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fpvLv.7

万物终结之地

在那一片花海

第 1 章
1 年前
“呜”,一匹小马本能的声音。
 
     漆黑笼罩着我的世界,模糊的感觉从我的皮毛上传来。
 
     一丝一丝的触感告诉我我正蜷缩在一片草地上,这里似乎很暖和。
 
     似有似无的意识驱使着我睁开眼,但能透过这仅仅半开的眼缝映入脑海的,只有一片混沌的绿色与白光交错。
 
     “不,我不认得这里”,挣扎着支撑起来,也许刚刚与过去的一切只是一场恍惚吧,但我确实如同长梦初醒一般,感觉一切都是那么转瞬即逝而难以捉摸,几乎分不清现实的界限。
 
     渐渐地,乱麻般的思绪终于被时间抚平,我又重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坐了起来,然后草地,蓝天,清风还有薄荷绿色的皮毛接连出现在我重新清晰的视线里。
 
     我用蹄子揉了揉我浅蓝色的鬃毛,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我大腿上那熟悉的金色符号。自我第一次用魔法拨动起琴弦的那一刻起,这命运的标志就一直陪伴着我了。
 
    “晕了这么久,原来你还知道你叫天琴啊。”我喃喃自语,然后有气无力地喊道“有马在这里吗?这是哪儿?”
 
     万物之间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弥漫在空气里,我疑惑地向远处望去,只有那看不见风还在这旷野上孤寂地摇摆,甚至连回声都没有。至于这里有没有其他小马,我想这片草原广阔的空间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真的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看来后面很长的一路上又只有孤独和困惑陪伴我了,对吧。
 
     我稍稍休整了一下,然后起了身,漫无目的向着这片空旷的草原走去。每一步踏在柔软的土地上,草叶轻轻摇曳,似乎在低语着,传递着某种久远的讯息。风穿过我的鬃毛,留下一股清新的气息。虽然转瞬即逝,却使我产生种难以言喻的暗示感。我的每一个呼吸似乎都与这个陌生的地方产生了某种联系。
 
     然后我踏上了其中一个丘陵,回眸向走来的地方望去,那里生长着的青草完完全全可以掩盖掉蹄子留下的印迹。视线游向远处,在那深隧的远方,全是翠色的丘陵,在光影下显得空虚寂静而连绵起伏。
 
     我宛如一个飘浮的游灵一般,不住的向深处走去。其实很难说我是不是真的在向深处走去,因为这四周除了数不尽的山丘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任何和可以当参照物的东西都没有。最奇怪的是,太阳也不见了。在云层之后的蓝色苍穹之上,本应存在太阳的位置竟然空无一物。现在绝不是黑夜,蹄下草地上的阳光就这么直白的铺洒在这里,提醒着我我的常识什么都不是,而这里的空气就好像会发光似的。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力量指引着我向着深处的什么地方走去,尽管我自己对那儿一无所知。
 
     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就这样向前走下去了。
 


 
     这儿就连时间也几乎消失了一样,我不知道我已经走了多久了。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我都几乎要以为我会永远地迷失在这里了。
 
     然后,一个金属构成的东西吸引了了我———一把金色的七弦琴,跟我的可爱标志几乎一模一样,旁边还有几朵刚开的车轴草。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这块柔软而神秘的碧绿地毯上,直到我点亮了角,用我金黄的魔法将他飘起,然后紧紧地拥在怀里。仅仅是这么短暂一刻,却犹如隔世之长。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般,泪水缓缓流过我薄荷色的皮毛。是什么触动了我?是爱吗?是那伴随生命永远回响的神奇旋律吗?还是这儿神圣而不可捉摸的阳光终于穿过了我的皮毛,我的形骸,直直地照耀在灵魂深处吗?
 
     我拨动心弦,清脆的乐曲传来,穿透了苍穹间清澈湛蓝而稀薄的空气,迎合着没有尽头的远风化做了遥远而崇高的声响。
 
    一阵寒冷的知觉从琴弦的振动中传来,一些混乱而失真的回忆从我的脑海里被唤醒了。
 
     我从小马镇公园的长椅上醒来,七弦琴浸润在我金黄色闪烁的魔力中,于是我顺着乐器的意志把一个个孤独的音符从琴弦里解放出来,连成奏响了夭折天角兽的十首挽歌,那凄凉的乐曲冻结了我金色的围巾和黑色连帽衫,把我从这个温和的世界里剥离出来,扔进了那个充满绝望和寒冷的遗忘领域,我艰难地挣扎在这些黑色巨构与锁链之间,妄图与她对对峙,却不慎失足,慢慢沉入了极寒的海底,一切都在慢慢远去。
 
     后来我从一张陌生而温暖的床上醒来,这里是糖糖的家。刚一醒来我便嚎啕大哭,庆幸自己终于逃出了那残忍诡异的诅咒和冰雪的地狱。这可吓坏了糖糖,但就算如此,她还是紧紧的抱住了我,终于融化了我那早已冻结的心弦。不久,我爱上了她。是啊,她拯救了我,而又有谁能够拒绝一匹拥有温暖的奶油色毛皮和一颗炙热善良的心的漂亮雌驹呢?
 
     九年的时光飞逝,在我和糖糖的婚礼过后,因为我极其出色的音乐造诣,我的名气开始日渐高涨,然后在整个艾奎斯垂亚巡回演出,收获了一批又一批的追随者,但是糖糖却受不了因此带来的流言蜚语,悄悄地离开了我。那晚,我梦见糖糖的童年阴影杀死了我,也吞噬了她自己。醒来的时候,我却已经扮成了糖糖的样子,辞去了乐队的工作,听着无声的唱片,只能骗自己其实失踪的一直是那匹薄荷绿色的独角兽。
 
     自从走出了糖糖不辞而别的阴影后,不知怎么的,我迷上了人类学。在这之后,我总是将我金黄色的魔法化作双手的模样,独自一马藏在一个没有任何小马可以找到的地方,悄悄地拨动着琴弦。我承认这很怪,但这似乎才是这个乐器最真实的用法。
 
     当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见到糖糖的时候,惨剧发生了。嫉妒,仇恨和偏见几乎完全的感染了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灵——战争,每天都有无数的小马惨死在这场战争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弹奏那些孤独而无力的乐曲。在时间的尽头,我来到了超聚魔法发射大厅,坐在长椅上弹奏了最后的乐章。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我默默地拨动着琴弦,糖糖便把七弦琴最后的绝唱录成唱片。在这无声注视中,音乐胜过千言万语。
 
     随后一切都消失在了野火与魔法的火光里……
 
     不,我猛地惊醒过来,战栗着深深地喘着气。其实这很难说该不该算作“醒来”,因为如果这真的就仅仅是一个梦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过真实生动了。天边无数炼狱般落下的野火,仿佛这一刻还停留在我的眼前,马上就要将我吞没殆尽。我心有余悸的把七弦琴飘进鞍包里,自言自语着试图理解刚刚发生了一切。
 
     “这绝对不是我”,我如此的确信,因为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奇怪的是这些无名记忆又确实是天琴心弦作为主角的。一阵诡异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即使是我常常思考哲学来解决问题的大脑,此时也处理不了这些奇怪混乱的信息,如果这不是我自己的记忆的话,那么又是些什么呢?
 
     对此无从下蹄,我只能凭着本能继续向远处走去。不妙的是刚刚迈出了混合着困惑,迷茫,还有不安的一步,我就又发现了一些更糟的事情——我原本在这些时间段的记忆已经全部失踪了。那些空白的地方却也不是一无所有,而是隐隐地像一场隔着磨砂薄膜的杂乱风暴,内容也混乱的难以辨认了。就连我所剩无几的童年回忆也已经支离破碎而充满矛盾。有一段时间我的魔法甚至变成了翠绿色的!唯一可以确信的事就只有“我的名字是天琴心弦”和“我的可爱标志是金色的七弦琴”了。
 
     除开那些令马不安的东西,还有一件稍显微不足道的怪事———蹄下的小花怎么越来越多了?
 


 
     白云从天空上悄悄划过,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在这悠闲云层的后面依然不见太阳的踪影。在这里一直有一种很明确的熟悉感影响着我,就好像在时间开始之前,我就已经与这里产生了联系。这种神奇的情感一直能够很好地安抚我的负面情绪,比如刚刚涌入脑海里的陌生记忆所造成的不安与些许恐惧,现在也被稀释得烟消云散了,这种感觉很像有一匹小马一直待在这里引演奏着一首无声的夜曲。
 
     尽管如此,我依旧很孤独,而且还又一次忘记了时间的概念。这里只有我自己,犹如一片绿茵海洋之上的一座移动孤岛。
 
     那又如何呢?我拨动琴弦,漫步于繁花身侧。我越往深处走,花就越来越茂密。直到这里的草地已经被花海淹。我才停下了脚步。伏在这片植物们生生不息的土地上,然后任凭自己悠扬的琴声回荡在这无边的空旷里。这些花儿就算仅仅是一些普通的品种,在此时此刻却显得十足珍贵。
 
     白色的郁金香,蓝色的勿忘我。还有薄荷刚开的小花吗?
 
     泪水落下,一阵无名的情感升起,我的心灵纯净。
 
     是什么发生过吗?如果仅仅是触景生情的话,那么我破碎的回忆里也一定已经无迹可寻了。
 
     “嗯?”轻柔的蹄子声由远及近,我转头望去却看见了最出乎我意料,而又无比熟悉的身影。
 


 
     “暮暮!”惊讶使我无法说话,那无名的情感使我几乎崩溃,我扑进暮光的怀里,如同一个半大的幼驹一般无法停止哭泣。
 
     我们都经历太多了,我忽然明白了那种无法言喻的情感。那些神秘的暗示,实际上是一切结束之后,如释重负和得偿所愿的欣喜。这种感觉是每匹小马与生俱来的,是一种天性,但直到现在我才切实的体会到他们的存在。
 
     “天琴,我们过去所经历的,无论是怎样的故事,终于都已经结束了。”
 
     任凭情绪不住的流淌在花丛中,我蜷缩着,直到暮暮悄悄将我的思绪平复。
 
     “暮暮,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样吧”暮暮把角靠在我的额头上,一阵魔力的闪光过后,那些扭曲混合的记忆竟然开始重新排列组合自己解开了,我心中对这些谜题的答案也似乎多了些预感,那些回忆居然是用一个个故事拼凑而成的。
     
     “我想这个魔法应该会让你感觉好点。”
 
        我是天琴心弦,我曾被玄母悲恸的挽歌诅咒,从此便被世马所遗忘,几经波折,最后却如同一片风雪之中的薄荷叶一般,永远消逝于无边的白色世界。
 
        我是天琴心弦,我是糖糖的挚爱,却被无情的世事所拆散——她失踪了。几次寻觅无果,我却在一次事故中被杀死,再找到她时,我已经化作了七弦中的幽灵。
 
        我是天琴心弦,我曾被糖糖的精神分裂所谋杀,我却只能看着她被自己童年的黑暗所吞噬,然后毒杀了整个小马镇。
 
         我是天琴心弦,我是悲痛的音乐家,企图用七弦琴的琴声唤醒小马们被仇恨蒙蔽的灵魂。我没有成功,只能坐在长椅上,看着自己被野火无情的化为灰烬。
 
         我是天琴……..
 
        被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重新获得的记忆使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在那些事情之下,我能明显地感受到,还有无穷无尽的故事就在那里。我可以确定他们确实都真实的发生过的事。这样看来我似乎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所以说我们已经死去了对吗?”我问。
 
     “对,但也不对。一般来说大多数小马都是在死亡之后才会来到这里,但是有些小马因为一些原因,在他们经历的故事结束之后,灵魂就不再留恋躯体,先死亡一步回到里。”
 
     “那我们很快就会消失吗?还是说我们已经化为虚无了呢”我不禁有些担忧。
 
     ”不,不会,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灵魂,或者说你因为什么而存在?又是什么定义了你,让你成为天琴心弦呢?”
 
     “我不清楚,我过去一直以为一匹小马的灵魂就是他所有天赋的总和——可爱标志,但后来经历的那些事使我意识到我错了。可爱标志不过是个暗示,不过仅仅是一个天赋与命运的暗示,相反真正的灵魂却藏在那之后,远比这些要更加复杂,更加宏大,更加不可捉摸。我想,也许是爱,也许是美的追求,也许就是珍贵这个概念本身。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得这么清楚过”
 
     “自从来到这里,我才真正发现灵魂的本质——存在。一匹小马的灵魂就是他的一切,而灵魂就是“存在”这个词本身。灵魂与存在的概念可能比一切事物的起源还要更加古老。因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意义都是灵魂赋予的,自从第一个灵魂诞生,第一次感受到物质的时候,虚无才被真正的抹除,那些平庸物质才第一次真正拥有了意义,才第一次真实的存在于事实。作为一匹马最重要的一件事在于,我们能够拥有真正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能力,正是这种能力才把小马和物质组成的血肉区分开来,让我们成为连接万物的最重要的一环。如果出现在历史之前混沌的旷野之间的仅仅是一个没有灵魂,却充满奇异物质的宇宙,那么也不过是对无限可能性的一场浪费罢了。”
 
     “所以说,灵魂在于感悟吗?因为只有我们不停地去感触未知,这个世界才能立足于现实。而即使是死亡也不能阻止我们的思想与探索的脚步吗?但我还是不明白这是哪里。这里很美,但我并不觉得这里会是艾奎斯垂亚的哪个角落。”
 
     “天琴,这里是世间一切心灵的归所,也是世间一切灵魂起源的地方,也许应该被称作“万物终结之地”,这里应该是所有的一切之中最纯粹的地方了,超脱物质,一切仅由灵魂构成这里几乎是所有美好的总和在这里。甚至没有“时间”,过去,未来都是当下,而这里刹那的一刻却能超越永恒。”
 
     “所以说这里是一个仅由思想构成的世界而不在艾奎斯垂亚吗?这些花草也是灵魂构成的吗?那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总的来说是的。不过天琴,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平行世界吧”
 
     “唔,我在天才独角兽学院学过,其起源于星璇的量子理论,他认为在每次不确定性坍缩的时候会同时造成不同的结果,这些并行的结果形成了无数细微偏差的平行世界,而这些平行世界则应为无穷无尽的数量而拥有无限的可能。”
 
     “是的,平行世界无穷无尽,根据相似程度可以确定距离,但无论平行世界的多少距离是远还是近,灵魂却都在这之外。也就是说每一匹马心灵都是唯一的,比如在无数拥有某匹小马的宇宙里,看似所有的那匹小马都是拥有不同记忆的不同个体,但实际上他们都共用同一个灵魂,实际上他们都是同一匹小马,都起源于这里,而在一切故事结束之后,又都会回到这里,找回他们曾经所有的记忆”
 
     “所以说,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就是所有平行宇宙中所有天琴心弦的总和。”
 
        我忽然明白我那些数不清的记忆到底来自哪里了,那些都是我一次又一次旅程之后留下来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这里为什么长满了小花呢?”我又问。
 
     “那些都是灵魂,同时也是这里的基石。每当一匹小马的故事结束,他们就会回到这里,把记忆暂时的留在这里,然后开始一段新的故事。但是,同时拥有绝对无穷的经历也是一种折磨。如果拥有真正无穷无尽的故事的话,那么灵魂就不再独一无二,而是化为虚无。所以一些小马再认为自己已经经历了太多之后就会把自己灵魂化作这里的一朵小花,如果你靠近他们用心感受的话,你就会发现每一朵小花都蕴含着无边无际的故事。”
 
     “看来这里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冷清啊,这里望不到尽头的小花曾经都是小马么?”这么想的话,确实驱散了我心底的一丝孤独感站在他们之间仿佛就身处在一场交响乐的中心一样,忽然出现了一种撼动心灵的力量。
 
     我忽然发现,暮光似乎淡了几分,也许是我的错觉。
 
    “ 然后就是这里最神奇的部分了。就像那句“我们相连,同时也分离。”花朵之间的灵魂与灵魂一直会无形状地共振,汇聚在一起成为一首无声的乐曲。那些无声的乐声会蒸腾走花瓣上自然产生的露珠,那些露珠汽化凝结出雨云。到了合适的时候,雨云落下的雨水会产生一种崇高的魔法。最终魔法聚合成一个个全新的空白灵魂,然后去寻找自我。哦,天琴,我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暮暮不顾我忽然转身向远处走去,我只能追向她。周围开始隐隐升腾起来一些雾气。
 
     “向前走吧,也许还能遇到过去刚来这里的我。”
 
     “不!暮暮,你要去哪里?”雾气缭绕,似乎更进了一步。
 
     “对不起,天琴。你知道我最喜欢书了,自从最后来到这里之后,我觉得自己已经经历过所有我可能经历的事了,不过那时我还不想离去,所以就一直留在这里读那些小花。他们可比一本本单调的书要有意思得多了,但是花朵的数量终究有限,后来我还是读遍了每一朵小花,知晓了每一匹小马过去所经历的无数动马往事。但现在我似乎已经完全无事可干了。”
 
     “不,别走!”浓雾瞬间弥漫开来。
 
     “后来我就一直在思考我会变成什么。紫罗兰?风信子?还是一朵不知名的紫色小野花?无论如何,雾已升起,我必须进去。再见了,天琴。”
       
       “......”
 
        大雾已经淹没了我的视野,泥土与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暮光闪闪却依旧向着深处走去。我想追上她,但那雾却越来越浓。然后,我甚 至分不清自己蹄下的方向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紫红色的六芒星最后一缕光芒消逝在漫天灰黑的浓雾中。
 


 
     又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我从迷雾中醒来。没有太阳的阳光又温柔地照在了我薄荷色的皮毛上。
 
     我发现我又趴在了花草之间,我睁开眼睛。
 
     一株薰衣草。静静地生长在我的蹄子旁。
 
     我盯着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迷雾已经散去,我站起身来,想要说些什么,但似乎又无言以对,只好拨起琴弦。
 
     向远处望去,无形的风还在原野上似有似无地穿行这。高低起伏的绿色山丘和这些数不尽的小花似乎也和我一样,欲言又止。我知道,生命依旧跳动着。
 
     地平线尽头跃动着金黄色的漩涡,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只要越过那里就是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新的故事吗。”
 
     刚刚抬起了蹄子。
     
    “一朵金黄色的小花,是新生还是永恒呢?”
 
     我却犹豫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