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那爪Lv.4
海马

献给我的爱人:阳光

第16章 迷失自我

第 16 章
1 年前
在和滕德西德发生那次 “事件” 后,我更加关注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留意小马们的成长过程。我投入了更多时间去研究小马在生物学层面的身体构造,探究到底是什么让小马成为 “小马”。我花了大量时间了解不同的骨骼结构、肌肉组织,以及它们与魔法的相互作用。此外,我还研究了天角兽从各个小马种族继承的特质,并且深入学习了母马的发情周期。

然而,我调查的主要目标始终未变。我想要弄清楚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真正目的,以及她与那些据说发生在过去的事件之间有何联系。在这个过程中,我有了一些小发现,但都称不上是重大突破。

比如,我发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一些有趣习惯。她每隔几周就会在坎特洛特的主街道上散步,我还观察到她教给暮暮的一些东西。这些都是我在她没有护卫陪同的时候,悄悄跟踪她发现的,大多是在学校上课期间,或者我能远远看到她外出的时候。

她散步时其实并没有做太多特别的事,只是进行一些简单的购物 —— 所谓购物,就是派一匹小马去商店取东西,她自己则享受着和路过的小马闲聊的时光。她经常喜欢在宫殿附近一家奢华至极、我根本不敢奢望能消费得起的咖啡馆里喝茶,令人惊讶的是,她喝茶的时候还常常看书。我原本以为,历经千年,她早已记住了书中的所有内容,但也许一旦有新的书籍出现,她还是会立刻阅读。

了解暮暮的学习情况则要容易一些。我偶尔问问她在学什么,然后去图书馆找到与之对应的书籍进行研究。看起来,学校的学习规则适用于每一匹小马,除了那些由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授课的学生。如今的暮暮就像一个孤独的书呆子,除了上课,她总是埋头学习,常常在别人邀请她出去玩之前就不见了踪影。不过,我对她已经毫不在意了。

我只是想知道塞拉斯蒂娅在想什么、做什么。

目前为止,我唯一真正的线索是位于无尽之森的双子姐妹城堡及其历史。我计划在不久的将来前往那里。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但以前因为要学习和练习魔法,根本没有时间去旅行,更何况那时我年纪还小。一直远远地观察她已经没有什么新收获了,而且如果被护卫多次发现,还会很危险。然而,我总觉得那些通常守在她身边的护卫,似乎根本不在乎她做什么或者去哪里。

也许是因为她太过强大,他们觉得没有什么能伤到她;又或许是这份工作太过单调,他们早已感到厌倦。说实话,我无法想象这份工作会有多有趣。不过,他们身为皇家护卫,保护公主是他们的职责。即便公主的自卫能力可能比他们还要强。

回到无尽之森和双子姐妹城堡的话题上。

如今,我比小时候拥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和自由,我相信自己已经准备好去探索这个世界了。我现在 15 岁,通过做家务和帮邻居的忙,也攒了一些钱。所以,去小马谷,再前往无尽之森,从经济上来说并非不可行。

话虽如此…… 无尽之森可不是一个适合随意前往的安全之地。在小马利亚,有几个地方极其危险,无尽之森便是其中之一。这片森林最危险的地方在于,它有着自己的生态系统,天气变幻莫测,还有各种怪物四处出没。因此,为了这次旅行,我必须做好许多准备工作。

首先,我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既能去进行我的研究,又能在别人发现我不在之前回来。这一点还算容易,因为暑假就要到了。和闪耀商量之后,我制定了一个计划。

我会告诉我妈妈,我要去闪耀家待几天,一起为暑假作业做准备。而闪耀则会假装我真的住在她家。这并不难,因为我们之前就有过几次过夜的经历,而且我们的妈妈现在也很熟络,就算不特意说,她们也不介意我们互相留宿。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这种感觉真好。即便闪耀有时候有点古怪,但她真的是一匹很棒的小马。

然而,弄到一张去小马谷的车票却更困难,因为车票只卖给 16 岁及以上的小马。不过,我通过一匹年长的小马买到了票,代价是给他一点钱,就当是买 “成年马饮料” 的钱吧…… 总之,车票的问题解决了。

我还准备了在森林中穿行并抵达目的地所需的食物和工具,包括一个指南针、一些水、口粮、一个手电筒、一把小刀和一个睡袋。由于没有无尽之森的地图,我决定带上纸和羽毛笔,记录下我的行进路线。我甚至还学会了一个巧妙的魔法,可以标记我的行动轨迹!在图书馆度过的那些漫长夜晚终于有了回报。

令人惊喜的是,这些东西都刚好能装进我的书包里。一切准备就绪,我选定了暑假里一个美好的清晨。当前往小马谷的火车抵达时,我登上了车。我把书包放在车厢里一个空座位上,看着蒸汽火车缓缓驶下坎特洛特的山坡,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然,在真正进入森林之前,还有一件事我之前没有提到。

那就是魔法训练。

在旅行前两个月就开始了。

为了在无尽之森中生存下来,我必须学习一些比日常生活中更具攻击性的魔法,毕竟我平时学的魔法在战场上的用处不大。我原本掌握的元素魔法 —— 火和水,成为了我当时学习其他魔法的基础。

首先,我决定学习如何更好地控制火焰。到目前为止,我只会用角生火,然后将火焰引向我选定的目标。但我想要尝试一种更具破坏力的方法,就是在目标物体内部生火,从内部将其摧毁,有点像 “天照” 那种效果。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种方法的问题在于,在魔法所在的位置生火很容易,但在远距离生火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距离会使到达目标所需的魔力成倍增加,而且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导致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我发现,按照元素魔法书籍上的方法要容易得多,即向目标注入少量魔力,然后通过将魔力集中在一个小点来点燃目标。虽然这和从内部燃烧目标的效果不同,但在魔力使用效率上确实更高。

我所有的魔法练习都是在秘密图书馆的深处进行的,这样就没人能看到我,也不会有人因为我练习危险或禁止的魔法而告发我。

我从一家玩具店买了一个小 木球,用悬浮魔法将它推到离我较远的地方,在我们之间拉开距离。当距离达到十米左右时,我觉得可以开始测试了。

我能感觉到魔法包裹住了球,于是开始向球上的一个点施加越来越多的压力和魔力。没过多久,球就着火了,几秒钟后便化为灰烬。

我用不同的物体多次尝试这种方法,过了一段时间,我逐渐掌握了技巧。我还试着把物体放得更远,然后发射集中的魔力来达到同样的效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当然是为了应对魔法生物。那些怪物和野兽,由于它们对魔法的天然抗性或者体型原因,我无法用悬浮魔法控制它们,所以我决定用纯粹的魔法飞弹来攻击它们。

以生活在无尽之森的木材狼为例,它们的树皮很难被拉动或操控,但却很容易燃烧,所以它们不喜欢光,一见到火就会逃跑。然而,同样的方法对狮鹫或九头蛇却不起作用。这就是我决定学习一些水和冰魔法的原因。但这又带来了一系列新的问题。

简单来说,水很重,我无法长时间控制它。所以我的计划是,要么把水变成冰制投射物,要么专注于高精度的水弹攻击。

由于不知道如何让水的推进速度比我用悬浮魔法拉动的速度更快,我决定再读一些关于控制魔法的书籍。结论很简单,我必须更好地控制我的魔力。这样,我就能在水的一端施加更大的压力,然后释放压力,让水快速移动。这可比单纯地在原地压缩魔力要复杂一些。

显然,制造冰是实现这个目标的最佳方法。至少元素魔法书籍是这么建议的。这与我的元素魔法学习相契合,真是太好了。

通过停止目标物体内部魔力的流动,基本上就是操控分子,就可以制造出冰。然而,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我当然可以减慢魔力的流动速度,但要完全冻结它,需要高度的专注。

书中多次提到了冥想,所以我决定试一试,尽管我以前从未认真冥想过。我坐在一块布上,从瓶子里取出一些水,集中精力让水在我身边循环流动,同时尽可能地减慢它的速度。这非常耗费精力,我每次只能坚持几分钟。

我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减慢水的流速,让水几乎静止则花了更多次尝试。然而,要让水完全停止流动非常困难。这不仅需要我通过高强度的魔法练习,将魔力池扩大到原来的两倍,还需要我分别想象每一个水分子的状态。经过近一百个小时的训练,我终于看到了一些成果。

在一次尝试结束后,我睁开眼睛,水 “哗啦” 一声滴落在地上。我长叹一口气,因为这是我当天的最后一次尝试。当时我以为自己又失败了,但令我惊讶的是,一小团水变成了小冰片,一落到地上就立刻开始融化。

看到这个方法终于奏效,我非常震惊。事实证明,冥想在帮助我更好地控制魔力方面,比我最初想象的要有用得多。到目前为止,这些元素魔法训练让我在魔法学习上取得的进步,比我过去尝试的任何其他魔法都要大。

我开始思考,这是因为这些是书中提到的高级魔法,还是仅仅因为它让我的魔力流动得更好、更强了呢?不管怎样,经过数月甚至数年对魔法技艺的钻研,终于看到成果,这种感觉真的很棒。又经过大约五十个小时的训练,我成功制造出了一些冰片,到最后,我已经能在几秒钟内就制造出冰片了。

此外,我还反复练习在压力下抽取和释放高密度魔力。最终,我能够快速 “绘制” 出一支冰箭,并以和真正的箭一样快的速度发射出去。

在旅行前,我还想再多练习的就是护盾和屏障魔法。

这些魔法也很复杂。简单的护盾只需要你将魔法在身前的狭小空间展开。这种护盾效果不佳,很容易被投射物或外力打破,学校教的就是这种。只要经过足够的练习,就连小马驹都能施展。

《星衣铂的防御艺术》这本书让我了解到,魔法护盾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魔法护盾是一门多样的技艺,不同的魔法在其中的应用也各不相同。你几乎可以在屏障中加入任何类型的魔法,来抵御相同或其他元素的攻击。一般来说,在你创建的屏障中加入与攻击元素相同的魔法,效果最佳。但比如,加入血魔法或黑暗魔法并非易事,而且往往要付出代价。

不过,你可以创建不同层次的魔法屏障。添加的层次越多,屏障就越坚固,越难以穿透,同时也能抵御更多元素的攻击。

首先,用你自己的魔力在身前创建一层薄薄的屏障。然后,再叠加一层又一层,最终形成类似千层饼的结构。层数越多越好,但重要的是要让每一层尽可能薄。书上说,每一层的厚度不应超过一张羊皮纸。三层这样的屏障叠加在一起,至少可以挡住一支箭。

我再次全神贯注地练习,确保魔力尽可能均匀地分布,同时让每一层屏障尽可能薄。我不知道在旅行前自己是否真的能掌握这一技巧,但至少我成功将屏障的厚度控制在了两张羊皮纸的厚度。在前两层的基础上再添加层数,前两层还比较容易,第三层就有些困难,第四层就很耗费精力了,以我目前的水平,根本无法添加第五层。

我不打算在屏障上添加任何元素魔法附魔,因为坦率地说,这需要同时操控几种不同的元素,或者一次在几个层次上操控一种元素。

这绝对是我以后还需要进一步训练的内容,但就目前而言,这个简单的屏障至少应该足以抵挡正面攻击。随着我的训练,屏障的大小和强度自然会得到提升。
当下

火车缓缓下山,我开始思考这次旅行会是怎样的。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似乎完全不受控制,但如果我能在这个宏大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能制定计划,为未来做好准备。

我的童年并不轻松。青少年时期虽然看似平静了许多,但没人知道未来会怎样。我希望成为一个让自己骄傲的人,无论是成为一名强大的旅行法师,还是做一匹拥有众多才能、在某个乡村小镇平静生活的普通母马。

我望向窗外,看到小马谷小镇在地平线上延伸开来,广阔的田野、苹果园,还有热闹非凡的镇中心广场。我不禁好奇,住在那里会是什么感觉。和坎特洛特相比,会有多大的不同,那里的小马们又会如何对待我。

我现在长大了许多,即便大多数小马偶尔还是会对我侧目,但也不会再因为我的外表而说些什么了。我的行为举止也有所不同,年轻身体里的荷尔蒙也终于开始趋于稳定。在不久的将来,等我从 天才独角兽学院毕业后,我需要考虑搬出去住。我并不是不喜欢和妈妈、奶奶一起生活,只是看到桑赛特和夏恩每次回来时,都因为终于离开坎特洛特及其繁杂的事务而显得格外开心,我就有所感触。

坎特洛特这座城市很适合旅游和经商,但要论居住的话,在我看来就没那么好了。而且,在野外我能对魔法展开更多研究,总比在那弥漫着下水道气味的图书馆里强。

然而,我的思绪被打断了,火车开始减速,刹车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拿起书包,火车一停稳,就跳下了小小的木制站台。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从远处眺望坎特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