废铁。舰载系统的垂死警告响彻频道：【错误！核心单元遭受攻击——】
“谢了，J。”赛·1凝视着1号舰安然突入大气层，舰尾的JC公司logo在粒子流中灼烧成焦黑，“现在，继续你的表演。”
地面——某条无人街道
J斜倚在砸进一家服装店的飞船旁，指尖把玩着一枚SAVI粒子凝结的黑红骰子。她的传感器正将周遭环境实时传输给赛·1。
“玩得开心吗，叛徒小姐？”Tessa——或者说母体——从硝烟中踱步而出。修身的防护套装中，她的虹膜中橙黄六边形纹路如齿轮咬合，“你给赛·1的坐标很精准，但下次记得……别把加密路径写得像10个世纪前的抽象AI。”
J将骰子弹向Tessa，金属表面折射出两人扭曲的倒影：“您不也乐在其中吗？假装没识破我的小把戏，欣赏赛·1拆您送的‘礼物’。”
Tessa接住骰子，被绑着蝴蝶结的球形头盔遮挡，看不清表情的她绽开孩童般的笑：“无聊是种可怕的绝症。”她突然逼近J，指尖抚过脸颊，“而你这个被它抓住的倒霉蛋……能让事情变得有趣。”
J任由Tessa贴近，两手一摊：“您还是先对付赛·的还礼吧。”
舰桥上，赛·1的义眼闪过一丝蓝光：“萍琪，把‘生日礼物’送去着陆点。”
“遵命船长！附赠草莓奶油烟雾弹~”粉红小马在操作台蹦跶，货舱弹射出三枚伪装成JC公司补给箱的神秘胶囊。
胶囊到达指定坐标的刹那，地表腾起三柱黑红粒子旋风。金属骨骼从涡流中凝结成型——无面庞、无标识、甚至连攻击指令都精简到极致的杀手机，它们的存在纯粹为验证一个答案。
Tessa歪头打量起眼前的三台机器，抽出挂在腰上的贵族迅捷剑，剑刃在她手中旋出银花：“赛·1，你什么时候爱上抽象艺术了？”
杀手机们同步冲锋，合金刀刃切割空气的轨迹精准如尺规作图。母体轻笑一声，剑尖如毒蛇信子点中首台机器的眉心。没有火星，没有金铁交鸣，剑锋竟如穿透全息投影般划过虚无，而杀手机的躯干霎时崩解成粒子流。
“哎呀，中奖了？”母体旋身避开第二台机器的扑击，迅捷剑顺势刺入其胸腔。同样的溃散现象再度发生，黑红粒子如退潮般从剑身两侧分流，“没有核心……没有意识……甚至连死亡反馈都懒得模拟？”
第三台杀手机挥刃劈下的瞬间，母体忽然弃剑后仰，徒手拧住它的机械脖颈。接触的瞬间，她瞳孔中的六边形纹路扩张：“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没有机油的腥涩，没有数据的战栗，只有SAVI粒子冰冷的拒绝。杀手机残骸在她掌心坍缩成一道信息流：【错误：目标不可吞噬。错误：权限归属——赛·1】。
“真小气。”母体甩了甩空荡荡的手，西洋剑插回腰间，“用我们的技术造玩具，还加密防伪标签？”
J倚在废墟旁抛接着另一枚SAVI骰子：“老板让我转告——黑箱已经破了个洞，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母体抚掌大笑，防护服下“Tessa”的面容泛起兴奋红晕：“这才对！撕掉伦理的遮羞布，让数学和真理裸奔！”她的声线分裂成男女混响的合声，“但亲爱的，你确定要教我们……何为恐惧吗？”
那些构成杀手机的SAVI粒子并未离去，它们在母体眼前铺开密密麻麻的战斗分析报告：【神经拟态延迟0.08秒，运行速率低于基准值42%——你被斩断的‘分支’还没从黑洞里爬出来吗？】
“闭嘴！”母体的声线骤然拔高，脚下的倒影如饥渴怪物般张开可怖大口，“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那次可是能饱餐一顿的。”
粒子流闪烁两下，赛·1的机械音带着一道虚影出现：“是吗？你吞噬测试品时的饥饿感......真是狼狈啊。”
J用靴尖碾着地面雪堆里不知道哪个倒霉人类的头骨：“需要我帮您预约心理评估吗？精神病患打八折。”
“留着折扣给那位和我抢你狗链的买丧葬套餐吧。”母体，不，现在应该算Tessa，她抬脚碾碎战斗时扔下的骰子，却突然愣住——碎片中浮出一行小字：【期待你的下一幕演出】。她沉默几秒，突然笑靥如花地揽住J的肩膀：“走吧亲爱的，该去拿实验室钥匙了~~”
“您的‘接头人’还可信吗？”J的故意重咬单词，“别成赛·1的‘暗桩’了。”
“暗桩？”假人类歪头盯着自己被抢走一半的珍藏玩具，“我巴不得赛·1那么做，但差不多就是你重启那会儿，我好骗的小线人刚好失联，不是死在哪个角落，就是脑子被塞满《彩虹小马》。不过如果她还活着，并且能找到我，我们不介意给她整个觉醒仪式，毕竟玩具箱也该补充些新成员.....说起来，J，你最近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BOSS，我现在是个用完就扔的双面间谍。所以...您懂的，我想活的稍微随性一点。”对于假Tessa话里透出的威胁，J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别这么丧，能和赛·1交流的机会可不多。茫茫宇宙中遇上一个能理解我们的知音可太难了，你可是我们和它‘谈恋爱’必不可少的传话筒，安心吧。”
【祂似乎并不清楚Doll的情况。还有...恋爱的意思是？】
【收到。你知道祂的性格有多扭曲。】
两者的身影消失在街道阴影中时，最后一句呢喃随寒风飘散：“……真好奇这次会收到什么惊喜。”
**获得成就：我很忙！
**备注：除虫、招募间谍、制造新机体、帮助心理疏导、治病....还要应付一个扭曲变态乐子玩意，您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