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很完美！”暮光边说边瞪大正在抽搐的眼睛盯着斯派克。

但小龙并不卖账，同时也采取了行动。他交叉着双臂，向暮光投来“第47号眼神”：头部微微前倾并偏向左侧，仿佛透过一副并不存在的眼镜瞪视着她。嘴角紧绷的同时，显露出一种坚定且略带不满的神情。

“这就是个好计划！”暮光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没那么小孩子气，但结果却适得其反。

斯派克认命般闭上了眼，“至少解释一下这么做的原因吧。慢点，用那种云宝都能听懂的话讲。”

暮光的耳朵竖了起来。“我很高兴你问了”她忽略了句中明显的讽刺意味。“在我详细说明我的计划前，我们得先确定一些基本要点！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两天后就是露娜的生日吗？”

斯派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暮暮，你的日程是都我安排的。而且就算她不是你的女友，我也足够聪明，会在你的日历上记上所以公主的生日。”

“还有！”暮光像一头喝高了的牦牛一般优雅地猛冲过来，“你忘了？露娜不仅是非常可爱的夜之公主，还是位掌管梦境的梦之公主！”

又是声叹息“我记得，暮暮。”

“她经常来看我，”暮光说，然后凑到斯派克身边，诡秘地对他耳语道，“有时候我们会一起找些乐子。”

斯派克厌恶的做起鬼脸。

这一举动把暮光逗的咯咯笑。“我知道，不敢相信我居然如此幸运！但这就是问题所在，她能通过梦境知道我为她准备的惊喜。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否则她会毁了这份惊喜的！”

“……暮暮，露娜公主是看你的梦，不是读你的心。”

这种顾虑被打消了。“梦就在我的心思里，所以她肯定能看到！这就是我不能在她生日期间睡觉的原因。”

 斯派克又仔细打量了暮光闪闪一番：她满眼血丝，双翼微微颤动，呼吸间透出一股咖啡味。“暮暮，你多久没睡了？”

“六天！”暮光的声音充满了热情“这虽然是在挑战极限，但和记录比还差远了。”她继续说道，“再说了，我怎么着也是只天角兽，肯定比常马更耐熬。你知道吗，传说赛拉斯蒂娅曾在与龙王烈焰的意志较量中整整十四天没合眼！”

沉默了一段时间，暮光像个没事马一样笑着，斯派克则继续盯着这场灾难。

“去睡会儿吧。”

“不要。”

“拜托了。”

“不要！”

斯派克举起手臂：“好吧，我尽力了，出了事可别赖我。”说罢，他慢悠悠地走出房间，准备给赛拉斯蒂娅公主写封警告信。

暮光得意极了，她朝着小龙离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她停了下来，环顾四周“……为啥我会站在地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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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暮光总算是记起自己为什么站在地图桌上了，然后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她费力将王座托出来，水晶与水晶摩擦的声音在房间回荡。她的魔法有点儿…不太稳定，因此她不得不开始推着它走。不过这样也好，运动运动有利于保持清醒。

就在七把宝座全都搬出房间，嘈杂声随之停止的那一刻，暮光听到了瑞瑞清脆的声音。“哦，暮～光！开开门，我只是刚巧路过——”当看见暮光时，她惊恐地尖叫起来，“亲爱的！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吓马。”

瑞瑞找来把刷子，朝暮光靠近，却被后者赶开了。“你好瑞瑞，我好着呢。”

“你当然不好！”对方反驳道。

“完全没事！”暮光躲开了朝她飘来的梳子，俯下身子，用魔法在地板上画上法阵的起始符咒。

瑞瑞停了下来，像看两名流浪汉为一桶炸鸡大打出手一样，看着这项伟大工程的开始。“亲爱的，你能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吗？通常我只有在世界末日或你暮化的时候才能见到你这样，作为你的朋友，我觉得我应该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做准备。”

暮光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图像——那图像深不可测，错综复杂，全然无法解释。那一圈圈庞大的符文和咒印对于瑞瑞（以及除学识渊博的学者外的所有小马）来说都不过是胡言乱语。“露娜的生日就在两天后，我要用这个法阵为她制作一份礼物。”投射出的图像消失了，暮光继续干起活来。“所以在那之前我不能睡觉，否则露娜就会在我的梦中知看到我在计划什么。”

有那么一会儿，瑞瑞考虑了一下当前的情况，然后才宣布道：“原来你在‘暮化’啊。很高兴知道！来吧亲爱的，你该上床睡会儿！这是为了你好。”

然而她还没走多远，暮光就用更强的魔法挣脱了出来。“瑞瑞，我知道你认为这很蠢，但这与你无关。”暮光用她紫红色的魔法揪住了瑞瑞的后颈，将她提了起来。“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现在很忙。”

暮光把还在挣扎的瑞瑞飘出了房间，接着关上了门。但瑞瑞不吃这套，又怒气冲冲地撞开门。“听着——”

然后暮光把瑞瑞传送到了马哈顿。

这很好。瑞瑞喜欢马哈顿，她在那里有许多朋友和一家时装店，所以她不会有事的。是的，她之后可能会生气，但和暮光明天要面临的问题，与现在保持清醒来施展魔法相比，那跟本算不了什么。

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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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云宝并没像瑞瑞和斯派克那样立即开始行动，而是选择在附近盘旋观察，看着暮光工作。当然，这很可疑，因为除了知道知道这是“有关魔法的东西”外，云宝根本不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但她已经静静地观察了几分钟，只要她不捣乱，暮光就允许她继续呆在这。

不幸的是，这不太可能实现。

“所以你为啥要喝这么多咖啡？”

暮光在画到第四个符文圈时停了下来，沮丧地叹了口气。“这样我才能保持清醒。”

“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喝咖啡，”云宝喋喋不休地说，“你肯定有半打以上的咒语能让你毫不费力地保持清醒。”

值得注意的是，云宝并没询问暮光为什么要努力保持清醒，这本是个线索。回想起来，暮光意识到斯派克把消息传开了，以便寻求帮助。但现在，她心有所属，而且六天没睡觉了，思考也变得有些困难。“有很多咒语可以帮助小马保持清醒，”她边讲边开始研究B-20分支，几乎没经过思考，“但它们都有严重的并发症或副作用。在赛拉斯蒂娅的学校，每年都有些学生试图用这些咒语来延长学习的时间，但这通常会使结果变得更糟。在这些咒语中，我所知道的最好一个的就是卡洛索斯的分裂咒，它能让你的大脑一半处于睡眠状态，另一半则保持清醒。但在这种情况下，它不仅对我没有帮助，因为我仍有一部分在睡觉，而且还会加大我的工作量，因为它需要持续施展魔法来维持。”

云宝点了点头，至少假装听懂了。（暮光内心较为阴暗的一面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云宝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显得相当正常。）

“对，对，这说得通了。但一旦咖啡因不管用了你打算怎么办？你知道最后会有极限的。”

“我只需要再多一天的时间来改变。”暮光闪闪眯起眼睛说道。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疲惫的双眼似乎不愿配合，无法集中在她一直在研究的小符咒上。“之后，我就可以安心睡觉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啥现在不睡会儿呢？”

暮光咕哝着。“云宝，你知道原因的。”

云宝在悬停空中，耸了耸肩，这可是她的招牌动作。“那就赶紧小睡一会儿吧。你不会马上开始做梦的，那需要时间。只有当你睡得像只羊时才会做梦。”

这完全把暮光搞糊涂了，她的脑袋如同唱片刮擦一般卡住了。“那是指——快速眼动睡眠，不是指睡得像羊一样。”这里云宝把“REMsleep”（快速眼动睡眠）误认成“ram sleep”（羊一样的睡眠）

“好吧，但我是对的，不是吗？”

暮光开始结巴，大脑迟钝地挣扎着，她知道云宝是对的，但又不想承认。“那无关紧要！”这是个毫无说服力的否认。“云宝，这很重要。有时候为了朋友，你必须做出一些牺牲。你明白这一点——我知道你明白这一点！”

云宝的脸皱得像吃了被柠檬泡过的洋葱一样。“我的意思是…嗯，是的，我猜。”

“对于女朋友来说更是如此！”

这让云宝犹豫了一下。“也许是的？”

这是她的弱点。暮光拍打着翅膀，好让自己与面前的天马对视。“也许？”

“我的意思是……”云宝犹豫了。“我真的很忙，好吗？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呃……”她撇向别处，避免与暮光的对视。“再说了，有时候独自飞行也没什么不好。”

“你没必要这么做。”暮光闪闪用尽可能带有威胁性的语气指出。云宝听出了她的语气。“呃……”

暮光闪闪迅速回过神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呃…”

“公主的私马财产。”云宝的语气极具暗示性。

这让暮光羞红了脸。“我是说，”她话锋一转，“我要和你做个交易。你确保我在做事时免受打扰，之后我帮你向某位小马表白。”

“切。”云宝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但三秒后，她又带着藏不住的希望看向暮光。“倒也不是说我需要帮助，但——”

“但你是匹大忙马，”暮光说道，“朋友之间相互帮助能有什么问题。”

云宝又犹豫了一下。但暮光闪闪非常了解她的朋友，知道最终结果在所难免。

“……那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暮光忍不住笑了（她现在的笑容如同她那睡眠不足的大脑一般呆滞），她简明扼要地提出诉求。“我只希望你能伸出援蹄，在露娜生日之前别让萍琪派进入城堡。”暮光真正担心的其实是萍琪派——她很有可能从壁橱里跳出来，拿着锤子强迫自己睡觉，而其他马至少会让暮光有所察觉。“等你采取行动时，我会作为你的后盾。”

这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低风险高回报。“小菜一碟！无论你在做什么，都祝你施法顺利！”云宝从一旁的窗户猛地冲了出去，去忙她的工作了。

暮光不忍心告诉她，苹果杰克本就打算在那个周末约云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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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整整一夜的努力，直到次日清晨过半，暮光总算是完成了她的工作。她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棉花，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但她还是完成了。地图室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成千上万个精确放置的符文和咒文，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这将这将使她能够增强并集中她想要施展的咒语。现在，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明天的到来。

但这却成了个问题。原本靠着手头的工作，暮光还能保持清醒：它让她的思维集中，魔法也持续活跃。而现在没了它，她发现自己开始心不在焉了。虽然大量的咖啡能有所帮助，但正如云宝所预料的那样，随着咖啡的摄入量增加，其提神的效果也越来越差了。

于是，她觉决定出去走走。在镇上散散步能让她血液循环加速，而且秋天清新、凉爽的空气也能让自己精神焕发（应该吧）。此外，她也意识到自己已经相当饿了，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除了数不清多少咖啡和三根香蕉外，她什么也没吃。

直到抵达市场摊位时，暮光才意识到斯派克可能已经把她的事情都告诉了她的朋友们。

“暮暮，”苹果杰克冷静而严肃地说。

“阿杰。”暮光苦笑着回应。

“斯派克说你正在做一件蠢事。”这位果农已经开始打包暮光常点的餐点，眼睛时不时盯着暮光。

说谎毫无意义。即是诚实凝视没有让暮光屈服，她也知道整个故事很可能已经在四处传播开了了，编个故事只会延缓不可避免的事。

“他说的没错。”暮光无法避开苹果杰克那平静且半眯着的眼神。

“你也这么认为吗？”

暮光再次产生说谎的念头，她想要找借口，想要逃避，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这并不是我最明智的选择。”暮光承认道。

“嗯哼。”

苹果杰克只说了这么一句，却给暮光带来了比两匹野马乱蹬还要猛烈的打击。“我必须这么做！露娜值得！拜托了，阿杰，你得理解我！”她语速非快，眼皮也跟着快速抽动。

又一个苹果被放进了袋子里。“我可不喜欢我的朋友受伤，”果农开口了。“哪怕伤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只要坚持到她生日结束。”暮光坚持着——恳求着。如果她对自己坦诚的话，她就像个为了再多玩一会儿而与父母讨价还价的小孩一样，哼哼唧唧地抱怨着。

就像那种情境下的父母那样，苹果杰克用严厉、不满的眼神盯着暮光。

天角兽退缩了。“我…我必须得这么做，阿杰。这很重要，露娜很重要。”

苹果杰克…稍微让步了。她那严厉的目光柔和了一点，接着叹了口气。“我从没说过她不是，甜心，你能做到这步，说明了你深爱着她，她很幸运。但你知道的，这个方法不太健康。”

“只要坚持到明天。”暮光垦求道。“我发誓，等我把礼物送给她后，就立马去睡觉。拜托了。都走到这一步了，我绝不能失败。我必须完成这项任务。”

果农的嘴唇紧抿，她内心的矛盾显而易见：她知道自己应该责备并强迫暮光上床睡觉，但在世上所有小马当中，偏偏是她？她理解那种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并坚持到底的冲动。就像她以前为了继续工作而伤害到自己一样。这引起了她的共鸣，她做出了让步。“你发誓？因为如果你没做到——”

“你就会拿着枕头和锤子追我，把我打晕。”暮光补充道。她迅速在胸前比划了个十字，并戳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用力）来表明她的决心。“我发誓，我会把礼物交给露娜，然后立马上床睡觉，在十分钟之内。”

尽管如此，苹果杰克还是皱了皱眉。很明显她还是不太喜欢这样，但她还是点头接受了这些条件。“十分钟内。”她同意了，并递给暮光一袋苹果。“十二块。”

暮光给了她十五块并告诉她不用找零了，毕竟她帮了个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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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几个小时了。现在是中午，露娜的生日庆典将在日落时开始。暮光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她的演讲稿早已熟记于心，她还准备了一个可以瞬间往返坎特洛特的传送装置，斯派克得以在今晚休息。此外，她还用魔法激光在城堡的屋顶上开了个洞，让地图室暴露在天空之下。（其实她可以稍后再做这些，但她闲来无事，又急性子。）她甚至预先施放了魔法，并设置了延时装置，这样即使她不慎入睡，魔法也会准时生效。无论如何，露娜都会收到她的礼物。这使暮光在城堡内来回踱步，每隔十秒就看一次钟表，然后又因视线模糊而对自己刚刚看到的时间产生怀疑，忍不住再次确认。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是为露娜送上生日礼物，然后就可以睡觉了。

光是想到“睡觉”这个词，就足以让暮光眼皮下沉，开始打盹了。

好在，她早有防备，事先施展的魔法使她猛然惊醒——确切的说，是使用了一点天马魔法来电击她，以此保持清醒。

她的惨叫声肯定很大，因为她听到了小蝶的声音。“暮暮？是你吗？你还好吗？”

暮光在水晶地板上笨拙地挣扎着，就像只刚出生的小鹿在冰面上蹒跚，她站了起来，准备再次应对。“我很好！一切都很好！”

“那听起来可不太好。”小蝶轻声说道。地图室的门开了——暮光发誓自己明明锁上了门——小蝶走了进来，翅膀上还托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给，这个能帮到你吗？”

暮光眯着眼看着小蝶，又看了看咖啡杯，接着再次看向小蝶。“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给你送咖啡啊。”天马淡淡地说。“斯派克告诉我，你为了给露娜公主送上礼物而不肯睡觉，所以我想帮帮你。”

暮光混乱的大脑内瞬间警铃大作。“你不打算说服我去睡觉吗？”

小蝶摇了摇头。“天哪，我没这打算。暮暮，我知道我根本说服不了你，而且我敢肯定其他姑娘已经试过了。如果你决意保持清醒，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应该帮你才行。”

也许是疲惫影响了她的判断，或者暮光只是单纯因朋友的理解而高兴。“谢谢你，小蝶，我真的很感激。”她接过咖啡，闷了一大口。味道……暮光皱了皱眉，说不清那不是咖啡味的奇怪味道。“小蝶？这里面加了什么？”

天马以一种医生诊断般的冷静欢呼道。“就咖啡，两勺糖，以及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镇定剂。”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我不太确定天角兽需要多少剂量，安全起见，我多放了一些。”

“我知道了。”暮光思考着当前的局势，尽管她能感觉到疲惫开始席卷她那早已精疲力尽的身体。“你还挺有一手的。”然后，出于一股怨念，她把小蝶也给送到马哈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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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即使她不知怎地忘记了小蝶那卑鄙的背叛，但不可否认的是，几天来她的头脑第一次如此清醒（而不是因睡眠不足而感觉脑袋里塞满了棉花）。

这也是个非常明确的信号，表明她已经睡着了，因为她的女友正带着非常不满的眼神俯视着她。“哦，暮暮，你真是个傻瓜。”

“啊哈哈哈……”暮光羞红了脸，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呃，嗨，露娜。”

“我开始担心了，你知道的。”露娜边说边缓缓朝暮光走来，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当她的蹄子触碰到虚无，周围的景象便如同被魔法唤醒一般，在她们周围渐渐展开——起初只是淡淡的轮廓，但随着她一步步靠近，景象逐渐变得清晰，直至完全呈现为露娜卧室的梦幻景致。夜之公主优雅地躺在她那张宽敞柔软的床上，用接着用翅膀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暮光虽然因尴尬而向后退了退，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挡那来自梦境的召唤，顺从地躺在了指定的位置。

“通常，我每晚都会在你的梦中与你相见。这是我职责中的一大乐趣，让我得以在每晚最艰难的时刻，以你的陪伴玩乐而结束。所以这周没有你的陪伴，真是令我倍感失落。我本想在你不肯出来时主动来找你，但忠诚的斯派克告诉我你遇到了……一些麻烦。”

暮光的表情在震惊、恐惧和背叛间快速变换，仿佛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风暴。“他居然把这事告诉你了——”

她被打断了。“他只告诉我，你因为害怕泄露生日惊喜而不肯睡觉。这很贴心，但完全没有必要。”露娜亲了亲暮光的脸颊。“我是梦境使者，不是读心者。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完全可以不去梦它。”她用鼻子蹭了蹭暮光，“尤其是你，我教了你那么多关于清醒梦境和控制梦境的原理。”

“但我——！我……”暮光可爱地咬了咬嘴唇，“我不确定当我待在你身边时能不能不去想你。而且一想到送你的这份礼物，我就激动得不行。”

露娜笑了笑。“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看。我又不是匹年幼的小马驹，暮暮。我在月亮上等了一千年，为了我心爱之马的礼物，我可以忍到今天的。如果你说你想保守秘密，我就不会进入你的梦境，以确保你的隐私。”

“但我喜欢你来我的梦里。”暮光细小而温顺的声音中，既透着可爱，又带着一丝任性。

“并且当你连续数天未眠时，我却并未来探望你。”露娜指出，“因此，你失去了我的陪伴，还伤害了自己。原本只有一份伤痛，如今却添了一倍。”

很值得称赞的是，暮光闪闪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显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而且，她并没有试图假装自己没有犯错。不过，她还是在嘀咕：“但我原本希望它是完美的啊！”

露娜用翅膀紧紧裹着她的女友。“那肯定的，你用最糟糕的方式使它变得完美。”虽然这话没有止住暮光的牢骚，但至少让她的抱怨声小了许多。“那么，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叫醒你呢？”

“……十一点半，”暮光闪闪喃喃自语道，“定时器会在午夜触发咒语。”

“那我十一点半来见你，”露娜宣布道，“在那之前，休息吧，吾爱。”

她亲了亲暮光的额头，接着这位小些的雌驹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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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十一点半的会面并不浪漫。暮光的鬃毛乱得能让瑞瑞当场晕厥，口臭能熏得斯派克连连后退，眼袋重得都能装下蛋糕家的双胞胎。但大约十一个小时的睡眠对她来说产生了奇效，她的头脑再次变得敏锐起来。（或者至少在她花时间摆脱昏沉并完全醒来后是这样的）

不过，她并不在乎自己的状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是被露娜在床边唤醒的——那是一个真实的场景，而非梦境。

接下来的半小时分配得相当均匀：十分钟是暮光在露娜紧紧抱着她的情况下慢慢醒来；十分钟是暮光匆忙刷牙、梳理鬃毛和处理其他生理需求；还有九分钟是暮光不断为自己的短视和愚蠢向露娜道歉。

“——而且你说得对，如果我当时考虑一下自己在做什么，我可能会意识到还有其他选择。但那时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所以我想我的判断力有点受损，而且——”

“暮光！”

年轻的天角兽的脑袋转得像猫头鹰一样。“怎么了，露娜？”

“停下。”

“…好吧。”她的脸红了—在露娜看来，这可爱极了。

露娜露出了她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或许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当下？你的咒语马上就要生效了，但你还没告诉我它是什么。”

当有机会成为“暮光讲师”时，她立刻变得精神焕发。“嗯，对！没错！”这只小天角兽挺直了腰杆，指了指她们面前那间重新布置过的地图室。“我本来为这个场合准备了一篇完整的演讲，但试讲时发现竟然需要四分三十七秒，所以我只好来个‘精简版’了。”暮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灵感是我在和余晖烁烁谈论她的世界时产生的。你知道吗，在那边，人类最大的成就之一就是他们靠着自己的力量踏上了月球之旅。那是一个历时数十年、汇聚了成千上万精英智慧的宏伟项目，至今仍然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时刻之一。然后，我就想到了你们，嗯，还有那个，月亮。我就在想，如果人类被月亮如此激励，而他们又没有，嗯，像你们这样的…”

露娜见暮光在一旁支吾了半天，便帮她把话说完。“所以，你是想让小马上月球，以此作为对我的某种致敬吗？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要用到咒语呢？”

“因为首先得有动力去做这件事！要让像登月这样的大型项目成为思想和文化的中心，需要投入很多……很多……”暮光闪闪边说边瞥了一眼地上开始发光的咒语，然后轻轻地推了露娜一下，示意她往后退。

就在午夜时分，它突然焕发生机。一环套一环，一层套一层。暮光数十个小时的工作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这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咒语，被凝聚、延伸并增强到小马国前所未有的水平。所有的能量都在符文和标记周围脉动，随着明亮的品红色能量旋转着。然后，在它开始运行后的几秒钟内，所以的力量都汇聚在法阵的中心点，一道巨大的光束从中射出，直冲云霄。在其离开城堡时，两只独角兽被震得向后踉跄。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升入天际。

露娜和暮光都因这股能量的波动而摇摇晃晃，眼中尽是闪光留下的残影。“我…”露娜咳了一声，“真是令马印象深刻，吾爱，但你究竟做了什么？”她的语气中不仅充满好奇，也有对刚刚释放出来的能量的担忧。

而暮光的回答则只有自豪。“我对月亮施了个‘想要就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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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都有了各自的太空计划，而暮光则被送回到魔法幼儿园，直到她想出如何解除自己所施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