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对手在场地两端对视着，他们之间火花四溅，气势汹汹，仿佛随时会像火药桶一样被点燃。挑战已经发出，界限已然划定；赌注已下，两名 “斗士” 此刻严阵以待，准备一决高下。他们的手指在事先约定好的 “武器” 握柄上方微微发痒，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先出手。
“你输定了。” 云宝黛西说着，吹开了挡住眼睛的一缕彩虹色头发。余晖不知道哦
“在你们输之前，我可不会先输。” 苹果杰克反驳道，一只手抓着帽子的边缘，另一只手仍摆好姿势，准备率先出手。
暮暮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秒表，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然后扶了扶眼镜。“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都行，搭档。”
“我也一样！”
“好，各就各位……”
苹果杰克一根接一根地蜷起手指，她的目光在直视云宝黛西的眼睛和瞥向自己选择的 “武器” 之间来回切换。
“……预备……”
云宝黛西舔了舔嘴唇，一滴汗珠从脸上滚落，她准备好要行动了。
“……然后……
“喝！”
刹那间，她们俩都抓起自己的杯子，凑到嘴边，尽可能快地大口喝着。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她们各自把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干杯！干杯！干杯！” 萍琪和余晖烁烁齐声喊着，她们坐在萍琪家餐厅桌子的另一边，一边看着这场喝酒比赛，一边同步地挥舞着拳头。
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把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喘着粗气。杯子一碰到桌子，暮暮就按下了秒表，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
“呃！” 云宝黛西向前一倾，手猛地举到嘴边，因为她感觉到有东西从胃里往上涌。
“怎么了？” 苹果杰克咧嘴笑着问道，“有什么话想说吗？”
云宝黛西摇了摇头，看着暮暮，眼神中满是恳求。“时间到了吗？” 她嘟囔着，手还在努力忍着不让东西吐出来。
“十五秒。” 暮暮看着秒表说道，“规则是你得坚持至少一分钟不吐出来。”
“加油啊，云宝！” 萍琪在一旁鼓励道，“你要是吐了，就输了！”
“别添乱了！” 云宝黛西又向前一倾，她的胃开始翻江倒海。
“三十秒。”
之前胃里的翻滚很快升级成了一场由三环马戏团上演的全套杂技表演，当一小口胆汁溅到她的舌头上时，她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加油啊，云宝，坚持住！”
苹果杰克隔着桌子冲云宝黛西笑了笑，不得不承认，看到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的女孩难受得直扭动，她心里有种不太正常的快感。
“五十秒。”
在最后一搏中，云宝黛西强忍着不断上涌的胆汁，一边发出哼声，一边把那股恶心的东西又咽了下去。“呸！”
“……时间到！”
“哎呀，真没想到。看来你还真挺住了。” 苹果杰克恭喜她道。
“小…… 菜…… 一碟。” 云宝黛西喘着粗气，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还很浓烈。“呃……” 她呻吟着向前一倒，头重重地靠在了桌子上。听到玻璃杯在桌子上滑动的声音，她好不容易鼓起力气抬起头，看到一杯水被推到了她面前。“……谢谢…… 余晖烁烁。” 她说完便大口喝起了那杯水。
“不客气。”
苹果杰克举起杯子，说道：“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还想再来一轮。我就再续个杯，再找个愿意跟我比试的搭档。有人敢应战吗？”
余晖烁烁举起手，接受了苹果杰克的挑战。“我来跟你比。这也让我有机会赢云宝一次。”
云宝黛西终于把嘴里胆汁的味道冲掉了，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是啊，就连我都不会打这个赌。规则是不能吐，所以你对我们其他人来说就有不公平的优势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这一点，云宝。” 苹果杰克扬起一边的眉毛说道。
“嘿，我上科学课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认真听讲的。”
“知道什么？” 余晖烁烁显然很困惑地问道，“你们谁能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鬼？”
“别装糊涂了，余晖烁烁。” 云宝黛西语气十分肯定地说，“我们都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吐出来。”
余晖烁烁盯着云宝黛西，就好像她突然长出了第二个头，还戴着单片眼镜，顶着一顶大礼帽。“什么？”
“你懂的，呕吐啊，吐得一塌糊涂，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就像云宝刚才差点做的那样？” 苹果杰克补充道。
“对！…… 嘿！”
余晖烁烁伸手从桌子对面拿起云宝黛西用过的杯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你确定你拿的是根汁汽水，而不是真的啤酒？因为你们现在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觉得这挺说得通的。” 暮暮开口说道，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让眼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是说，这听起来更像是小蝶擅长的领域，而且我也好久没翻开兽医方面的教科书了，但我还记得读到过这方面的内容。”
“也就是……？”
“马不会呕吐。”
从余晖烁烁脸上的表情来看，现在轮到暮暮长出第二个头了，只不过这个头还长了脚，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开始在桌子上跳起了爱尔兰吉格舞。“……你再说一遍。因为我发誓你刚才说的是马不会呕吐。”
“她就是这么说的，亲爱的。” 苹果杰克说，“几个月前我得带伊丽莎白去看兽医，因为它的肚子胀得鼓鼓的。说到小蝶，真幸运她能给我们家打折，毕竟我们因为各种原因带动物去看兽医的次数太多了。”
“是啊。” 暮暮接着说，用起了她朋友们早就熟悉的那种 “讲课的语气”。“据我所记得的，大多数马科动物的咽反射都很弱。它们的脖子角度也不利于让胃里的东西推开连接食管和胃的瓣膜，更别说把东西从喉咙里吐出来了。” 注意到余晖烁烁在她解释完后还是一脸怀疑，暮暮问道，“你…… 真的不知道这个吗？”
“不，我不知道！这…… 这简直……” 余晖烁烁结结巴巴地，想找个词来表达自己的反应。“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这是我听过的最奇怪的事情之一了！”
“嗯，这是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去拿一本关于马科动物生物学的书。” 暮暮提议道。
“不用了，你不用这么做。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余晖烁烁靠回座位上，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好吧，先不说这突如其来的生物课了，我还是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等等。” 暮暮看起来真的很困惑。“你不是一匹马吗？我是说，你现在显然是个人类，但当我通过那些裂缝看到你的世界—— 你叫它什么来着…… 小马国？—— 我记得看到有马在城里走来走去。我就以为它们是当地人，你也是其中一员。”
“我是一匹小马，不是马，暮暮。它们不一样。”
“在我看来差不多。” 云宝黛西开始掰着手指说道，“你们都有蹄子，都吃草和植物，可能还会四处啃食。所以，是一回事。”
“你确定吗？因为我也听说过一种理论，说人类在很多方面和猴子几乎一模一样。” 余晖烁烁反驳云宝黛西的说法。“那么，你是说你喜欢在树上晃荡着找果子吃，从毛上抓虫子，还喜欢扔自己的……”
“那不一样。” 云宝黛西打断了她。
“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
余晖烁烁能感觉到自己的火气开始往上冒。“这根本说不通……”
“等等！暂停一下！” 萍琪突然大喊一声，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五杯新鲜做好的冰沙。因为没人看到她离开，也不记得听到过搅拌机的声音，所以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五杯冰沙的，这又成了堆积在 “萍琪的神秘事件” 这个大问题堆里的另一个疑问。“这儿有点太吵了。这意味着该喝冰沙啦！”
她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地，依次给每个人递上一杯冰沙，把托盘放在一边，等发完后自己也喝了一口。大家安静地享受着冰冻的美味，过了几秒钟，萍琪开口说道：“好了，现在大家都有机会冷静下来了，你刚才要说什么，余晖烁烁？”
“谢谢你的冰沙，萍琪。” 余晖烁烁一边喝着冰沙一边说，“而且，我现在想想，你说得对，云宝。把人类和猴子相比和把小马和马相比是不一样的。”
“我就说吧。” 云宝黛西几乎一口就把自己的冰沙喝完了。
“是的，对我来说，把人类和来自另一个星球的猿类比起来会更准确。” 余晖烁烁在云宝黛西再次打断她之前接着说道，“是的，我承认小马和马之间有一些相似之处。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有四只蹄子，饮食相似，而且每隔几个月就得去蹄铁匠那儿修蹄铁。”
“你们那儿也有蹄铁匠啊？” 苹果杰克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呀，真让我大开眼界，这可太有意思了。”
“你真的穿过马蹄铁吗？那是什么感觉？” 暮暮好奇地问道。
余晖烁烁耸了耸肩。“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小马国也有牙医，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不像看牙医那么糟糕，但也绝对不像去美甲沙龙做指甲。大概介于两者之间吧。而且，令人惊讶的是，有相当多的小马选择完全不装蹄铁，因为只有当你打算在不平整的路面上跑很多路时才真正需要蹄铁。不管有没有蹄子，在碎石和岩石上奔跑都会对脚造成很大伤害。
“回到正题，虽然有相似之处，但你们得记住，那是和地球的马相比。我不只是一匹小马，而且是来自一个平行世界的小马，在那个世界里小马是主要物种，魔法就像太阳和月亮一样常见。乍一看，我们可能和地球的马很像，但我们的生理构造有着巨大的差异。毕竟，据我所知，这里的马没有角，没有主羽和副羽，也没有魔力流动。”
暮暮用手指轻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我想这是有道理的。截然不同的环境会促使同一物种朝着不同的进化方向发展。有可能在某个时期，你们的祖先和我们地球上的马是相似的生命形态，但经过了成百上千代的繁衍，这两者在基因上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
“没错。” 余晖烁烁把空杯子放到一边，继续说道，“我这么说的重点是，我完全有能力呕吐，即使是在我还生活在小马国的时候。我相信你们能想象得到，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但我仍然可以做到。哎呀，有一年我得了夏季流感，就因为这个原因，我不得不把一个桶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余晖烁烁环顾了一下房间，看到她的朋友们脸上都露出了理解的神情，心里很高兴。嗯，除了苹果杰克，她脸上反而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不相信我说的这些，是吗，苹果杰克？”
“不，不是那样的。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是真是假。只是…… 我从会走路起就一直在照料我家农场的马，所以你说的这一切和我所学的完全相悖。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考虑到这个话题，你选的这个词还挺合适的。” 暮暮评论道。
“我不确定还能怎么让你相信。你想让我怎么做？”
“证明一下？” 云宝黛西提议道，结果换来房间里其他人一连串茫然的注视。
“那我要怎么证明呢……？”
“很简单：你吐出来，对我来说那就够了。”
“呃！云宝，那太恶心了。” 萍琪惊叫道，厌恶地打了个哆嗦。
“嘿，我觉得这是让她证明自己没说谎的最快办法。” 云宝黛西为自己辩解道。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但那样什么也证明不了。当我穿过镜子来到这里后，我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嗯，也许更像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因为我还保留着我的魔法。” 余晖烁烁突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喜色，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主意。“但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厅，不一会儿就拿着她的背包回来了。“如果我没法让你相信，” 她在背包里翻找着，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书封面上的太阳标志露了出来，大家都能看到。“那我知道还有别的小马可能会让你相信。”
“别的小马？” 暮暮问道，接着云宝黛西挥了挥手示意她别问。
“别问了。显然这是小马的事。”
“我不知道，” 苹果杰克回答道，“你们确定我们真的要拿这事去麻烦公主吗？我肯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她是友谊公主，我敢大胆说一句，解决一场争论也属于她的职责范围。而且，我知道暮暮公主很有幽默感，我肯定她不会介意的。” 余晖烁烁从包里拿出一支笔，翻到最新的一页，开始潦草地写起了她的信息。
亲爱的暮暮：
很抱歉打扰你。我知道你作为公主可能忙于履行职责，但我希望你能帮我和女孩们解决一个问题。我发誓之后会把详细情况告诉你，但现在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马会呕吐吗？
—— 你的朋友，余晖烁烁
“现在，我们就等着吧。” 余晖烁烁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到一边。“在这期间，你们有什么想做的吗？”
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回答这个问题，萍琪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副扑克牌。“有人想玩扑克吗？”
————————
“好了，这就是底牌。有人想碰碰运气，提高赌注吗？” 见没人说话，苹果杰克看了看面前还放着牌的三个人。“那好吧，亮牌。”
余晖烁烁第一个翻开了她的牌。“两张对子。”
“葫芦！” 云宝黛西得意洋洋地说，“看你怎么比得过我。”
“四条。”
“什么！” 云宝黛西看了看发的牌，不得不承认暮暮确实拿到了四条。“真倒霉！我受够你这新手的好运气了！”
“抱歉，云宝。” 暮暮真诚地道歉，一边把她们用来当筹码的饼干都拢到自己那越来越多的一堆里。“我相信你下一局会赢的。”
“照你这样把她的筹码都赢光的速度，不太可能。” 余晖烁烁从桌子对面看过来，突然问道，“你不会是在…… 记牌吧？”
“什么？没有！我是说，我确实读过关于记牌的科学和数学原理，那其实非常有趣，但那属于作弊。这不公平。”
余晖烁烁似乎并不完全相信。“那你就这么 ‘碰巧’ 读了一本关于记牌的书，是因为……？”
“嗯……”
一阵低沉的震动声打断了暮暮，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余晖烁烁就瞥了一眼，看到她的日记本被一道紫色的光芒照亮了。“算你逃过一劫。” 余晖烁烁拿起日记本，翻到有暮暮公主回复的那一页。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大声朗读回复的内容。
“亲爱的余晖烁烁：
“我花了将近十分钟来判断你是不是认真的。不管怎样，我确实可以回答你的问题，而且还能给你讲个故事。
“我搬到小马谷后不久，大概两三个星期吧，苹果杰克（就是那个小马苹果杰克，先跟你说清楚）接受了一个挑战，要独自收割她家整个果园的苹果。”
“整个果园？” 苹果杰克难以置信地问道，对这么艰巨的任务吹了声口哨。“哇哦，我有时候可能确实像头倔驴，但就算是我也没那么固执，不会去做那种傻事。我能想象那肯定进行得不太顺利。”
“在几乎三天没怎么睡觉、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的情况下连续工作后，苹果杰克几乎要累得倒下了，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拒绝了我提出的帮忙的请求。不过最后，她终于把最后一棵树摘得一干二净…… 结果几秒钟后她才发现，实际上她只完成了整个果园的大约五分之一。
不过值得称赞的是，她确实意识到自己显然是不自量力了，于是马上向她的朋友们求助。最后，我们都学到了宝贵的一课，我还为此给公主写了一份友谊报告。”
“她到底想说什么呀？” 云宝黛西一边嚼着她仅存的几块还没输给暮暮的饼干，一边问道。
“等等，还有呢。” 余晖烁烁回答道，接着继续读下去。
“不过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苹果杰克答应了要帮镇上的几只小马做各种杂活。而且，尽管她因为睡眠不足几乎都神志不清了，但承诺就是承诺。
“在把云宝黛西弹射到我的阳台上之后，她接着就直接去了糖块屋帮萍琪的忙。再说一次，这里说的是小马云宝黛西和萍琪，免得产生混淆。实际上，现在我想想，如果另一个我和你在一起，你好呀，另一个我！”
“呃……” 暮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尴尬地挥了挥手。“……你好？”
“不管怎样，萍琪让苹果杰克帮她为面包店烤几批松饼。不幸的是，我怀疑在我试图劝她理智一点之后，苹果杰克的耳朵还在嗡嗡响，而且她后来还把头撞到了树枝上，所以她把萍琪说的巧克力片、小苏打、一杯面粉和小麦胚芽，误听成了薯片、汽水、一杯 ‘酸的东西’ 也就是柠檬汁，还有小麦虫，她以为说的是蚯蚓。”
“呃！好恶心！” 萍琪作呕，伸出了舌头。“除非是橡皮糖虫子，不然虫子可不应该出现在食物里！”
“实际上，” 暮暮很乐意补充道，“在一些文化中，某些虫子被视为美味佳肴。我读过相关资料，据说会把油炸的或者裹着巧克力的虫子端给来访的外国贵宾。”
“真恶心！” 萍琪又干呕了一次，云宝黛西也和她有同感。
“萍琪不仅没有注意到苹果杰克选的食材很奇怪，而且她不知怎么地还把这些东西烤成了几批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松饼。然后这些松饼就在午餐高峰时段被摆在了面包店展示。”
暮暮皱起了眉头。“哦，那场面肯定不太好看。”
“以防你想知道，没错，场面确实不好看。在随后爆发的食物中毒事件放倒了十几只小马之后，我被叫去帮忙了，镇上还因此在中心搭起了一个医疗帐篷来安置所有中毒的小马。萍琪也在其中，她在把胃里的东西吐到床边的桶里之前，还有时间警告我那些 ‘毒松饼’ 的事。她也不是唯一呕吐的小马，也不是第一个。
“所以，来回答你的问题，是的，小马会呕吐、反胃、吐出来、把吃的东西吐掉、把午餐吐出来，还会猛地把胃里的东西吐到最近的容器里。我等着听你解释为什么你需要知道这个。”
“这下你知道了吧，这可是从正儿八经的小马嘴里说出来的。” 余晖烁烁放下日记本，靠在椅子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得意的 “我就说吧” 的笑容。“满意了吗？”
苹果杰克耸了耸肩，想不出有什么有说服力的反驳理由。“我想我没法反驳了。小马会呕吐，谁能想到呢？”
“太好了，既然这个问题解决了……” 余晖烁烁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另一只手举向空中，喊道，“萍琪，再来一局！”
“遵命，船长！” 萍琪敬了个礼，然后跑向厨房去再倒一轮饮料。
“好了，苹果杰克，” 余晖烁烁一边活动着肩膀，发出骨头咔咔的响声，一边挑衅道，“是时候让你把冠军宝座交出来了。”
苹果杰克被余晖烁烁的热情逗得轻笑起来。“我倒想看看你试试。虽说这饮料里可能不含酒精，但还没哪个活人能把一个苹果家族的人喝倒呢。”
“你知道大家怎么说的，” 余晖烁烁冷笑着说，“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这话可真够挑衅的，” 苹果杰克回敬道，同时大声地掰着自己手腕和手指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说到做到吧，小马姑娘。”
“乐意奉陪。”
萍琪端着两只杯子回来了，杯子里都装满了根汁汽水，一直满到杯沿。她把杯子放在她们面前，然后跳到一旁，躲开这两位 “参赛者” 可能爆发的 “战火”。
暮暮又掏出秒表，回到桌子另一边她原来站的位置。“各就各位……”
苹果杰克和余晖烁烁分别抓住自己杯子的把手，就等暮暮一声令下。
“……预备……”
“喝！”
作者注：
我在浏览 “电视情节梗百科（TvTropes）” 的时候，偶然在 “艺术创作许可 - 生物学” 页面的 “同人作品” 标签下看到了这样一条内容：
“同人小说作者们通常往往会忘记马不会呕吐这一点。”
上面这个故事就是我的反驳。
“你输定了。” 云宝黛西说着，吹开了挡住眼睛的一缕彩虹色头发。余晖不知道哦
“在你们输之前，我可不会先输。” 苹果杰克反驳道，一只手抓着帽子的边缘，另一只手仍摆好姿势，准备率先出手。
暮暮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秒表，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然后扶了扶眼镜。“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都行，搭档。”
“我也一样！”
“好，各就各位……”
苹果杰克一根接一根地蜷起手指，她的目光在直视云宝黛西的眼睛和瞥向自己选择的 “武器” 之间来回切换。
“……预备……”
云宝黛西舔了舔嘴唇，一滴汗珠从脸上滚落，她准备好要行动了。
“……然后……
“喝！”
刹那间，她们俩都抓起自己的杯子，凑到嘴边，尽可能快地大口喝着。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她们各自把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干杯！干杯！干杯！” 萍琪和余晖烁烁齐声喊着，她们坐在萍琪家餐厅桌子的另一边，一边看着这场喝酒比赛，一边同步地挥舞着拳头。
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把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喘着粗气。杯子一碰到桌子，暮暮就按下了秒表，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
“呃！” 云宝黛西向前一倾，手猛地举到嘴边，因为她感觉到有东西从胃里往上涌。
“怎么了？” 苹果杰克咧嘴笑着问道，“有什么话想说吗？”
云宝黛西摇了摇头，看着暮暮，眼神中满是恳求。“时间到了吗？” 她嘟囔着，手还在努力忍着不让东西吐出来。
“十五秒。” 暮暮看着秒表说道，“规则是你得坚持至少一分钟不吐出来。”
“加油啊，云宝！” 萍琪在一旁鼓励道，“你要是吐了，就输了！”
“别添乱了！” 云宝黛西又向前一倾，她的胃开始翻江倒海。
“三十秒。”
之前胃里的翻滚很快升级成了一场由三环马戏团上演的全套杂技表演，当一小口胆汁溅到她的舌头上时，她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加油啊，云宝，坚持住！”
苹果杰克隔着桌子冲云宝黛西笑了笑，不得不承认，看到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的女孩难受得直扭动，她心里有种不太正常的快感。
“五十秒。”
在最后一搏中，云宝黛西强忍着不断上涌的胆汁，一边发出哼声，一边把那股恶心的东西又咽了下去。“呸！”
“……时间到！”
“哎呀，真没想到。看来你还真挺住了。” 苹果杰克恭喜她道。
“小…… 菜…… 一碟。” 云宝黛西喘着粗气，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还很浓烈。“呃……” 她呻吟着向前一倒，头重重地靠在了桌子上。听到玻璃杯在桌子上滑动的声音，她好不容易鼓起力气抬起头，看到一杯水被推到了她面前。“……谢谢…… 余晖烁烁。” 她说完便大口喝起了那杯水。
“不客气。”
苹果杰克举起杯子，说道：“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还想再来一轮。我就再续个杯，再找个愿意跟我比试的搭档。有人敢应战吗？”
余晖烁烁举起手，接受了苹果杰克的挑战。“我来跟你比。这也让我有机会赢云宝一次。”
云宝黛西终于把嘴里胆汁的味道冲掉了，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是啊，就连我都不会打这个赌。规则是不能吐，所以你对我们其他人来说就有不公平的优势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这一点，云宝。” 苹果杰克扬起一边的眉毛说道。
“嘿，我上科学课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认真听讲的。”
“知道什么？” 余晖烁烁显然很困惑地问道，“你们谁能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鬼？”
“别装糊涂了，余晖烁烁。” 云宝黛西语气十分肯定地说，“我们都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吐出来。”
余晖烁烁盯着云宝黛西，就好像她突然长出了第二个头，还戴着单片眼镜，顶着一顶大礼帽。“什么？”
“你懂的，呕吐啊，吐得一塌糊涂，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就像云宝刚才差点做的那样？” 苹果杰克补充道。
“对！…… 嘿！”
余晖烁烁伸手从桌子对面拿起云宝黛西用过的杯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你确定你拿的是根汁汽水，而不是真的啤酒？因为你们现在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觉得这挺说得通的。” 暮暮开口说道，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让眼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是说，这听起来更像是小蝶擅长的领域，而且我也好久没翻开兽医方面的教科书了，但我还记得读到过这方面的内容。”
“也就是……？”
“马不会呕吐。”
从余晖烁烁脸上的表情来看，现在轮到暮暮长出第二个头了，只不过这个头还长了脚，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开始在桌子上跳起了爱尔兰吉格舞。“……你再说一遍。因为我发誓你刚才说的是马不会呕吐。”
“她就是这么说的，亲爱的。” 苹果杰克说，“几个月前我得带伊丽莎白去看兽医，因为它的肚子胀得鼓鼓的。说到小蝶，真幸运她能给我们家打折，毕竟我们因为各种原因带动物去看兽医的次数太多了。”
“是啊。” 暮暮接着说，用起了她朋友们早就熟悉的那种 “讲课的语气”。“据我所记得的，大多数马科动物的咽反射都很弱。它们的脖子角度也不利于让胃里的东西推开连接食管和胃的瓣膜，更别说把东西从喉咙里吐出来了。” 注意到余晖烁烁在她解释完后还是一脸怀疑，暮暮问道，“你…… 真的不知道这个吗？”
“不，我不知道！这…… 这简直……” 余晖烁烁结结巴巴地，想找个词来表达自己的反应。“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这是我听过的最奇怪的事情之一了！”
“嗯，这是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去拿一本关于马科动物生物学的书。” 暮暮提议道。
“不用了，你不用这么做。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余晖烁烁靠回座位上，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好吧，先不说这突如其来的生物课了，我还是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等等。” 暮暮看起来真的很困惑。“你不是一匹马吗？我是说，你现在显然是个人类，但当我通过那些裂缝看到你的世界—— 你叫它什么来着…… 小马国？—— 我记得看到有马在城里走来走去。我就以为它们是当地人，你也是其中一员。”
“我是一匹小马，不是马，暮暮。它们不一样。”
“在我看来差不多。” 云宝黛西开始掰着手指说道，“你们都有蹄子，都吃草和植物，可能还会四处啃食。所以，是一回事。”
“你确定吗？因为我也听说过一种理论，说人类在很多方面和猴子几乎一模一样。” 余晖烁烁反驳云宝黛西的说法。“那么，你是说你喜欢在树上晃荡着找果子吃，从毛上抓虫子，还喜欢扔自己的……”
“那不一样。” 云宝黛西打断了她。
“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
余晖烁烁能感觉到自己的火气开始往上冒。“这根本说不通……”
“等等！暂停一下！” 萍琪突然大喊一声，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五杯新鲜做好的冰沙。因为没人看到她离开，也不记得听到过搅拌机的声音，所以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五杯冰沙的，这又成了堆积在 “萍琪的神秘事件” 这个大问题堆里的另一个疑问。“这儿有点太吵了。这意味着该喝冰沙啦！”
她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地，依次给每个人递上一杯冰沙，把托盘放在一边，等发完后自己也喝了一口。大家安静地享受着冰冻的美味，过了几秒钟，萍琪开口说道：“好了，现在大家都有机会冷静下来了，你刚才要说什么，余晖烁烁？”
“谢谢你的冰沙，萍琪。” 余晖烁烁一边喝着冰沙一边说，“而且，我现在想想，你说得对，云宝。把人类和猴子相比和把小马和马相比是不一样的。”
“我就说吧。” 云宝黛西几乎一口就把自己的冰沙喝完了。
“是的，对我来说，把人类和来自另一个星球的猿类比起来会更准确。” 余晖烁烁在云宝黛西再次打断她之前接着说道，“是的，我承认小马和马之间有一些相似之处。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有四只蹄子，饮食相似，而且每隔几个月就得去蹄铁匠那儿修蹄铁。”
“你们那儿也有蹄铁匠啊？” 苹果杰克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呀，真让我大开眼界，这可太有意思了。”
“你真的穿过马蹄铁吗？那是什么感觉？” 暮暮好奇地问道。
余晖烁烁耸了耸肩。“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小马国也有牙医，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不像看牙医那么糟糕，但也绝对不像去美甲沙龙做指甲。大概介于两者之间吧。而且，令人惊讶的是，有相当多的小马选择完全不装蹄铁，因为只有当你打算在不平整的路面上跑很多路时才真正需要蹄铁。不管有没有蹄子，在碎石和岩石上奔跑都会对脚造成很大伤害。
“回到正题，虽然有相似之处，但你们得记住，那是和地球的马相比。我不只是一匹小马，而且是来自一个平行世界的小马，在那个世界里小马是主要物种，魔法就像太阳和月亮一样常见。乍一看，我们可能和地球的马很像，但我们的生理构造有着巨大的差异。毕竟，据我所知，这里的马没有角，没有主羽和副羽，也没有魔力流动。”
暮暮用手指轻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我想这是有道理的。截然不同的环境会促使同一物种朝着不同的进化方向发展。有可能在某个时期，你们的祖先和我们地球上的马是相似的生命形态，但经过了成百上千代的繁衍，这两者在基因上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
“没错。” 余晖烁烁把空杯子放到一边，继续说道，“我这么说的重点是，我完全有能力呕吐，即使是在我还生活在小马国的时候。我相信你们能想象得到，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但我仍然可以做到。哎呀，有一年我得了夏季流感，就因为这个原因，我不得不把一个桶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余晖烁烁环顾了一下房间，看到她的朋友们脸上都露出了理解的神情，心里很高兴。嗯，除了苹果杰克，她脸上反而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不相信我说的这些，是吗，苹果杰克？”
“不，不是那样的。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是真是假。只是…… 我从会走路起就一直在照料我家农场的马，所以你说的这一切和我所学的完全相悖。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考虑到这个话题，你选的这个词还挺合适的。” 暮暮评论道。
“我不确定还能怎么让你相信。你想让我怎么做？”
“证明一下？” 云宝黛西提议道，结果换来房间里其他人一连串茫然的注视。
“那我要怎么证明呢……？”
“很简单：你吐出来，对我来说那就够了。”
“呃！云宝，那太恶心了。” 萍琪惊叫道，厌恶地打了个哆嗦。
“嘿，我觉得这是让她证明自己没说谎的最快办法。” 云宝黛西为自己辩解道。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但那样什么也证明不了。当我穿过镜子来到这里后，我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嗯，也许更像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因为我还保留着我的魔法。” 余晖烁烁突然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喜色，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主意。“但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厅，不一会儿就拿着她的背包回来了。“如果我没法让你相信，” 她在背包里翻找着，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书封面上的太阳标志露了出来，大家都能看到。“那我知道还有别的小马可能会让你相信。”
“别的小马？” 暮暮问道，接着云宝黛西挥了挥手示意她别问。
“别问了。显然这是小马的事。”
“我不知道，” 苹果杰克回答道，“你们确定我们真的要拿这事去麻烦公主吗？我肯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她是友谊公主，我敢大胆说一句，解决一场争论也属于她的职责范围。而且，我知道暮暮公主很有幽默感，我肯定她不会介意的。” 余晖烁烁从包里拿出一支笔，翻到最新的一页，开始潦草地写起了她的信息。
亲爱的暮暮：
很抱歉打扰你。我知道你作为公主可能忙于履行职责，但我希望你能帮我和女孩们解决一个问题。我发誓之后会把详细情况告诉你，但现在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马会呕吐吗？
—— 你的朋友，余晖烁烁
“现在，我们就等着吧。” 余晖烁烁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到一边。“在这期间，你们有什么想做的吗？”
仿佛早就准备好了回答这个问题，萍琪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副扑克牌。“有人想玩扑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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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就是底牌。有人想碰碰运气，提高赌注吗？” 见没人说话，苹果杰克看了看面前还放着牌的三个人。“那好吧，亮牌。”
余晖烁烁第一个翻开了她的牌。“两张对子。”
“葫芦！” 云宝黛西得意洋洋地说，“看你怎么比得过我。”
“四条。”
“什么！” 云宝黛西看了看发的牌，不得不承认暮暮确实拿到了四条。“真倒霉！我受够你这新手的好运气了！”
“抱歉，云宝。” 暮暮真诚地道歉，一边把她们用来当筹码的饼干都拢到自己那越来越多的一堆里。“我相信你下一局会赢的。”
“照你这样把她的筹码都赢光的速度，不太可能。” 余晖烁烁从桌子对面看过来，突然问道，“你不会是在…… 记牌吧？”
“什么？没有！我是说，我确实读过关于记牌的科学和数学原理，那其实非常有趣，但那属于作弊。这不公平。”
余晖烁烁似乎并不完全相信。“那你就这么 ‘碰巧’ 读了一本关于记牌的书，是因为……？”
“嗯……”
一阵低沉的震动声打断了暮暮，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余晖烁烁就瞥了一眼，看到她的日记本被一道紫色的光芒照亮了。“算你逃过一劫。” 余晖烁烁拿起日记本，翻到有暮暮公主回复的那一页。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大声朗读回复的内容。
“亲爱的余晖烁烁：
“我花了将近十分钟来判断你是不是认真的。不管怎样，我确实可以回答你的问题，而且还能给你讲个故事。
“我搬到小马谷后不久，大概两三个星期吧，苹果杰克（就是那个小马苹果杰克，先跟你说清楚）接受了一个挑战，要独自收割她家整个果园的苹果。”
“整个果园？” 苹果杰克难以置信地问道，对这么艰巨的任务吹了声口哨。“哇哦，我有时候可能确实像头倔驴，但就算是我也没那么固执，不会去做那种傻事。我能想象那肯定进行得不太顺利。”
“在几乎三天没怎么睡觉、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的情况下连续工作后，苹果杰克几乎要累得倒下了，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拒绝了我提出的帮忙的请求。不过最后，她终于把最后一棵树摘得一干二净…… 结果几秒钟后她才发现，实际上她只完成了整个果园的大约五分之一。
不过值得称赞的是，她确实意识到自己显然是不自量力了，于是马上向她的朋友们求助。最后，我们都学到了宝贵的一课，我还为此给公主写了一份友谊报告。”
“她到底想说什么呀？” 云宝黛西一边嚼着她仅存的几块还没输给暮暮的饼干，一边问道。
“等等，还有呢。” 余晖烁烁回答道，接着继续读下去。
“不过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苹果杰克答应了要帮镇上的几只小马做各种杂活。而且，尽管她因为睡眠不足几乎都神志不清了，但承诺就是承诺。
“在把云宝黛西弹射到我的阳台上之后，她接着就直接去了糖块屋帮萍琪的忙。再说一次，这里说的是小马云宝黛西和萍琪，免得产生混淆。实际上，现在我想想，如果另一个我和你在一起，你好呀，另一个我！”
“呃……” 暮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尴尬地挥了挥手。“……你好？”
“不管怎样，萍琪让苹果杰克帮她为面包店烤几批松饼。不幸的是，我怀疑在我试图劝她理智一点之后，苹果杰克的耳朵还在嗡嗡响，而且她后来还把头撞到了树枝上，所以她把萍琪说的巧克力片、小苏打、一杯面粉和小麦胚芽，误听成了薯片、汽水、一杯 ‘酸的东西’ 也就是柠檬汁，还有小麦虫，她以为说的是蚯蚓。”
“呃！好恶心！” 萍琪作呕，伸出了舌头。“除非是橡皮糖虫子，不然虫子可不应该出现在食物里！”
“实际上，” 暮暮很乐意补充道，“在一些文化中，某些虫子被视为美味佳肴。我读过相关资料，据说会把油炸的或者裹着巧克力的虫子端给来访的外国贵宾。”
“真恶心！” 萍琪又干呕了一次，云宝黛西也和她有同感。
“萍琪不仅没有注意到苹果杰克选的食材很奇怪，而且她不知怎么地还把这些东西烤成了几批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松饼。然后这些松饼就在午餐高峰时段被摆在了面包店展示。”
暮暮皱起了眉头。“哦，那场面肯定不太好看。”
“以防你想知道，没错，场面确实不好看。在随后爆发的食物中毒事件放倒了十几只小马之后，我被叫去帮忙了，镇上还因此在中心搭起了一个医疗帐篷来安置所有中毒的小马。萍琪也在其中，她在把胃里的东西吐到床边的桶里之前，还有时间警告我那些 ‘毒松饼’ 的事。她也不是唯一呕吐的小马，也不是第一个。
“所以，来回答你的问题，是的，小马会呕吐、反胃、吐出来、把吃的东西吐掉、把午餐吐出来，还会猛地把胃里的东西吐到最近的容器里。我等着听你解释为什么你需要知道这个。”
“这下你知道了吧，这可是从正儿八经的小马嘴里说出来的。” 余晖烁烁放下日记本，靠在椅子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得意的 “我就说吧” 的笑容。“满意了吗？”
苹果杰克耸了耸肩，想不出有什么有说服力的反驳理由。“我想我没法反驳了。小马会呕吐，谁能想到呢？”
“太好了，既然这个问题解决了……” 余晖烁烁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另一只手举向空中，喊道，“萍琪，再来一局！”
“遵命，船长！” 萍琪敬了个礼，然后跑向厨房去再倒一轮饮料。
“好了，苹果杰克，” 余晖烁烁一边活动着肩膀，发出骨头咔咔的响声，一边挑衅道，“是时候让你把冠军宝座交出来了。”
苹果杰克被余晖烁烁的热情逗得轻笑起来。“我倒想看看你试试。虽说这饮料里可能不含酒精，但还没哪个活人能把一个苹果家族的人喝倒呢。”
“你知道大家怎么说的，” 余晖烁烁冷笑着说，“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这话可真够挑衅的，” 苹果杰克回敬道，同时大声地掰着自己手腕和手指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那就看看你能不能说到做到吧，小马姑娘。”
“乐意奉陪。”
萍琪端着两只杯子回来了，杯子里都装满了根汁汽水，一直满到杯沿。她把杯子放在她们面前，然后跳到一旁，躲开这两位 “参赛者” 可能爆发的 “战火”。
暮暮又掏出秒表，回到桌子另一边她原来站的位置。“各就各位……”
苹果杰克和余晖烁烁分别抓住自己杯子的把手，就等暮暮一声令下。
“……预备……”
“喝！”
作者注：
我在浏览 “电视情节梗百科（TvTropes）” 的时候，偶然在 “艺术创作许可 - 生物学” 页面的 “同人作品” 标签下看到了这样一条内容：
“同人小说作者们通常往往会忘记马不会呕吐这一点。”
上面这个故事就是我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