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拂晓初明
“你永远别想统治艾奎斯陲亚,你在这里的暴政也已经坍塌。今晚,你让大家看清了你的真实面目,看见了你那颗阴暗的心。”头顶皇冠的暮光闪闪说道,身后站着她的五个朋友。
“我……我很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还有别的办法。”此时的落日余晖趴倒在地,脸上满是伤疤,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也磨破了。但和她盈满泪水的双眼一比,这些都无法使她看上去更令人可怜。
“友谊的魔力,不只存在于艾奎斯陲亚,它无处不在。”暮光回头看向她正拥抱在一起的朋友们。“要么寻找友谊,要么孤独一生,你自己选吧。”
“可……可除了挑拨离间,我什么都没做过。我对友谊一无所知。”落日从地上爬起,像一只无助的羔羊一样看着暮光。后者向她伸出手,报以一个真诚的微笑。
“我相信,他们会教你的。”
接着,七个女孩手拉着手,直起身,向台下报以热烈掌声的观众深鞠一躬,退到了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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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幕后卸完了妆,落日不禁感叹道:“我恨拿洋葱当道具。以后我再也不演有哭泣情节的戏了。”
“可你是不是忘了,一开始塞雷斯提亚老师要我们为会演准备节目的时候,是你提出要来这一出的。”一旁的暮光艰难地取出隐形眼镜,重新换上她那副厚重的玻璃瓶底,“你的原话是:‘它对我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历史。’ ”
“我并没有说错啊,暮暮。毕竟如果在一年前这件事没有发生,现在的你就不会有她们五个朋友了。”
“而且她还会在艾佛屯的独立研究项目里,用自己的下半辈子来研究坎高的灵异事件!”萍琪惊恐地尖叫,仿佛五秒钟前刚得知了这一可怕的坏消息,“那可注定是漫长而孤独的一生,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怖。不是吗,暮暮?”
“不会是下半辈子,但估计也和你说的差不多吧,萍琪。现在想来那种日子着实可怕得很。‘没有伙伴,只有你一个人,终日与仪器和数据为伴。’ ”暮光引用了一句音韵主任曾对她说过的话,“而且我要研究的恐怕还不只是灵异事件,而是一场毁灭性的爆炸谋杀案件——呃,并非有意,落日。”看到好友脸上的表情,她赶忙加了一句。可余晖看上去并没有得到多少安慰。
“别为你过去的那些事烦心了,亲爱的。毕竟你周围的每一个人都目睹了你身上的改变,也都原谅了你犯下的错误。”瑞瑞涂完最后一根指甲的指甲油,看向落日,却发现后者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她顺着落日视线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坎高门口原先那座马形雕像的底座。
苹果杰克也注意到了事情的不对,“你还好吧,甜心?”
落日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已在做什么,“每一个人……大概吧,瑞瑞。”她终于把视线收回来,注意到了伙伴们脸上关注的神情。“没事,各位,我……我很好。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们愿意帮我完成这次会演。大家都辛苦了。”
“别客气嘛,落日。再说我们一点也不辛苦。”云宝黛西停下刚才还在之间旋转的篮球,把它抛到空中再稳稳接住。她大概是除了萍琪派以外唯一一个精力依然如此充沛的人,“而且,偶尔在同学们面前展示一下我们的超能力也没什么不好的。我正愁着最近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魔法生物跑到坎高来作乱,你就——哎!你打我干嘛!”挨了小蝶(并不算重的)一拳的她叫道。
将朋友们之间的打闹看在眼里的落日笑了笑。“吃饭去吧,女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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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暮暮。”看见暮光的头埋在书中,云宝黛西端着盘子回到餐桌旁时惊叹,“吃饭的时候你还放不下书本?”
“期末考试只有三个月就要来了,笨。”苹果杰克叉起一块土豆泥,说:“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把三个C和一个D作为自己的标杆啊。”
“得了吧,阿杰。会演才刚结束,我们为什么不享受一下现在的美好时光呢?”云宝黛西把篮球从左手抛出,又用右手接住。“再说了,要是我们中有谁可以在考前的三个星期一个字都不看、还能稳拿A,那可非暮暮莫属了。”
身处话题中心的暮光似乎并没有听见两个女孩对她的议论,依然沉浸在书里。她身旁的小蝶注意到了这一点,好奇地把头凑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呢,暮暮?”
暮光翻过书页,把封面朝向其他人。“《三十三个灵异常识和它们背后的秘密》。”
坐在餐桌另一侧的落日险些把放在腿上的日记本摔到地上,幸好她猛地用双腿夹住了它。
“开玩笑的吧,暮暮。”她笑着艰难地取出日记本,“你在研究灵异现象?”
暮光点了点头,不过她马上又加上一句:“当然是以科学工作者的眼光去研究。”
正对着手中的小镜子化妆的瑞瑞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感兴趣了?”
“从友谊大赛前的一段时间就开始了。其实说起来挺傻的,那个时候我只是想研究坎高发生的怪事,就到各处去找关于反科学事件的资料来看,于是就找到了它。”暮光说着,拍了拍手中的书。“当然,现在事实证明它上面讲的东西和艾奎斯陲亚的魔法一点关系也没有。但这书本身还是挺令人着迷的。”
“你知道吗,暮暮?”萍琪兴奋地说,“我对艾奎斯陲亚的魔法有许多大胆、神奇的假设和猜想,要不要听一听?”
“得了吧,萍琪。”看见她充满殷切的眼神,暮光好气又好笑地挥挥手。“我说的是带着科学、系统的方法去研究,用理论结合实践,而不是仅凭自己的主观想法去臆测。除非你希望我得出整个艾奎斯陲亚都由一块巨大的软糖组成这种结论。”
“唔,那不是很好吗?”
几个女孩都大笑起来,只有落日还入神地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完成了最后一个字,她把笔在纸页上一敲。“其实,暮暮,如果你对艾奎斯陲亚以及它和地球的联系感兴趣,我倒是可以帮上忙。关于前者,我想你一定还记得我在那边时曾是塞雷斯提亚公主的独门学生;关于后者,我在第一次穿过传送门后对两个世界的关联也做了一些研究——呃,我说,你们为什么都听得这么认真?”
她说的确实不错。听见落日要讲艾奎斯陲亚的故事,伙伴们都停下手中的事围了过来:云宝黛西放下了手里的篮球;瑞瑞关上了她的化妆镜;喂安吉拉吃完最后一片菜叶的小蝶也换了一种更为舒服的姿势把它抱在怀中;萍琪更是把六支棒棒糖一股脑塞在嘴里,腾出她的所有手——两只手,当然是说——来托住下巴。落日实在没有预料到她的一个临时提议会引发如此大的反响。
“因为我们对艾奎斯陲亚一无所知啊,甜心。”苹果杰克指出,“你是我们中唯一一个在两个世界中穿行过的人,我们其他人甚至都还不知道小马长什么样呢。”
其他几个女孩也一阵附和。
知道自己今天已经下不了台,落日干脆地问道:“那么……你们想从哪个部分开始听呢?”
“先介绍一下小马们和他们生活的世界吧。最好是从最基础的开始讲,不然讲到后面很容易引发误解和歧义的。”暮光提出。
落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最后翻看了几下日记,把它“啪”的一声合上丢进包里,摆开一副背书似的架势讲:“在艾奎斯陲亚,小马们绝大部分可以分为三个种族:陆马、天马和独角兽。但……”
“等等。”暮光举手打断。看见落日停了下来,她放下手,低头看向自己的笔记本。“小马们的种族由什么决定?基因还是魔法?他们的种族可以在后天依靠魔法改变吗?”
落日挠了挠头。“关于种族由什么决定,我还真不知道,似乎几千年来艾奎斯陲亚的生物科学发展得一直不怎么地。关于种族的后天改变,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据暮光公主所述,一年前的她正是通过对友谊魔法的空前研究而得到了一对翅膀,从独角兽变为了天角兽。除此之外,我没有读到过任何关于小马种族后天改变的记载。”
暮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些什么,落日开始重新讲起来:
“但是,有极少量的小马——目前全艾奎斯陲亚仅有五只——同时具有独角兽和天马的体征,即前面提到过的天角兽。其中你们最应该知道的一只便是塞雷斯提亚公主。她是艾奎斯陲亚的最高统治者,也是我们的宇宙里太阳活动的掌管者,同时还是一所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天才独角兽学院的校长和主要导师之一。她的妹妹露娜公主,在我还在艾奎斯陲亚学习的时候,因一千年前篡位未遂而被自己的亲姐姐囚禁在了月亮上。但现在她已重回皇位并成为了艾奎斯陲亚的第二统治者,兼管月亮的活动。在她们……这次又是什么,暮暮?”看见暮光再度像上课提问一样举手,落日有点哭笑不得。
“两个问题:一、如果艾奎斯陲亚的天体活动由天角兽公主控制,那么在两位公主出生之前,是谁来管理天体?还是说自宇宙诞生起的一刻两位公主就存在了?二、你曾告诉过我在你们的星球上,艾奎斯陲亚之外还生活着其他种族的生物,并且建立了一定数量和实力的政权。而且这些生物的身体构造大多与地球上已有的生物在各种方面具有一定的相似性。那么,我们不妨假设他们文明的存在也……”
“看在吸血果蝠的份上,暮暮,”苹果杰克打断了暮光的打断,而她身旁的云宝黛西已经不知是真是假地打起了呼噜。“要是你真得每听落日讲一段就提这么多问题的话,我们就是听到学期末也听不完了。你为什么不让落日讲完,再把所有的问题一次性提出来呢?”
暮光看上去似乎并不大情愿,落日则怀疑这种策略究竟能否时她的负担减轻一点。不过她还是安慰暮光(也安慰自己)道:“是啊。没准等你听到后面,前面的疑惑就自动解决了呢。”
暮光“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见到她做出如此反应,其他几个女孩大都长出一口气,或用口型发出一句无声的欢呼,显然对暮光的提问能力心有余悸。落日清了清嗓子,再度开讲:
“在她们之外,艾奎斯陲亚还有一位比较重要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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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们平时所理解的不同,艾奎斯陲亚的魔法……"
现在已是下午三点,落日的讲堂也从食堂搬到了坎高门口的马形雕像周围。按照原计划,此时的她们本应坐在礼堂里继续观看其他同学的会演。但和落日的讲述一比,再加上几个女孩担任总策划的时候就已经看同学们彩排过无数次,会演就相形见绌了。落日没有预料到她的朋友们听了这么久竟然还兴致不减。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她想道,毕竟她们现在的心态大概就和自己当年初次发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时差不多吧。只可惜她们没能亲自到艾奎斯陲亚去一趟。落日至今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穿过传送门后的心情:激动、兴奋,当然也有相当的紧张与惶恐。不过她们几个不会这样的,她告诉自己。她们的行程不会是偷偷摸摸的、充满负罪感的,而会是一次欢乐的、令她们终生难忘的经历。
“所以接下来呢?给我们介绍几种魔法吧,落日?”萍琪的声音响起,将落日从自己渐远的思绪中拉回来。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不希望给你们讲解太细化的知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生活中的魔法就像是一门手工艺。学习它的最好方法不是大量研究理论,而是频繁地使用它。但就我所知,目前被证实能在地球上生效的魔法只有两种:一、塞壬的歌声;二、友谊的魔法……”
“而使用友谊魔法的条件超级简单。你只需要找几个人站成一排,手牵着手,大喊些什么很酷的话就行了。”云宝指出。
“没有你说的那么轻巧,但我的意思也差不多。总而言之,我们在地球上没有进行练习的机会。所以,”落日看向暮光手中的笔记本,咽了一口唾沫。“你已经有多少问题排着队等着问我了,暮暮?”
“大概80个左右吧。不过别慌,这些问题里有相当一部分是相互覆盖的。所以……”
“你知道吗,暮暮?我建议你最好删去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问题。不然如果我回答得失去耐心了,很可能会气愤地把笔记本一摔,从此再也不和你讲述关于艾奎斯陲亚的任何知识了。”落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呃,不好意思?”
一个男声从落日背后传来,她转过身去,发现闪卫正站在自己身后。落日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预感。
“我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落日?”
落日转回头,求助般地看向她的朋友们:瑞瑞捂着嘴低声对苹果杰克说了句什么,两人吃吃地笑起来;云宝给她递了个“你懂的”式的眼神;小蝶则鼓励地看了闪卫一眼;暮光只是抬头一瞟,就又回到自己的笔记本中举棋不定起来;至于萍琪么……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正清晰地告诉落日:萍琪根本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对自己的朋友完全失去信心的落日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她站起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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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落日真心觉得,如果让别人看到现在这一幕,准会误以为是她把他叫到走廊尽头来了。此刻的落日抱着双臂,身子低低地斜靠在墙上,抬起头望着几乎高出她一头的闪卫。反倒是后者,正紧张地看着墙角,眼神每次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种就像犯了罪一样迅速移开。落日打量了一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透过闪卫的肩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她不禁好奇他有什么必要挑一个这样僻静的地方和她说话。
“我——嗯……你下个周末有空吗?”
落日的猜想被证实了。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一个看上去可行的借口。
“没。我是说,没空。因为我……”她把视线移向室外,看见了坐在雕像下的朋友们。“因为暮光闪闪给我们所有人制定了期末复习计划,并且要我们下个周末一起去接受她的专门辅导。她可强烈要求了我好几次呢。”落日一边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劝说自己相信这其实并不是撒谎,一边祈祷着别让暮光听见这段对话。三天前她可费了不少口舌才让暮光勉强相信自己的期末考成绩不会有问题,不用再给她开小灶,当时云宝可为这事省了不少闷气。
“那,我能跟你们一块吗?”
落日浅浅地笑了笑。
“恐怕不行,闪卫。因为我们是要去暮光的家里。而且到时候那里都是女生,你不会想呆在那的。”
似乎就连闪卫也隔着一个星期的遥远距离感受到了那一刻场面的尴尬。他轻咳一声,又问:
“所以,你下个周末是没空了?”
落日不仅庆幸闪卫没有读心的能力。不然如果把她此时脸上的惋惜和内心的高兴放在一起让他看见,准会使他产生怀疑。
“很好。“
接受了这个事实,闪卫似乎不仅没有显得失落,反而更激动了。”那……这个周末怎么样?“
落日用手托住自己的额头。为什么他就是不能领会到那层她不想说出口的意思呢?她拼命地想着,恼火自己的大脑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断了路。
“我,呃……恐怕不行,我得去图书馆。市图书馆,我是说,因为我,我——我得在那儿写作业……”
“但周末不是没有作业吗?”闪卫指出这一点,让落日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烧。”老师昨天上午就告诉过我们了。”
落日羞愧得想要逃跑。为什么她会忘了周末没有作业呢?她真希望地板上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把她给吞进去,或者随便别的什么东西,只要能让她自然地离开这个地方就好。
“我,呃……但我要在图书馆看书,看很久的书。”
“那我们为什不一块儿呢?”闪卫看上去依旧满怀希望。
“我……我看的都是那种超深奥的学科类书籍,你不会感兴趣的。”
“没事。我可以就在你旁边呆着,不会打扰到你。我……”他注意到了落日的动摇,”我保证!”
落日不禁好奇,为什么会有人愿意牺牲掉自己的美好周末,只为了呆在一边看另一个人度八个小时的书。她几乎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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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回到刚才所坐的地方。云宝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后者则报以一个毫无威慑力的瞪视。
“我们的交际花回来啦!未来的计划怎么样啊?”
落日没好气地朝她挥了挥手,竭力装出一副真的动气了的样子,不过显然她悲惨地失败了。
“落日,闪卫这次应该是真的动心了。我想你或许会乐意知道,他为这次约你出来可是做了不少准备呢。别的不说,他光是为了找一个邀请你的时间就苦等了好几天。”小蝶凑近了一点,“我说,你不会真的拒绝他了吧。”
落日非常怀疑小蝶只是在撒谎安慰她。凭她对自己的了解,不可能有人连续观察了她几天她却注意不到。
“没,我答应了,这个周末和他一起泡八个小时的图书馆。”落日闭上了眼睛。“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对他的准备贡献了任何帮助,小蝶。不然你可坑死我了。”
小蝶微笑了笑,没说什么。暮光则总算抬了一次头。“哇。听起来没那么差嘛,落日。”
本来是的。但是如果和他一起的话,那就连着回答你80个问题都比这有趣得多了。落日这样想道,但她没有说出口来。
“真没想到,落日会是我们中第一个真正泡到男生的。”苹果杰克感叹。云宝则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我要是真想找的话早就找到了好吧,我只是现在还不想谈而已。”
“就你?哪个男生会想和一个做俯卧撑比自己还溜的女生相处啊。不过你不得不承认,落日在吸引别人这方面确实不简单。没准这和她的黑历史有关?”
话音刚落,苹果杰克就知道自己这次说错了话。落日脸上假生气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静、但也更令人恐惧的凝视,直看得苹果杰克毛骨悚然。旁边刚才还在说说笑笑的几个女孩也停了下来。死寂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被落日的话打破:
“我走之前是不是已经讲完了艾奎斯陲亚的基本世界观?”
萍琪(就连她也被落日刚才的表现吓到了)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很好。”落日的目光从苹果杰克的身上转移到了手边的日记本(后者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打开它,让纸业飞速翻过。
“那么接下来,就该给你们讲讲我自己的故事了。”
她让日记本的纸张停在一页,手指抚过两页之间的夹缝。注视着空白的页面,沉思良久,落日终于开口:
“我想,就从我成为塞雷斯提亚的独门学生那一段开始讲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