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ry-peopleLv.15
独角兽

无法分离

T

发表于:

1 年前
5,010
2
1
2,081
13
0
0
19
113
5

无法分离

第 1 章
1 年前
781
多年友情的沉淀,无数日夜的努力与欢笑,可爱标志童子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真正使命——帮助小马们获得可爱标志。他们屁股上的标志也象征着他们将永远是朋友。
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即使争吵过后,他们总会重归于好;即使一整天没在一起,他们也会迫不及待地跑回彼此身边。他们心中有一种隐隐的疼痛,一种低语,告诉他们、提醒他们要永远在一起。他们做到了,一起度过了许多欢乐的时光,互相帮助,也帮助其他马。
但当他们分开时,就会感到不适。那种疼痛会再次袭来,分开的时间越长,疼痛就越强烈。他们的腿会感到无力,脑袋也会变得沉重。他们越来越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因为他们深知分开的痛苦。
但到了夜晚,躺在床上,小马们会感到害怕。他们在心里互相倾诉。飞板璐会呼唤她唯一的真正家马——那些像姐妹一样的伙伴,其他两马也是如此。她们彼此就像姐妹,就像一家马。
“我想你们。”
“我知道,飞板璐。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你是说疼痛吗?”
“你也感觉到了?”
“每次我们分开的时候。”
“这太说不通了,你们!我是在得到可爱标志之后才感觉到的!那——那疼痛更严重了。不好!我离你们越远,就越糟糕!苹果杰克给我吃了止痛药,但——不管用……”
“我们每晚都这样!明天早上就能见面了!快,马上去俱乐部!”
“晚安。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

//---------------------//


但很快,小萍花的疼痛加剧,她再也无法忍受。她穿过黑暗,视线模糊,双腿如火烧般疼痛。她不用看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能感觉到甜贝儿的存在,当她靠近旋转木马精品屋时。
甜贝儿猛地惊醒,坐起身来,知道小萍花就在附近。她能感觉到小萍花越来越近,每一秒,她关节的疼痛都在减轻。她从床上跳下来,去门口迎接这位午夜访客。她甚至还没敲门,就打开了门,看到朋友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头上没有了平时鲜艳的蝴蝶结,头发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从她的眼睛和嘴里流出来的不是眼泪和口水,而是鲜血。她那落日橙色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因承受的压力和痛苦而变得通红。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甜贝儿抓住她,把她带进屋里。用一只白色的蹄子环抱着她的朋友。
“发生什么事了?”
小萍花没有大声说出来,而是通过心灵感应直接对甜贝儿说话,切断了与飞板璐的对话,以免打扰她睡觉。
“疼痛太厉害了。变得更糟了。”

//---------------------//


可爱标志童子军越来越频繁地待在一起。有时只是挤在俱乐部里,以缓解疼痛。但几周后,苹果杰克让小萍花陪她去送苹果。
小萍花拒绝去,但她想念和姐姐一起的时光。苹果杰克把她放在推车上,飞板璐和甜贝儿看着朋友离她们越来越远,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大声喊着让苹果杰克停下。
“别再抱怨了,听见没!”
另外两匹小马感到胃部一阵绞痛,双腿也变得无力,当小萍花和苹果杰克消失在树林中时。
她们离开了两天。两天的煎熬,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们的疼痛越来越强烈。消息传来,小萍花疼痛难忍,被送往她们送货地的医院。
她们能听到小萍花在脑海中呼救,告诉护士止痛药没用,她需要见到朋友们。
另外两匹小马越来越疲惫和虚弱,她们穿过森林,拼命寻找那个地方。感觉、感知着她们离小萍花越来越近。
她们发现了一个小镇,穿过森林,找到医院,冲了进去。她们的疼痛迅速减轻,心跳也慢了下来。
她们询问小萍花的病房,在医院洁白的走廊里,看到苹果杰克在门口踱步。她头顶的灯闪烁着,她的脸紧张而苍白。
“飞板璐?甜贝儿?!你们怎么在这儿?!”
“来帮小萍花!”飞板璐大喊着,用力推开门,和甜贝儿一起冲了进去。
门关上了,一名护士抬起头,目光从她的写字夹板上移开。
“抱歉,你们是谁?朋友?家马?你们应该告诉我们你们要来探望。”
“朋友。”她们同时说道。
“好吧,那——”
小萍花突然坐了起来。喘着气,咳嗽着。她的脸上满是鲜血,当她擦脸时,血迹更加斑驳。
看到朋友们,她突然充满了活力和喜悦。困扰了她们一整天的疼痛,在她们靠近时消失了。
“姑娘们!”
小萍花喊道。
护士惊叫起来。“可——可是你怎么可能?你刚刚还昏迷不醒,你差点死了!”
她急忙冲出房间,“我去叫医生。待在这儿!”
她关上门,朋友们独自待在一起。
“小萍花……你还好吗?”甜贝儿问道。
她点了点头。
“感觉……不太好。看来我们现在得比以前更近了。”
小萍花担忧地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离得越远,情况就越糟。”
甜贝儿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她用魔法抓起一张纸巾,把它送到小萍花的脸上,擦去鲜血。
小萍花低下头。“但是……我们不能总是在一起。”
“我们不能。”飞板璐补充道,“要是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们连十英尺都离不开……”
“我们不能和其他小马在一起……”甜贝儿说,“要是——要是我不想和其他小马在一起……也许这会让我们更亲密!”
飞板璐和小萍花互相看了看,她们渴望在一起的愿望很强烈,但她们不敢相信甜贝儿的话。听起来她好像不想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
“可是,我得成为更好的飞马。彩虹音爆会帮我!我——我不能放弃!”泪水在飞板璐的眼中打转,每匹小马都开始担心起来。

//--------------------//


“加油,飞板璐!”
云宝黛茜大声鼓励着,尽管她知道飞板璐的飞行能力一直很弱,但今天她看起来比平时还要虚弱。
飞板璐的身体很疲惫,她几乎扇不动翅膀。她和朋友们分开了。尽管她一直仰慕云宝黛茜,但此刻她突然想要离开她。
飞板璐不再想待在这里。她对云宝黛茜不再关心。她不想让云宝黛茜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她只想和朋友们在一起。她的可爱标志就是这样告诉她的。这就是它的低语。
她讨厌云宝黛茜。
飞板璐停止了扇动翅膀,鲜血从眼中涌出,她对朋友们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与朋友们的分离给她带来了身体和情感上的痛苦。
“我不需要你!你帮不了我!我永远也飞不好,我接受这个事实,你走开吧!”
飞板璐跑向香甜苹果园,当她感觉到小萍花的存在时,疼痛逐渐减轻。
“小萍花!甜贝儿在哪儿?”
“她和瑞瑞在一起。我想是姐妹俩的时光。但是……她和我说话时,听起来并不高兴待在瑞瑞身边。”
“她们吵架了吗?”
“没有。”
“我能听见你们俩!把我弄出去!瑞瑞太烦马了,她不让我和你们待在一起!”
“她不理解我们。她永远不会。”
“我和云宝也是这样!她想‘帮’我!她只是在把我们分开。你觉得她们是故意让我们痛苦的吗?”
“姑娘们,我们不能就这样——”
“我觉得她们知道……我讨厌瑞瑞!”
飞板璐来到香甜苹果园,看到小萍花正在等她。
她们拥抱在一起,小萍花让她去俱乐部。飞板璐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鲜血从朋友的脸上滴落,当她触碰她的脸颊时,她自己的脸上也沾上了温暖、黏糊糊的鲜血。这种现象现在已经变得很常见了。但此刻,鲜血不仅从她们的脸和嘴巴里流出,甚至从耳朵和鼻孔里也流了出来。
小萍花和飞板璐坐在俱乐部里,等待甜贝儿。
“快点,甜贝儿!”
“我快到了!”
飞板璐抬头看着小萍花,“我觉得我们得在这儿待一会儿了。甜贝儿回来后,我们储备些食物,弄些毯子。”
小萍花点了点头。
“我们很久都不会离开俱乐部了。”

//--------------------//


甜贝儿进来了。她脸上的鲜血比她们所有马加起来还多,她的外套和蹄子上也沾满了血。
“甜贝儿……?”飞板璐问道。
她的呼吸很急促,她那明亮的绿色眼睛闪烁着令马不安的光芒,而不是她平时的欢快神情。她的牙齿咬得很紧,愤怒不已。
“瑞瑞还没死。至少我不这么认为。”
“你在说什么呢?”小萍花惊讶地问道。“你伤害她了?!”
“她一直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哦,甜贝儿,看看这件漂亮的衣服!我早就想给她一拳了。”
“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飞板璐挪开了身子,离门和甜贝儿远了一些。
“你们知道我之前说过的话。她们知道,飞板璐!她们想尽办法让我们痛苦,她们在这么做,姑娘们!我们的家马背叛了我们,折磨着我们。我们为什么不也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呢?”
飞板璐思考了一会儿,这……在某种程度上说得通。她内心深处,有一小部分觉得这说不通,但……这一定是真的。
甜贝儿是她的朋友。小萍花也是她的朋友。她们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们走进小萍花的家,在大厅里紧紧地挨在一起。小萍花指着一个房间。
“我知道这个房间里有个柜子,里面有床单。你们去那个房间找找我们可能需要的其他东西。”
她走进那个房间,甜贝儿和飞板璐沿着走廊走到另一个房间。但当她们走进房间时,她们的耳朵里响起了铃声,鲜血从耳朵里涌了出来。
她们捂住耳朵,把它们拉下来,然后回到小萍花那里。
小萍花躺在地板上,鲜血从她的耳朵、嘴巴和眼睛里流出来。她的目光呆滞,嘴里冒着白沫,就像一头野兽。她吞咽了一下,站起身来,看着那两个小马,她的眼睛充血,泪流满面。
“我们……一起找吧。”
她们最终拿到了食物、毯子和其他可能需要的东西。她们走进俱乐部,把门锁上。
她们把所有东西都扔在地上,同时叹了口气。
飞板璐关上了所有的窗帘,指出天已经快黑了。她们铺了三张毯子,在上面睡了一夜。
阳光透过窗帘的小缝隙透进来,刺得小萍花睁不开眼。她觉得自己几乎没睡。她看了看其他还在睡觉的小马,环顾四周,几乎不记得自己在哪里,也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但当她把蹄子从眼睛上拿开时,她的蹄子上沾满了鲜血。
可是为什么?我们都在同一个房间里!这不应该发生!
小萍花仔细看了看她的朋友们,注意到她们也有鲜血从每一个开口处流出来。她们散落在房间里,这意味着她们现在必须比以前更近了吗?
小萍花开始惊慌起来。她觉得墙壁正在向她们逼近,她感到幽闭恐惧症的发作。她需要新鲜空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打开门,跑到了外面,倒在了翠绿的草地上,疼痛难忍。她的耳朵嗡嗡作响,视野模糊,但她几乎感觉不到两双蹄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抬起来,又放回了俱乐部。她的视野迅速变得清晰,鲜血停止了流淌,当那两匹年轻的母马紧紧地挨着她时。
“我们不能离开。”甜贝儿咳嗽着说。“我们必须……待在一起,现在……我们真的不能离开彼此了。”
她坐下来,看着地板,泪水和鲜血混在一起,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她们都坐在地板上,互相看着对方。
飞板璐环顾四周,她的眼睛注意到了她要找的东西。她挥了挥蹄子,另外两个小马跟着她比平时更近地走向了那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一把闪亮的刀子。
“从厨房拿的。”
她说着,用蹄子滑过闪亮的表面,抬头看着她们。
“我有个主意。我们必须待在一起,对吧?要是我们每个马……”
她毫不犹豫地用刀子划过自己的腿。即使她感到疼痛,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她切下了一片薄薄的皮肤,看着鲜血顺着腿流下来。


——画师erinh18


“……必须待在一起。”
她把那片薄薄的肉按在小萍花的胸口上,小萍花也按住了它。
小萍花和甜贝儿看着飞板璐,突然充满了希望和好奇。她们渴望终于摆脱痛苦。
小萍花把飞板璐的肉放在背上,鲜血滴下来,染红了她浅色的外套。她从飞板璐的蹄子上抓过刀子,迅速地切下了自己的一块腿肉。比她原本打算切的要厚一些。她皱了皱眉,尽量克制自己和疼痛。这并不算太糟糕,她们现在已经习惯了痛苦,几乎感觉不到这种疼痛了。但切进自己的腿里仍然像火烧一样,带来一阵刺痛。
她又从另一条后腿上切下了一块,这次切得更小心了,然后把刀子递给了甜贝儿,甜贝儿用她浅绿色的魔法抓住了它。
甜贝儿优雅地切下了自己腿上的一块肉,然后决定更有创意一些。
“我喜欢做漂亮的设计,也许我该……”
她把刀子插进自己的胸口,另外两个小马好奇地看着,甜贝儿从开始切的地方划了一个粗糙的心形,当她把刀子插回起始点时,她痛并快乐地叫了出来,挖出了那颗心,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心形伤口。
她喘着气,泪水和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它——它是个漂亮的心形。”她在沉重的呼吸和喘息之间哽咽着说。她的声音嘶哑而痛苦。
她把那颗心交给了小萍花,小萍花犹豫地接了过来,但还是努力露出一个假笑,表示感激。
甜贝儿也报以微笑。
飞板璐又用刀子切下了自己腿上的一块肉,递给了甜贝儿。
现在她们都有了彼此的一部分。

//--------------------//


她们继续待在俱乐部里。带着彼此的肉似乎在第一天还挺管用,但之后就不再起作用了。
她们坐在一起,挤在地板上。因为疼痛而抽搐着,哭泣着。她们必须互相接触。不是靠近,不是接近,甚至不是站在一起。而是接触。
她们把蹄子紧紧地贴在一起。疼痛减轻了一些,但仍然存在。
小萍花觉得自己承受了最多的痛苦。其他小马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她受的苦最多。此时此刻,她们都想待在一起。她们不再在乎家马或其他任何小马。
唯一重要的是彼此。那个在她们耳边低语的声音,告诉她们她们只需要彼此。她们的可爱标志。为了实现她们的命运、梦想和目标。
但小萍花仍然对家马有些牵挂。苹果杰克。她只是想快乐。她们不能永远这样下去。她们不能一直这样,这行不通。小萍花觉得脑海里有一个想法正在形成。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她感到恶心,但同时又吸引了她。她发现自己又盯着那把血淋淋的刀子,她的眼睛里重新闪烁起了光芒。不再是最初的快乐光芒,而是一种不同的光芒。一种狡黠的希望之光。

//--------------------//


鲜血染红了可爱标志童子军俱乐部的地板。
一把刀从一具毫无生气的白色尸体中拔了出来。一具年轻的天马的尸体躺在附近,她那明亮的紫色眼睛已经死去,变得冰冷。是的,所有的小马都聚集在这里,她们的身体都在这里。但只有一个马还活着,其他的都冷冰冰的,空洞无物。她们被抽走了所有的感觉、生命和理智。那匹陆马扔掉了刀子。即使她离开了她的朋友们,她仍然渴望靠近她们。她仍然感到鲜血从每一个开口处涌出。她仍然感到疼痛。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视野模糊。她几乎无法因为腿上的伤口而行走。但她能看到的却是那些小马。她认出了火车的颜色。一声尖锐的哨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不仅仅是火车的呼啸声,还有她朋友们的尖叫声。她们现在已经不在马世,但她们仍然在她的脑海中尖叫。和她说话。痛苦地哀嚎,质问她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她们现在活在她的脑海里。她们将永远相连。即使死亡也无法将她们分开。
没有什么可以将她们分离。
她们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努力奋斗,朝着发现命运的目标前进。但最终,那些命运,她们自己的成就却杀死了她们。慢慢地摧毁了她们,将她们撕成碎片,却又将她们紧紧地绑在一起。墙壁向她们逼近,直到有一马崩溃。无法再承受这种折磨。
那匹年轻的小马的目光离开了轨道,她慢慢地抬起头,微笑着迎接火车的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