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娅校长审视着眼前的场景。至少她的心跳已经放缓，但身体的颤抖还没有平息。
余晖烁烁仍然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暮光闪闪公主。星光熠熠跪在她们旁边，一直在观察着她们。壁花羞红在之前的一些帮助下，回到了她之前的座位上，现在她坐在那里，几乎是神情呆滞。塞拉斯蒂娅在她上方盘旋着，一方面是为了确保壁花不会再轻易逃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密切关注壁花的精神状态。
可以肯定的是，壁花的心灵受到了创伤，也许是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创伤。这个噩梦永远不会消失。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露娜副校长和之前那个穿着商务套装的女人走进了房间。这个女人，显然也是一匹小马国来的小马，大步走到暮光闪闪、余晖和星光面前，交叉着双臂，紧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与此同时，露娜走向塞拉斯蒂娅。“她们会没事的，”她说。“我们把她们送到了医务室。她们会昏迷一会儿，但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塞拉斯蒂娅心中的纠结解开了，她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暮光闪闪这时已经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她与塞拉斯蒂娅对视，她那被泪水浸湿的皱眉稍稍舒展了一些。
“是的，”穿着商务套装的女人说。“这非常幸运。”她对暮光闪闪的怒视更加强烈了。“对你来说。”
暮光闪闪颤抖了一下。“水晶辉光（Crystal Faire）？”她沙哑地说。
“你在想什么！？”水晶辉光厉声说道。“我只能想象，如果星光没有来找我，我们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星光皱起了眉头，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放在暮光闪闪的肩膀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试图把这个人，”水晶说，用手指着壁花，“拖到塔塔洛斯，会有什么后果？你能想象你会给大家，镜子两边的所有人，带来多大的丑闻吗？你能开始想象因为你这一时的愚蠢软弱，你周围的一切会如何土崩瓦解吗？”
有那么一会儿，暮光闪闪僵住了。所有的目光都转向她，等着看她会如何回应。
最后，她皱起眉头。“但是……壁花……她……”
“我不在乎壁花羞红做了什么。我在说你，以及你试图做的事情。”水晶弯下腰，与暮光闪闪的高度持平。“在哪个时间线里，你刚才试图做的事情是可以被接受的？”
星光颤抖了一下。她试探性地看着暮光闪闪。“天哪，暮光闪闪。她可能有道理……”
暮光闪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星——星光！难道你……不明白她做了什么吗？”
“嗯，是的！”星光叫道。“但我不认为我会那样做！看在老天爷的份上，暮光闪闪，你曾经教过我那是个多么糟糕的主意。别误会我的意思……”她看着壁花，眯起了眼睛。“我真的希望她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在塔塔洛斯永远腐烂。”
壁花那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她迎上了星光锐利的目光。
“星光！”水晶厉声说道。
当所有的目光现在都落在她身上时，星光举起双手。“怎么了？我只是说，如果她真的被关在那里，我不会为此失眠，但我自己不会真的这么做。”
“我们应该比这更好。为什么，星光，你不应该忘记你自己犯下的罪行……但你还在这里。想想幻形族。想想无序。”
星光泄了气。“嗯……”
“所以你认为壁花的惩罚应该比那些入侵、大规模奴役、肆意扭曲现实或者恶意篡改时间流的人所受到的轻微惩罚更重吗？”
“壁花毁掉了余晖烁烁，”暮光闪闪冷冷地说。
停顿了一会儿，水晶点了点头。“然后呢？”
“所以她应该得到——”暮光闪闪皱起眉头。“你说‘然后呢’是什么意思？”
“然后。再想想。提雷克（Tirek）、黑晶王（Sombra）和邪茧女王（Chrysalis），暮光闪闪。无序……星光，余晖。”水晶指着壁花。“和超级反派相比，她只是个普通的小混混。壁花什么都不是。她几乎不值得一提。”
壁花发出了一声尖叫。塞拉斯蒂娅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尽可能站在壁花和水晶之间。
“这是一个客观事实，”水晶总结道。“壁花羞红所做的事情是无关紧要和微不足道的。”
暮光闪闪跳了起来，冲到水晶面前。“对我来说不是！”
暮光闪闪说话的气势让水晶退缩了。星光和塞拉斯蒂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露娜挺直了身子，现在正怒视着暮光闪闪。而壁花在座位上动了动，眼睛睁得大大的。
暮光闪闪怒视着水晶，她那通红、湿润的脸衬托着她充血的眼睛，但她那坚定的皱眉，几乎是挑衅的咆哮，让她的表情更加坚定。
水晶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什么……？”她嘶嘶地说。
“水晶，”星光试图劝解，抬起头来。
水晶眨了几下眼睛，趁机看了星光一会儿，然后又与暮光闪闪对视。最后，她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臀部。
“我不想打断，”露娜说，“但我非常希望你不要使用这样……呃，贬低人的语言。”
塞拉斯蒂娅点头表示同意。“是的。”
水晶皱起眉头，最后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会这么希望，是的。”
塞拉斯蒂娅眯起眼睛。她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头。
“事实是，暮光闪闪……”水晶继续说道，“这与你的身份不符。你刚才的行为不能被原谅。我希望你意识到，如果你再进一步……我的工作就是来纠正它。”
暮光闪闪颤抖了一下。星光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余晖开始说。“这听起来像是应该由塞拉斯蒂娅公主来决定的事情。”
“相信我，余晖。这些情况恰恰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余晖停顿了一下。“你只是小马镇市政厅的一名办事员。”
“目前，是的。”水晶转过身。“也许你会记得我说过我在其他现实中的经历。我通常会进行更宏大的冒险，解决各地的问题。在市政厅做办事员只是……我在闲暇时间做的事情。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一个像无畏天马（Daring Do）那样的人。”
“无畏天马？”露娜问道。“你是说，电影里的那个冒险家？”
水晶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停了下来。“啊……是的。那个。当然。这里的传说不一样。”她摇了摇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理解方式，那就尽管这么想吧。”
房间里一片寂静。星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暮光闪闪身上，暮光闪闪花了一些时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其他所有的目光都紧盯着水晶。
塞拉斯蒂娅思考了一下水晶的存在，然后低下头。“暮光闪闪公主……”她开始说。
暮光闪闪咽了口唾沫。“我……余晖，你能帮我站起来吗？”
余晖点了点头，（星光也把手放在暮光闪闪的肩膀上引导她）把暮光闪闪扶了起来。暮光闪闪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只是又擦了擦湿润的脸。而星光，现在站了起来，又能看到桌子对面了，她怒视着壁花。
“抱歉，但你不会再爆发了，对吧？”露娜问道。
暮光闪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不。我没事了。”
“你确定？”
暮光闪闪停顿了一下。“是的。”
塞拉斯蒂娅仔细观察暮光闪闪的脸，看是否有任何不真诚的迹象，但在她疲惫的皱眉背后，她什么也没发现。
余晖也同样观察着，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然后她环顾四周，又看到了壁花。她的表情有一会儿没有变化。“那么……不管怎样，现在壁花会怎么样呢？”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交换了一下眼神，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我们仍然需要决定，不是吗？”
“嗯。是的，”露娜回答。“我们需要。这就是我们之前想要弄清楚的……”
“我明白了。”水晶拉出几把椅子，示意余晖、星光和暮光闪闪坐下。“那你们都坐下吧？让我们讨论一下。你们刚才的谈话进行到哪一步了？”
星光坐下了，余晖扶着暮光闪闪坐下后自己也坐下了，露娜绕到桌子的另一边，重新和她姐姐站在一起。在那里，她也找到了一个座位。
塞拉斯蒂娅仍然站着，但她还是靠在自己椅子的靠背上稳住自己。“如果你问的是这个，我们或多或少已经确定，这一切都没有法律先例。所以……这取决于我们来选择。”
“太好了。”水晶调整了一下她的领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解决方案要向你们建议，我想你们会觉得……非常合适。也许是完美的。”
塞拉斯蒂娅紧紧抓住椅子的靠背，期待地向前倾。“那会是什么呢？”
水晶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她转移了目光。“壁花羞红，”她说。“据我所知，你花了大量的时间让自己远离其他人的视线。你费了很大的劲让自己不被注意到；讽刺的是，你又渴望被人注意到。你一直担心如果你的同龄人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会怎么看你。为此，你使用记忆之石不断地抹去别人的记忆……这样就可以不被注意到。”
壁花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正前方桌子的边缘。
水晶绕着桌子的外围踱步。“嗯，可以肯定地说，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你的存在了。我只能想象，他们对你的看法正是你一直以来所担心的。我只能猜测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对你有任何正面的评价。”
她走到壁花的椅子旁边，站在她的正后方。沉思了一会儿后，她轻笑了一声。“我们当然可以为你找到某种阴暗、邪恶的惩罚。但正如你刚刚听到的；有一些家伙的罪行比你的严重得多，他们却只是受到了轻微的惩罚。所以，那么，也许我们应该遵循先例，确实……对你从轻发落。”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对此警觉起来。暮光闪闪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死死地盯着水晶。
露娜皱起眉头。“这怎么……？”
水晶举起一只手，先打了个响指，然后竖起食指做了个“等等”的手势。“这意味着……你将回到这所学校的正常生活中……在那里，毫无疑问，你将不再那么不显眼了。你将……受到同学们的审视和评判，”她说着，终于把双手放在壁花的肩膀上，这让壁花尖叫起来，在座位上跳了一下。在那里，水晶弯下腰，紧挨着壁花的耳朵。“你最终将面对你长久以来一直努力逃避的后果。我只能想象他们现在和将来会如何对待你。有些人可能……也许……会特意让你知道他们的感受。”
塞拉斯蒂娅绕着桌子的一侧走，这样她可以稍微面对壁花和水晶，观察她们的反应。水晶的脸，除了那道伤疤，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丝淡淡的得意的微笑。而壁花，则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直直地向前看，塞拉斯蒂娅知道她什么都没看，只是在她面前赤裸裸地展现着各种可能性。
“是的，壁花羞红，”水晶说。“你现在将完全暴露在大家面前。而你将无法做任何事情来抹去这一切。”
暮光闪闪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她怒视着壁花，只是抬头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壁花在座位上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睛又垂了下来。她的脸已经湿了，眼里已经有了一些不自觉的泪水，但还没有掉下来。
露娜清了清嗓子，蹒跚地向前走。“我能理解你的建议的逻辑，辉光小姐。但我必须问……在此期间呢？她不在学校的时候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水晶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睛转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最终放开了壁花，站了起来。“她的生活状况是怎样的？”她问，甚至都没有试图去看任何人。
“她一个人住，”露娜颤抖着回答。“她住在离学校大约两英里的一所房子里。”
“是这样吗？”水晶向下看。“壁花？”
停顿了一会儿，壁花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水晶的脸上露出了更大的笑容。她闭上眼睛思考。“我想，那么，你可以在学校之外恢复你的正常生活。”她轻笑了一声。“嗯，不管那可能包括什么。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在课余时间限制你的自由。事实上……为了这里持续的保密……最好不要有任何限制。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惩罚的实质内容很少。你所要做的，壁花，就是每天去上学。其他的都由你自己决定。”
水晶把手放在壁花椅子的靠背上。然后她踢了一下椅子，同时推了一下，把壁花和她的椅子从桌子边转开。壁花尖叫着，向后缩到现在在她旁边的桌子上，这才没有从椅子上摔下来。水晶的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有效地把壁花挡住了。
“但是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不按指示做……如果你不来……你逃跑了，”她用一种尖锐的声音说，“要知道我已经多次处理过像你这样的人，我是一匹非常有办法的小马。所以，你应该完全相信我一定会找到你。”
塞拉斯蒂娅的心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她不禁颤抖了一下。水晶说话的语气已经接近暮光闪闪公主在爆炸前说话时那种充满恶意的语调了。她能感觉到水晶那锐利的目光，更不用说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正承受着全部的冲击。
“当那发生的时候……我会把确保暮光闪闪能随心所欲地处置你而不受任何后果当作我的任务。我想你已经知道她想对你做什么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个人可以对你做更糟糕的事，但我相信在她做完之后，你会发现这很难让人相信。”
水晶向前倾身。“你明白吗？”
壁花抽泣着，眼睛仍然直视前方。她没有回应。
水晶噘起嘴唇，双手捧起壁花的下巴。“看着我，”她嘶嘶地说，离壁花非常近，两人的鼻子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我们说清楚了吗？”
壁花与水晶对视时，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最后，她抽泣着点了点头。“克——水晶……”
房间里弥漫着一片令人难受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壁花身上。
听到她这么说，水晶又笑了，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颤抖说：“很好。”
* * *
暮光闪闪·“人暮”·斯派克——她确定这就是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坐起来，试图调整自己并认清周围的环境。
她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一张展开的小床上。护士办公室的墙壁很干净，装饰很简单，只有几张床。她抬起头，看到萍琪派也迷迷糊糊地坐在其中一张床上，而小蝶还在另一张床上昏迷不醒。瑞瑞坐在她对面的小床上揉着太阳穴。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坐在萍琪派的床沿上。
余晖烁烁坐在房间里唯一一个还空着的地方的椅子上。她抬头看到人暮，然后松了一口气。
“余晖？”人暮喘息着说。
“我在这。你没事了。”余晖停顿了一下。“对吧？”
人暮摸了摸自己。她的头有点晕，脖子感觉有点疼和烧灼感，但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我……想……？其他人都没事吧？”
苹果杰克指了指小蝶。“她还没醒，但是我们差不多同时醒过来的。她可能也快醒了。”
“但是我们都没事？”
“嗯，我感觉自己就像被谷仓的一侧撞了一样，但是……我没事。我想我们都没事。”
“不过我们的晶石肯定是有事了，”瑞瑞补充道。
暮光闪闪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已经没有晶石了。然后她想起它碎掉了。“哦。哦，天哪！你说得对！那……发生了！”她抱住自己的头。“所以那不是我的想象……”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余晖说。
“天哪，”瑞瑞说，双手抱着头。“我想我们谁也不知道。”
“是啊。那太疯狂了！”萍琪派叫道。“我讨厌那样。”
其他几个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该死的壁花，”苹果杰克低声说。但接着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但是，是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喜欢那里发生的事。”
这时，小蝶在她的床上呻吟着翻了个身。他们六个人转过身，看着小蝶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头。“哦……发生了什么事？”
苹果杰克揉了揉小蝶的肩膀。“嘿，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小蝶擦了擦脸，之后仍然皱着眉头。“糟透了。”
“是啊。我们都一样，”云宝黛西回答。
“我可能应该对暮光闪闪更小心一点，”余晖说。她交叉着双臂。“从这一切开始，她就状态不好。她可能已经压抑了……谁知道有多久？”
“嗯，”人暮说，“如果她和我一样，她确实和我一样，她会因为这一切感到非常有压力。她……可能没怎么睡觉。实际上，她可能根本就拒绝睡觉。”
余晖指了指。“一下子就说对了。”
人暮咯咯地笑了。“我就知道。不过……”她暂时摘下眼镜，在衬衫上擦了擦。随着她的皱眉加深，她的眼镜就放在了皱纹里。“我想我不会那样做。”
云宝黛西双手抱头，点了点头。“是啊。我真的不知道她心里有那样的想法。”
“是啊。谁能想到呢，对吧？”苹果杰克表示同意。
“嗯……”瑞瑞颤抖着开始说，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想了好一会儿，“我必须承认……我和你们其他人一样感到震惊……和惊愕。但是惊讶？我并不惊讶。”
听到这话，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眨了眨眼，抬头看着瑞瑞。余晖有点期待其他人会质疑瑞瑞说的话，但接着她看到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深思的皱眉。他们明白瑞瑞的话。
“呃，”余晖试探着说，“你为什么不惊讶呢？”
现在他们都看着她。小蝶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接着看了看瑞瑞，寻求她的指导。
瑞瑞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摇了摇头。“我想现在这已经是旧闻了。亲爱的，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其他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余晖坐在那里，观察着他们的反应，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他们。
* * *
余晖静静地听着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的一群男孩——尽管实际上是她坐在他们的桌子旁——和她说话。她看到每张脸都专注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正在说话的那个男孩叫瓦尔哈伦（Valhallen），他有一头长长的橙色头发，遮住了眼睛；余晖在想他怎么能看得见。然而，很快他就说完了。
余晖挠了挠头。“这个秋季舞会是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吗？”
“是的，”瓦尔哈伦回答。“你连续三年赢得了舞会公主。”
“然后暮光闪闪，”闪卫开始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呃，另一个暮光闪闪，她来了，然后抢走了皇冠。”
余晖皱起眉头。“我……我听说我抢了她的皇冠之类的。然后她来这里把它拿回去，通过秋季舞会赢得了它。是这样吗？”
“嗯，可能吧，”闪卫耸了耸肩回答。“然后你又把它偷走了，变成了一个女恶魔。暮光闪闪和其他人打败了你……”
桌子上的另一个男孩，雷鸣贝斯（Thunderbass），他有着蓝色的皮肤和蓝色的头发，向前倾了倾身子。“在那之后，你变得相当不错了。”
这时，余晖双手交叠在一起，点了点头。“好的，好的，”她茫然地说。她花了一些时间来思考她所听到的。她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停地点头。有些部分她想知道更多。有些叙述的部分显然从未消失。“所以，我在想……你们能告诉我在秋季正式舞会之前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桌子上的男孩们皱起了眉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从他们偶尔偷瞄她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之间进行了一些无声的交流。
余晖叹了口气，挥手引起他们的注意。“好了，听着。我知道我当时是个十足的坏女孩。我知道每个人都讨厌我。实际上，”她指着闪卫说，“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我约会。”
闪卫笑了。“这很复杂。”
余晖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想，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是什么让我变得这么坏。”她坐直了身子。“我真的想明白为什么壁花觉得她必须对我做那些事。”
听到这里，他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互相瞪了一眼。
“壁花，”瓦尔哈伦低声说。
余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她在思考语气的变化。她把这个想法先放在一边，以后再想。“我听说我很坏。我当时是什么样的？”
男孩们互相看了看，都耸了耸肩。
“呃，嗯，你有办法毁掉那些不听你话的人。你几乎是用铁腕统治着这所学校，”瓦尔哈伦说。
“大部分脏活都是你让剪剪和蜗蜗干的？”雷鸣贝斯说。
“是的，”瓦尔哈伦表示同意。
“谁？”余晖问道。
雷鸣贝斯皱起眉头。“剪剪和蜗蜗。他们是低年级学生。呃，我想我们有些人叫他们‘愚蠢的跟班’。”
桌子上的其他几个人都笑了。
余晖耸了耸肩。
“嗯，我们都知道他们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你是幕后的主脑，你知道的，”闪卫说。
余晖向前倾了倾身子。“我毁掉了别人？”
闪卫点了点头。“是的。基本上整个学校都因为你而四分五裂。我想有几个女孩就是因为你而转学了。”
“我还记得在春季狂欢节上瑞瑞发生的事，”瓦尔哈伦补充道。
余晖颤抖了一下。“我明白了。”
雷鸣贝斯把手放在膝盖上，向前倾了倾身子。“还有人记得花园辉光（Gardenia Glow）的事吗？她最近毕业了？”
闪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哦，是的……”他转过身对余晖说。“呃……你确实有点把她从柜子里拉了出来。”
余晖皱起了眉头。“哇……真的吗？”
闪卫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一件大事。但是……是的，你当时很坏。”
“不过你总是能和老师们保持良好的关系，”瓦尔哈伦说。“大家很难把你做的那些事和你联系起来。说实话，有时候，我们也不确定。”
“但是你们还是有点知道是我。”
瓦尔哈伦耸了耸肩。“直觉之类的。”
这时，闪卫靠近她，甚至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但是……在你经历了所有这些事情之后，你真的改变了。你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好得多了。”他耸了耸肩。“可能甚至是我们中最好的。”
余晖笑了。“因为暮光闪闪公主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对吧？”
“是的……或多或少。说实话……很确定一开始没有人赞成这一切。我想过了好一段时间大家才对你热情起来。”
“乐队之战肯定对这有帮助，”雷鸣贝斯补充道。
瓦尔哈伦做了一个翻转的手势。“在那之后还是有一些波折。但是你挺过来了。”
雷鸣贝斯摇了摇头。“说真的，我……个人认为你不值得第二次机会。不过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是的，”瓦尔哈伦表示同意。“你确实充分利用了那次第二次机会。”
闪卫点了点头，转向他们。“这让我有点想知道……也许第二次机会也没那么糟。”
听到这里，瓦尔哈伦和雷鸣贝斯都点头表示同意。
余晖用手托着下巴，挠了挠。第二次机会……嗯？我……想知道……
余晖烁烁（Sunset Shimmer）打开冰箱，伸手进去，拿出一个红苹果。之后她得感谢苹果杰克（Applejack）。她关上冰箱，在水槽里快速洗了一下苹果，然后用纸巾擦了擦。从卷纸上扯下一张纸巾感觉还是很奇怪，但毕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她把纸巾扔掉，然后咬了一口苹果。
她能尝到苹果甜甜的汁液，和湿润的果皮混合在一起。余晖愉快地哼了一声。
她手里拿着苹果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继续嚼着苹果，然后又咬了一口，也嚼了起来。她望着天花板，并没有特别在看什么，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哪怕只是一会儿。
至少这样感觉很舒服。
雷（Ray）爬到她的腿上，蜷缩在那里。余晖笑了，用空着的手抚摸着它；它弓起身子，高兴地笑着。
最后，她把苹果放在咖啡桌上，拿起日记本。她抬起腿，把脚放在桌子边上；她的腿现在成了放置日记本的好地方，而且不会压到雷。
她翻了几页，翻到她上次停下的地方。根据她的计算和其他人的证词，她现在距离现在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日记大约是每周写一次；不管怎样，这样也挺好的。然而，当特别痛苦的事情发生时，日记的记录就会更密集——乐队之战和无尽之森营地的部分占了一些篇幅。其他大部分内容描述的都是很平常的事情，都比较简短。
但是有一个奇怪的模式。余晖回想起她读过的一些句子。
“如果暮光闪闪公主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我想过写信给暮光闪闪公主谈谈这件事。但后来我想了想，她已经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想她放下一切来到这里——因为我知道她会的。”
“哈。我敢打赌，如果暮光闪闪公主在这里，她也会和我说同样的话！”
余晖皱起眉头。为什么我在日记里这么多次提到她？她和那些事情都没有关系。这有点奇怪。
她摇了摇头，开始读起来。
亲爱的日记，
暮光闪闪在考虑制造一个自拍无人机。我们在午餐时讨论过。她知道她该怎么做；她说她可以给它输入一堆她认为好的照片，帮助它学习最佳的拍摄角度应该是多少。从那开始就相当于直接构建一个人工智能了。
如果她把它装到无人机上，我想它会有用的。我知道它会有用的。暮光闪闪就是那么聪明。嗯，她很擅长读书。不管怎样，她比我更擅长读书。
不管怎样，在学术十项全能比赛中，她在一对一的比赛中打败了我。天哪，我怎么会把角度弄错呢？
很奇怪。我不禁想知道暮光闪闪公主是否也能成功制造出一个自拍无人机。她对这个世界的技术了解不多。但是如果两个暮光闪闪很相似，我毫不怀疑她能做到。
你的，
余晖烁烁
余晖皱起眉头。嗯。我想这是发生过的事情，对吧？他们跟我说过一些关于那个无人机的事情，不是吗？她让它工作了……拿着书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敲打。但是在这里我又提到了暮光闪闪公主。我是说，当然，我想我是在比较两个对应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有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她翻到另一页。
亲爱的日记，
下周是年鉴最佳评选投票。我们有一些很明显的类别，比如最有可能成功的人、最佳笑容、最可爱的情侣……
萍琪派肯定会是班级小丑的不二人选。我也给暮光闪闪投了最有可能发明冷聚变的一票。但我真的希望我们一起赢得最佳朋友奖。如果我们赢得了这个奖，那些类别就得给其他人了，因为我们想把这些奖项分散开来。
天哪，我知道如果我们赢得了这个奖，暮光闪闪公主一定会很激动的。毕竟是她让我走上了友谊之路。因为她，我得到了第二次机会。她把我带给了她们，也把她们带给了我。赢得这个奖会很有意义。她会感到骄傲的。
即使现在，我也不禁想起我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我不禁想起所有的起起落落，以及我走过的旅程。有了这本年鉴，我们就能看到这一切了。
你的，
余晖烁烁
余晖在沙发上坐得更深了，眼睛又向上看去。它又出现了。我想以前的我对她有些着迷。我不能……确切地说出来。
她叹了口气。她似乎很关心我。我是说，我遇到的其他人都很关心我和我是谁。在我的前世，我可能对他们都很重要。她停顿了一下。但是暮光闪闪公主真的……特别关心我。她暂停了自己的整个生活，试图……找回我的记忆。
余晖回想起暮光闪闪第一次留宿的那个晚上。她想起她是如何爬上楼梯去睡觉的，而暮光闪闪却留在楼下睡在沙发上。
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笑了起来。一位公主睡在沙发上。这是个想法。塞拉斯蒂娅公主肯定永远不会被发现做这样的事情。她想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是否曾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暮光闪闪公主睡在了那张沙发上，但在那之前她已经读完了余晖的日记。
余晖想，这是为了帮助了解过去的任何事情。
但是暮光闪闪哭了。她读这本日记的时候哭了。
天哪，我让她读了所有这些。余晖皱起眉头。她从我的日记里发现了什么吗？
她低头看着书页。她看起来真的很聪明。她可能注意到我这么多次提到她了。她可能会发现一些关联。
我还不完全确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余晖哼了一声，翻到下一页。
亲爱的日记，
我快疯了！我能写歌。我已经写过歌了。但不知为什么，我似乎写不出这首歌，我真的很沮丧。
我的抽屉现在几乎堆满了纸条。我可能应该把一些东西扔掉。我不知道。也许我写了一些接近我想要的东西。
我想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是的，我想把我写的歌写好，但这首歌必须是完美的。我必须比我之前写的任何东西都更正确地完成这首歌。当然，我以前也犯过错。我写过几首不是最好的歌。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首……我不能把这一首写错。
我需要能够通过这首歌告诉暮光闪闪公主我对她的感觉。我不能搞砸了。
你的，
余晖烁烁
余晖眨了眨眼。她又眨了眨眼。她又读了一遍最后一行。她又读了前面的段落。她把它们放在一起，思考它们的含义。
哦，不。
当她思考它真正的含义时，一阵寒意传遍了她的脊梁。它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其中的含义是存在的。她不知道这首歌里的任何歌词。几天前，关于这一点的任何想法都消失了。但是，尽管如此，她知道这首歌是关于谁的，关于什么的，以及为什么。
暮光闪闪哭了。暮光闪闪读了这本日记里的内容后哭了。
暮光闪闪，那个最关心、最担心、最不顾一切地想帮助她的人，可能就是为这一页哭的。
哦，不。
余晖翻到下一页，发现那一页是空的。那么，这就是最后一篇日记了。她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在一边，站了起来，小心地把雷也抱了起来。然后她慢慢地走到她床底下的壁龛处，那里有她的书桌和书架。她把雷放在书桌上——它从她的手上跑开，然后疑惑地看着她。
余晖在那里闲逛了一会儿，找到了书桌的抽屉。毕竟，那些一定在那里。她拉开抽屉。
抽屉里装满了几十个揉皱的纸团，有些甚至弹了出来，掉在了地上。余晖适当地注意到了那些，然后拿了一些，尽可能地把它们展开。她读了其中一张。
你有一种特别的光彩，总是吸引着我的目光。
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无法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你是我一直想成为的人，还有更多。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有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另一行开始了，但几个字之后就消失了。这张小纸片的其余部分是空白的。余晖思考着这些话，以及它们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选择的。它肯定不仅仅是暗示了一些东西。
余晖打开另一张，读了一遍。这一张有几行，虽然大部分都被划掉了。唯一可读的一行在底部。
今天的我，一切都归功于你。
你给了我一颗心，现在我是真实的。
你教会了我友谊，现在它是我的核心。
但我要对你说，对你，我有更多的感觉。
余晖咽了口唾沫。这几乎是直接说了出来。
多少的无奈压弯了肩膀
也得敞开心房，哪怕会受伤。
永不放弃希望，将痛化做力量。
冲破风雨阻挡，阻挡。（注1）
余晖歪着头。这一首肯定是完全不同的另一首歌，肯定是。她笑了笑，也把它扔到了地上，然后展开了另一张。这一张包含了她读过的第一首，只是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她也把那一张扔了。她又展开了一张。
在我那孤独的小小心脏里，你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位置，是你拯救了它。
你是那个可以成为我另一半的人
我也希望我能以某种方式成为你的另一半。
我想留住你和关于你的想法
永远不想忘记你。
如果我忘记了，我会竭尽全力
再次与你初次相见。
余晖愣住了。
她的思维几乎一片空白。
她所能做的就是盯着这些话。
就是这样。它就在那里。它是如此明显，如此痛苦地清晰。不知怎的，它甚至触动了她的内心深处。
这是她曾经的感受。这是她过去的自己一直在追寻、努力把握、努力写一首歌来表达并实现的想法。
她的眼睛变得沉重，双手颤抖着，她又读了一遍那张纸。最后，她让它掉到了地上，只是坐在那里。
在过去的几天里，她与暮光闪闪公主的所有互动终于在这个新的关注点上清晰起来。每一个小小的赞美，每一个小小的鼓励，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每一个暮光闪闪转向她的小细节。而且，还有暮光闪闪激烈地、几乎是暴力地为她挺身而出的方式，暮光闪闪拼命工作、暂停自己的生活只是为了帮助她的方式，以及暮光闪闪在这一切过程中以及因为这一切而感到绝望的方式。
这就是她失去的。
我……曾经爱过她……她也爱我……
余晖咽了口唾沫，另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她确实忘记了。而且他们确实又一次初次相见了。
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没有那种魅力。她没有被美丽所吸引。她没有被美德所吸引。他们又一次初次相见了——作为陌生人，作为分开的人。
最后，最后一点也想通了。这是记忆之石最后的嘲弄。
暮光闪闪爱我……她仍然爱我……
但是我……我不爱了……不再爱了。
注1：出自小马国女孩MV《任雨狂》
没错，各位，专业填坑。@zbs
余晖烁烁仍然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暮光闪闪公主。星光熠熠跪在她们旁边，一直在观察着她们。壁花羞红在之前的一些帮助下，回到了她之前的座位上，现在她坐在那里，几乎是神情呆滞。塞拉斯蒂娅在她上方盘旋着，一方面是为了确保壁花不会再轻易逃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密切关注壁花的精神状态。
可以肯定的是，壁花的心灵受到了创伤，也许是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创伤。这个噩梦永远不会消失。
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露娜副校长和之前那个穿着商务套装的女人走进了房间。这个女人，显然也是一匹小马国来的小马，大步走到暮光闪闪、余晖和星光面前，交叉着双臂，紧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与此同时，露娜走向塞拉斯蒂娅。“她们会没事的，”她说。“我们把她们送到了医务室。她们会昏迷一会儿，但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塞拉斯蒂娅心中的纠结解开了，她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暮光闪闪这时已经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她与塞拉斯蒂娅对视，她那被泪水浸湿的皱眉稍稍舒展了一些。
“是的，”穿着商务套装的女人说。“这非常幸运。”她对暮光闪闪的怒视更加强烈了。“对你来说。”
暮光闪闪颤抖了一下。“水晶辉光（Crystal Faire）？”她沙哑地说。
“你在想什么！？”水晶辉光厉声说道。“我只能想象，如果星光没有来找我，我们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星光皱起了眉头，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放在暮光闪闪的肩膀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试图把这个人，”水晶说，用手指着壁花，“拖到塔塔洛斯，会有什么后果？你能想象你会给大家，镜子两边的所有人，带来多大的丑闻吗？你能开始想象因为你这一时的愚蠢软弱，你周围的一切会如何土崩瓦解吗？”
有那么一会儿，暮光闪闪僵住了。所有的目光都转向她，等着看她会如何回应。
最后，她皱起眉头。“但是……壁花……她……”
“我不在乎壁花羞红做了什么。我在说你，以及你试图做的事情。”水晶弯下腰，与暮光闪闪的高度持平。“在哪个时间线里，你刚才试图做的事情是可以被接受的？”
星光颤抖了一下。她试探性地看着暮光闪闪。“天哪，暮光闪闪。她可能有道理……”
暮光闪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星——星光！难道你……不明白她做了什么吗？”
“嗯，是的！”星光叫道。“但我不认为我会那样做！看在老天爷的份上，暮光闪闪，你曾经教过我那是个多么糟糕的主意。别误会我的意思……”她看着壁花，眯起了眼睛。“我真的希望她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在塔塔洛斯永远腐烂。”
壁花那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她迎上了星光锐利的目光。
“星光！”水晶厉声说道。
当所有的目光现在都落在她身上时，星光举起双手。“怎么了？我只是说，如果她真的被关在那里，我不会为此失眠，但我自己不会真的这么做。”
“我们应该比这更好。为什么，星光，你不应该忘记你自己犯下的罪行……但你还在这里。想想幻形族。想想无序。”
星光泄了气。“嗯……”
“所以你认为壁花的惩罚应该比那些入侵、大规模奴役、肆意扭曲现实或者恶意篡改时间流的人所受到的轻微惩罚更重吗？”
“壁花毁掉了余晖烁烁，”暮光闪闪冷冷地说。
停顿了一会儿，水晶点了点头。“然后呢？”
“所以她应该得到——”暮光闪闪皱起眉头。“你说‘然后呢’是什么意思？”
“然后。再想想。提雷克（Tirek）、黑晶王（Sombra）和邪茧女王（Chrysalis），暮光闪闪。无序……星光，余晖。”水晶指着壁花。“和超级反派相比，她只是个普通的小混混。壁花什么都不是。她几乎不值得一提。”
壁花发出了一声尖叫。塞拉斯蒂娅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尽可能站在壁花和水晶之间。
“这是一个客观事实，”水晶总结道。“壁花羞红所做的事情是无关紧要和微不足道的。”
暮光闪闪跳了起来，冲到水晶面前。“对我来说不是！”
暮光闪闪说话的气势让水晶退缩了。星光和塞拉斯蒂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露娜挺直了身子，现在正怒视着暮光闪闪。而壁花在座位上动了动，眼睛睁得大大的。
暮光闪闪怒视着水晶，她那通红、湿润的脸衬托着她充血的眼睛，但她那坚定的皱眉，几乎是挑衅的咆哮，让她的表情更加坚定。
水晶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什么……？”她嘶嘶地说。
“水晶，”星光试图劝解，抬起头来。
水晶眨了几下眼睛，趁机看了星光一会儿，然后又与暮光闪闪对视。最后，她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臀部。
“我不想打断，”露娜说，“但我非常希望你不要使用这样……呃，贬低人的语言。”
塞拉斯蒂娅点头表示同意。“是的。”
水晶皱起眉头，最后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会这么希望，是的。”
塞拉斯蒂娅眯起眼睛。她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头。
“事实是，暮光闪闪……”水晶继续说道，“这与你的身份不符。你刚才的行为不能被原谅。我希望你意识到，如果你再进一步……我的工作就是来纠正它。”
暮光闪闪颤抖了一下。星光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余晖开始说。“这听起来像是应该由塞拉斯蒂娅公主来决定的事情。”
“相信我，余晖。这些情况恰恰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余晖停顿了一下。“你只是小马镇市政厅的一名办事员。”
“目前，是的。”水晶转过身。“也许你会记得我说过我在其他现实中的经历。我通常会进行更宏大的冒险，解决各地的问题。在市政厅做办事员只是……我在闲暇时间做的事情。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一个像无畏天马（Daring Do）那样的人。”
“无畏天马？”露娜问道。“你是说，电影里的那个冒险家？”
水晶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停了下来。“啊……是的。那个。当然。这里的传说不一样。”她摇了摇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理解方式，那就尽管这么想吧。”
房间里一片寂静。星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暮光闪闪身上，暮光闪闪花了一些时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其他所有的目光都紧盯着水晶。
塞拉斯蒂娅思考了一下水晶的存在，然后低下头。“暮光闪闪公主……”她开始说。
暮光闪闪咽了口唾沫。“我……余晖，你能帮我站起来吗？”
余晖点了点头，（星光也把手放在暮光闪闪的肩膀上引导她）把暮光闪闪扶了起来。暮光闪闪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只是又擦了擦湿润的脸。而星光，现在站了起来，又能看到桌子对面了，她怒视着壁花。
“抱歉，但你不会再爆发了，对吧？”露娜问道。
暮光闪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不。我没事了。”
“你确定？”
暮光闪闪停顿了一下。“是的。”
塞拉斯蒂娅仔细观察暮光闪闪的脸，看是否有任何不真诚的迹象，但在她疲惫的皱眉背后，她什么也没发现。
余晖也同样观察着，得出了同样的结论。然后她环顾四周，又看到了壁花。她的表情有一会儿没有变化。“那么……不管怎样，现在壁花会怎么样呢？”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交换了一下眼神，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我们仍然需要决定，不是吗？”
“嗯。是的，”露娜回答。“我们需要。这就是我们之前想要弄清楚的……”
“我明白了。”水晶拉出几把椅子，示意余晖、星光和暮光闪闪坐下。“那你们都坐下吧？让我们讨论一下。你们刚才的谈话进行到哪一步了？”
星光坐下了，余晖扶着暮光闪闪坐下后自己也坐下了，露娜绕到桌子的另一边，重新和她姐姐站在一起。在那里，她也找到了一个座位。
塞拉斯蒂娅仍然站着，但她还是靠在自己椅子的靠背上稳住自己。“如果你问的是这个，我们或多或少已经确定，这一切都没有法律先例。所以……这取决于我们来选择。”
“太好了。”水晶调整了一下她的领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一个解决方案要向你们建议，我想你们会觉得……非常合适。也许是完美的。”
塞拉斯蒂娅紧紧抓住椅子的靠背，期待地向前倾。“那会是什么呢？”
水晶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她转移了目光。“壁花羞红，”她说。“据我所知，你花了大量的时间让自己远离其他人的视线。你费了很大的劲让自己不被注意到；讽刺的是，你又渴望被人注意到。你一直担心如果你的同龄人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会怎么看你。为此，你使用记忆之石不断地抹去别人的记忆……这样就可以不被注意到。”
壁花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正前方桌子的边缘。
水晶绕着桌子的外围踱步。“嗯，可以肯定地说，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你的存在了。我只能想象，他们对你的看法正是你一直以来所担心的。我只能猜测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对你有任何正面的评价。”
她走到壁花的椅子旁边，站在她的正后方。沉思了一会儿后，她轻笑了一声。“我们当然可以为你找到某种阴暗、邪恶的惩罚。但正如你刚刚听到的；有一些家伙的罪行比你的严重得多，他们却只是受到了轻微的惩罚。所以，那么，也许我们应该遵循先例，确实……对你从轻发落。”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对此警觉起来。暮光闪闪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死死地盯着水晶。
露娜皱起眉头。“这怎么……？”
水晶举起一只手，先打了个响指，然后竖起食指做了个“等等”的手势。“这意味着……你将回到这所学校的正常生活中……在那里，毫无疑问，你将不再那么不显眼了。你将……受到同学们的审视和评判，”她说着，终于把双手放在壁花的肩膀上，这让壁花尖叫起来，在座位上跳了一下。在那里，水晶弯下腰，紧挨着壁花的耳朵。“你最终将面对你长久以来一直努力逃避的后果。我只能想象他们现在和将来会如何对待你。有些人可能……也许……会特意让你知道他们的感受。”
塞拉斯蒂娅绕着桌子的一侧走，这样她可以稍微面对壁花和水晶，观察她们的反应。水晶的脸，除了那道伤疤，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丝淡淡的得意的微笑。而壁花，则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直直地向前看，塞拉斯蒂娅知道她什么都没看，只是在她面前赤裸裸地展现着各种可能性。
“是的，壁花羞红，”水晶说。“你现在将完全暴露在大家面前。而你将无法做任何事情来抹去这一切。”
暮光闪闪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她怒视着壁花，只是抬头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壁花在座位上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睛又垂了下来。她的脸已经湿了，眼里已经有了一些不自觉的泪水，但还没有掉下来。
露娜清了清嗓子，蹒跚地向前走。“我能理解你的建议的逻辑，辉光小姐。但我必须问……在此期间呢？她不在学校的时候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水晶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睛转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最终放开了壁花，站了起来。“她的生活状况是怎样的？”她问，甚至都没有试图去看任何人。
“她一个人住，”露娜颤抖着回答。“她住在离学校大约两英里的一所房子里。”
“是这样吗？”水晶向下看。“壁花？”
停顿了一会儿，壁花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水晶的脸上露出了更大的笑容。她闭上眼睛思考。“我想，那么，你可以在学校之外恢复你的正常生活。”她轻笑了一声。“嗯，不管那可能包括什么。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在课余时间限制你的自由。事实上……为了这里持续的保密……最好不要有任何限制。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惩罚的实质内容很少。你所要做的，壁花，就是每天去上学。其他的都由你自己决定。”
水晶把手放在壁花椅子的靠背上。然后她踢了一下椅子，同时推了一下，把壁花和她的椅子从桌子边转开。壁花尖叫着，向后缩到现在在她旁边的桌子上，这才没有从椅子上摔下来。水晶的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有效地把壁花挡住了。
“但是记住这一点。如果你不按指示做……如果你不来……你逃跑了，”她用一种尖锐的声音说，“要知道我已经多次处理过像你这样的人，我是一匹非常有办法的小马。所以，你应该完全相信我一定会找到你。”
塞拉斯蒂娅的心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她不禁颤抖了一下。水晶说话的语气已经接近暮光闪闪公主在爆炸前说话时那种充满恶意的语调了。她能感觉到水晶那锐利的目光，更不用说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正承受着全部的冲击。
“当那发生的时候……我会把确保暮光闪闪能随心所欲地处置你而不受任何后果当作我的任务。我想你已经知道她想对你做什么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个人可以对你做更糟糕的事，但我相信在她做完之后，你会发现这很难让人相信。”
水晶向前倾身。“你明白吗？”
壁花抽泣着，眼睛仍然直视前方。她没有回应。
水晶噘起嘴唇，双手捧起壁花的下巴。“看着我，”她嘶嘶地说，离壁花非常近，两人的鼻子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我们说清楚了吗？”
壁花与水晶对视时，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最后，她抽泣着点了点头。“克——水晶……”
房间里弥漫着一片令人难受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壁花身上。
听到她这么说，水晶又笑了，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颤抖说：“很好。”
* * *
暮光闪闪·“人暮”·斯派克——她确定这就是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坐起来，试图调整自己并认清周围的环境。
她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一张展开的小床上。护士办公室的墙壁很干净，装饰很简单，只有几张床。她抬起头，看到萍琪派也迷迷糊糊地坐在其中一张床上，而小蝶还在另一张床上昏迷不醒。瑞瑞坐在她对面的小床上揉着太阳穴。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坐在萍琪派的床沿上。
余晖烁烁坐在房间里唯一一个还空着的地方的椅子上。她抬头看到人暮，然后松了一口气。
“余晖？”人暮喘息着说。
“我在这。你没事了。”余晖停顿了一下。“对吧？”
人暮摸了摸自己。她的头有点晕，脖子感觉有点疼和烧灼感，但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我……想……？其他人都没事吧？”
苹果杰克指了指小蝶。“她还没醒，但是我们差不多同时醒过来的。她可能也快醒了。”
“但是我们都没事？”
“嗯，我感觉自己就像被谷仓的一侧撞了一样，但是……我没事。我想我们都没事。”
“不过我们的晶石肯定是有事了，”瑞瑞补充道。
暮光闪闪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已经没有晶石了。然后她想起它碎掉了。“哦。哦，天哪！你说得对！那……发生了！”她抱住自己的头。“所以那不是我的想象……”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余晖说。
“天哪，”瑞瑞说，双手抱着头。“我想我们谁也不知道。”
“是啊。那太疯狂了！”萍琪派叫道。“我讨厌那样。”
其他几个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该死的壁花，”苹果杰克低声说。但接着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但是，是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喜欢那里发生的事。”
这时，小蝶在她的床上呻吟着翻了个身。他们六个人转过身，看着小蝶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头。“哦……发生了什么事？”
苹果杰克揉了揉小蝶的肩膀。“嘿，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小蝶擦了擦脸，之后仍然皱着眉头。“糟透了。”
“是啊。我们都一样，”云宝黛西回答。
“我可能应该对暮光闪闪更小心一点，”余晖说。她交叉着双臂。“从这一切开始，她就状态不好。她可能已经压抑了……谁知道有多久？”
“嗯，”人暮说，“如果她和我一样，她确实和我一样，她会因为这一切感到非常有压力。她……可能没怎么睡觉。实际上，她可能根本就拒绝睡觉。”
余晖指了指。“一下子就说对了。”
人暮咯咯地笑了。“我就知道。不过……”她暂时摘下眼镜，在衬衫上擦了擦。随着她的皱眉加深，她的眼镜就放在了皱纹里。“我想我不会那样做。”
云宝黛西双手抱头，点了点头。“是啊。我真的不知道她心里有那样的想法。”
“是啊。谁能想到呢，对吧？”苹果杰克表示同意。
“嗯……”瑞瑞颤抖着开始说，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想了好一会儿，“我必须承认……我和你们其他人一样感到震惊……和惊愕。但是惊讶？我并不惊讶。”
听到这话，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眨了眨眼，抬头看着瑞瑞。余晖有点期待其他人会质疑瑞瑞说的话，但接着她看到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深思的皱眉。他们明白瑞瑞的话。
“呃，”余晖试探着说，“你为什么不惊讶呢？”
现在他们都看着她。小蝶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接着看了看瑞瑞，寻求她的指导。
瑞瑞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摇了摇头。“我想现在这已经是旧闻了。亲爱的，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其他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余晖坐在那里，观察着他们的反应，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他们。
* * *
余晖静静地听着和她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的一群男孩——尽管实际上是她坐在他们的桌子旁——和她说话。她看到每张脸都专注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正在说话的那个男孩叫瓦尔哈伦（Valhallen），他有一头长长的橙色头发，遮住了眼睛；余晖在想他怎么能看得见。然而，很快他就说完了。
余晖挠了挠头。“这个秋季舞会是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吗？”
“是的，”瓦尔哈伦回答。“你连续三年赢得了舞会公主。”
“然后暮光闪闪，”闪卫开始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呃，另一个暮光闪闪，她来了，然后抢走了皇冠。”
余晖皱起眉头。“我……我听说我抢了她的皇冠之类的。然后她来这里把它拿回去，通过秋季舞会赢得了它。是这样吗？”
“嗯，可能吧，”闪卫耸了耸肩回答。“然后你又把它偷走了，变成了一个女恶魔。暮光闪闪和其他人打败了你……”
桌子上的另一个男孩，雷鸣贝斯（Thunderbass），他有着蓝色的皮肤和蓝色的头发，向前倾了倾身子。“在那之后，你变得相当不错了。”
这时，余晖双手交叠在一起，点了点头。“好的，好的，”她茫然地说。她花了一些时间来思考她所听到的。她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停地点头。有些部分她想知道更多。有些叙述的部分显然从未消失。“所以，我在想……你们能告诉我在秋季正式舞会之前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桌子上的男孩们皱起了眉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从他们偶尔偷瞄她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之间进行了一些无声的交流。
余晖叹了口气，挥手引起他们的注意。“好了，听着。我知道我当时是个十足的坏女孩。我知道每个人都讨厌我。实际上，”她指着闪卫说，“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我约会。”
闪卫笑了。“这很复杂。”
余晖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想，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是什么让我变得这么坏。”她坐直了身子。“我真的想明白为什么壁花觉得她必须对我做那些事。”
听到这里，他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互相瞪了一眼。
“壁花，”瓦尔哈伦低声说。
余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她在思考语气的变化。她把这个想法先放在一边，以后再想。“我听说我很坏。我当时是什么样的？”
男孩们互相看了看，都耸了耸肩。
“呃，嗯，你有办法毁掉那些不听你话的人。你几乎是用铁腕统治着这所学校，”瓦尔哈伦说。
“大部分脏活都是你让剪剪和蜗蜗干的？”雷鸣贝斯说。
“是的，”瓦尔哈伦表示同意。
“谁？”余晖问道。
雷鸣贝斯皱起眉头。“剪剪和蜗蜗。他们是低年级学生。呃，我想我们有些人叫他们‘愚蠢的跟班’。”
桌子上的其他几个人都笑了。
余晖耸了耸肩。
“嗯，我们都知道他们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你是幕后的主脑，你知道的，”闪卫说。
余晖向前倾了倾身子。“我毁掉了别人？”
闪卫点了点头。“是的。基本上整个学校都因为你而四分五裂。我想有几个女孩就是因为你而转学了。”
“我还记得在春季狂欢节上瑞瑞发生的事，”瓦尔哈伦补充道。
余晖颤抖了一下。“我明白了。”
雷鸣贝斯把手放在膝盖上，向前倾了倾身子。“还有人记得花园辉光（Gardenia Glow）的事吗？她最近毕业了？”
闪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哦，是的……”他转过身对余晖说。“呃……你确实有点把她从柜子里拉了出来。”
余晖皱起了眉头。“哇……真的吗？”
闪卫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一件大事。但是……是的，你当时很坏。”
“不过你总是能和老师们保持良好的关系，”瓦尔哈伦说。“大家很难把你做的那些事和你联系起来。说实话，有时候，我们也不确定。”
“但是你们还是有点知道是我。”
瓦尔哈伦耸了耸肩。“直觉之类的。”
这时，闪卫靠近她，甚至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但是……在你经历了所有这些事情之后，你真的改变了。你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好得多了。”他耸了耸肩。“可能甚至是我们中最好的。”
余晖笑了。“因为暮光闪闪公主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对吧？”
“是的……或多或少。说实话……很确定一开始没有人赞成这一切。我想过了好一段时间大家才对你热情起来。”
“乐队之战肯定对这有帮助，”雷鸣贝斯补充道。
瓦尔哈伦做了一个翻转的手势。“在那之后还是有一些波折。但是你挺过来了。”
雷鸣贝斯摇了摇头。“说真的，我……个人认为你不值得第二次机会。不过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是的，”瓦尔哈伦表示同意。“你确实充分利用了那次第二次机会。”
闪卫点了点头，转向他们。“这让我有点想知道……也许第二次机会也没那么糟。”
听到这里，瓦尔哈伦和雷鸣贝斯都点头表示同意。
余晖用手托着下巴，挠了挠。第二次机会……嗯？我……想知道……
余晖烁烁（Sunset Shimmer）打开冰箱，伸手进去，拿出一个红苹果。之后她得感谢苹果杰克（Applejack）。她关上冰箱，在水槽里快速洗了一下苹果，然后用纸巾擦了擦。从卷纸上扯下一张纸巾感觉还是很奇怪，但毕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她把纸巾扔掉，然后咬了一口苹果。
她能尝到苹果甜甜的汁液，和湿润的果皮混合在一起。余晖愉快地哼了一声。
她手里拿着苹果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继续嚼着苹果，然后又咬了一口，也嚼了起来。她望着天花板，并没有特别在看什么，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哪怕只是一会儿。
至少这样感觉很舒服。
雷（Ray）爬到她的腿上，蜷缩在那里。余晖笑了，用空着的手抚摸着它；它弓起身子，高兴地笑着。
最后，她把苹果放在咖啡桌上，拿起日记本。她抬起腿，把脚放在桌子边上；她的腿现在成了放置日记本的好地方，而且不会压到雷。
她翻了几页，翻到她上次停下的地方。根据她的计算和其他人的证词，她现在距离现在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日记大约是每周写一次；不管怎样，这样也挺好的。然而，当特别痛苦的事情发生时，日记的记录就会更密集——乐队之战和无尽之森营地的部分占了一些篇幅。其他大部分内容描述的都是很平常的事情，都比较简短。
但是有一个奇怪的模式。余晖回想起她读过的一些句子。
“如果暮光闪闪公主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我想过写信给暮光闪闪公主谈谈这件事。但后来我想了想，她已经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想她放下一切来到这里——因为我知道她会的。”
“哈。我敢打赌，如果暮光闪闪公主在这里，她也会和我说同样的话！”
余晖皱起眉头。为什么我在日记里这么多次提到她？她和那些事情都没有关系。这有点奇怪。
她摇了摇头，开始读起来。
亲爱的日记，
暮光闪闪在考虑制造一个自拍无人机。我们在午餐时讨论过。她知道她该怎么做；她说她可以给它输入一堆她认为好的照片，帮助它学习最佳的拍摄角度应该是多少。从那开始就相当于直接构建一个人工智能了。
如果她把它装到无人机上，我想它会有用的。我知道它会有用的。暮光闪闪就是那么聪明。嗯，她很擅长读书。不管怎样，她比我更擅长读书。
不管怎样，在学术十项全能比赛中，她在一对一的比赛中打败了我。天哪，我怎么会把角度弄错呢？
很奇怪。我不禁想知道暮光闪闪公主是否也能成功制造出一个自拍无人机。她对这个世界的技术了解不多。但是如果两个暮光闪闪很相似，我毫不怀疑她能做到。
你的，
余晖烁烁
余晖皱起眉头。嗯。我想这是发生过的事情，对吧？他们跟我说过一些关于那个无人机的事情，不是吗？她让它工作了……拿着书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敲打。但是在这里我又提到了暮光闪闪公主。我是说，当然，我想我是在比较两个对应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有必要把她牵扯进来？
她翻到另一页。
亲爱的日记，
下周是年鉴最佳评选投票。我们有一些很明显的类别，比如最有可能成功的人、最佳笑容、最可爱的情侣……
萍琪派肯定会是班级小丑的不二人选。我也给暮光闪闪投了最有可能发明冷聚变的一票。但我真的希望我们一起赢得最佳朋友奖。如果我们赢得了这个奖，那些类别就得给其他人了，因为我们想把这些奖项分散开来。
天哪，我知道如果我们赢得了这个奖，暮光闪闪公主一定会很激动的。毕竟是她让我走上了友谊之路。因为她，我得到了第二次机会。她把我带给了她们，也把她们带给了我。赢得这个奖会很有意义。她会感到骄傲的。
即使现在，我也不禁想起我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我不禁想起所有的起起落落，以及我走过的旅程。有了这本年鉴，我们就能看到这一切了。
你的，
余晖烁烁
余晖在沙发上坐得更深了，眼睛又向上看去。它又出现了。我想以前的我对她有些着迷。我不能……确切地说出来。
她叹了口气。她似乎很关心我。我是说，我遇到的其他人都很关心我和我是谁。在我的前世，我可能对他们都很重要。她停顿了一下。但是暮光闪闪公主真的……特别关心我。她暂停了自己的整个生活，试图……找回我的记忆。
余晖回想起暮光闪闪第一次留宿的那个晚上。她想起她是如何爬上楼梯去睡觉的，而暮光闪闪却留在楼下睡在沙发上。
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笑了起来。一位公主睡在沙发上。这是个想法。塞拉斯蒂娅公主肯定永远不会被发现做这样的事情。她想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是否曾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暮光闪闪公主睡在了那张沙发上，但在那之前她已经读完了余晖的日记。
余晖想，这是为了帮助了解过去的任何事情。
但是暮光闪闪哭了。她读这本日记的时候哭了。
天哪，我让她读了所有这些。余晖皱起眉头。她从我的日记里发现了什么吗？
她低头看着书页。她看起来真的很聪明。她可能注意到我这么多次提到她了。她可能会发现一些关联。
我还不完全确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余晖哼了一声，翻到下一页。
亲爱的日记，
我快疯了！我能写歌。我已经写过歌了。但不知为什么，我似乎写不出这首歌，我真的很沮丧。
我的抽屉现在几乎堆满了纸条。我可能应该把一些东西扔掉。我不知道。也许我写了一些接近我想要的东西。
我想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是的，我想把我写的歌写好，但这首歌必须是完美的。我必须比我之前写的任何东西都更正确地完成这首歌。当然，我以前也犯过错。我写过几首不是最好的歌。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首……我不能把这一首写错。
我需要能够通过这首歌告诉暮光闪闪公主我对她的感觉。我不能搞砸了。
你的，
余晖烁烁
余晖眨了眨眼。她又眨了眨眼。她又读了一遍最后一行。她又读了前面的段落。她把它们放在一起，思考它们的含义。
哦，不。
当她思考它真正的含义时，一阵寒意传遍了她的脊梁。它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其中的含义是存在的。她不知道这首歌里的任何歌词。几天前，关于这一点的任何想法都消失了。但是，尽管如此，她知道这首歌是关于谁的，关于什么的，以及为什么。
暮光闪闪哭了。暮光闪闪读了这本日记里的内容后哭了。
暮光闪闪，那个最关心、最担心、最不顾一切地想帮助她的人，可能就是为这一页哭的。
哦，不。
余晖翻到下一页，发现那一页是空的。那么，这就是最后一篇日记了。她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在一边，站了起来，小心地把雷也抱了起来。然后她慢慢地走到她床底下的壁龛处，那里有她的书桌和书架。她把雷放在书桌上——它从她的手上跑开，然后疑惑地看着她。
余晖在那里闲逛了一会儿，找到了书桌的抽屉。毕竟，那些一定在那里。她拉开抽屉。
抽屉里装满了几十个揉皱的纸团，有些甚至弹了出来，掉在了地上。余晖适当地注意到了那些，然后拿了一些，尽可能地把它们展开。她读了其中一张。
你有一种特别的光彩，总是吸引着我的目光。
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无法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你是我一直想成为的人，还有更多。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有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另一行开始了，但几个字之后就消失了。这张小纸片的其余部分是空白的。余晖思考着这些话，以及它们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选择的。它肯定不仅仅是暗示了一些东西。
余晖打开另一张，读了一遍。这一张有几行，虽然大部分都被划掉了。唯一可读的一行在底部。
今天的我，一切都归功于你。
你给了我一颗心，现在我是真实的。
你教会了我友谊，现在它是我的核心。
但我要对你说，对你，我有更多的感觉。
余晖咽了口唾沫。这几乎是直接说了出来。
多少的无奈压弯了肩膀
也得敞开心房，哪怕会受伤。
永不放弃希望，将痛化做力量。
冲破风雨阻挡，阻挡。（注1）
余晖歪着头。这一首肯定是完全不同的另一首歌，肯定是。她笑了笑，也把它扔到了地上，然后展开了另一张。这一张包含了她读过的第一首，只是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她也把那一张扔了。她又展开了一张。
在我那孤独的小小心脏里，你有一个非常特别的位置，是你拯救了它。
你是那个可以成为我另一半的人
我也希望我能以某种方式成为你的另一半。
我想留住你和关于你的想法
永远不想忘记你。
如果我忘记了，我会竭尽全力
再次与你初次相见。
余晖愣住了。
她的思维几乎一片空白。
她所能做的就是盯着这些话。
就是这样。它就在那里。它是如此明显，如此痛苦地清晰。不知怎的，它甚至触动了她的内心深处。
这是她曾经的感受。这是她过去的自己一直在追寻、努力把握、努力写一首歌来表达并实现的想法。
她的眼睛变得沉重，双手颤抖着，她又读了一遍那张纸。最后，她让它掉到了地上，只是坐在那里。
在过去的几天里，她与暮光闪闪公主的所有互动终于在这个新的关注点上清晰起来。每一个小小的赞美，每一个小小的鼓励，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每一个暮光闪闪转向她的小细节。而且，还有暮光闪闪激烈地、几乎是暴力地为她挺身而出的方式，暮光闪闪拼命工作、暂停自己的生活只是为了帮助她的方式，以及暮光闪闪在这一切过程中以及因为这一切而感到绝望的方式。
这就是她失去的。
我……曾经爱过她……她也爱我……
余晖咽了口唾沫，另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她确实忘记了。而且他们确实又一次初次相见了。
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没有那种魅力。她没有被美丽所吸引。她没有被美德所吸引。他们又一次初次相见了——作为陌生人，作为分开的人。
最后，最后一点也想通了。这是记忆之石最后的嘲弄。
暮光闪闪爱我……她仍然爱我……
但是我……我不爱了……不再爱了。
注1：出自小马国女孩MV《任雨狂》
没错，各位，专业填坑。@z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