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鸦Lv.2
独角兽

黑晶归来

受惊的名流与护卫队(中)

第 36 章
1 年前
"这家伙在用魔药吗?,你们先走!"黑金甲提醒道可其他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大部分小马只能缓缓后退到十字长廊尽头的一个小隔间里,机灵点的躲到其他房间乃至更远的地方。
好在蓝血家族在蓝血平时的社交马群里安排了暗哨,这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他们冲上前与士兵们扭打在一起。
不然的话这些散漫的贵族一下全得被抓住,但即便是这种危险的时候,并不影响小马内心跃动的想法。
有的小马只希望能够快点离开。有的只希望这群士兵不会伤及无辜。
反观长廊长剑乱舞下,黑金甲只能狼狈招架,如果不是在场有其他小马没有退走,甚至有不少小马在围观。他早就用能力解决掉这群冥顽不化东西。
但在后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那群护卫已经把没来得及后退的小马死死压住,用麻绳捆得紧紧的,这群甲士如同野狼进入了羊群。
未见风雪的花草岂能承受狂风的席卷,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被捆绑时挣扎两下。
"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无辜的。"
"不要伤害我。"
"不关我们的事。"
就在黑金甲分神之机,那个统领居然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剑。蹄上的长剑毫不留情地划破自己的皮毛,好在自己腹部和腰间上的软甲实属不二精品,不然真就被‘开膛破肚’了。
不过黑金甲胸膛和双蹄都被开了口子。血花四溅,他自己是感觉不怎疼,不过后面的绅士们大部分都不敢再看,有马恶心得开始干呕。
瑞瑞看得心急,看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王子,"他不是你的侍卫吗?什么你怎么不去帮他?"
"我可能会受伤……"
瑞瑞猛拍脑门自己以前怎么会喜欢这个家伙?
"你不去,我去!"她开始翻找周围有用的东西。
见瑞瑞没有再靠近过来,蓝血头靠着墙:"你又懂什么,我只要活着,就可以获得一切,只要活着……"
瑞瑞取下墙上展示的图框,上面画着一匹目光坚毅的飞马军官,她的目光变得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帮助我,长官。"
瑞瑞轻拍一个士兵的后背,他向后挥了挥蹄子:"别烦我,我正在教训这些可恶的小马!"
"嗯先生,你回头一下。"
"什么?!"
在冒牌士兵回头的一瞬间,她把画框直接套在了对方头上。
士兵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咬牙切齿的"你这个家伙!"
瑞瑞向后退了两步"哈哈,你没事呀。"
就在对方摸索着武器想要起身,而一个奖杯重重地砸在他的头上,那士兵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花花短裤?!"瑞瑞惊喜道。
"公主在上,你怎么在这?"
他弹了弹胸前的尘土,瞟了一眼地上的士兵。"我不会放任一个女士孤军奋战。"他听着远处打斗声"看来我们得去帮帮队长了,这群家伙没有一点骑士精神。"
这群冒牌士兵的举止可以称得上暴力,没有一丝文明教化过的痕迹。
"你比我想象的难缠的多。"那个统领揉了揉蹄腕,"战斗并没有他想像中的快速结束,对方就一开始格挡时青涩,到现在可以稳稳扛下自己的斩击……
"明明是这么弱小的种族……"他缓缓说道,却发现自己连咬牙都做不到了。
[我应该愤怒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生不起一丝斗志,愤恨的情绪彷佛被抽干了一样,他感觉自己变慢了,蹄子上的剑变得好沉,或许是这小马状的身体太不中用了吧,对一定是,要不是不允许化形,我怎么会这么狼狈不堪……
在黑金甲攻击下,双方的长剑对砍在一起,但自己却被震退了数步。
好累啊……不对!这个混……小马……使诈……
"一起上……那家伙逮不住……我们没好下场……"
周围的士兵也顾不上蹄头的事,他们似乎也对所谓的‘下场’十分恐惧。
不过这几个家伙又怎能是黑金甲的对蹄,被很快就被放倒了。倒不怪他们没用,不过是他们攻击的方式着实过于单调,很容易就可以猜测出接下来的举动。
听着自己部下倒地时的呻吟声,那统领声音微颤"你这家伙,是小马吗!"
"嗯,不像吗?"在黑金甲看来自已的身上只是有十几处非致命的剑刃伤,连骨头都没断,怎么就不是小马了?
那统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心里叫苦,自己怎么就接了这么个苦命的差事,但出于对上位的恐惧他还是强撑地站直了身子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黑金甲微微一笑,对方的举动有些许可笑,不过一会儿还得从他口中获得情报,自己还是对意图绑架王子的马感兴趣。
"队长小心!!"一道声音如同闪电一般进入黑金甲的耳中。
[慷慨元素?来的真不是时候……]他开始收敛自己的‘力量’,在确认她未携带谐律精华前,他是不敢暴露自己的‘能力’,但在他肌肉放松之时,异变突生。
自己身上原先被划出的伤口全部裂开,豁口有鲜血流出,身体一倾摔倒在地。
那统领就拿着剑站在倒下的黑金甲身前,剑上的血液有些干涸,瑞瑞和花花短裤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我……还没碰到……怎么就…"
"执法队到场,所有马放下武器!!"
那个统领回头看了一眼,神情中流露出不解:"杰莱大人不说……"不等他再说什么,一个金色的长枪抵在了他的背后,释放出了强大的电流。
"啊——啊——啊。"小统领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口中吐出了一口白烟,无力地垂下了脑袋,趴倒在了地上。
"让你们受惊了,我们受命前来,保护诸位的安全。"周围原先那些‘士兵’面对这全副武装的战士,再也没有了刚刚得意扬扬的样子。
"可……呜呜……可他…。"花花短裤抽出手绢递给了她,或许这位年轻的小马从未如此近地见过生命的流逝……
他脱下了自己的衣装披在了黑金甲的脸上:"你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塞拉斯蒂亚公主会为你骄傲……"
而瑞瑞却又开始了呜咽,花花短裤也表示理解,正欲再慰问一下,却听到瑞瑞支吾道:"他…活…了!"
他低头一看,有一只蹄子从衣物下探了出来正拉着瑞瑞的前蹄。
他后退两步,咽了下口水,强忍着恐惧开始用魔力掰开那只蹄子。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花花短裤这才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地扯下自己的衣服,"报歉黄金甲阁下,你们的打斗太激烈了,我有些误解……帮你叫医生吧。"
"不用,麻烦你把我盔甲隔层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下。"瑞瑞赶忙在盔甲上捣弄了起来,果真从隔层下翻出了一小瓶红色的药水,黄金甲颤抖着蹄子勉强接过,药液入口,自己的伤口便不再流血,脸上也恢复了血色,他站了起来。
"真的不需要医生吗?"
"小伤而已。"不得不说药效的显著,在生血与止血的功效上,可堪称神迹。
不过想起自己刚刚的窘状,独角兽身体失血后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看来自己只对小马的身体有着浅显的了解或者说自己并没有真正领悟生命的奥妙。
"我观看了刚刚的战斗,您的剑法造旨想来己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可我眼拙未能看出这是谁的剑式。"
黑金甲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刚才的所谓的剑招都是依靠对敌马下一招的预判来行动的,曾经的黄金甲也不可能有一位剑术大师传授剑招。
随口言道:"不过喧巷闹市游侠之艺,不足挂齿。"
花花短裤笑道:〝阁下过谦了,我从未听闻游侠之剑能有如此精湛。"
黑金甲拾起了那个心形吊坠,看着里面流淌着的爱意,估计对方是舍不得一次性使用掉,也可能是无法驾驭这么多的爱。
[果然是它们吗。]
"许久不见了,黄金甲阁下。"一位身着精甲的兵长走了过来。
黑金甲在记忆中翻找了起来[外城执法兵长——剑盾]来得真是巧。
"多亏你们的及时救援了……"两马开始了互相吹捧。对方也适时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咳咳,希望你可以把‘证物’交于我们,我们需要保留现场的一切物证,以供上头检验。"
"这个?"黑金甲举起那个心形吊坠。
"正是此物。"
"我想想……"黑金甲在评估这枚晶石的重要性,而自己铠甲下的腰间突然一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袋子。
"咳嗯,配合执法队行动是我们应该要做的……"他便把吊坠交给了对方,剑盾蹄子有些微微的颤动,他转过头去,招呼其余甲士开始抓捕剩余的假冒士兵,倒是显得轻松。
周围传来小马的欢呼声,绅士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的狼狈的模样。
四位着轻甲白布的士兵在敬礼过后,提着水桶和拖把开始清理现场。
看着被清理的地面,黑金甲感慨道:"倒是想得周到。"
"保护纳税马的生活环境也是无比重要的。"剑盾微笑着。
"那种可以放电的武器,我倒是未曾见过。"
"这是早些年公主殿下赏赐的魔法武器,只是过于珍稀而未曾动用,今日某听闻有贼马欲对王子不利,这才不得以使用。"
这家伙说话倒是滴水不漏。
那群贵宾又重新聚集到了花花短裤的身旁,述说着刚刚的惊险。
"黄金甲,必须要严惩这些暴徒!"蓝血略带愤懑的声音传来。
他走了过来,看着这位满身是伤的队长,斥责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转头对剑盾说道:"如果你查不出事情的原委的话,你就别干了!"
这王子倒是机灵了一次,他也看向了剑盾,对方也看向了自己"我可以开展临时的审问了,需要旁听吗?"
"好,要尽快。"
在向场方临时要来的隔音包间内,那个统领被绑在沙发上,剑盾用不满的情神盯着部下,仿佛在质问,为什么审询的得站着,而一个‘罪犯’却可以舒服地坐在沙发上。
那士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沙发挪走换成一个木头椅子,招呼同伴为黑金甲等马拿来了有柔软靠背的椅子。
"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是公是母?"
"公.…不知道…"
剑盾象征性的问了两句,"看来是个硬茬子。"他拍了拍胸脯向蓝血保证回去后一定会把他知道的全部撬出来。
"不需要了,他马上就会都吐出来的,伊卡斯。"黑金甲对之前的那个暗侍使了个眼色,对方忙拿出个小瓶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凑到那统领旁打开瓶子,一小股绿色的雾状升起,那统领在憋气的过程中不慎吸入了一缕,然后开始不断地摆动身子。
当他再睁开眼后,眼睛变得无比的清澈,宛如一眼清泉。
"我问,你答,可以就点头。"
对方点了点头,
"你是受谁的指使?"
那统领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很抱歉我记不起来了。"
"你们要干什么?"
"带走蓝血,剩下的……我不知道。"
伊卡斯无奈地摇摇头,"殿下,队长,这家伙看来只是个小马物。"他又走近了些对黑金甲轻声说:"这样看来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其二就是出于对某件事物的恐惧。"
黑金甲思索片刻说道"你把你知道的中心城每一个权贵的名字都给念一遍。"
"佛伦迪,麦加克,奇文顿…………尖矛,银甲闪闪。"
在念到最后一个名字后,那个‘统领’的眼角抽了抽。
"已经没必要再问了。"
"居然是他!……为什么不……"
黑金甲转过身对蓝血说道:"王子此事关系甚大,过后再议….…"
"审讯的材料不必送来,今日就当无事发生……"
"在下有要务在身,恕不远送。"这位总兵恭敬地说道。
见黄金甲等马已经离开,剑盾用蹄子敲了敲椅子:"一种古怪的迷药,猎物就该做好自己的本分,何必做无用的挣扎。"
轻轻举起那枚吊坠,昏暗的灯光照射在水晶上,发出粉色心形的光芒。
"多么精纯的爱意啊,是偷偷地把属于同族的分额给克扣了吧……"剑盾痴迷的感受着爱意的气息,但片刻过后又咬牙切齿。
[当年要是有个,何至于让他们死去!!]
他想到了为多年潜伏各族群而死的同类。
"队长,这应该足够扳倒杰莱这个吃里扒外的混球了吧。"
"不,还不够,他有的是替罪羊,这点‘小罪’还奈何不了他。"
"队长,我不明白,你不是说只要拥有外城的执法权就可以了吗?"
"女王陛下已经来了。"那个士兵一听浑身打了个机灵。
"不过机会有的是!把他们带到监狱里,这可是一个在女王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剑盾站了起来,走出门去。
"黄金甲,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放弃!"蓝血质问道。
"王子忽怒,此事非同小可,现在四下无马正可由黄金甲队长为您解惑。"伊卡斯劝道。
"你说吧。"
黑金甲顿了顿开口道:"王子殿下有所不知,宫中向来都是暗流涌动,且不提高台上的士马,就是皇家护卫队的势力都是错综复杂,并非是在外马看来的团结一致。"
"皇宫内的武装力量除去露娜公主直系附属的永夜军和王族军,就剩下皇家守卫队了。"
"在皇家守卫中有五位队长,分别由不同的势力所扶持,罗伦队长是由蓝海同盟(小马利亚西部的有着优质的海港,蓝海同盟主要由船商与拓海运动时的新旧贵族组成)提供支持。"
"基兰达队长与小马国附属下的自治国联络秘切,甚至还与一位公国公主之间举止亲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在五队长中位于较为尴尬的位置。基兰达的存在更多时候是给其余公国一个了解中心城繁荣昌盛的渠道。"
"尖矛则不同,他是老议会长的孙子,在自己爷爷下台后依旧凭自己的本事进入皇家守卫并在三年内成为了队长。他和议会的老一派议员们是有着情谊在的,不过对于议院其余两派他的态度是较为冷淡……"
"而我黄金甲承蒙诸君厚爱有幸成为了一名队长,在明面上支持我的是以蓝血家为主的大贵族势力。"
"至于最后的银甲闪闪,出自闪闪家族,毕业于中心城学院,后以优异的成绩进入皇家护卫队,但在半年前被正式任命为护卫队队长。"
"皇家护卫队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我的力量还是太有限了,在护卫队中的威望尚不如他。"黑金甲假装叹息。
"哼,这种不入流的小马物定是做了着见不得马的勾当才入选得势的……"蓝血鄙夷道。
黑晶甲有感觉到冒犯,因为要真说起来自己能当上这个队长也是有着水分在的。
"殿下不可轻视,一个新晋的队长怎么会有胆量绑架王子,仔细一想银甲闪闪也可能只是一个执行者,以他的身份绝不可能蠢到去抓住一位王子,想来幕后黑蹄另有他马……"
"队长所言即是,应当速速禀报家主。"伊卡斯鞠躬道。
"好。"
在上马车前,伊卡斯担忧地看着黑金甲,"队长当真无事?"
"不必担忧,我去换身行头,走小道回去,我这样子……有点难看……"黑金甲如实说到现在他身上还是血迹斑斑。
伊卡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稍后的路程蓝血会处于绝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