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雷克现在仿佛已经变成了个出租车司机，一只天马小雌驹（或应该曾是个正常的天马小雌驹，不管了）坐在他的肩头，一位极度郁闷的幻形灵女王横躺在他的背上。“没……没……没用！”茧茧都快哭出来了，“我尽我所能吸……吸干了那只小——小马身上的所有爱……但这没有用！我甚-甚至身上都没出现一点黑……黑色……！”大大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流下，点在地上溅起一点点雪。“我还是毛茸茸的！……”

她没看见提雷克和小煦翻了翻白眼，也没看见提雷克将五毛钱给了小煦，更没看见小煦将钱塞进了夹克衫里。“就算这样，他也不会有事的，对吧？”小煦问。

“那是当然……”茧茧依然浑身无力地瘫在提雷克身上，嘴中发出的阵阵呻吟。“他今天就会醒来，只是会有点头痛。我甚至把他安置在了屋内，抬到了床上。这些都是我现在该做的，毕竟我已经蜕变了。”

“啥？”提雷克停了下来，看向后背的邪茧女王。

茧茧依然看着地面。“我蜕变了，我现在不算是坏蛋了，你不懂么？这些毛和这些蓬松的头发还有这些亮眼的颜色都意味着这点。意味着我得做正义之士了。所以我还特地在他的壁炉里点了火，在他床旁留了些曲奇。那就是善良的生灵会做的事，我猜。毕竟我刚入这一行。”

“噢为了爱，那些——”

“对！茧茧的声音听上去仍像呻吟。“为了爱，这就是我要做的。”她的翅膀扇动起来，飞离了提雷克的背。“我得走了。我不能再做格罗迦所谓的‘末日军团’的一员了。我觉得我应该去找索拉克斯，或者看看我能不能住到韵律那去。对，那听上去不错。我会去韵律那，与她住在一起，为之前的一切道歉。我会做凝心雪儿的保姆，喂她麦片，教她发音，以及一些其它保姆应做的事。”*

“前一句，我赞同，后一句，没那么赞同，”小煦告诉她。

提雷克走上前来，在茧茧飞走之前拽住了她的尾巴。一心想着想着不要去刻意注意那摸上去多么柔软而光滑。“邪茧，你可不是个善良的家伙。”

“最近我一生里发生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将一只小马的爱意全部榨干，并将他独自一马留在那。是，他可能不会有事，特别是你把她安置好并点上了火。但他也可能有事。这可不算‘善良’。因此，你算不得善良。”

茧茧停在半空，仍不与两位对视，“真的？”

“真的，真的，”小煦附和，“让我说，那可能更算是守序而不是邪恶，但反正算不上‘善良’。”

茧茧转过身来，她蓝色的眼睛张得很大，里面充盈着泪水。“谢谢你们！”她哭着说，降落到地面上，拉过提雷克和小煦，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若是以前，没有伪装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你知道的吧，做这个可没法改变你已经蜕变了的事实，”提雷克说。

茧茧退后一步，意识到了什么。她倒在地上，仰卧朝天，前蹄无聊地转着圈。“那么……我们怎么跟格罗迦说？”

* 凝心雪儿由一位幻形灵负责喂燕麦粥和教发音，是指的Carapace的作品《Dear Small Pony Book》（尽管里面是索拉克斯在教，不是茧茧）。去读一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