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慧晶Lv.2
独角兽

伪十季-映像幻境前传—黑与爱的故事

番外(一)·心启

第 9 章
1 年前
那一天,希望再也无法传达。
远方的寒风席卷着水晶做的城市,巍峨的白雪雨在天地之间随风乱舞,将这个雪域高原上的国度分割的支离破碎。那天下王金碧辉煌的宫阙在冰寂之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帝国的城镇却因无力抗拒自然的灾害而遍地荒凉。倘如艾奎斯陲亚的天马旅者从雪山飞来,映入他们眼眸的必然会是天堂与雪狱般泾渭分明。
现在还没到暗夜,只是黄昏。但由于天灾马祸,这里好似黑夜一般。过去的辉煌早已沦为了过往,成为传说。
在帝国边陲的贫民窟,饥饿与寒冷交织肆虐。
“喀喇···喀喇···”
听不清是什么声音,但如果能领悟其中的奥秘,说不定可以穿透心灵冲入灵魂。
“是什么声音?”水晶小雌驹落栗从破损的居所中探出头来,尽管她看起来十分健康,但眉间满是疲惫。她用沙哑的声音喃喃道:“是珍妮吗?如果是的话,真希望带回来一些吃的喝的。”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四周的空气都被冻得冰冷。又过了一会,一匹同时拥有者翅膀和独角的小雌驹踏着厚厚的积雪向贫民窟走来。她的腰间绑着一条麻绳,两侧系着两个布袋,里面装满了来之不易的食物和用品。
落栗眯着眼,在风雪中努力辨认,带看清是珍妮,严重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芒,迈开小蹄子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珍妮:“珍妮,真的是你唉。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快撑不下去了。”
珍妮费力地扯出一抹笑容,苍白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良久才慢慢的说出:“是的,我回来了,一切都好,快叫大家一起来分东西吧,我找了好久才凑齐这些。”
落栗心下那是半分心疼又是半分高兴,她先小心翼翼地将珍妮腰间的麻绳解下,接着迅速的将珍妮搂在怀里,随后扯着嗓子对贫民窟大喊:“大家快出来,珍妮回来了!”
贫民窟的居民们闻声而出,眼中闪烁着光芒。他们围在珍妮身边,接过她带来的食物和用品,感激的话语不绝于耳,各各都对珍妮赞不绝口。但珍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就从落栗的怀中离开,慢慢的看向自己的居所和后面的王国帝宫,心中思绪万千。
珍妮的家是贫民窟中最厚实的一处。她的父亲是水晶帝国的一名守卫,母亲是帝国宫廷的乐师,她们在一次宫廷舞会中相识相爱。可是从她降生的那一天起,悲剧降临。满腔热血的父亲因为反对血玛瑙对百姓的压迫,而被这个暴君无情地杀害···母亲只得带着处于襁褓中的珍妮逃到了贫民窟里,以此躲避血玛瑙的追杀。后来她们就和街坊邻居组成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贫民窟的居民感念珍妮的父亲为民请命,一起为他们搭建了坚固的居所。
自打珍妮记事起,“天下王”血玛瑙的爪牙就开始打着网罗天地间的奇珍异宝装点宫室为由,派出军队肆意劫掠百姓,全国各地被搜刮的脂膏皆尽。越来越多的民众逃难到了贫民窟,过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凄苦生活。
她永远不会忘记,每当在寒风之夜,她仰望着苍茫茫的天穹,总能看见血玛瑙宫殿所折射出的漫天血色,弦歌已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奢靡之音。
珍妮比任何一匹小马都更加纯洁善良,在她六岁那年,血玛瑙为寻罗真传说中不生洞的九彩珊瑚,竟炸毁了不生洞的通道。不曾想,洞中封印千年的邪气瞬间四散,凡是六岁以下的儿童吸入,便会病魔缠身。而依照血玛瑙定下的畸形法则,贫民窟的孩子们无权前往医院医治,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神明赐福,奇迹降临。珍妮在梦中来到了原初女神的小木屋。邦妮女士温柔的魔力,如春日暖阳,温暖着她的身心。她静静聆听原初女士的心语。
米娅摩,吾于岁月沉眠之中,听闻汝之心声。那不生洞中的千年邪气,乃冥古时代魔物怨气长久积聚而生,向来于世间戕害幼童,为祸一方。后罗真以九彩珊瑚封印于此。然此九彩珊瑚亦沾染了极致邪气,如今血玛瑙贪婪无厌,恐必受其腐化。汝心怀仁爱,能感悟其中奥秘,习得白魔法以救济苍生,只是众生之苦,具需汝一马独自承旦。待来年,汝将获一宝物,凭此汇聚爱与希望,推翻暴君之统治。
珍妮还来不及询问,意志立刻云如烟散。她猛地从梦中惊醒,一切却又如此真实。
此后,珍妮依照原初女士梦中的指引,不断感悟内心,最终领悟了白魔法。她扮作可爱的小精灵,运用白魔法为患病的孩子们治疗。每当孩子们恢复健康,与父母幸福相拥、展露笑颜时,珍妮虽浑身剧痛,深入骨髓,却仍感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只要大家能健康地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我受点苦又算什么。”她总是这样想。
为了能换取些许食粮,以拯救在饥饿边缘苦苦挣扎的贫民窟居民,珍妮哪怕满心抵触,也不得不踏入那些权贵奢华的府邸,为他们的孩子诊治疾病。每一次施展白魔法,都是对她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病痛转移带来的剧痛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可即便承受着这般难以想象的痛苦,当珍妮面对那些权贵时,得到的却并非感激与尊重。
他们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的死水,恰似在打量一件精美却毫无情感的美玉。那目光在珍妮身上肆意游走,其中虽偶有一闪而过的、因孩子病情好转而生出的真情,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他们觊觎珍妮所拥有的神奇魔力,仿佛那是一件可以随意掠夺、收藏的奇珍异宝,这种被当作物品般看待的目光,让珍妮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忍不住脊背发凉,满心都是惶恐与不安。
日子如流水般匆匆逝去,昼夜不停轮转,不知不觉间,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珍妮的脸庞。长期承受病痛转移的折磨,再加上精神上的重压,让她身心俱疲,仿佛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光芒越来越微弱。她时常感到自己的灵魂就像风中残烛,在无尽的黑暗中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
如今,原初女士口中的来年已然到来,可那份承载着希望、能推翻暴君统治的宝物到底是什么,又在何处。珍妮无数次在寂静的夜晚,独自徘徊在贫民窟的街巷,抬头望向夜空,试图从那浩瀚星河中寻得一丝启示,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迷茫。她望着身边那些依旧在困苦中挣扎的亲友,心中满是忧虑与彷徨,未来的道路该指向何方?大家的明天又究竟在何处?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让她在这混沌的世间,找不到一丝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