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
“我这样子看起来像是李伯拉斯加入了德国国防军。”
那个裁缝一边检查衣服是否合身，一边嘴里啧啧作声，粉笔和卷尺在他身边飞舞。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殿下，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套衣服完全符合一个准王子的身份。”
公平地说，长靴配马裤加束腰上衣的组合，在大多数其它情况下都会非常合适。然而，仿佛是出于某种恶意，某个决定被做了出来，这套衣服被染成了像受了一天的伤之后的淤青一样难看的颜色，还镶上了好多钻石，背后是一个能亮瞎眼的月亮图案。图案周围是银色丝绣和象牙色镶边，衣服肩膀上挂着简直笑死人的肩章。
阿匿很想知道小马们究竟是怎么知道长靴是什么东西的，但只能归结于某种魔法的胡说八道——毕竟，这似乎是他们对一切现象的解释。
“我才不在乎这有多合适，这看起来糟透了。为什么我就不能穿件西装之类的？”
那个裁缝摇摇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起外貌和时装之类的话题。阿匿坚信上流时尚不过是一场复杂的洗钱阴谋。
有谁敲了下门，裁缝于是收起了他的工具。
“好了。您看起来棒极了，殿下。拜托，如果有谁问起来的话，您这套华丽的衣服是由魅力针脚制作的。”
操蛋的混蛋。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为这个邀功，但好吧。”
又是一阵敲门声。
“我来了，我来了，放慢马步嘛。”
阿匿咯咯笑了起来，一道猩红色的魔法光环猛地打开了门。
“呵呵。马的个步，明白了吗？”
一只满脸斑纹明显，绝对面带不悦的独角兽正站在门口。她的面相看上去像个令人难以忍受的泼妇，头发紧紧盘成一个髻，嘴唇更是抿得紧紧的。这张脸很适合某个无政府主义哲学家或是中学数学老师，向世界宣告这只雌驹屁股上深深插着一根又大又长令马疼痛不已的棍子。
“你快迟到了。快点动起来。”
“你特么到底是谁啊？”
“清晰日程，你的新助手马。就像我说的，快点动起来。”
阿匿眯起眼睛，跟着她走进了大理石拱形走廊。仆马和官僚们在紫罗兰色的旗帜下穿梭往来，金色的柱子在魔法火炬的光芒中闪闪发亮。尽管周围马来马往，但这里出奇地安静，城堡的工作马员们无疑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那么，今天早上是谁在你的咖啡里拉屎了？”
“我希望您在宫廷里别再使用这样的语言了，阁下。小马国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位粗俗的皇室成员——老天知道，蓝血王子已经够糟糕的了。”
“好吧好吧，拉契特护士（Nurse Ratched，《飞越疯人院》中的护士长）。说真的，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转身用钢针般的目光盯着他。
“我的职责是确保你准时并且按计划行事。我不是来当你的朋友的，也不是来当你的敌人的：我是来工作的。我可能看起来很粗鲁，但我只是直截了当，我发现直说比拐弯抹角有效多了。”
他们把目光转向前方。
“有道理。说实话，我都不确定为什么我需要一个助手，又不是说我有什么实际的权力。”
她停下了脚步。
阿匿戴着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具，但是忧虑从各个缝隙中悄悄渗出。
“请不要告诉我，我拥有实权。”
清晰日程脸上一半是困惑，一半是惊恐，耳朵向后耷拉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将与其他皇室成员一样，拥有相同的权威、权利和特权。你……你之前不知道吗？”
阿匿的面具哗地落到地上化为齑粉，他浑身哆嗦着呼出一口气。
“特娘的老天在上，马的为什么没有谁早些告诉我这事？”
她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是说，这没有那么糟，这个事，嗯，当然是可以应付的。我很怀疑你会有很多责任，而且我会确保你不会搞砸。”
她拼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用卓绝的意志力抑制住了恐慌情绪。
“你看啊，我能承受工作，我不会到处瞎逛干出来建造自己的小弟弟雕像之类的事情。相信我，我是你最不需要担心的人。"
现在她就变成满心的困惑了。
“那究竟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某个家伙可以通过喝醉酒了嘿咻成为世界领导人！说实话，你们的政府到底是怎么能维持运作的，貌似有15个公主啊！她们都有平等的权力，就……带着绝对权力闲逛，直到需要完成某事吗？你们这政治体系叫什么名字啊？”
“六王统治，但把你加进去的话，就将成为七王统治，我猜啊。”
“七王统治。”
“是的。”
他开始原地来回踱步。
“这真是……太可怕了。实话实说，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它。”
阿匿指着自己的胸口。
“那么为什么我要打扮得好像露娜大将军呢？”
“所有皇室成员都享有对军队的最高指挥权。”
阿匿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是什么疯狂的香蕉共和国式的胡搞瞎搞啊？”
“这是从塞拉斯蒂娅王朝遗留下来的。”
换句话说，他们特马的忘记在韵律飞升成公主时更新法律了。
“我了个去。多个君主，每个都有不同的意识形态和个性，共同几乎完全控制着数百万个生灵的生活。这简直是一部该死的青少年反乌托邦小说中的内容。”
“冷静点，看起来你的脑血管都快要爆了。”
阿匿停了下来并用手遮住双眼。
“如果我看起来完全被吓到了，抱歉，不是每天你都能知道自己成为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政府的一部分。我会就，该死的，我不知道，和露娜谈谈或者什么的。”
尽管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但他们继续前进。
“不管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和露娜公主今天要负责在皇廷视事。塞拉斯蒂娅公主认为这将是公开宣布你们订婚的好方法。”
他慢慢地吸气。
“你真的需要立刻开始告诉我一些事情。”
-~-~-~-~-~-~-~-~-~-~-~-~-~-~-~-~-~-~-~-~-
露娜缓缓点头，嘴角挂着一抹宁静的微笑，背挺得直直的。
“……我们在973年设立的过路费，与蹄行交通量减少了百分之五有关，还有三……”
但她那双呆滞的眼睛透露出了深刻的漠不关心，然而她的王座与任何请愿者之间的距离完美地掩盖了这一点。
“……还有马车交通量。这种差异很可能是由于商业马车的使用造成的，而且……”
这是一种经过了数千年打磨的技巧，一种她可以随心所欲进入的精神冬眠状态。
“……尽管从整体来看，对经济的影响相对较小，但城市收入的增加证明了它……”
诀窍就是每隔30秒左右哼一声并点点头，这样就给了小马一种你实际上在听的错觉。
“……像消防队和警察这样的基本服务获得了大量的预算增加，总体盈余使得可以……”
另一方面，阿匿甚至都懒得掩饰他的无聊。
“对不起，你能说下重点吗？”
请愿者一下子开始结结巴巴，然后拼命翻找着他的笔记。
“对，对……抱歉，殿下，我……只是在找我的演讲中关于我……”
“别管那劳什子演讲了。你显然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件事，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
“嗯，那个，马哈顿市议会想知道是否应该增加霍夫林大桥的过桥费。”
阿匿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叹气。
“市议会是干什么用的？”
“用来治理的，殿下。”
“马哈顿市议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想是的。”
露娜看着他们俩，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我不明白，殿下。”
阿匿闭上了眼睛。
“马哈顿市议会的作用就是治理马哈顿，对吧？”
“是的，殿下。”
“他们知道怎么做对马哈顿最好，对吧？”
“是的，殿下。”
“那他们就应该自己决定过桥费的事情，对吧？”
请愿者开始冒汗了。
“我想是的，殿下。”
“好的，很好。我在此宣布……”
阿匿转向露娜。
“我能裁决事情吗？”
“很可能不行，但没马会因此指责你。”
他转回去面对请愿者。
“我在此宣布，马哈顿市议会应该像个成年的一样行事，自己做出这个决定。还有其他事吗？”
那个请愿者看起来像是自己的宠物猫被车碾了。
“……没有了，殿下。”
“好。你可以走了。”
他匆匆离开了王座室。
“他们都像这样吗？”
“不幸的是，是的。”
阿匿向后靠着，盯着天花板。
“这就像是统治一个由五岁孩子组成的国家。”
“我想，在我不在位的期间，他们已经习惯了我姐姐的溺爱治国法。”
阿匿看着她的双眼。
“那么，我想这工作我们有得忙了。”
她扬起一边眉毛。
“怎么呢？”
“在我看来，小马国是一个被胶带和准神权政体拼凑起来勉强维持的一团糟。如果我真有权力的话，那我就要用它来修正错误解决问题。你想加入吗？”
他伸出一只手，然后露娜微笑起来。
“匿名，我认为这将会是一段极好的合作佳话的起点。”
她跟他握了握手。
“我这样子看起来像是李伯拉斯加入了德国国防军。”
那个裁缝一边检查衣服是否合身，一边嘴里啧啧作声，粉笔和卷尺在他身边飞舞。
“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殿下，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套衣服完全符合一个准王子的身份。”
公平地说，长靴配马裤加束腰上衣的组合，在大多数其它情况下都会非常合适。然而，仿佛是出于某种恶意，某个决定被做了出来，这套衣服被染成了像受了一天的伤之后的淤青一样难看的颜色，还镶上了好多钻石，背后是一个能亮瞎眼的月亮图案。图案周围是银色丝绣和象牙色镶边，衣服肩膀上挂着简直笑死人的肩章。
阿匿很想知道小马们究竟是怎么知道长靴是什么东西的，但只能归结于某种魔法的胡说八道——毕竟，这似乎是他们对一切现象的解释。
“我才不在乎这有多合适，这看起来糟透了。为什么我就不能穿件西装之类的？”
那个裁缝摇摇头，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起外貌和时装之类的话题。阿匿坚信上流时尚不过是一场复杂的洗钱阴谋。
有谁敲了下门，裁缝于是收起了他的工具。
“好了。您看起来棒极了，殿下。拜托，如果有谁问起来的话，您这套华丽的衣服是由魅力针脚制作的。”
操蛋的混蛋。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为这个邀功，但好吧。”
又是一阵敲门声。
“我来了，我来了，放慢马步嘛。”
阿匿咯咯笑了起来，一道猩红色的魔法光环猛地打开了门。
“呵呵。马的个步，明白了吗？”
一只满脸斑纹明显，绝对面带不悦的独角兽正站在门口。她的面相看上去像个令人难以忍受的泼妇，头发紧紧盘成一个髻，嘴唇更是抿得紧紧的。这张脸很适合某个无政府主义哲学家或是中学数学老师，向世界宣告这只雌驹屁股上深深插着一根又大又长令马疼痛不已的棍子。
“你快迟到了。快点动起来。”
“你特么到底是谁啊？”
“清晰日程，你的新助手马。就像我说的，快点动起来。”
阿匿眯起眼睛，跟着她走进了大理石拱形走廊。仆马和官僚们在紫罗兰色的旗帜下穿梭往来，金色的柱子在魔法火炬的光芒中闪闪发亮。尽管周围马来马往，但这里出奇地安静，城堡的工作马员们无疑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那么，今天早上是谁在你的咖啡里拉屎了？”
“我希望您在宫廷里别再使用这样的语言了，阁下。小马国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位粗俗的皇室成员——老天知道，蓝血王子已经够糟糕的了。”
“好吧好吧，拉契特护士（Nurse Ratched，《飞越疯人院》中的护士长）。说真的，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她转身用钢针般的目光盯着他。
“我的职责是确保你准时并且按计划行事。我不是来当你的朋友的，也不是来当你的敌人的：我是来工作的。我可能看起来很粗鲁，但我只是直截了当，我发现直说比拐弯抹角有效多了。”
他们把目光转向前方。
“有道理。说实话，我都不确定为什么我需要一个助手，又不是说我有什么实际的权力。”
她停下了脚步。
阿匿戴着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具，但是忧虑从各个缝隙中悄悄渗出。
“请不要告诉我，我拥有实权。”
清晰日程脸上一半是困惑，一半是惊恐，耳朵向后耷拉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将与其他皇室成员一样，拥有相同的权威、权利和特权。你……你之前不知道吗？”
阿匿的面具哗地落到地上化为齑粉，他浑身哆嗦着呼出一口气。
“特娘的老天在上，马的为什么没有谁早些告诉我这事？”
她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
“我是说，这没有那么糟，这个事，嗯，当然是可以应付的。我很怀疑你会有很多责任，而且我会确保你不会搞砸。”
她拼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用卓绝的意志力抑制住了恐慌情绪。
“你看啊，我能承受工作，我不会到处瞎逛干出来建造自己的小弟弟雕像之类的事情。相信我，我是你最不需要担心的人。"
现在她就变成满心的困惑了。
“那究竟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某个家伙可以通过喝醉酒了嘿咻成为世界领导人！说实话，你们的政府到底是怎么能维持运作的，貌似有15个公主啊！她们都有平等的权力，就……带着绝对权力闲逛，直到需要完成某事吗？你们这政治体系叫什么名字啊？”
“六王统治，但把你加进去的话，就将成为七王统治，我猜啊。”
“七王统治。”
“是的。”
他开始原地来回踱步。
“这真是……太可怕了。实话实说，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它。”
阿匿指着自己的胸口。
“那么为什么我要打扮得好像露娜大将军呢？”
“所有皇室成员都享有对军队的最高指挥权。”
阿匿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是什么疯狂的香蕉共和国式的胡搞瞎搞啊？”
“这是从塞拉斯蒂娅王朝遗留下来的。”
换句话说，他们特马的忘记在韵律飞升成公主时更新法律了。
“我了个去。多个君主，每个都有不同的意识形态和个性，共同几乎完全控制着数百万个生灵的生活。这简直是一部该死的青少年反乌托邦小说中的内容。”
“冷静点，看起来你的脑血管都快要爆了。”
阿匿停了下来并用手遮住双眼。
“如果我看起来完全被吓到了，抱歉，不是每天你都能知道自己成为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政府的一部分。我会就，该死的，我不知道，和露娜谈谈或者什么的。”
尽管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但他们继续前进。
“不管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你和露娜公主今天要负责在皇廷视事。塞拉斯蒂娅公主认为这将是公开宣布你们订婚的好方法。”
他慢慢地吸气。
“你真的需要立刻开始告诉我一些事情。”
-~-~-~-~-~-~-~-~-~-~-~-~-~-~-~-~-~-~-~-~-
露娜缓缓点头，嘴角挂着一抹宁静的微笑，背挺得直直的。
“……我们在973年设立的过路费，与蹄行交通量减少了百分之五有关，还有三……”
但她那双呆滞的眼睛透露出了深刻的漠不关心，然而她的王座与任何请愿者之间的距离完美地掩盖了这一点。
“……还有马车交通量。这种差异很可能是由于商业马车的使用造成的，而且……”
这是一种经过了数千年打磨的技巧，一种她可以随心所欲进入的精神冬眠状态。
“……尽管从整体来看，对经济的影响相对较小，但城市收入的增加证明了它……”
诀窍就是每隔30秒左右哼一声并点点头，这样就给了小马一种你实际上在听的错觉。
“……像消防队和警察这样的基本服务获得了大量的预算增加，总体盈余使得可以……”
另一方面，阿匿甚至都懒得掩饰他的无聊。
“对不起，你能说下重点吗？”
请愿者一下子开始结结巴巴，然后拼命翻找着他的笔记。
“对，对……抱歉，殿下，我……只是在找我的演讲中关于我……”
“别管那劳什子演讲了。你显然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件事，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
“嗯，那个，马哈顿市议会想知道是否应该增加霍夫林大桥的过桥费。”
阿匿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叹气。
“市议会是干什么用的？”
“用来治理的，殿下。”
“马哈顿市议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想是的。”
露娜看着他们俩，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我不明白，殿下。”
阿匿闭上了眼睛。
“马哈顿市议会的作用就是治理马哈顿，对吧？”
“是的，殿下。”
“他们知道怎么做对马哈顿最好，对吧？”
“是的，殿下。”
“那他们就应该自己决定过桥费的事情，对吧？”
请愿者开始冒汗了。
“我想是的，殿下。”
“好的，很好。我在此宣布……”
阿匿转向露娜。
“我能裁决事情吗？”
“很可能不行，但没马会因此指责你。”
他转回去面对请愿者。
“我在此宣布，马哈顿市议会应该像个成年的一样行事，自己做出这个决定。还有其他事吗？”
那个请愿者看起来像是自己的宠物猫被车碾了。
“……没有了，殿下。”
“好。你可以走了。”
他匆匆离开了王座室。
“他们都像这样吗？”
“不幸的是，是的。”
阿匿向后靠着，盯着天花板。
“这就像是统治一个由五岁孩子组成的国家。”
“我想，在我不在位的期间，他们已经习惯了我姐姐的溺爱治国法。”
阿匿看着她的双眼。
“那么，我想这工作我们有得忙了。”
她扬起一边眉毛。
“怎么呢？”
“在我看来，小马国是一个被胶带和准神权政体拼凑起来勉强维持的一团糟。如果我真有权力的话，那我就要用它来修正错误解决问题。你想加入吗？”
他伸出一只手，然后露娜微笑起来。
“匿名，我认为这将会是一段极好的合作佳话的起点。”
她跟他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