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我也变小马了!

第八幕:发烧

第 8 章
1 年前
第八幕:发烧


先歇会吧…
我这样想着,几小时的体力劳作耗费了我大部分心神,至少到明天之前,我都不想去种土豆了。
还是不带秉铧下去了吧。
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秉铧。
带她下楼容易让她摔到,这楼梯以前就摔过她几次,那时,她还是他。
虽然当过几十年人类,但秉铧对手脚的熟练度……正常是不是该说运动天分?总之很差就是了。
……百米能跑出18秒的“好成绩”……引体向上做的好似在晾衣服……每次来我家爬完六楼都得累成一滩……
说来那两袋子土豆…我出了大半的力,她那一袋子扛到一半就被我抢去了。那会……我看她仿佛再爬两个台阶后,就会当场累死般的面容……就把那袋土豆帮忙扛上去了。
…不过秉铧立定跳远倒是正常范围来着……
还有…哪怕是与运动无关的游戏里,她玩轮椅也能被原始人随意薄纱。
可能是因为这些原因吧,哪怕潜意识被逐渐修改,开始适应小马后的身体后,她对于蹄子的熟练度显然也不如我。
我还是杜绝出意外的风险比较好。
顺带吐槽一句,我讨厌小马不能说脏话。转换局设定是真……啧…骂不出来。
回归正题…
我记得二楼储藏间有备用床垫来着。
家里总会有很多不愿意扔掉的东西,那就是那个储藏室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在二楼的储藏间里当然放着很多我不用的老物件。
现在想来……它们怕是早已落满了灰。
不过…它们虽然已经很旧了,但我记得我把东西放进去前都有裹塑料膜,拿出来把塑料膜撤掉后应该不影响使用。
塑料膜能拦住大部分灰尘,让灰尘好好呆在包装外边。
我想拆掉它们对于小马而言并不难。
希望能找到那张备用床垫。储藏间就那么大点。而床垫那么大的目标,找起来应该挺容易的。
走进储藏间,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似遗迹发掘现场的灰尘,多的怕是能点着,引起一场粉尘爆炸。
这里堆满了我多年不用的杂物,每一件都裹着不再透明的塑料膜。
极其老式,仿佛只有十几年前学校才有的电子钢琴;难以处理,烟花药与鸡蛋清混出的简易炸药;电池没电,旋桨断裂的老牌玩具无人机。
堆满灰的空压机,旧玩偶,海绵地垫,还有…
…我用蹄子和嘴费力地挪动着这些沉重的物件,终于找到了那张备用床垫。它被紧紧地包裹在塑料膜中,看起来还算完好。
以现在小马的身体,该怎么开塑料膜?
很简单。
虽然曾经部分“肮脏”的技巧开始“消逝”了,但也有新的技巧“补位”到脑海中。
那其实不该称做技巧,只能说是一种思维方式的残片。
我想我可能正在被这句身体传输一些知识,一些小马本该知道的知识。
它告诉了我该怎么做。
先用蹄子拍掉表面的灰尘,确定至少不会啃一嘴灰之后,再用牙咬住塑料膜的封口外缘,接着用力一扯,塑料膜就会发出“嘶嘶”的声音,沿着那烫发夹板留下的痕迹一点点的被撕开。
就和不撕锯齿边,直接从侧面的压痕扯开薯片包装袋一样。
虽然依旧上了嘴,但至少心理上干净了不少。
至于实际上吗……塑料膜表示:全菌出击!
一口下去怕是能凑齐前半个元素周期表,主打一个“干净又卫生”。
还有…小马国应该能算是手足口病高发地带。
塑料膜被撕开,床垫露了出来,我闻了闻,没有异味。
虽然有些旧,但还算干净。
只是有点脏罢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用蹄子把它推出了储藏间,又带上了角落那一摞拼接海绵地垫。
工作间里,秉铧依旧在椅子上。我一点点把这些东西都铺好,而她就这样看着我。
她突然开口了,话语中带着某种希冀。
“…我可以下来吗。”
“当然可以。”我看着她,停下了正在铺的地铺,先她走去。
“过来,我背你下来”
“好…”
我示意让她从椅子上爬上我的身体,在犹豫了片刻后,她也终于是踩了上来。接着趴在了我的身上。
我能感觉到她,那四只蹄子轻轻的扒在我的身上,腹部则紧贴着我的后背。
她的肚子毛茸茸的,当然也很软。
比抱枕之类的舒服多了。
我靠近床垫,压低身体。缓缓地把她“卸”了下去。
床垫上,她又看了看我。
“……我可以下楼吗”
她试探性的问,我能看出她有些退缩,似乎并不想问这个问题,但她仍旧是问了出来。
“我怕你摔到,今晚就在楼上凑合过一夜吧。”
她上楼时就绊绊磕磕的,下楼…就更不必多说了。
原本是人类时她就在那个坡度堪比报复社会楼梯上摔过几跤,这就是我恐惧的来源。
我害怕她受伤,我怕她一个脚滑把脑浆摔出来然后转生去小马国了。独留我一匹马在这里。
毕竟,我曾经也摔过好几次了。有一次就那次摔出了轻度骨裂。医院里躺了很久。
鬼知道那坡度高达45度的楼梯是那个神人想出来的,设计师怕不是山羊生的,我祝设计师他妈上商船。
“…”
一段很短的气音从她那依稀传出,我见她嘴动了,但我没有听清。
“怎么了”
我和她互相对视。
“没什么…”
她没有继续回应,只是用那双橙色的眸子盯着我。
有光,但有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床垫…这是要一起睡吗?”
她突然问我。
“毕竟是凑合吗~”
我回应她。
楼下只有一张一米二宽不到两米长的单人床,挤不下我们两个,而我也不能让她这个时候去睡沙发了。
毕竟……真的有人类愿意让一只小雌驹睡沙发吗?
显然没有,有的视情况开除生物籍。
回到正题,这张床垫是一米五宽,两米二长。
它能睡下我们两个,只需要一点想象力。
秉铧趴在了床上,自我把背到床上后,她的眼神就不太对劲,我不知道在她想些什么。而她也只是看着我。
她又抿了两下嘴,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我没有注意到。
好累。
我随便找了个离秉铧有一定距离的位置躺下。经历了这么多“劳作”,我自然也很快就睡着了。
即使现在才刚刚三点半。
一阵黑暗将我笼罩…

……
………
不知何时…

我是被吵醒的。
嘈杂的声音灌入我的耳朵,但使我醒来的……更多还是那炽热的温度。
从我体内。
好热…
秉铧好像在我旁边……
我身上好像夹着什么东西…
“四……四十一度……你等着!我立刻去找药!”
她口中的话吓了我一跳。
我说怎么这么热……41度?怪不得……好难受……
还有…秉铧在干什么?
好累…睁不开眼……
我听到她跑远……然后就是下楼梯的声音…钢铁框架焊成的楼梯每次踩上去都会发生“框框锤大墙”般的声音……耳朵疼……不知是烧的还是震的。
这傻妮子……跑的到挺快……可我家只有两盒布洛芬了……
希望她别意外摔着…
杂乱的蹄步声在楼下响起,这家里的木地板迟早有一天得被刮坏。
等了很久,我才听到上楼的声音,
没多久……一块湿毛巾搭在了我的头上。
紧接着是两个胶囊,但我咽不下去…
好噎…
…咕嘟咕嘟……咳…咳…
她灌水了……差点噎死老子…
正常应该是我照顾她的……但这情景…
啧…
希望我不会给她带来太多问题……我真没用…
之后只有一片宁静……以及不间断耳鸣……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恍惚间觉得很久,但记忆里又仿佛是仅仅过去了几秒。

直到…
“还在睡吗…”
她突然向我说话。
但或许只是自言自语?
我分不清了…
“思绪…”
不。
虽然这也只是无比细微,没有后续的一句话。
但我听到了。
她在叫我的名字。
虽然烧得很严重,但我的感官依旧比以前是人类时敏锐些许,烧成一团浆糊的脑子并没有完全阻断我的感知能力。
小马的感官的确远超人类,哪怕被感冒大幅削弱了,这副新躯体也强于我原装的那套躯体。
怎么了…
即使烧的头眼昏花,我还是能听见她的声音。
我尽力去回应她……但我做不到。
我依旧无法说话。
费劲了全身力气,却只是让嘴唇微颤了几下。
几乎是动不了…离完全动不了只差一点。
那时倘若注意点好了……
……踩着水管子就直接开始忙活了,结果被突如其来的水流冲了一身……现在还我垮了,得靠秉铧照顾。希望我不会拖累她……
秉铧没有注意到我微动的嘴唇,也没有意识到我还醒着。
她的下一句话立刻让我充满了警觉。
“我是不是很没用…”
这句话吓的我一个机灵,恍惚的感觉立刻消散了不少。
我立刻想要反驳,想要告诉她,她并不是没用。
但我动不了。
兴许是因为烧的严重,我失去了行动能力……仅仅保留了一些感官……
只有听觉…
秉铧又开口了……
“哪怕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你却还能保持理智…”
“虽然可能显得我有点不好……甚至自私…但是…一开始……我看到你面对这种事情依旧在努力时,我就希望你能停下来。”
“像我一样。”
“你可能认为自己仍有哪些事情未做到位……我也能意识到你也因这件事受到了冲击。”
她的声音在一句句话里逐渐带上了哭腔……我以前从未听到她哭过……
早知道就完全擦干身体后在干活了……
她还在说,声音逐渐变得焦急。
“但你扛住了,做的比我这个平时做的更好的人好。”
随后戛然而止。
…哈哈…原来是我给你带来了如此之大的压力吗……
怪不得…我才是没用的那个……
我什么都做不到…
“可能是嫉妒吧……我无法理解我那一串行为的动机……只是……只是一切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她忽的停住了,连带即将爆发的情绪一起…我只能听到一阵阵抽泣声……
又或者…已经爆发了…
对我来说也是啊…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能猜到,她脸估计已经像是她长辈会说的那样,哭成了小花猫。
水珠砸在了我的脸上…我能感受到一阵湿润。
泪水是情绪的一种重要表达方式,也是情绪调控系统中的重要一环,它往往在情绪失控时才会流出,内啡肽等化学物质也会开始生成。
哭对她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泪水会让她感到缓解,但哭泣本身又是悲伤的行为……
…她又开始了……哭泣之中掺杂着话语……对着我…缓缓倾诉……
“…可……在你那次阳台上……以及现在出事的时候…我却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上午摔倒……一幕现在发烧吗……
都有一定关系……但……请不要这样想…秉铧。
我希望你能像曾经那样振作起来……
无论纠结是谁的错,最终都不应该落在你的头上…
“仿佛从脖颈涌起一股酸意……向着胸腔,腹部,以至于四肢扩散……”
“我不能坐视不管……可我在那时候却没有……却没有帮你。”
怪罪于自己没有帮上忙吗……可我不想让你受伤。
我得想个办法…
“虽然你现在听不到…”
我有了一种预感…
她好像误解了什么…
“ …但是…我想说……我想说……直到现在才开始挽留你的存在……我真的来得及吗…”
怎么总有一种抱憾终身的即视感。
她这话……她是不是以为我要死了?
好吧……她之前量出个四十一度体温来着,这么想倒也正常。
马的体温比人类高些,平均体温38度。烧到四十一度度虽然也算是很严重,但也不至于到致命的程度。
秉铧啊……你要庆幸这里没有别人,这几句话有点误解性过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什么废土场景,抑郁的角色a与临终的角色b互相交付遗言呢。
这傻孩子。
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不会因不可抗拒的改变而排斥你……
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对吧?

兴许是因为药物吧…我感到好受一些了。
虽然我知道,药效不会发作的那么快,但是安慰剂效应会。体温不可能这么快降低,不适感也不会……
但心理上是能做到的。
我感到脑中的耳鸣减轻了……
一对柔软的蹄子抱上我的身躯,随后,略有些寒冷的身躯贴了过来。我的体温比她高,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
不过“温馨”还是有的。
也许是因为心理上“好转”,我的感官也开始逐渐恢复了。我努力把眼睁开一条缝,从睫毛的层层阻碍中看见了她的脸。
一张充满了泪痕,另人不禁升起保护欲的脸……那双眼已经合上,只有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流淌……她的蹄子上有几处磕伤,黑色的皮毛掩护下很难发现。估计是刚才上下楼帮我找药时磕的……
这傻妮子…
我没有开口,只是尽力用一只蹄子抱住了她,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她好像没有注意到…
这件事,这些话……都将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会守住这件事一辈子…
夜深了。
我们相拥在一起,睡意很快笼罩了精神。
一夜无梦。
 
长期任务清单:
1,解决秉铧的心理压力。(0/1)
2,为未来的食物获取做好准备工作。(50%)
3,找到水!(1/1)(完成)
4,学会一个魔法。(0/1)
 
第八幕:发烧-结束
下一幕:外出探索?
思绪兆流(Thought Teraflux):
健康:92(感冒:-1d4/day)(发烧II:-2/h)
饱食:74(-2/h)
水分:56(-2/h)
压力:27(“荒唐誓言”,压力上限+10)(恍惚:本幕压力不再增减。)
秉铧(Uphold Share):
健康:99(压力过高:-1/day,1day后升级。)
饱食:56(-2/h)
水分:22(-2/h)
压力:157(“纯白色的绝望”:+20/week)(无助:+20,焦虑II:+10)


作者碎碎念:
感觉精神状态好多了。
至少没有“墙壁不明摩擦声”的幻听了。
虽然还是有问题。
感觉什么事都想做……写点文…回个消息、看篇小说、总之找点事做
于是辗转于数个页面之间,费了不少心神,
结果一个小时过去
剧情才写了两百字,错字连篇。
想看的小说才看了半章,
该回消息还没回好,意思理解错了。
没想到书中预定的爆压方法爆在了作者身上
想把以前的电子钢琴拉出来弹,但电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