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书呆马Lv.8
独角兽

修正

预兆

第 11 章
1 年前
预兆

 
塞拉斯缇雅将蹄子轻轻地按压在球上,一些法师已经清醒过来,她在远处对他们挥蹄示意,一些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一半小马留下,其余的抬走伤员并疏散皇宫,我们将要进行全面封锁。”,公主以不可置否的坚定语气命令道,尽管状态不是很好,但卫兵们执行命令是一如既往地高效。

大部分晕倒的独角兽被抬走了,他们的角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烧焦痕迹,所有的防护措施并不能很好地阻止暮暮操纵他们的魔法。暮光闪闪……要是早点遇见你那该多好。公主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根扎于心中深深的遗憾。

“很惊讶你们挺过来了。”,公主对着独角兽堆中挣扎爬起的一部分法师们,其他独角兽依旧处于昏迷状态,鉴于这些独角兽们经历过许多次相同的情况,实际上他们并不感到奇怪。

金斑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环顾了四周:“我猜,我又失忆了……而且是在皇宫。”,他皱了皱眉,转了个身,视线突然扫到一个长条的奇美拉生物,吓得后退了一步:“*Buy Some Apples*!这是什么鬼东西!”

坚盾将军此时也醒来了,但他没有走动,只是无神地注视着眼前那个奇怪的生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在拼命地忍住颤抖,皮毛却全部竖立起来,没敢发声。

金斑多打量了眼前这个带着欠揍笑容的古怪生物,突然联想到了他们一直在看守的雕像,他又突然猛得后退了几步,在公主的搀扶下才没有摔倒,并且还险些将公主护至身前。

无序见状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噗……哈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我要在看腻之前多享受一下你们脸上的表情。”。他举起一只爪:“想知道这下会发生什么吗?”,小马们脸上露出不安的表情。

响指打响,他们突然闭上眼睛,但只是听到无序另外一阵笑声:“什么也没发生!”。

“我们很抱歉,公主,任务失败了。”,金斑沮丧地对公主说道。

“无需道歉,我的法师们,现在我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务交给你们。”,公主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法师们面面相觑,依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刚刚已经下达了疏散皇宫和全面封锁的命令,将消息传达给宫殿里每一个独角兽。”,塞拉斯缇雅吩咐道,停顿了几秒后又接着说道:“露娜公主正在将暮光闪闪送至医院,通知助手医院的卫兵:如果露娜问及我们的状况,告诉她我们正在处理中,一切安好。”

无序盯着她,可疑地眯起了眼睛:“听起来不是很好。”,塞拉斯缇雅没有理会,而是接着说下去:“告知那些处于战略密道中的独角兽……”,塞拉斯缇雅又顿了一下……思索再三……

“吩咐他们直接通过密道返回皇家花园,远离宫殿,并封锁密道。”

“收到!”

无序对她惊讶地眨了眨眼:“你不会是要?”

塞拉斯缇雅沉默不语,片刻后,整个宫殿只剩下她和无序,以及一个独角兽辅助小队。公主挥蹄示意,独角兽小队先是困惑地低头思索,直到公主确认再三,他们才跑向远处,身体紧贴不远处的墙壁。

嗡鸣声已经大得难以忽略,装置在公主坚实有力的蹄下依然在不安分地颤抖,时不时爆发出片刻的闪光,提醒着他们事态紧迫。

公主高高抬起了那只比钢铁还坚硬的蹄子。

无序紧张地盯着她:“……等——”

蹄子重重地落下,与虹吸器坚硬的外壳发生猛烈的碰撞,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声,然后是嗡嗡声的戛然而止,现场短暂地陷入了尴尬的沉寂。

“搞定了?”,一个声音弱弱地问道。

裂纹从装置表面出现,随后开始生长,洋红色的璀璨光芒从裂纹中渗出,紧接着是浓郁到可怕的魔法气息……公主瞪大了眼睛,转身飞速地奔向靠墙站立的法师们,无序也紧随其后。

那丝魔法气息,只不过是暴风雨发生前的一个雨滴。失灵装置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汪洋般巨量的魔法迫不及待地透过这些细微的裂缝,冲破束缚它们的躯壳,向这个世界奔涌而来。奇异的光芒在房间中心绽放,一股致命的魔法海啸降临了……

 

我缓缓睁开眼,病房内柔和而略显苍白的日光灯光线,温柔地洒在每一样物品上,空气中充斥着几分安宁与静谧。我眼睛睁得更大了,环顾了我的周围……我正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床单干净得仿佛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与空气中偶尔飘过的酒精味交织在一起,唤醒了我对医院的记忆……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束鲜花……谁又会为我摆上鲜花呢?我苦涩地干笑了一声,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为空白的病房增添了几分生机。我想起身,却发现全身上下挤不出一丝力气,我被困在病床上,如同一具尸体。发生了什么?我克服了头晕呕吐的冲动,强迫自己开始了回忆,即使我可能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宫,宝库,公主,雕像……无序。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我勉强克服了迟钝的思维带来的阻碍……我成功了吗?我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空无一物。也许我没成功……无所谓了……六年的光阴,有什么意义呢?我凝视着天花板,发起了呆,莫名的空虚感蚕食着我的内心。感觉……少了什么……少了很多。

我转向左蹄,上面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细长的管子从静脉留置针延伸出去,默默记录着我的生命体征,偶尔发出轻微的“嘀嗒”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足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惨白的墙,到处都是,没有窗户,没有小马,只有我。只不过是一个监狱罢了……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间……我从未感到如此疲惫……如此脆弱……仿佛我已经厌倦了思考,厌倦了……厌倦了……

 

“她又睡着了。”,牢牢密封的病房外,露娜轻轻关上了用来探视的窗口,低声喃喃自语道。

救回暮暮的这几个小时内,露娜向独角兽卫兵反复询问着塞拉斯缇雅的状况,通讯员卫兵的回复永远是:“我和无序正在控制情况,请不要过来。”

“那我们过一会儿等她熟睡了再进行检查。”,主治医生的脚步声渐渐从身后远离,露娜转身跟上了他。

“她的状况怎么样?”,露娜急切地问道。

“我从未见过魔力枯竭如此严重的小马。”

医生摘下了眼镜,从裤兜中掏出一块眼镜布擦了起来:“好在我们一个小时前帮助她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病马没有任何魔法恢复的迹象,这表明她依然很虚弱。”

医生将眼镜戴了回去,冰冷的灯光在镜片上反射。他转向公主,严肃地询问:“恕我冒犯,公主,我很好奇,如此严重的魔力枯竭是如何发生在如此年轻的小马驹身上的?”

似乎早有预料,露娜很回答得很干脆:“我很抱歉,医生,事故报告目前是机密的,如果事关暮光闪闪的健康,我们会再做补充。”

公主瞥了一眼夹在医生白色外套旁的一叠文件,最外层印有暮暮的相片,医生注意到了公主的眼神:“抱歉,公主,只有病马及其家属才有权利访问他们的健康信息,出于其它原因需要额外授权。。”

“无需为履行职责而道歉,医生,原谅我出于关切的好奇。”,露娜移开了视线。小马国的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麻烦了?难道连公主本马查看文档都需要授权?

外面突然砰然传来响动,医院窗帘熙熙攘攘,街道上似乎比平时热闹许多,照入走廊的白色阳光忽然被阴影遮蔽。露娜感到好奇,打开走廊上其中一个窗口并探出头来——街道上昏暗无光,团聚、盘旋的巨大云团盘踞在皇宫上空,狂风刮得她空灵的鬃毛四处乱飘,如同幽灵一般窜入走廊,闯入室内,发出令马不安的鬼哭狼嚎。

露娜急忙冲出医院大门口,大风刮过,几乎让她站不稳脚跟。街道旁的房屋抖紧闭屋门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窥见其后的小马们惊恐地盯着愤怒的云层。银色蹄铁在花岗岩地砖上擦出火星,皇宫穹顶上方不断增殖着漆黑云涡。

那绝非凡间应有的气象——旋转的云墙里竟浮动着紫罗兰色的血管状纹路,如同某种活体器官在吞吐雷电。

深深的担忧烙印进了公主的心中。他们到底有没有解决问题?!!!露娜张开了翅膀,一阵大风压过,将公主吹翻在地。上一次这么糟糕还是面对风之魔的时候。独角兽通讯员忽然尖叫了一声,切断了魔法,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露娜关切地上前搀扶。

卫兵面色凝重,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额上早已挂满了汗珠,缓和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说道:“他们说现在禁止与皇宫内的法师进行通讯,那里的魔法浓度太高,任何简单无害的魔法都会被增幅到极具攻击性。”

远方皇宫塔楼传来金属断裂的尖啸,重达三吨的镀金月晷挣脱基座冲天而起,皇宫旁许久之前建造的符文祭坛也被大卸八块,巨大圆顶被狂风撕扯至空中,又被魔法拉回,宫殿法师正与飓风展开了一场拉锯战,然而圆顶似乎因为力道过猛而被撕扯了碎片,法师们脸上是茫然的表情。

 

“我没想到你是个疯子,塞拉斯缇雅!”,无序与塞拉斯缇雅带着几个法师蜷缩在一处墙角,惊恐地大叫道。破碎虹吸球中的魔法液泼洒出来,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迅速地挥发,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魔法烈火,空气中充斥着足以令马窒息的魔法。

“打破装置是你的主意,我以为你有办法!”,塞拉斯缇雅反驳道。

无序捂住脸:“永远不要采纳我的建议。”

随后法师们有些疑惑地左顾右盼:“我们怎么还活着?这些魔法可是致死量。”

塞拉斯缇雅用蹄抚摸了一下墙身:“墙内有防护符文,这些魔法也会为符文供能,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们提前上来躲避。”

坚盾尝试发射了一个通讯魔法,无形的魔法从角尖发出,在脱离防护屏障后却可以清晰地看见空气中激荡的涟漪,然而涟漪却不断叠加,如同风暴掠过平静的水面,产生许多不同的波列。它们在远处形成波浪,而在更远处变为海啸,走廊处的迷宫墙体全部被震了个粉碎。

他们呆呆地望着满是烟尘,已然塌方的迷宫。

“你做了什么?”,金斑身旁的一位法师转头问道。

“只是广播消息。”,坚盾小心翼翼地说。

塞拉斯缇雅微微皱眉,面色凝重:“小心使用魔法,这种环境下,最简单的魔法都足以致命。”

一位法师尝试使用护盾魔法,但屏障在魔法乱流中却只成形了一小会儿便消失了。

“这种情况下使用魔法,只有强度没有精度,恐怕只有精确雕刻的符文产生的咒语才有效果。”,公主评价道。

塞拉斯缇雅转向无序:“有什么主意吗?”

无序掏出一个抹布擦了擦爪子,表面擦得亮晶晶:“这个嘛……恐怕有些超出我的业务范围,谁不能说狂野的魔法不是一场大混乱呢?”

“这些符文已经过载运行产生磨损了,魔法不会永远被困在皇宫中,撤离行动可能也来不及实施。”,塞拉斯缇雅有些紧张地说。

“我为什么要在乎?这回你总不能赖我吧?”,无序打了个哈欠,无聊地说。

“这家伙和那个女巫一样不值得托付您的信任,公主,我想到了一个可能的方案。”,一位法师大胆地说,并对无序露出厌恶的表情。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吗?金斑法师。”,公主询问道。

“既然魔法都被宫殿墙壁封锁在宫殿内,那么这里相当于一个高压魔法锅炉,如果我们从一处开口,它们会像蒸汽一样喷出。如果我们打穿宫殿顶部,在魔法浓度足够高的情况下,致死量的魔法会被喷射到高空中,远离下方的居民。”,金斑推理道。

“既然宫墙能拦住这么强的魔法,我们靠什么击碎它们?”,一位法师问道。

金斑翻了个白眼:“你们看到刚刚一个小小的通讯魔法把整个走廊迷宫给拆了吗?我们现在的魔法可能比远比预想的要具有破坏性。”

“我们可以贴着墙出去,观星台是最高点,考虑到我们紧急封锁了皇宫,我们直接从底下打穿观星台。”,金斑提议道。

“那我们目前的目标就是前往观星台,我们需要尽我们所能,尽快地执行计划。”,塞拉斯缇雅平静地说道,又朝无序瞥了一眼。

“没门。”,无序朝公主吐了吐舌头,架起了双臂。

“谁问你了?”,法师们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纷纷抱怨道,无序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们,又给了塞拉斯缇雅一个挑衅的眼神。

塞拉斯缇雅面无表情地朝他看了一会儿,随后又突然想到什么,伸长脖子凑了上去,无序见状也微微低下了头,她轻声问:“你真的认识暮暮吗?”

无序的脸忽然抽搐了一下:“嗯?”

塞拉斯缇雅对他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面露悲容:“也许接下来的魔法浪潮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可惜全城百姓就难逃一劫了。”

无序的眼珠不安地晃动了几下,随后又稳定起来,掏出一个亮锃锃的金灯,狮爪在灯身上微微摩挲:“说出你的愿望。”

塞拉斯缇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郑重地说:“请帮我们制止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无序愣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别太荒谬!”,察觉到小马们恼怒的眼神后又无辜地摊开双手,将灯甩到一旁:“拜托!要是真有那么容易,我也没必要跟你们躲在一起!”

“呵呵,你不是颠覆过整个王朝吗?这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一位法师嘲讽道。

“小马驹就不要参与讨论了。”,无序打了个响指,暂时没收了他的嘴,小马们对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纷纷从他身边退开,直到看见塞拉斯缇雅愤怒的表情,才默默地将他的嘴变了回去。

“你这个怪物!”,他惊恐地尖叫道,贴着墙退到了马堆的最远处。

无序若无其事,没有理会,但看见公主怀疑的眼神后还是轻轻咳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走吧,没时间拖延了。”,金斑法师转身贴紧墙壁,朝着宝库大门方向走了,塞拉斯缇雅似乎打算跟上,被无序轻轻拉住了,她困惑地回头看着他。

“怎么不拉上我玩啊?”,无序调皮地问道。

公主叹了口气,无奈地对他说:“不打扰我们,就是你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无序。”

无序的眼睛忽然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随后他悄悄地弯下腰,凑到塞拉斯缇雅耳边,小声地说:“你知不知道暮暮的魔法频率和谐律魔法很接近?嗯……我本来确实想帮忙,但我刚刚突然发现我忘了这一点。”

公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轻声苦涩地回应:“你的魔法被封印了,所以你反而需要帮助。”,随后她对他欣慰地笑了笑,无序也用尴尬地笑回应了她,然后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现在魔法的压力明显比先前高了不少,如果仔细观察,从一些小马的步伐中可以发现微微的颤抖,法师们的角也时不时零星地迸发出火花。

小队沿着皇宫的螺旋楼梯上升,昔日奢华的纯金装饰没有挺过魔法风暴的冲刷,融化成了金色的液滴,在楼梯阶上流淌滴落。小马们始终有一股强烈的被冒犯感,他们微弱的魔法场仍由更为强大的魔法挤压、支配,只有无序与塞拉斯缇雅这类强大的魔法生物才能勉强抵御它们的侵扰,其它小马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这股强大的魔法蒸发。

螺旋楼梯的尽头是,旧皇家图书馆,因其地理位置偏高,导致本就懒得读书的小马们更加不愿意前来,导致后来无马问津。原本一个装饰沙漏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滩融化石英,塞拉斯缇雅庆幸书上的保护咒居然抵挡住了魔法风暴的侵袭,毕竟那曾是她的学生余晖烁烁最常光临的地方,那曾是余晖在皇宫的住所之一。

沿墙环绕半周后,小队停在了一滩铁水前。

“通往观星台的楼梯是铁制的,防护符文并没有涵盖墙壁以外的地方。”,塞拉斯缇雅无奈地说道。

“我们没法直接上去,但我们可以拼拼准头。”,坚盾说着,点亮了角,却被公主突然制止了:“一旦被打破,被困在城堡内的所有魔法都会流经我们所在的位置,我不清楚这会有什么后果,我怀疑防护符文的保护是否依然安全。”

“……真麻烦呐,到头来还是要冒生命危险。”,金斑咕哝道。

“都是买了卫兵保险的,怕什么。”,坚盾打趣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们留下,你们需要确保魔法喷涌时,这里的建筑结构保持稳定。”

“但是公主,怎么做?我们的护盾魔法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成形。”,一位法师焦急地问道。

“如果你对护盾魔法有足够强的控制力,那么就可以。”,塞拉斯缇雅瞟向坚盾指挥官。

坚盾会意地点了点头,角尖不断地打起了火花,一块雏形盾牌在他们面前开始形成,又很快消散了。紧接着他又反复尝试了几次,盾牌如同激流中的泥沙一样,没挺过几秒钟又被冲散了,他的额头渗出了紧张的汗水。其它独角兽也很快纷纷点亮了角,协助坚盾指挥官构建盾牌,向他的咒语中注入自己的魔法。

在众小马的努力下,一块八面体形状的金色盾牌终于在他们面前成形了,在空气中的魔法增幅下,盾牌很快不受控地扩大,形状也开始如同刚吹出的泡泡一般飘忽不定。刚放松没多久的独角兽们又不得不咬紧牙关,稳定住不断增大的盾牌,护盾仿佛沾水的泡泡,吸附在了烟囱般通向观星台的内壁结构上。

“很好,专注,不要分心。”,塞拉斯缇雅简单说了一句,随后脱离了队伍,冲到了屏障外,暴露在外面的魔法风暴中,他们被惊呆了。

“公主!”

塞拉斯缇雅没有多理会他们的呐喊,而是迅速地张开翅膀,奋力一扇,如同箭矢一般射向塔顶。

 

洋红色的迷雾遮蔽了天空,午后的阳光都显得昏暗,一度令马误以为是提前进入了黄昏。最吸引注意力的是皇宫顶端不断旋转、凝聚、扩张的巨大云团,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从原本观星台位置中喷涌而出的光柱。但不久后,烟囱一般矗立的塔柱破裂了,石块被撕碎,卷入了上方咆哮的云团中。

露娜发现飞行变得十分困难,只好快步朝皇宫走去,中通路上却突然出现一阵白色闪光。“啊!”,露娜捂住了眼睛怪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撞到一块铁丝网上。

“前方禁行,小姐。”,是无序的声音。

露娜睁开眼睛,发现一队疲惫不堪的小马跟在无序身后,其中两只身形较大的小马一起驮着她伤痕累累的姐姐。

“缇娅!”,露娜大叫道,急匆匆地将铁丝网撕开,凑到了她姐姐身边,又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无序:“你们最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无序却一反常态地赞同地点了点头:“是的,是的,我们可以回到医院后慢慢解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暮暮了。”

看着无序期待地盯着她,露娜也奇怪地看着他,无序有些不耐烦:“干嘛?带路哇,我怎么知道医院在哪儿?!”

“好吧,我有些不习惯一本正经的无序。原谅我将关注眼前更紧迫的事,无心向你表露善意。”,露娜说完便转身,快步朝原路走去,队伍里的小马们也急匆匆地凑了上去,将无序甩在身后。

街道上满是拖家带口四散奔逃的小马们,火车站挤满了小马。列车长掏出怀表,又瞥了眼日程,最后目光转向天空中积压的巨大云团,最后举起了对讲机。今晚又要加班加点了。列车长有些苦涩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