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信号Lv.11
幻形灵

碎忆(Fragments)

归家(Home)

第 3 章
1 年前
天宇发现,自己早已将小马镇跟家联系在了一起,走下火车,踏上木制的站台,顿觉身心舒畅,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恢复为了它原本的模样。他在这儿刚醒来才没一天,小马镇就已成为他的家了。
 
暮光走到他身边,微笑着看着他,“你看上去心情真不错呀。”
 
“对啊,”他举目四顾,说道:“别误会,坎特洛特是相当不错的,但我很高兴能回来。”
 
一声大喊与急促的跑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是位唯一高兴能回家的小马,黄金丰收飞奔穿过站台,扑进糖糖的怀中,与她还有另一只天宇没见过的绿色独角兽抱在一块儿。黄金丰收是失联的小马之一,袭击发生后被裹挟入中心城的混乱之中。
 
天宇看着这些泪流满面的重逢,打心底为她们高兴。
 
暮光在旁边用蹄子戳戳他,打断了他的凝视,“看来,你可不是这儿唯一一匹高兴回到家的小马呢。”
 
他轻笑着点点头,“是啊。”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他怔愣了一会儿,仔细考虑着这个问题,世界充满无限机遇,但当下还有几件要紧事得先解决。“我想我得找个工作还有一个住处才行,这样我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呀。”
 
“好吧,在你能自己独立之前,给我们呆在一块儿可好。”暮光说:“嘿,我们甚至可以帮你找个工作。AJ,你不是说要些伙计来开垦新的土地吗?”
 
“我不确定,暮光,”苹果杰克有些犹豫,而后,又快速地补充道,“我是说,这是项非常苦的活儿,特别是对那些不熟悉农场工作的小马来说。也许他可以和云宝谈谈,看看他能不能和天气小马一起干。”
 
天宇的耳朵支楞起来,一个只用到处飞来飞去,在天上推云朵的工作?“听起来真棒,苹果杰克!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哦,她?”苹果杰克轻声一笑,“八成儿是在哪片云上睡大觉哩。云宝是个运动健将可能不假,但她特别能睡倒是真的。”
 
好吧,看来他现在还被困在地上,去找一匹天马可能有点儿困难。他扭了扭翅膀。“好吧,既然如此,我得去小蝶家一趟,她让我保证,要她亲自取下绷带才行,我一直都很想飞一下!”
 
“那这样的话,我觉得我该走了,还得回去帮农活儿呢,特别是我缺了一天。”她看了看暮光。“没我帮忙,你能行吗?”
 
暮光翻了个白眼,乐了。“我们没问题,你放心去吧,大麦小萍花他们还等着哩。”
 
虽说苹果杰克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离开了,“嗯,那行,你们保重!”
 
暮光转过头来看天宇,“你介意我与你同行吗?我兴许能帮上忙。而且,我把下周的计划安排全部取消了,我现在真的闲得发慌。”
 
天宇轻轻笑了笑,“当然不介意罗,来吧,”说实在的,他心里也很高兴,他喜欢这种陪伴,而且,确实认不得路,不过这更像个由头。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说,“我真的无法表达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淡淡地笑了,“别提了,帮助小马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做得更多。”
 
天宇看着她,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摒弃它,但看见暮光这副沉思的模样,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中缓缓升起。似乎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吗?”他悄悄地问。
 
暮光闻言僵住了,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多么透明。“哦,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而已。”她向天宇投去一瞥,“但我认为这没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当她说出一切安好时,似乎很真诚,但很明显她在认真考虑着什么问题。
 
他们俩对视了几秒钟,起初她还坚持着,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我以后再告诉你,也许吧。”
 
“你还是想弄清事实,对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尝试把线索都梳理清楚,最后找出答案,我开始还觉得这一切没什么特别的,但首先我想先确认一下……”
 
天宇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真是匹倔强的小马哟。”
 
“我想你可以这么说,比起其他小马有时用来形容我的词,我更喜欢这个词。”
 
他挑挑眉“比如?”
 
她微微叹了口气,挤出一个微笑,“简直多到四只蹄子都数不完,不过‘强迫症’和‘神经质’出现频率简直高的离谱。”
 
天宇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你看起来其实还好吧,跟神经质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这话引得暮光又笑了起来。
 
 
 
天宇断定,暮光绝对是个天才,不只是看起来聪明而已,他没有想到,只是随口提了一嘴风,就引得她开始滔滔不绝地科普热力学以及其对飞行的影响。虽说其中大部分都是常识,他也可以理解暮光所描述的那些结论,尽管这背后的力学原理使他困惑,但这次谈话仍然出奇的有趣,甚至就某些方面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像热能这样简单的东西背后却有如此复杂的原理,有趣极啦。同时,暮光也对有小马对她所说的东西真正感兴趣而开心不已。
 
“哦,我不会假装我理解你说的一切,”天宇面带微笑地说道,“好吧,大部分我完全不懂,但它们还是有意思滴很呐,我真得找个时间好好琢磨下这些玩意儿,看看我能不能理解,”
 
暮光两眼一亮,“我肯定有这方面的书。”
 
“你当然会有罗。”他回答道,想起了她可是住在一个图书馆里呢。
 
当他们的谈话内容刚刚转到天气操纵魔法的机制时,一阵笑声把他们的注意引到街道的一旁,萍琪正坐在一个房子的角落里,云宝则在她头顶上盘旋,她俩都笑得很开心。
 
天宇停下脚步,思考着这一幕,“她们挺开心的嘛。”
 
暮光环顾四周,“呵,没有失火,也没有小马在逃命,情况还好嘛。”
 
他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两匹笑着的小马——云宝正急切地对萍琪说些什么,而萍琪的笑始终没停过,甚至,还笑得更欢了。“……你在开玩笑吧,对吗?”
 
她俏皮地用蹄子推了推他的肩膀,“当然是啦,”然后小声嘀咕道,“可能大部分是吧。”而天宇就只是木然地看着她。
 
“好吧,我们继续,你不是想要份工作吗?”
 
他自嘲地叹口气,走进那对大笑着的活宝儿。
 
当看见他们走进的那一刻,萍琪一跃而起,向他们飞奔而去,“嗨,暮光!嗨,天宇!中心城之旅如何?你找到答案了吗?”
 
天宇微微一笑,还想着这匹粉色的陆马是不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如果‘什么也没有’也算的话,我想你可以这么说。”他的回答引来了粉红小马疑惑的目光,然后他不满地补充道,“虽然我猜现在我的名字叫‘蓝天’。”
 
“嗨,别理会那个暴躁老家伙,”暮光说,“你还是可以做你自己,天宇。”
 
他心里当然明白这点,但还是忍不住在火车上抱怨了一路。虽然塞莱斯蒂娅安排登记他成为合法公民,但他们最后找来的书记员却不太高兴。显然,他认为“天宇”这个名字不合适,坚持要问清楚这名字的来源,最后发现这个名字是“编造”的之后,他便趾高气昂地跟他们说,这个词可以用作一个姓或者名,但不能单独作为一个名字来注册,这个词太简单。最后只能勉强想出了“蓝天”作为替代,这样就能赶快离开这个讨厌的书记员了。
 
嗯姆,也许他可以让暮光请公主把这个名字换掉。
 
他晃晃脑袋把这些想法赶走,终于想起他来这里的原因。“嘿,云宝,我想和你谈谈,我要找份天气小马的工作,我现在哪儿也去不了,而且还得赚钱。”
 
云宝还在笑着,“哦,一份工作?哈,是啊,我们可以找个房间好好讲讲,夏天就快到了,一点儿云都没得,所以现在没啥事可做,有大把的自由时间可以挥霍。” 她向他俯冲下来,突然听起来很不情愿。“只是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他问道,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迫切。
 
云宝指了指他体侧,“你得飞得起来才行呀。”
 
“好吧,反正我也要去小蝶那里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在地面上呆了这么久,我已经等不及要绕着你飞一圈啦。”他最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飞圈?绕着我?”她笑了起来。“哈,对了!你现在正和全小马国飞得最快的天马说话!”她骄傲地摆了个pose,盘旋在半空中,双蹄交叉抱在胸前,笑着看向他。“可不是吹牛喔,这是事实,除了我,没有小马能飞得快到能完成彩虹音爆!”
 
天宇把头扭向一边。“一个音什么?”
 
云宝下降到贴地的高度盘旋,脸上露出了充满戏剧性的关切表情,“哇哦,”然后她抬起一只蹄子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你一定是撞傻了,才会忘记这么厉害的东西!”
 
说罢,她又飞上高处,笑着说道,“好嘛,来吧,我们去小蝶家吧,你还有一场比赛要输呢,失忆哥!”
 
他们继续走着,天宇有点希望暮光能继续她对基本魔法理论的讲述——尽管他只是对此一知半解,却很有趣——但暮光很高兴能让萍琪接话。
 
“那么坎特洛特怎么样?”萍琪问道,他刚要开口,萍琪就接着说了下去,“你看过皇宫了吗?那真是个漂亮的地方,他们总是在举办豪华的派对,你去参加了吗?如果你还没有,那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看?哦!你去过甜甜圈乔的店了吗?或者是皇家甜品店?我一直在想,那家店是因为塞莱斯蒂亚去过那里,还是他们只是这样命名的,但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很棒的地方!”
 
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萍琪已经说完了,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他试着回想刚才谈话的内容,“……我忘了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萍琪只是笑了笑,继续蹦跳着前进,“没关系!”
 
天宇也笑了,他们一起走着,除了云宝,实际上,他从没在地面上见过她。
 
“你走过路吗?”天宇问道。
 
她回以一个笑脸,“你飞过了吗?”
 
他夸张地叹息一声,揉揉眼睛,“等到了小蝶家,你就会看到了。”
 
“我当然会的。”她冷冷地回答道。
 
如果他没有答应小蝶自己会等——而且可以想象小蝶的失望表情——的话,他立马就会扯掉绷带,然后去追云宝。他没有对这种挑逗感到不安,反而还有些高兴。他渴望蓝天,另外,这也许也会给她们留下个好印象。
 
虽然可能不是云宝,她对自己的印象已经够深了。
 
 
 
小蝶用蹄子温柔地抬起他的翅膀,不时用嘴轻轻扯一下羽毛。“疼吗?”她有些胆怯地问道。
 
“有点僵硬而已。”天宇说,当她放开翅膀时,他慢慢转了一圈翅膀,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闲了如此之久以后发出的抗议,但没有真正的疼痛。“比之前好多了,给我几分钟时间让它们伸展开来,完美!”当他伸展着翅膀时,一种美妙的、热切的幸福感在他心中涌现,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小蝶快乐的笑容。这感觉就像从他的肩膀上又卸下了一个重担,就像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好了没?”云宝期待地问道。尽管她站小蝶家的屋顶,但在他印象中,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没有飞着。
 
他投去一个笑脸,翅膀扑扇着跳了一下飞到云宝面前,“好吧,好吧,比赛时间!”
 
“哈哈!”云宝笑出声来,弓起身子,“是时候抬起你的屁股飞一飞了,先去市政厅再回来。”
 
连一句话也没说,云宝蹦下屋顶,刹那间射向天空,天宇就跟在她后面飞。
 
她果然没开玩笑,速度确实的很快。天宇的翅膀因疏于使用而有点酸痛,但他在努力地从翅膀中挤出每一点速度时,他都越来越清楚,即使在他状态顶好的一天,也无法与这种速度相提并论。他并不慢,只是云宝让他看起来就像龟兔赛跑。
 
特别是她在回来的路上超过他时还做了一个类似仰泳的飞行动作。
 
很快天宇就赶上了她,但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实力,不,而是她在来回地穿梭转圈。
 
太过自信了,嗯?
 
他咧嘴笑了。也许,只是也许,她可能庆祝得太早了,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冲到了领先的位置,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鼓动翅膀。
 
在他们打成平手的那一刻,云宝很快追平了他的速度,“不错,但还是不够快。”她笑了,然后绕着他翻滚了一圈,然后开始冲刺。
 
云宝在小蝶的树屋旁着陆,摆出一个胜利的骄傲姿势,“哦耶,我赢——”
 
天宇轰的一下撞向她,两匹马一起撞进了灌木丛里。
 
“哦!我的天哪!”小蝶温柔地惊呼,“你们俩还好吗?”
 
暮光似乎更镇定,她小跑到灌木丛边查看,他们都完好无损,只是脑袋有点发晕。“哇哦,云宝,我觉得他的坠机能力就和你一样好。”
 
云宝呻吟着,轻轻踢开天宇,“很顺利,只是有些小马要注意看清楚要在哪降落。”她扶正自己的身子,眨眨眼,回头看看天宇,他就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她看。
 
“呃……”云宝回头瞥了一眼暮光,又转过头,“你的头又撞坏了还是怎么了?
 
天宇沉默无言,抬起一只蹄子,戳了戳云宝的鼻子。
 
她把头拉回来,眨眨眼。
 
而后,天宇笑了,“捉到啦。”说着,他踢离地面,冲向天空。
 
云宝吐了吐舌头,“什么?但——你——嘿!”
 
当她跟着飞上来时,天宇一转俯冲下地面,绕下了一根树枝。这时就需要改变策略,在速度的较量中,他可能没有机会取胜,但在树丛中狭小而杂乱的空间里,她的速度优势将变得毫无意义。获胜与否取决于敏捷度,而他恰好精通于此。
 
不仅仅只是有趣儿,这感觉是正确的,在林木之间穿梭,躲避障碍物的飞行,这是他以前做过的事,他擅长的事。
 
但他发现,云宝更擅长于此,因为一对后蹄踏在他背上,把他从一个弯道中蹬了出去,在树丛中翻滚了好一阵儿才停下来。
 
“捉到啦!”云宝对他笑笑,停在那里让他看见,而后,再次飞驰离开。
 
他挣扎着想跟上,眼睛盯着那条彩虹尾巴,它转呀转,晃呀晃,在各种杂技般的曲折飞行中流动。
 
而云宝也没有把追逐赛局限于森林,很快,他们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尔后,再次坠落到小马镇的中心地带,在街道和小巷间穿梭飞行。她甚至时不时地放慢速度,以便他能靠近,但他从来没有真正赶上,当她再次拉开距离时,嘴里发出一声轻笑,而天宇发现自己也不自觉地在跟着笑。
 
他们飞啊飞……
 
 
 
云宝气喘吁吁地降落在一朵小云上,终于为这场疯狂而漫长的追逐画上句号。“好啦,够了,我觉得你也一样。”
 
天宇不得不同意,当然,是默默地同意。他已经累瘫了,当他在她身旁降落时,翅膀摇摇晃晃,肚子也无力的垂下来。但他并不想承认。“为什么......要停下来?”喘着粗气,“我还可以......继续。”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这朵云上爬起来,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值得庆幸的是,云宝只是笑倒在云上,“没错,你当然可以呀,来吧,我可以整天都超过你,但我打算今天下午好好睡一觉。而且完全不是因为我刚刚花了几个小时像个疯子一样在小马镇上乱飞。”他向她投去一个微笑,试图掩盖自己的喘息,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天宇翻身躺下,深吸一口气,“那么......我得到......工作了吗?”
 
她又笑了起来,朝他扬了扬蹄子。“当然,见鬼,这真好。”
 
他伸出蹄子与她碰蹄,发出轻轻的咔哒声。他把头向后仰,凝视着上方的天空。尽管疲惫不堪,而且他没能跟上这位出色的飞行者,但他还是很高兴,生活本该如此。
 
“打个盹听起来不错,”他轻轻地说,咧嘴笑着看向天空。
 
 
 
几个小时的小憩让这两匹天马感觉好多了,他俩躺在云上看着眼前的整个世界。从精力充沛的飞行中恢复过来后(她比他快得多),他们现在正懒洋洋地聊天。当然,他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份他得到的新工作。
 
“那么,天气巡视,”天宇说,“我到底要干什么?”
 
云宝轻笑一声,“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夏天是做气象小马的最好时机,主要就是观察好天空,看看有没有流云飘过。我想,至少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我们应该保持近乎晴朗的天气。”
 
她伸出蹄子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见鬼,这几乎就是所有的工作了,现在,只要你眼睛放亮点,你就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了,”
 
“哇哦,”天宇说,环顾了一下天空,万里无云,“就这样?我们还能得到报酬?”
 
“是的!”云宝说,再次躺倒在云上,“当然,没有别的季节那么多,但是,你仍然可以得到报酬,飞来飞去,打盹,什么都可以。这是最棒的工作了!”
 
天宇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我们可以在其他季节得到更多报酬吗?”
 
“嗯,对啊,”她回答,“如果安排一整场风暴和确保天空晴朗报酬相同的话,可太不公平了。”
 
天宇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那么......我们谈论的有多少钱?”
 
云宝叹了口气,“呃,好吧,我们会得到一个固定的金额,取决于天气情况,然后我们把这些钱分给每匹小马,还有一些关于活动和储备名单之类的奇怪东西,以及谁有或没有其他工作,还有一堆无聊得蛋疼的玩意儿,我就让其他马来处理罗,但对于夏天来说,你每天可以得到五块钱,好吧,现在团队里多了一名成员,就分少点。”
 
“那么,一个月大约150块。”他得到了个数字,但他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明白这背后代表着什么,“......那......很多吗?”
 
“不多,”云宝耸耸肩,“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够吃饭了,但别担心,你在其他季节会赚得更多,你不必担心会没钱用。”
 
然而,对天宇来说这可算不上有多好,离秋天到来还有好几个月,他可不想等那么久才把事情安排好,他并不介意这些小马对他的施舍,但他不想聊以度日,不仅仅需要食物,还要一个住所,他要自食其力。
 
这意味着,尽管天气巡视听起来不错,但他还要找另一份工作。
 
 
 
天宇走进图书馆时,暮光从书中抬起头来,脸上滑过一丝笑容,“啊,我们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云宝终于把你累坏啦?”
 
天宇停在半路上,忽然意识到他刚刚扔下了她和小蝶,而且再没有回来,“哦,”他说道,听起来很是歉疚,“呃,是的,抱歉,我们就那样飞走了......”
 
暮光翻了个白眼,笑容越发灿烂,“哦,拜托,我知道云宝对这种事已经期待很久了,而且你又能飞,我也难怪你那么有热情呀。”
 
“哦,”他有点惊讶地说:“谢谢,还有,抱歉。”
 
“没事,”暮光回答,“那么事情进展如何了呀?”
 
“除了她让我靠近的时候之外,连尾巴都没碰着,而且......看来我得找份新工作。”
 
暮光眨眨眼,看起来惊讶得很,“等等,你是说她拒绝了你?为什么,就因为你没追上她?”
 
“不,不是!”他赶忙补充说,没想到这样的说法会被误解,“我当然得到了这份工作啦,只是夏天的工资不高罢了,我的意思是说,这样只够付吃饭的钱,但我付不起买房的钱呀。好吧,无论如何也要等到秋天或冬天了。”
 
“哦,天宇,”暮光说,又恢复了平常的轻松语气,“我们不会把你赶到街上去的,我知道小蝶的树屋可能有点小,我这儿有足够的空间和一张额外的床。即使你可能要住几个月,我们也完全欢迎你住在这儿。”她说的很随意,仿佛这个提议根本不算什么。这样一份慷慨的礼物就这么送给他,“谢谢你,”他说,“但我真希望我能照顾好自己。”一股幸福的情感涌上心头,他笑了,“我很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所有的小马,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怕是举步维艰。我都不懂我现在该怎么办,但是,我真的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
 
他迅速举起一只蹄子,制止暮光的反对意见,“我知道你很乐意帮忙,我真的很感谢你,见鬼,无论如何,我可能要找个地方住上几个星期。我只是......我需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他放下蹄子,感受到一丝不安爬过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他担心自己可能冒犯了暮光,但她给他的微笑打消了这种顾虑。“我明白,”她轻轻地说。“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是件非常令马欣慰的事,我想在你身上更是如此。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问。
 
她只是笑笑,“不要害怕寻求帮助,因为我见过这样的情况......”
 
 
 
他正在坠落
 
是坎特洛特狂野曲折的街道,塔楼仿佛巨大的刺破,好似要把他钉在它们的金色塔尖上。他在塔楼之间向下坠落,穿过塔尖,塔楼在他身边飞过,而后是屋顶,是墙壁。坚实的地面升起接住他,冲击力使他踉跄了一下,他的目光转向天空,看到天空燃着绿火,火焰如雨点般从天而降,坠落到城市中。火团砸到石头路面上,一只只幻形灵从坑里站起来,加入街上涌动的暗影中。
 
在升腾的火焰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双眼燃着明亮的绿色火焰,它张开嘴,说出了一个字。
 
“走。”
 
他旋即站起身来前进,笑声一路紧随其后。
 
他跑着穿过曲折的街道与翻涌的阴影,幻形灵飞过,小马们四散奔逃。成片的绿色火焰蔓延开来,在一片混乱中投下阴森的光芒。
 
一抹黄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转过身来,他看见小蝶正从门缝往外偷瞄,脸上充满了担忧。他转过身来跑向她,跟着她跳进了门缝。
 
他来到了一节火车车厢,正在启动准备离开。在车窗外,他看到城市陷入进一片混乱的漩涡中,窗外的建筑呼啸而过,经过一片模糊的石头后,坎特洛特的外墙已退向远方
 
一只蹄子碰到了他的肩膀,他吓得跳了起来,转过身去,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幻形灵已经追上他了。当看到小蝶的笑脸时,他感到一阵轻松,还有暮光,云宝,苹果杰克,瑞瑞和萍琪。她们看起来都很疲惫,又很高兴。
 
车厢的墙壁上闪烁起一点绿色的火花,他的心跳停了一拍,他踉踉跄跄地退后,想大喊发出警告,因为火焰烧穿了墙壁,射到了座位上。火车摇晃着,猛地停了下来,他和他的朋友们争先恐后地跳出这个正飞速蔓延的地狱。
 
他落在小马镇的火车站台上,踉跄了几步才倒下,他的身体疲惫不堪,四条腿已经无力支撑自己了。
 
他回过头来,看到火车被绿色的火焰吞噬并且翻滚着伸向站台,仿佛有种恶毒的意志在操控,而在火焰背后,在熊熊燃烧的地狱中,一个阴影向他们走来。
 
 
 
天宇不情愿地爬起来,又是一个噩梦之夜。柔和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射入,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脑袋。时间尚早,不错。尽管缺乏睡眠,他还是想尽可能早地出门。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他拾掇了一下,梳理自己的鬃毛,试图让它看起来更体面些(这种努力对永远不修边幅的鬃毛收效甚微),并与暮光快速吃了顿早餐。最后,他们一起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记住了要去的地方,而后,他走出门去。
 
天还很早,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几匹小马在走动,同样早早地开始了新的一天。一些商贩在打理着摊位,一匹邮递小马四处飞奔,还有些小马在为早间的工作而忙碌。大多数小马还呆在家里,睡着懒觉,或者悠闲地吃早餐,等待接下来的一天。天气仍然很冷,但只要太阳一升上天空,今天就是个美妙而温暖的好日子。
 
他振翅跃上天空,慢慢地在小镇上空划出一道弧线。他现在有很多选择,不出意料,暮光给他提了很多建议,但不幸的是,这些建议只是给他指出了那些可能会需要帮手的工作,但不一定能应聘的上。在市政厅找到份工作的可能性最大,暮光说,那里经常会找小马来填补某些岗位空缺。
 
然而,他对暮光朋友的建议更感兴趣。在她们无怨无悔地为他做了这一切后,能帮助到她们显然更有吸引力。他的选择便多了,要是没成,最后再去市政厅碰运气。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该去找哪匹小马,而苹果杰克呢,那儿绝对有工作可干,但她似乎有些忸怩。
 
他平稳地转过一个弯,朝远处的一排排苹果树飞去。他在清晨凉爽舒适的空气中惬意地飞行着,几分钟后,他来到了农场,一匹熟悉的橙色雌驹正拖着一辆大车来到田间。
 
他扑扇几下翅膀,精准落在离苹果杰克最近的栅栏上,“嘿,苹果杰克。”
 
她先是一愣,从忽然出现的声音之中回过神来,转过身来面对他,花了些时间才认出他,“……天宇?你在这干啥,可把俺吓了一大跳!”她猛地顿住,一脸震惊,“等等,你来这干嘛?”
 
天宇微微一笑,“抱歉,苹果杰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说过你可能有些工作可做,而我现在有点需要一份好工作。我想,为了得到最好的机会,我应该早早地过来,而现在,”他伸出前腿,张开翅膀保持平衡,“我到了!”
 
“呃,是的,”她回答,投去一个怀疑的目光,“但你不是在帮云宝处理天气问题吗?”
 
他双蹄落地,表情有些沮丧,“嗯,对滴,但钱少呀,无论如何,夏天是没辙了,我想要找些更好的工作,能撑到秋天。什么都行,真的。”
 
“哦,啊,明白了。”她慢慢地回答,仍然疑惑地盯着他,“好吧,说实话,俺不晓得,农场的夏天过得也有点儿慢呢。”
 
“哦,”他的心稍稍沉了下,尽管他对此早有预料,但失败总是苦涩的。
 
一段记忆突然跃入脑海。“嘿,暮光说你打算开垦一片新田地,可能会需要帮助,也许我可以呢?”
 
“啊,不……”苹果杰克转过头来盯着他那有些灰心却又充满希望的表情,顿时语塞了。她内心似乎挣扎了一会儿,脸上闪过几丝微妙的表情。决心已经屈服于怀疑,而后是不确定,然后是......内疚?她在口中咕哝着什么。“……是的,我想是这样的。你确定吗?你知道这是很难的工作。”
 
天宇振奋起来,从栏杆上跃起,在她面前盘旋。“知道!知道!太棒啦!”
 
苹果杰克看着他那热切的笑脸,有点不确定地笑了笑,“嗯,那好吧。你帮我照顾照顾这些树,然后我们就开始工作,清理新的土地。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哦......”
 
 
 
那是他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
 
掉这玩意儿,天宇暗想。
 
应该是第二糟糕,至少这次我只是感觉腿像果冻一样,但翅膀可没坏,而且没流血。
 
然而,他又倒在泥地里了。太阳西斜,慢慢沉下地平线,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投下了最后一缕阳光。这一天的前半部分还算美好,他们穿过果园,清除杂草,检查树木,确保它们都很健康,得到良好的照顾。他甚至还很轻松,能飞到树顶去看她只能在地面看到的东西。如果他要找什么东西的话,那甚至可能会很有用处。
 
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新的土地。硬邦邦的土地,杂丛丛的灌木,美丽而温暖的夏日忽成了严酷而压抑的地狱。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干活儿,疲惫感与时剧增,但他可倔强得很。苹果杰克就在他身旁跟他一样努力工作,但要比他好的多。也许有点傲慢,但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软弱无能。如果她能坚持工作一整天,那么他也可以。
 
苹果杰克终于叫停了工作,他感激地倒在了地上,很大程度上破坏了他希望保持的拥有不可阻挡的耐力的形象。她只是笑笑,“俺跟你说了,这活儿苦得很哩。”
 
是的,很苦,而且脏兮兮的,他非常肯定他明天一整天都能感受到这工作的后劲。不过,与此同时,心中生出一种满足感,甚而,可能是自豪感。他比他想象中的更努力,更好地完成了工作。也许他可能没有苹果杰克做得那么多,但他还是做了。
 
苹果杰克戳了戳他。“来吧,咱们给你弄点儿吃的。干了这么些活儿,俺觉得你需要它们。”
 
他无力地点点头,尽管他不确定自己的腿脚给不给力。至少翅膀还行,他几乎没力气把自己抬起来,在回家途中,他盘旋在苹果杰克身边。
 
一路的沉默,他俩穿梭在夕阳余晖下的树丛之中。直到临近家门时,苹果杰克才再次开口。“听着,嗯.....俺不会拒绝任何帮助的提议,但我不知道你干不干得下来。” 他开始无力地抗议,但她继续说下去。“你干得挺好的呀,怪不得你。我很少看到有哪匹小马这么努力地工作。但是......”
 
她看了看他,而天宇甚至鼓不起勇气接着抗议。“......好吧,你肯定不能这么一直干。别把路走窄了,你可能得找些更适合你速度的工作,晓得吗?”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行吧。”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她喷了个响鼻。“但如果你啥工作也找不到,又想帮忙,再来这儿就是了。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些更加顺意的工作,晓得吗?我不希望看到你为了赶进度又给自己整进医院呀。”
 
天宇勉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好吧,谢谢你,苹果杰克。俺真的——我真的……”他呻吟了一声,而苹果杰克正试图——差劲的——想掩饰一个窃笑。这愚蠢的口音。
 
至少食物很好吃,分量管够。苹果家族非常友好,苹果杰克的哥哥比较沉默寡言,他的小妹妹小苹花却截然相反。
 
“那么,你就是我姐姐一直在谈论的那匹天马?”小雌驹迫切地提问到,她的口音没有她姐姐那样重。“那匹丢了记忆的小马?”
 
他点点头,“差不多吧,我记得看到了坎特洛特,但其他的就记不得了。”绝对没有必要跟小孩提到可怕的幻形灵。
 
“哦,耶!那些幻形灵进攻的时候你在那儿吗?”
 
他想,她当然会问这种问题,他暗自呻吟着。苹果杰克给了他一个保护性的目光,这样当然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简单。“嗯……我想是的。我想我在那里,但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了。”
 
“真的吗?”小苹花明显有些惊讶,“我没法想象我会忘记像那样的事情。因为那真是太刺激啦!”
 
天宇几乎被一口苹果派噎住。什么?
 
她继续说下去,“那里发生了好多事儿,一切都疯了,但我姐姐直接跟她的朋友们跑出去拯救世界啦!”她突然撅起嘴,“但我啥也没看到!那些成年小马都太高,全给挡住了,然后他们都开始到处乱跑,把我们全给拖了进去。不公平不公平!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任何一个虫子马,甚至连那个放漂亮魔法的奇怪大虫子也没有!”
 
她怼向他,脸上露出非常期待的表情。“嘿,你看清楚它们了吗?”
 
她看起来对答案渴望不已,与她姐姐的危险眼神形成鲜明对比。“呃……关于他们,我恐怕真的记不太清了。”
 
小苹花叹了口气,但这种挫败只让她消停了一会儿。“那失忆是啥感觉?”
 
苹果杰克的眼神愈发犀利,还伴随着愤怒的鼻息声。
 
他歪着头,眨眨眼,过了大半晌脑子才反应过来。“哦,呃……嗯,我真的不记得了。”
 
苹果杰克干咳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小苹花则皱着眉头看着他,耳朵耷拉。他举起蹄子,微笑着,“好吧,好吧。说正经的,嗯……”
 
他思忖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这体验很奇怪,当然。我是说,我对自己一无所知,不记得我来自哪里,不记得我做过啥,甚至不记得我的名字叫啥,我的可爱标志是啥意思。我想,得重新开始了,我要要去寻找——”
 
小苹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全然被他说的话震惊。“你不记得你的可爱标志是什么意思?!”
 
他在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中瑟缩了一下,“呃……是的?谈不上高兴,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看得出来,我之前弄清楚过我的天赋是什么,我相信可以再发现一次。”
 
他小心翼翼地盯着她,希望他那微弱的安抚尝试起了作用。她现在坐在后面,不再看他,也不再看任何特别的东西。“有意思……”
 
看来苹果杰克决定下场了,“那好吧,俺想已经够了。”
 
当他离开时,天色已晚。腿脚感觉没那么僵硬了,肚子也填的满满当当。苹果家族在做饭方面是行家,而且分量很足。但最重要的是,他为自己感到自豪,还有一袋刚赚来的钱。
 
 
 
今天在农场没啥重活儿要干,对天宇来说刚刚好。在夜里某个时候——幸好只做了个模糊的梦,而且他很高兴不用跑步——他的腿认为,变果冻只是对他对它们干的那些好事的最仁慈惩罚。闲暇之时,情况还不算太糟,一旦要负担起任何一丁点儿重量,腿就痛的厉害。幸运的是,他颇能忍耐,否则他绝对会因为不得不趴在地上来起飞和降落,而暮光在一旁傻笑而发火。
 
今天的活计不算辛苦,只有一些简单的工作。还有其它几个朋友可能需要帮助,她们的工作都不可能像在农场那样辛苦。要是他们都没有工作呢?那么,以他现在的状态,请一天假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他今天出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当飞到小镇上空时,小镇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街上尽是熙攘的小马,在市场挑选商品,或而,干脆在公园之中休憩。有几匹天马在飞着圈圈,边玩耍边大笑着。如果他不觉得那么酸痛,也不需要找工作的话......他会很高兴加入他们的行列。
 
当他问小蝶有没有工作给他时,这匹可怜的雌驹因为她帮不上忙而看起来很伤心,她甚至试着给他想了几个小任务,但这些事儿她自己很容易就能做成,又付给他很多钱。天宇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说服小蝶,甚至赚到了一个美妙的笑声。
 
天宇的下一个选择是瑞瑞,去做个裁缝?不过,暮光觉得她可能有他能做的工作。不过他对碰壁也不惊讶,“我是说,还有模型可以用,”瑞瑞带着一个有趣的笑容说,“但不知何故,我不是很能想象你穿上衣服的样子。”
 
这就留下了他最害怕的一个选择——萍琪派。他为自己的恐惧感到难过,他确实很喜欢她,但他无法想象以现在的状态跟上她的节奏。事实证明,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为蛋糕家族工作,虽然萍琪保证会给他说说好话,但看起来这个小小的家庭作坊不需要更多帮手了。
 
至少,他得到了个免费的纸杯蛋糕。
 
一个风景如画的公园里的小山丘似乎相当具有吸引力,他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一边啃着他的免费蛋糕,一边沐浴着阳光。这就是懒散的一天,他当然不会介意这段自由时光。小马驹与父母在田野之间玩乐,公园里充满了幸福的气息。如果没有酸痛的四腿,这会是完美的一天。
 
正当他要打起瞌睡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嗨,天宇!”
 
他坐起身,眨眨眼,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聚焦起来,眼前出现的是小苹花快乐的身形,跟着一对好奇的小雌驹跟在她身边。
 
“哦,嘿,小苹花,”他问道,“你在干啥?”
 
“嗯,我在想,”她说,“你不记得你的特殊才能了,对吧?”
 
他点点头。
 
“嗯,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特殊才能是啥。我们也在找,所以我们的处境有点相似,对吧?”
 
“我想没错,”他回答道,听起来有些迟疑。
 
“对呀!所以我在想,我们可以相互帮助!”
 
橙色的小天马咧嘴笑了,“会很有趣儿的!”
 
白色独角兽小姑娘急切地点点头。
 
三张小脸儿高兴地望着他,“求你了。”
 
他的视线划过她们,每张脸都充满了激动和快乐,“嗯,当然,为什么不呢?你们有什么计划呢?”
 
 
 
天宇踉踉跄跄地撞进图书馆,他的皮毛疯狂卷曲,鬃毛也被烧焦了,他甚至不愿意去想侧腰和屁股的毛上粘着啥。暮光茫然地盯着他,他就在门边大口喘气,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盯着远处。
 
“......哇。我想你的新工作比你上一份还要糟糕,”暮光干巴巴地说道,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不是工作,”他麻利地回答,“是小孩儿,那帮疯狂的——疯狂的小马驹。”
 
现在她窃笑起来,“让我猜猜看,可爱标记童子军吗?”
 
他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哇哦,那三小只做的那些事儿,甚至都能让她们得到个名号啦?”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