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BLv.2
海马

你会按下这个按钮吗?

第一天

第 1 章
2 年前
陈小明喜欢小马
按钮下边的字的字告诉他,如果你按下这个按钮:
你喜欢的角色会出现在现实世界,和你很要好,但这个角色没有了知名度。


放学了
陈小明才放学回家。他的同班同学都不喜欢小马,他们喜欢王者骄傲或巫术回战一类的东西,更有甚者喜欢写作业,简直不可理喻。好吧,也许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但……
他想起了他以前小学玩你迷世界在班上分享,却被群嘲的事。他的同学说他是什么,蜂窝而上地咕隆咕隆听不清的,什么的。然后在教室灯光下大义凛然地告诉他要支持另外一个他之前没听过的游戏,叫啥他当时没听清,只知道耳朵里脑子里咕隆咕隆的。哇当时他真的觉得真的怎么那些同学什么都知道怎么就他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啥也干不好。
所以他痛定思痛,苦心钻研同学们说的他听不懂的知识。后来他发现也就那样,尤其是当他再和他的同学聊这个的时候同学都忘光了,同学只会说呜呜呜某某某主播屌爆了,或者说哇哇哇我我我比他还牛逼。陈小明觉得挺没意思的。从那以后他就不和同学说什么话了,因为保不准你现在再去问他们他们又是忘个精光,比那些……
唔,他的思绪回到了这个按钮上。大红按钮,黑杰克都会垂涎欲滴的……
唉,想什么呢,这就是个网站好吧,按不按又能怎样㖏?当然能成真最好了啦,如果能的话……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好几个小马。她们没了知名度的话……这个减益效果还真是相当逆模因啊,他想。不过既然没不会有很多人记住的话,那他们也只会很自然地忘却吧,不会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其实他潜意识里很清楚他最喜欢的角色是谁,只不过他不太愿意说。
想什么呢,这就是个网站好吧。
咔哒。
他的妈妈在房间外面说不要再玩那个破电脑了。
他顿时想到他作业还没写,虽然他并不觉得里面有很多实质性的内容,但不写完他也不能名正言顺地玩电脑。
一个月放一天假,就是高中生的作息,明天是第一天。
都是单机游戏,因为没人陪他一起玩。他也没啥想和玩的人。
他妈妈又喊他了。
他写作业去了。
作业很多。题目很没意思。他不喜欢写圆锥曲线题,但是作业里有一堆,而他只有苦逼地用韦达定理一条路子。不过虽然他没有学过高等几何,但由于他在家里,有卡西欧计算器的帮助,但他还是写得不快。
烦死了,不想写了。
困死了,先睡觉吧。


起床了
才不要嘞,今天可是月末诶,好不容易才攒来的一个假。再那么早起床我该要死了。今天妈妈不在家,我睡到明天都没人管我。他想着,抱紧了抱枕。
抱枕抽搐了一下,尖叫着弹开了。陈小明突然想到他从来没有买过抱枕。
陈小明眼睛小,微眯着眼时没人认得出他醒了睡了。尖叫声刺激着他睁开双眼,理智让他闭紧,最后他选择眯着。
从一条缝往外看,一个薄荷绿色的小身影。


陈小明完全知道这是谁
我完全知道这是谁。
这是真的吗,这当然不是真的。小马来到现实什么的,这只是不存在的。
我看过的同人小说,人类穿越文,除非我是里面的主人公。那这会是无序干的吗,更无可能。‘主人公’三字里我只有‘人’的‘公’,我没有特殊性。怎么也不会是我。
怎么也不会是现实世界。我在现实世界,没有魔镜或者色素小人的世界,没有友谊魔法的现实。也没有,没有……
他的眼没有闭上,但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想到她的名字时他的心一颤。
可是在旁边坐着的,惊魂未定的喘息声,那么真实。感觉到气流撞击我的脸,被水浸湿的我的脸。口水还是汗水还是泪……这还不够真实吗?
我不懂,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我不想去想为什么。
我想要立即一跃而起。我想要热烈地拥抱,想要瞪大闭了太久的眼,想要我的泪从头流到脚尖。但我不能。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那么做的后果,这一切的美好烟消云散,梦走向另一面;我这么做的后果,她会被我吓到。我想像一个惊惶到不能自已的人一样,失控地尖叫出声。但我不能。
但我不能。因为我认识她,我知道她是谁。恐怕只有我知道她是谁,如果那个按钮没有对我撒谎的话。我认识她,我不忍心,‘我喜欢的角色’,我的一厢情愿。我的一厢情愿,她不认识我。
我想要大口的呼吸,却像一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我的失措,我的身体在发热。我在思考。我不想要我去思考。我不能不保持理智。我不能保持理智。把我吓倒的东西把我压在床上,合住我的眼皮,摁住我的手脚,用纤细的蚕丝牵动我的一呼一吸。
我所做的就只是,尽全力地什么都不干。
但若是诅咒发生了呢?我忘记她曾来过,就像抛弃一个不温不凉的梦,我的无为让那美好无阻地滚向深渊。我打了个寒颤,如果这就是即将到来的……
她镇定下来了,我看着。她会作出决定的,作出比我会作出的更好的决定。
但我的时间也更少了,她要离开了,距离,诅咒随时可能发生
但她从床上下来了,‘哒哒哒’的蹄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我还是躺在床上。那声音可真叫人心安,尽管肉眼可见地,进度条越来越短。
她要走出了这个房间了,如果诅咒发力了,如果我将她忘却……!如果那个按钮没有对我撒谎的话,……没有别人会记得她的,她无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我都……不、我不能一直这个死样子。我得干些什么。”
陈小明看着她环顾四周。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了进来,将室内的空气照得暖暖的。
他似乎有力气起身了。虽然实际上他还是没有。
墙上都有墙纸,墙纸上贴了几张有字的纸。她蹑手蹑脚地从另一面下床,走上前去看。红黄色背景,有烫金花朵纹样,两个烫金大字:奖状。下面写着:


陈小明同学,在某学期中,表现优秀,成绩显著,荣获“三创学生”光荣称号。
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A县B中学
猴年马月


有好几张差不多的都贴在这,不过有一张不一样。白纸黑字的,写着:


651,985
564,211
477,…


奇怪的数字,像是某种密码,亦或是某种符咒。
旁边还贴了几张纸,叠着贴,只留出上面一些空位。纸的内容很像我以前考试的试卷。最下面一张整面都能看到。这位答主虽然做的题基本上都对了,但是没做和做了一半的也不算少。从结果上来看,在通常卷子上标分数的地方上,每张卷子都贴了一个小苹花卖苹果的贴纸。
接着她又走到床的这一边,大抵看着课桌上的什么吧。她看着桌上的一面老镜子,正对着床头,框在塑料架子上,陈小明放在房间辟邪用的。可能通常来说这不吉利,但这可以让一些闯入他房间的忌讳这些的坏东西膈应,这就足够吉利了。
她现在背对着陈小明。陈小明看着她打了个寒颤,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冷。课桌上的镜子里展现出她眉头一皱。
陈小明在心里排练可能会说的话。他用他在别的同人小说里看到的初见会说的话来激励自己。
他觉得她可能已经注意到,他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时候,现身不突兀。他随着她的位移翻了个身。
他又觉得她好像还没有,因为她往陈小明看她的方向张望着走出了他的房间。
门没有关。


陈小明睡觉不脱衣服。
掀起被子他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