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坐在公园长椅上享受阳光，这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雄驹身上有一种气味——一种潜意识里展现的男子气概——我能在风中、在周围都闻到。

这气味还是有让我不安的地方，所以我从长椅上滚下来，站到了地上。汗水和干草混合着新雨的麝香味越来越近了。这让我想起了什么。我知道我以前闻到过这种味道。

“嗯，他是冲你来的，”一个声音说道。“最好准备好。”

我朝左边看去，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雌驹。不知为何，她的皮毛和鬃毛颜色是相反的。我发根处的粉色亮点在她那脏兮兮的金色鬃毛中变成了更大片的青色亮点。她的皮毛现在是那种浅粉色。

“你是谁？”我问道。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小小的我？这还不明显吗？”她用翅膀尖指了指自己空白的侧身。“唯一没有可爱标记的小马就是你，因为你在忽视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果你是我，你应该是雄驹。”

“你真有这么迟钝吗？”她围着我转，用她的初级飞羽沿着我的侧身滑动。“我就是你，真正的你。我是来提醒你你到底是谁的。”

香气变得更浓了，在我内心激起了某种情绪。“你是说人类？”

“现在你只是假装不知道我的意思。我们都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用一根羽毛在我的尾巴下面蹭了蹭，挠到了自从我和云宝共用一个身体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我向前倾，用前腿支撑着，看着自己的腹部下面。不知怎么的，我又变回了雌驹。

“怎么——”

我的问题被一个重物落在我背上打断了。是流星。我终于认出了那股气味，就是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的雄驹，也是云宝长久以来渴望的对象。

“停下！”我呜咽着。当他爬到我背上时，我想反抗，想尖叫，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肌肉有多强壮，他还创下了六项飞行记录。我的思绪变得模糊，仿佛充满了云宝的记忆，而不是我自己的。

当我向这匹雄驹屈服时，我听到旁边的雌驹咯咯地笑。“看到了吧？没那么难！”

猫叫声慢慢地把我从不安稳的睡梦中唤醒。我的猫坐在附近的梳妆台上，看着我踢着床单试图逃离梦境。

我躺在那里平静下来，有点出汗，有点粘，但除此之外没有受伤。这是自从我有了新身体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又故态复萌了。在梦里的几分钟里，我又开始像云宝那样思考了。更糟糕的是，这种感觉是那么轻松和自然。

巴希拉从它的栖息处跳下来，跑下楼去，追逐着一些想象中的猎物。至少我们中有一个感觉正常。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至少有一张来自地球的熟悉面孔，即使它不太爱说话。

一些阳光从百叶窗的边缘洒进来，我想是时候起床了。老实说，我很惊讶云宝没有在黎明破晓时把我叫醒。她答应过要教我飞行，就像“我不是长着翅膀的砖头”。我可能已经迟到了我们的练习，但我并不后悔多睡了一会儿。

我去了浴室，洗漱干净，刷了牙，用梳子梳理了我的鬃毛。过去的几天压力很大，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苹果杰克好心地给我带了一些新鲜的农产品让我吃。

瑞瑞的飞行服在我的衣柜里等着，我怀疑地打量着它。拉链从脖子一直拉到胯部，它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食肉怪物，而不是实用的服装。

我想唯一的学习方法就是穿上它。

我的右前腿先伸进了飞行服，它有一种奇怪的弹性和氨纶的感觉，但感觉更结实、更耐用。

我想知道我会不会像流星那样好看；他的飞行服把他的肌肉衬托得太棒了。
我颤抖了一下，在心里责备自己又回到了那种想法。我花了一些时间才弄清楚如何把飞行服在背上弄直，直到我把右后腿伸进去。

这套衣服算是穿了一半，经过几次失败的尝试，最后我摔倒在地上，我终于把左腿也穿了进去。我刚一穿上，一切似乎都归位了。我的翅膀从侧面的狭缝里伸了出来，只剩下拉链没拉了。

我不记得我有一双方便的翅膀，所以我选择仰面躺下，腾出蹄子来拉拉链。它沿着齿滑动时几乎没有声音，把衣服拉上了。

在附近的镜子里看，我发现一匹穿着飞行服的雄驹，从不同角度看颜色会有微妙的变化。我扭动着身体，适应着布料的感觉，然后走到阳台上。

两只鸟飞过，把我的目光吸引到了邻居的喂鸟器上。她正在浇花，向我挥了挥手，我也向她回了挥手。如果我想看鸟，阳台上有一把带垫子的沙滩椅。那会是个在阳光下打盹的好地方。

我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就像我的翅膀抽搐了一下。我的身体下意识地弯了下去。一秒钟后，云宝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去。她曾试图向我解释天马如何感受气流、气压和感知降水。我大部分都没听懂，因为我的“天气感知”还远没有那么发达。

幸运的是，只要你的翅膀没有被遮住，很容易就能感觉到有一匹小马朝你冲过来。似乎进化不想让天马在空中总是相互碰撞。

“哟，黎明，怎么回事？我现在本可以睡个午觉的，”云宝在我的屋顶上责备道。“我还以为至少你的房子着火了你才会这么晚。”

我耸耸肩，扇动翅膀悬停在空中。“我用完火柴了，而且就是没法让窗帘着火。它们肯定是通过了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认证的，防火的。”

“现在说什么？”云宝沉思着。

风感觉有点不均匀，好像我的翅膀有缝隙或缺陷，阻止风给我足够的升力。当然，你总是可以用力拍打空气来飞行，但她的目标是教我平和地穿越它。当你不与空气对抗时，你会节省很多能量。

云宝抱怨道。“看看你，就像刚从飞行训练营出来的小马驹。你今天早上花了多长时间梳理你的羽毛？”

“梳理？”我问。

她用蹄子捂住脸。“呃，你怎么能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把我们害死？”

“很简单，我和这匹非常棒的雌驹在一起，她帮了我很多。”云宝看着我，笑了，几乎脸红了。“她叫小蝶。等会儿提醒我，我找个时间介绍你们认识。”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飞到我的阳台上。“好了，先生。该给你上一课了。”

我在她面前着陆。“安全词是香蕉。”

她的眼皮抽搐了一下。“转过身去。”

“对我温柔点。”

“该死，我们只是在梳理！”她厉声说道。她的语气不像平时那么好玩了。

我转过身坐下，把耳朵垂到头上。“嘿，对不起。一切都还好吗？”

“是的，没事。”她叹了口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当他问起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流星说。抬起你的翅膀。”

我把翅膀举到空中，展开羽毛。“为什么不就说家人，然后就这样？”

“我想是可以，但谣言就是谣言，而且他听到了很多关于我们的；我想停止那些听起来像真的谣言。现在，梳理不只是把羽毛弄直和对齐。我们唾液中的天然油脂可以使羽毛防水，并有助于防止损坏。”

她轻轻地咬住我的一根大初级飞羽，一股刺痛的感觉顺着我的翅膀传下来。整个附肢比腿更敏感，因为它是为了检测前缘气流的细微差别而长的。

我看着她拉扯着羽毛，把它滑到旁边的两根羽毛之间。“然后你得重复。从初级飞羽开始；它们产生大部分的升力和控制。次级飞羽在后面，否则当你要躲避意外的东西时，你的灵活性会很差。”

云宝把几根其他的初级飞羽弄直，然后开始弄次级飞羽。每根羽毛都感觉像是一根被操纵的独立手指。这种感觉近乎于兴奋。这是第一次，我真的很感谢云宝在我水槽下面的“礼物”。有了它和飞行服，我能够控制自己的勃起。我的翅膀则是另一回事。

“三级飞羽总是最后弄，它们很小，只有当你要表演一两个特技时才需要完美地梳理。否则，它们只是为了保护更大、更重要的羽毛。”云宝轻声笑着，因为我的翅膀已经完全展开了。“嗯，这确实让这更容易了。毫无疑问，你以前注意到过这一点。当一匹雄驹或雌驹被另一匹吸引时，他们会展示他们的羽毛来证明他们的价值。”

我点点头。“是的，翅勃。我听说过。”

云宝轻蔑地哼了一声，拔出一根三级飞羽。我疼得叫了起来。“断了的羽毛必须拔掉。如果你看到一根充满血液的，那是正在生长的羽毛。不要拔那些，如果你拔了，按住它，并一定要让医生知道。至于‘翅勃’，这是粗俗的说法。它们不是‘硬’，而是你的生理驱动在试图给某匹马留下印象。”

“那么血液羽毛有什么重要的呢？”她轻轻推了推我的另一只翅膀，我为她展开以便梳理。

“我在教一只小马驹，”她轻声低语。“血液羽毛是正在生长的羽毛。你只有十一根初级飞羽，每根大约每两个月换一次毛并重新生长。如果你折断或不得不拔掉一根，那就是两个月内少了百分之十的升力。”

为了证明某个虐待狂的观点，她从我翅膀上直接拔掉了一根初级飞羽。“啊！搞什么鬼？”

云宝把它吐出来，露出一根断了的初级飞羽。“那是你的第五根初级飞羽，或者 P5。断了的羽毛没用了，但是看这里。”她把我的翅膀推到我面前。“这是一根血液羽毛，P4。”在我面前是一根羽毛，羽轴上有一条鲜红的血管。“它们长到大约一半的时候，下一根就会长出来。你很幸运，那根断了的羽毛会在一周内开始重新生长。你失去这根血液羽毛，就得整整两个月。”

“哇，我从来没有意识到翅膀有这么多讲究。实际上，我有点以为我们只是用某种魔法来飞行。”

“哈！魔法是给书呆子用的。我们只用我们的智慧和一些薄如纸的羽毛飞行，因为我们很酷，”云宝欢呼道。

“你确实很热情，我得承认这一点。”我把翅膀向后倾斜，因为她又开始梳理了。

“较大的是六和七，”云宝解释道。她梳理着我翅膀上最长的羽毛。“你可以用它们几乎像手指一样操纵东西，但别太过分。它们很脆弱，支撑不了太多重量。是的，你可以用它们吃干草薯条，但试着拿起一个杯子，你就会折断它们。”

云宝似乎快弄完了，但有一根羽毛好像卡住了。“你弄好了吗？”我问。

“是的，别动，别乱动。只是因为你可以单独移动每根初级飞羽并不意味着你应该这样做。”

我笑了。“你是说像这样？”我摆动着翅膀上的肌肉，把梳理整齐的羽毛又弄乱了。

“别这样！我很努力的！”她把前腿放在我的背上，把我按在地上。“现在别动，我再弄一遍！”

云宝继续为我的飞行课做准备。“好的，女士——”

“云宝？”流星降落在我的阳台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就是我听说了很多的黎明吗？”

她从我背上下来，让我站起来。“是的，流星，就是他。”

“我是黎明，”我向他伸出一只蹄子。“很高兴见到你。”
他盯着它，好像它会咬他一样，最后还是用蹄子碰了碰。“你忘了吃午饭，云宝，不过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他又瞪了我一眼，让我有点不舒服。

“哦，糟糕，我完全忘了！黎明，我能用一下你的洗手间吗？”云宝问。

“可以，去吧。”我看着她跑进去，听到流星向我走来。

“听着，黎明。”他等我转过身面对他。“别以为因为这里雄驹不多，你就可以抢走别的雄驹的雌驹。镇上有很多雌驹。”

我扇动翅膀，把前腿举起来表示投降。“嘿，伙计，你完全误会了。云宝和我只是朋友。”

“希望如此。雌驹们总是说着友好和友谊，但如果我发现关于你们两个的这些谣言是真的，我的反应可不会友好。”当他看到云宝回来时，流星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开心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你！”

云宝小跑着从卧室出来和我们会合。“呼，很高兴你们俩相处得好。对不起，黎明，但如果你明天还想要飞行课，你就得准时出现。哦，还有，让洗手间通通风。”

她飞起来，给了流星时间得意地笑了笑，又最后看了我一眼。他转身飞走了。“嘿，云宝，比赛看谁先到餐厅。”

就这样，他们消失在远方。

云宝离开后，我回到屋里，试着读点书。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没法沉浸在给我的那本《勇敢做》里。总是有镇上的市场，或者去拜访朋友，但我内心有一部分就是想消沉一会儿。

有人敲门，我飞过去开门。我的翅膀经过梳理后，确实比之前更能轻松地划过空气，而不是生硬地拍打。

开门后，看到一匹非常开心的小马。“嘿，萍琪，你怎么样？”

“很好，但你呢？我捏了下膝盖，摇了摇尾巴，这通常意味着有人决定消沉了，”萍琪解释道。

“如果那是个幸运的猜测，而不是某种怪异的第六感，你可以进来。”

“好呀好呀！但如果是一半猜测——一半萍琪超感，一半是想见我最好的新朋友黎明呢？”

我看着她小跑进房子，放下她的鞍囊。她装得满满的，我只希望是纸杯蛋糕。萍琪总是充满乐观，她的鬃毛看起来和卷发一样有弹性。如果她忘了带纸杯蛋糕，她还是会想办法让我高兴起来。

“你知道那太多半了吗？”我面无表情地说。

“那么，”她开始说，不理会我的话。“你还没告诉我我能不能给你办个惊喜派对呢！我已经计划了一个非常大的派对，但云宝一直说这会吓到你什么的，我说‘不可能！’你确实想要一个派对，对吧？”

“是的。”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不过我们能不能不在我家办？我讨厌派对结束后打扫。”

萍琪惊讶地喘着气，很生气。“什么？！我绝不会让贵宾在自己的派对结束后打扫！”

“哦……嗯，你的派对已经比我在地球上参加的任何派对都酷百分之二十了。”

等等，我之前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哈哈，嗯，没有什么派对能像萍琪的派对！所以可以吗？”

“当然，你得到我的许可来计划一个惊喜派对，在我最想不到的时候把我吓死。”

“那我就得直面死亡，和他对视，直到他笑出来，这样我才能把你救回来。”

我笑着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萍琪，永远不要变。”我的一天已经感觉好多了。

“我为什么要变？我又没穿衣服。”

我放开她，后退了一步。“我只是说，我真的需要笑一笑，萍琪。”

“嘿，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小马们可能觉得我只知道好玩和孩子气的游戏，但我真的很关心确保没有小马难过。派对就是一个神奇的万能药，不管怎样都有效！”

萍琪站起来，从她的鞍囊里拿出两个盒子，放在我的厨房里。“纸杯蛋糕？”我问道。

“是的，我的工作完成了。只有最后一件事。”她小跑到房间里，看着我的眼睛。“你需要多出去走走，先生。你为什么不和云宝一起出去玩？你似乎很享受和她在一起。”

“哦。”我皱起眉头。“我不能。她在和流星约会。”

“我明白了。”我抬头看她时，惊讶地发现她拿出了一个放大镜，似乎在仔细研究我的脸。“那么，我们得给你找个约会对象。这样大家都会开心！”

“不是那样的，萍琪。”我轻轻地放下她的蹄子，把放大镜拿开。“你不会因为难过就随便和某个人约会。”

“如果你不想，为什么不和别人一起出去玩？你还没试过摘苹果，而且瑞瑞可能很想用你来为雄驹设计新的时装。或者……”萍琪向前走，直到离我的鼻子只有几英寸。“你为什么不和小蝶一起玩得开心点？有只小鸟告诉我，你在云宝身体里的时候对她有感觉。你不想约她出去吗？”

她说话的方式让我信心大增。事实上，我被小蝶吸引了。她是，而且仍然是，一匹美丽的雌驹。当我被困在云宝身体里时，她就有照顾我的冲动，甚至在其他人还不了解我之前。

“是的，你知道吗？我想我会的。喝点茶，邀请她出去吃晚餐也没什么坏处，”我回答道。“谢谢，我这就去她家。但首先，我们尝尝那些纸杯蛋糕。”

小蝶的房子很容易找到，只要沿着城外无尽之森的边缘走就行。她有一个大院子，足以容纳几十户动物家庭。

通往她小屋的小径经过几个洞穴，我看到了从土拨鼠到兔子和蛇的各种动物。有些树比我高出近三十英尺，每个树枝上都有鸟巢。

我还看到了一个大巢穴，其实更像是一个浅洞穴，里面有一只灰熊。我的第一反应是飞走，但这只熊微笑着向我挥手。显然在小马国，不是所有长着锋利牙齿的动物都想咬你一口。

约小蝶出去约会似乎是个好主意，但我已经开始紧张了。我觉得送花可能有点俗气；毕竟，我只是问她是否愿意去吃晚餐。现在我站在她的门廊前，因为没带花而觉得自己有点傻。她的花盆里种了一些雏菊。我可以给她摘一朵，但那等于从她自己的花园里摘花给她！

门轻轻地开了，小蝶探出头来。“嗯，黎明？你在我的门廊上盯着我的花站了好一会儿了。你没事吧？”

“嗯？”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些花。“是的，当然！它们看起来……很好吃！对，就是这样……”

“哦。”小蝶咯咯地笑了，给我摘了一朵。“给你，它们确实很好吃。”

“不了，谢谢，大家都知道小马不吃花。也许吃蔬菜。”

“黎明，你现在是一匹小马了，小马喜欢啃花。相信我。”

“好吧，为了可爱的女士，怎样都行。”我接过花，咬掉一半花瓣嚼了起来。正如她所说，这花味道确实很棒。不是水果味，也绝对不是蔬菜味。有点甜，带点酸味，干而不脆。不知不觉，我把花从茎上咬下来吃完了。

“看到了吧？”小蝶微笑着，她那双大眼睛温柔地看着我。

“谢谢，真的很好吃。”我笑着，努力想一些俏皮的搭讪台词。

“要进来吗？我可以泡点茶。”

“那太好了。”我跟着她进去，走到沙发旁坐下。

我刚坐下，安吉尔就跳到桌子上跺着脚。他盯着我，看了看我的腹股沟，摇了摇头。

等等，一只兔子真的在试图坏我的好事吗？

“走开，嘘！”我用蹄子拍向安吉尔，他一跳躲开了。

他嘲笑我，轻轻地吱吱叫着，用蹄子捂住脸。安吉尔用手臂比划着，试图向我传达什么。有那么一会儿，他看起来几乎是悲伤而不是生气。

“我不玩猜谜游戏，抱歉。”我对他笑了笑，注意到小蝶回来了。

她放下茶杯，在对面的躺椅上坐下。尝了口茶后，她把安吉尔从桌子上赶走，安吉尔被推到一边，看起来很不高兴。“黎明，你在想什么？”

喝了一口花草茶，也只是让我拖延了一会儿，很快我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当我看着小蝶的眼睛时，仿佛我没有任何烦恼。在这些小马中，她可能是唯一一个真正把我和其他小马一视同仁的。当我感到孤立和孤独时，她的善良打动了我。

“嗯，我今天一直在想，呃……我不想一直一个人呆在家里。”我看了看她的可爱标记，突然感到心里一阵紧张。约别人出去和跟云宝开粗俗的性玩笑完全不同，和小蝶在这里让我很紧张。

“这是个好想法。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是啊，我不只是想去拜访……你愿意一起去吃晚餐吗？”我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仿佛它是滚烫的茶水，我预计会烫伤自己。

“嗯，我想我今晚可以出去吃。”她环顾四周，查看以确保所有宠物都已吃过晚餐。“我已经喂过动物了。”

“太棒了，这是个约会！”

小蝶抬头看着我，她的眼睛睁大，眉头开始微微皱起。“哦，我的……”

我咽了口唾沫。“嗯，小蝶？”我的翅膀紧张地颤抖着，我的腿开始发软。毫无疑问，我的身体准备好被拒绝打击了，除了云宝，这是我离另一匹雌驹最近的一次，而她却拒绝了我。

“这，嗯……说来话长，但恐怕我们不能约会。不过我们仍然可以做朋友！”小蝶在房间里寻找出口。至少她和我一样不自在。

“朋友。”这是我以前听过的一番话。“谢谢，但我其实不饿了，所以我要回家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她一定看穿了我的笑容，识破了我的伪装。片刻之后，她走到我面前，现在完全处于关怀模式。“黎明，坐下。”她坚定而温柔的声音清楚地表明我应该坐下，而不是命令。

“好的。”我转身回到沙发旁坐下。我用蹄子戳了戳，注意到红色的垫子有多蓬松。

“黎明，有件事我没跟太多小马说过。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所以我相信你会为我保密。”小蝶用一只翅膀搂住我。她无声无息地、像羽毛一样轻盈地爬上沙发坐在我旁边。

“好的，我会保密的。”我靠在她身边，享受着这种亲近。

“我以为你知道，因为你在云宝身体里待了那么久。我们之间偶尔会变得尴尬的原因，她为什么这么保护我，为什么我没有和像你这样英俊的雄驹出去约会……”

我向后靠以便能看着她，我的好奇心被激起。

“你看，黎明，我……是个同性恋。”小蝶微笑着，用蹄子划过我的肩膀。

“哦。”这确实减轻了打击，但还是让我有点沮丧。我内心有个嫉妒的部分，因为小蝶的拒绝而感到不安，希望我从未帮助云宝和流星在一起。那样我就能追求和她的关系了。除非……“等等，云宝也是同性恋吗？但她和流星……”

她尖叫着躲到鬃毛后面。“哦，不！云宝是一匹非常正常的雌驹，不像我。”

“等等，别这么说。你很正常，而且美极了。你为什么害怕和另一匹雌驹相爱呢？”

她的脸颊变红了。“不过这是我的错。在飞行训练营的时候，云宝和我还只是孩子。我喜欢她，说服她和我亲热。我们最后同意这是个看看我们是否有更进一步发展的好方法。不幸的是，其他小雌驹和小雄驹发现了。”

“哦，不，所以他们欺负你们了？”

“更糟。结果云宝不喜欢亲我。她把我当朋友，但即使对当时的小雌驹我也能看出来，我们亲吻时她的感觉和我的完全不同。云宝没有和我有同样的感觉，但学校里的每匹小马都叫她同性恋。就因为她有彩虹色的鬃毛，当是我喜欢小雌驹的时候，每匹小马都欺负她！”

小蝶抽泣着开始哭起来。我伸到她的翅膀下面，把她拉到我身边。“嘿，那些小雌驹是白痴。云宝仍然是你的好朋友，相信我。她非常关心你。是的，她不是你的爱人，但她把你当姐妹。即使事情没有成功，你仍然成为了我见过的最善良的雌驹。如果你曾经怀疑自己的美丽，要知道当我看到你的侧翼时，我想象它们比云朵还柔软。就这样。我说出来了。”

她的抽泣被轻柔的笑声打断，因为她想到了我的玩笑。“我——你真的觉得我那么有吸引力，以至于想和我约会？”

“当然！如果我认识其他雌驹，我肯定会试着给你安排约会什么的。是的，我们不能约会我很沮丧，但我仍然认为你和云宝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你们是唯一真正懂我的两匹小马。”

小蝶把我抱得更紧了。“谢谢，黎明。我本来是想因为拒绝你的约会而安慰你，结果你反倒安慰了我。”

“这就是朋友应该做的，”我回答。

“那么……你还是想出去吃点东西，作为朋友？”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作为朋友，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按摩呢？在我来到小马国的第一个晚上，你给我好好地揉了肚子。我觉得我应该回报你。”

她从我翅膀下爬出来，躺在沙发上。“好的，但是你以前做过这个，对吧？”

“呸，当然！当然，我的手指和脚趾少了点，但应该不会差太多。”

我伸到她翅膀下面施加压力，用蹄子揉她的肌肉。小蝶立刻疼得叫了出来。

“停！不，不是这样。”她站起来，用蹄子画了个圈。“转过身来躺下。我来教你怎么用蹄子按摩。这意味着你欠我两次按摩，不过。”

“好的，女士，”我开玩笑说。我转过身，迅速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我的身体陷进垫子几英寸，我感觉到她的蹄子开始抚摸我背上的一块肌肉。

作者注：
感谢 Pinklestia 提出让黎明女性化的一面出现在梦中的想法。

熬夜也不能苦了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