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CBCU吉祥物故事《桃源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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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见》-1

第 1 章
7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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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族世世代代居住在圣地旁的密林之中,隐于世外,保护着这个通向“桃花源”的入口。
“桃源”,这是父亲对圣地石门后的世界的描述,也是我整个童年的幻想源泉。我曾无数次问父亲桃源到底是什么样子,而他总会说:“那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最美的地方。”
“爸爸进去过里面么?”
然后他就会笑着摸摸我的头,继而沉默。
永远都是这样。
在“幻”的家族中,每当上一任守护着认为下一代已经足够成熟的时候,就会将继任者带到圣地之中创建新的守护契约,并将幻家的宝物——梦笛传递给下一代。
在我被父亲带去纯净之地的时候,我从来没想在这个契约仪式之后,我将为这个圣地付出多少。
“夕音,跟我念——我为幻影······”
“我为幻影,穿行黑暗之中,引领净心,驱散邪欲,保护圣地,让它免于世俗之扰。”短短一句话,是我作为幻家新的继任守护者的承诺。父亲将他一直挂在胸前的碧色三角笛递给我,然后朝那条石门后泛着金光的通道走去。
“父亲!你要去哪里?”
我的父亲在那扇石门前停了下来,扭头,冲我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命,夕音。我要去服从我的命。”说完,他消失在金光之中,石门随着他的消失缓缓关闭。
是的,这是守护者的命,将责任交给继任者,然后走进圣地中的那扇石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踪。
我日日看着这刻着远古符文的石门,期盼着父亲可以从那扇大门中出现,并像曾经那样摸摸我的头,朝我露出一丝微笑,但时间久了,我开始告诉自己,这是幻想,是触不可及的梦。
渐渐的,我那份对“桃源”的童真幻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助的迷茫。
我站起身来,朝家走去,扭头看着圣地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
我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小床上,回忆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绞尽脑汁,我也只看到了一匹公马模糊的背影和一片耀眼的金光。
于是我索性放弃回忆,继而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个小小的木屋,内部简陋,除了我躺着的床,只有两把木椅和一张小小的桌子,布置简单但却打扫得窗明几净,房主显然是一个在生活上一丝不苟的小马。小屋窗外是一颗大树,阳光透过树叶和窗户,零零星星地洒在屋里,把这个小小的屋子打亮。
我强撑着想让自己坐起来,但当我我用右蹄撑住床体的时候一种触电般的疼痛就从我的蹄间冲遍全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叫出声来。声音显然是惊动了什么小马,我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蹄声,雄驹和雌驹像是拌嘴一样的絮絮叨叨的声音,我在此强忍着疼痛摆出一个自卫的姿态,然后便冲着一雄一雌两匹因为同时挤进小屋而双双被门卡住的小马瞪目。
“狮狮……”雌驹嘟囔着一个名字,我猜是和她一起的那一匹雄驹的名字。她显然是被挤得不轻,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然后还要拼命扒拉着和自己挤在一起的雄驹。他倒也配合,顺着雌驹向外推他的蹄子拼命朝外蹭着。在经历了这样七八秒的抗争之后,两匹小马“嘭”的一声摔倒了屋外的地面上。
我茫然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啊,对不起啊。”粉色的雌性飞马站在在床边忙不迭地为自己刚才的窘态道着歉,而那匹雄驹则在屋里屋外忙碌地穿行着,将一盘一盘色泽鲜艳的食物放在屋中的小桌上。在几乎把盘子摆满餐桌的时候,他招呼正在聊天的我们:“开饭咯!”
从刚才的聊天中,我了解到这两匹小马是姐弟,粉色的雌驹名叫小梅,是一名医药学徒,平时没事就在城外的森林里采集药草,所以就建了这个小屋。弟弟叫狮狮,热爱烹饪和享受美食,在城中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厨师。
几天之前,姐姐在森林中发现了满身脏污昏迷不醒的我,为了不让我被这片鲜有小马踏蹄的森林杀死,她便把我带回了自己在森林旁边的小屋里,精心地照顾昏迷的我。
我:“我昏迷了多久啊?”
小梅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三天左右?”
我:“那么久么?”
“也没几天。”一旁的狮狮狮狮插了一句嘴,将一碗几乎是冒尖的饭菜端过来想要递给我。那碗饭颜色鲜艳,冒着一股诱马的香气,但却并没有让我产生什么食欲。当我考虑着该怎么拒绝他的热情的时候,小梅拦住了他,并把那碗饭抢了过去。
还没等狮狮说什么,小梅就开始教训起他来:“她昏迷了三天,你上来就想给她吃这种食物么?”
狮狮仍然保持着一脸的茫然。
小梅:“流食啊,流食。”她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训着狮狮,“和你当医生的姐一起了这么些年,你怎么就是没一丁点儿常识。”对于这句话,狮狮敷衍地“哦”了一声,然后灵活地躲开了小梅的一记栗暴。教训弟弟未遂的雌驹翻了一下白眼,开始专心为我盛饭。
姐姐和弟弟性格迥异,一个温柔沉静,一个率性随意,但他们也有许多相同的性格— —我盯着那满满一大碗的粥,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至少,在实诚这一点上,姐姐是不输弟弟的。
一口气喝完那么一碗粥,我把碗放到一边。即使我并无食欲,但这么一碗食物下肚的确让我感觉到自己的气力在慢慢回复,我试探性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前蹄,惊异地发现身体给我的反馈不再像刚才那样激烈。
我:“感觉好多了??”
小梅:“是的,你的全身疼痛只是因为在床上昏迷了太久而已,尝试着动一动很快就会恢复的。” 她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然后熟练地将一摞空碗筷抱起来送给正在院里洗洗刷刷的狮狮。“哦,对了”在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粉色雌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下蹄步,扭过头来问我 :“一直忘问了,你叫什么啊。”
小梅的问题让我掉进了一种莫名的茫然。过了这么半天我才发现自已的思维仍然断裂着,一端连着我与这几十分钟的记忆,而我的名字则和我苏醒之前的一切记忆远远地挂 远方。无法触及,甚至
难以看清。我
尝试着在自己的脑中搜索一些过去的记忆,但涌入我脑中的却是一堆毫无逻辑的画面:森林、
小屋、刻满神秘符文的石墙和一匹小马在金色光辉中愈行愈远的背影。其间还有一阵柔和的笛声萦绕在我的周围,忽近忽远,若即若离。“夕音,跟我念······”一个雄驹的声音从远方飘入我的耳中,他的声音仿佛针线,将这些破碎的场景缝缝补补,最后编织出一段完整的记忆。
“……夕音?”我从嘴缓缓吐出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小梅:“夕音,很好听的名字啊。”说完,她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离开了屋子。

我呆呆地盯着小梅离开的门口,然后将自己的目光移向枕边的那个三角笛。继续拼接着那段记忆,但是在努力尝试无果之后,我选择躺回床上,让自己重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