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篇重置版 - FimTale

“呃，”我咽了口唾沫，尽量不让惊讶的心情扰乱思路。我记得我是来听这位先生的忏悔，同时给他排解婚前的紧张心理的。现在的年轻马，生活过得比我们那时候含蓄得多了，谈恋爱都畏手畏脚的，有时甚至会专门到教堂来向我咨询恋爱方面的问题。搞得像我这个神父和情感专家似的。但是，为马解惑是神赋予为马这些神职人员的职责，我也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这回的咨询对象实在是非同寻常。

我认识这只小马，他的名字叫夜雀，高头大马，是一只鲜见的天角兽，同时具备天马的双翼和独角兽的魔力。我对他的背景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他是两年就皈依教派，成为门下信徒的。他是天角兽，我一直很对他的身世很感兴趣，然而他总是选择闭口不谈，总会穿厚实的衣服遮盖翅膀。在我们教义中，众生平等，我对任何小马都一视同仁，公平对待，于是我也没有特殊对待他，也没有过问下去，也守住了他身份的秘密。我本以为他还要对自己的信息遮遮掩掩，没想到在今天，他却给我来了个重磅信息。这下我的好奇心被激起来了，继续问道：“那，可不可以和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了解充分了我才能帮你想办法呀。”

夜雀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我看着他深蓝色眼睛中的光芒逐渐从暗淡变得闪亮，最终他开口讲道：“不瞒你说，从小时候，我就开始想结识露娜小姐了。”

“我童年记忆不怎么美好，因为要掩盖自己天角兽的身份，时常要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从而招来同龄马的嘲笑。我很委屈，也很自卑，夜里睡觉的时候，常常做噩梦。但每当这个时候，露娜小姐都会出现，用她的魔力驱赶梦魇。她威风凛凛的模样，从此也就烙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可以意识到，就算大家都不喜欢我，这位天角兽也能公正无私地帮助我，替我排忧解难。那时我对她充满了感激。

“稍微大点，我得知，除了梦之女神之外，她还是夜之公主，同时掌握着小马的梦境和天空中的月亮。月亮很漂亮，也很伟大，总是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的时候，为我们带来光明。小马们通常都会赞美太阳的光与热，却很少有谁夸奖月亮的。但它还是勤勤恳恳地，为晚归的小马们照亮道路，任劳任怨。我也时常憧憬着，能和它一样，哪怕是独自一马，也要在黑暗中绽放光明，照亮别马的前程。虽然过得孤单，但想到有月亮能和我心灵相通，也就不感到那么孤独了。

“尤其是当我了解到露娜小姐的生平时，从那一刻开始，我才意识到，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和我志趣相投的小马。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块缺损的玉镯，发现了它天造地设的另一半。我渴望和她见面，渴望认识她，更渴望和她交上朋友。

“当然，我也知道，她是小马国最高统治者之一，我这种身世不便公开，久不见经传的小马，要和她见面，谈何容易。我想了很多办法，基本上都以失败告终。不过还在，最后一个主意奏效了。那就是，再一次在梦中见她。

“不到万不得已，露娜小姐是不会轻易介入别马梦境的，除非是那种极为可怕的噩梦。不幸的是，经过这么久时间的锤炼，我的胆子大了好多，能让我产生心理阴影的东西不存在于现实中。但是，在我内心深处，始终封存着一段幽暗的记忆。倘若我去面对它，梦魇就会试图将我拖入无尽的深渊。

“那和我的身世有关，我还是不能告诉你，真不好意思。但是，在令马窒息的恐怖中，露娜小姐果真出现了。出乎意料的是，她似乎也被这梦魇给怔住了。大概是我这个噩梦实在可怕，她也没见过吧，哈哈。就当梦魇中的实体要对她发动攻击的时候，我快速冲上去挡了下来——没错，就和电影里演的那样，英雄救美。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英雄，但她一定是位美驹。这一下力道可不小，我差点就惊醒了。露娜小姐对我的反应很是惊讶，从她的眼神中我发现她也很敬佩。把我从地上扶起后，我们相视一笑。然后看见我头顶的角和背上的翅膀后，她又无比惊讶。当务之急是解决梦魇。在我们的齐心协力之下，噩梦被击溃了，我的梦境顿时天高云淡，风朗气晴。露娜气喘吁吁地说，她还从来没见过比这更美的事物。我赶紧接过话，说道，有，是你。接着我看见她好像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脸有些微微泛红。我看着看着，脸也变红了。为了缓解尴尬，我只好自报家门，并且试探性地问一下可不可以线下见一面。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大胆，现实中的我肯定也不敢这么说。毕竟是梦境，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所以我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喜的是，她居然同意了。她说后天皇宫下午有个茶话会，接待外宾。到时候在后花园门口等她就可以。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欣喜若狂，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虽然事实上的确如此。最后我就乐得从梦里醒了过来，一睁眼，窗外天亮了。我和她没有做更多的交流，心里却一直暖洋洋的，仿佛我和她已经是好朋友了似的，干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干劲。憧憬了许久的梦想在这么点时间内就要有了大进展，我竟然产生了紧张和畏惧的心情。甚至有点，不太愿意接受现实。”

“但你还是去见她了，对吧？”我怕他说这么久喘不上气，插嘴道。

夜雀顿了一下，腼腆地挠了挠鬃发，随后继续说道：“嗯，和公主爽约可是犯法的。即便我有许多的胆怯，也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那天下午的天气不错，天高云淡，风朗气晴。我来到皇宫后花园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她在那边等候了。一见到我，露娜小姐表现得好像特别高兴，直接跑过来牵起我的蹄子把我拉了进去。我还记得门口那两个守卫瞠目结舌的表情，他们应该怎么也想不到我这种其貌不扬的家伙会受到公主如此热忱地接待吧。说实话，我也意想不到，我那时候太紧张了，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是第一次和这么高地位的小马相处，生怕得罪对方。如此谨慎导致我都记不太清当时我们具体聊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我能记得的是，她那天穿了件紫色的裙子，和她的体色搭配得非常好看。她就像是下凡的仙女，或者说，本来就是。我还记得的是，她说话的时候，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水味。那是薰衣草的味道，很清新，也很典雅，就和她的气质优雅脱俗。我大概被这香味迷得神魂颠倒了，整场见面下来都忘了自己讲了些什么。不过，幸运的是，我糊里糊涂回答的话，并没有让她不高兴。相反的，我能看出来她对我有着莫大的兴趣，尤其是我的身世。临别的时候，她竟然邀请我参加周末的坎特拉皇家舞会。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我赶紧答应了。

“从那天以后，我感到整只马轻飘飘的，连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逍遥快活。晚上做梦的时候，也总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薰衣草味。因此我经常认定是露娜小姐到我的梦境里来看我了。不过，那样一来，再怎么糟糕的梦都会变成美梦。她是不会打搅别马美梦的，所以我也没见过她。”

“所以那阵子你来问我，该怎么做，才能做噩梦，是吧？”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些许回忆，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子。”他爽快地承认了，全然没有先前的犹豫。“你给我的办法我都逐一试过了，全都没用。当然，这也不是说方法有问题，只是对象不对，嘿嘿。到周末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思考，该穿成什么样子，才能适合去参加皇家舞会。我不想让别马发现我天角兽的身份，于是去服装店的时候不会亲自试衣服。一听到我要的衣服是为了皇家舞会的，一半小马会以为我在拿他们寻开心，另一半小马觉得我有妄想症或者睡觉睡傻了。只有几家好心地告诉我，这种衣服需要去坎特拉城里定制。到了最后，我确实在皇宫附近的一家裁缝店里老实的量身定做了一件，我不得不用魔法将我的独角给隐藏起来。它花了我不少积蓄，不过，一想到能和露娜小姐见面，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天晚上，我穿好华丽的服饰，自信满满地去了。到了之后，现实给我迎面泼了盆冷水——因为参加舞会的小马大部分都是皇亲国戚，而且都是颜值绝佳的那种，我谁都不认识，和他们比起来也像是鸡立鹤群。他们都见过好几次了，在边上聊得很开心，我只能坐在角落里喝闷酒，后悔不已。同时还要提防别马来向我敬酒的时候，问我是谁，干什么的，导致尴尬。幼年时的阴影又上来了，让我黯然神伤。我当时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喝得头昏脑涨。这时候，两公主才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她们是本次舞会的焦点，聚光灯一下子照在了她们身上。和塞拉斯蒂亚公主不同的是，给露娜小姐送鲜花的小马要多一些，而且大部分是那种年轻公马。看起来他们也想要露娜的垂青。我没想到还有这一步流程，没有准备花，所以还只能窝在角落里唉声叹气。她的仰慕者还真不少，一想到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位，自卑和无奈的心情又涌上心头，以致于舞会开始的时候，我想干脆一走了之的。不过还好，挑选舞伴的时候，露娜小姐在马群中发现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像几天前那个下午见面时，牵起了我的蹄子，邀请我和她共舞。她说话时，薰衣草的味道又传了过来，我又被迷得神魂颠倒。虽然自知没学过跳舞，但我还是接受了她的邀请，认真而笨拙地跳起舞来。也许是酒精和香味的作用，我开始变得不那么在意旁马的眼神了，也不管它们是惊奇还是讥诮。几曲下来，我们不知道踩了对方的蹄子多少次，身子也碰了对方多少回，却依旧跳得很快活。据她所说，我们那时是全场的焦点，我跳起舞来好像有四条后腿。到最后一只曲子的时候，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没有几个愿意跳下去了。他们都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不知疲倦地跳下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嘴忽然停了下来，眼神也四处张望，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我疑心他是说得太渴了，于是为他倒了杯水，温和地问道：“那么最后怎么样了呢？大家是不是都记住你了？”

他用魔法接过水去，仰起头，在一瞬间的工夫就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他擦了擦嘴，脸上又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前面不是说我喝了太多闷酒嘛，结果我压根不知道自己身体已经精疲力竭了。最后一曲跳完，我松开露娜小姐的蹄子后，便感到腿脚发软，重心不稳。紧接着酒劲上来，我就一个踉跄摔在地上睡着了。当然，这些都是她和我说的，我在这时候已经断片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以及陌生的床上。这里房间的装潢非常豪华，曾经只在电视里看到过。我料想自己应该是被接去皇宫客房休息了。但是，我忽然发现枕头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薰衣草味，着实把我吓得不起。我还以为，我睡在，呃……”

“睡在露娜小姐的床上，对吧？”我眯起眼睛，打趣地问道。

“嗯，是的。”他的脸又红了，真是容易害羞。很快他又继续说道，“事实上，并没有。这只是皇家常用的清新剂而已。露娜小姐身上的的要比它醇正的多。我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站在房间的窗户旁，可以看见坎特拉城的全部风光，实在是壮观！我出门的时候，就有使者在等候我了，说是露娜小姐找我有事，我就马上跟着他走了。

“她再次很热忱地接见了我，向我解释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我为什么会在那地方醒来。她夸我跳舞的技术不错，我谢过后说如果有空的话，可以陪她再跳一次。她很高兴地答应了，补充道白天实际上是她的睡觉和休息时间。只有晚上，太阳落山之后，是她工作的时间，也是可以随意会见别马的时光。我知道她的工作，只能在晚上做，于是提议道，我倒个时差，到晚上来找她玩。她觉得是个办法，于是欣然同意了。

“从那以后，我调整了作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和以前的夜骐生活如出一辙。刚开始几天很辛苦，经常食不下咽，寝不能眠。不过，能和露娜小姐相处，都是值得的。我们会在夜阑马静的大街上散步，也会在空旷寂静的郊外溜达。月光的照耀下，我们的影子亲密地交叠着。我们会聊很多东西，天文地理，历史八卦，无所不谈。不说话的时候，我们也能感到无限的快乐。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她和新闻媒体中描述的露娜公主完全不同。后者是清高，豪迈，冷酷的，而在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便能发现她的细腻，温柔，以及，孤独。她说自从管辖黑夜以来，就过着形单影只的生活。工作压力很大，弄得她身心交瘁。她很渴望有谁能够陪伴她，倾听她的苦恼。因为很少，少数那几个也熬不过岁月，离她而去了。她的精神压力持续积攒，超过限值时，才会失去理智，被梦魇之月缠身的。本以为就可引起注意，告别孤独。没想到被流放后又在月亮上孤苦伶仃地熬过了一千年。后来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不想重蹈覆辙，只能选择坚强地坚持了下来，独自承受挫折。她想明白了，哪怕是孤身一马，也要在黑暗中绽放光明。苍天有眼，相信她的回报终会到来。

“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在月光的照映下，亮闪闪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这时，我鬼使神差地做了一个至今也想不到的举动：挽起她的双蹄，然后直勾勾地注视她的双眼，说道：‘别担心，有我在呢，我想成为你的回报。我也是天角兽，我会陪伴你，陪伴你到时间的尽头。你有什么烦恼，请向我说，即使不能帮你解决，也能和你一同分担。你不需要再独自面对了，答应我，好吗？’

“下一秒，等我回过神来时，就发现她的脑袋已经枕在了我的怀里。我的双蹄一下子无所适从，只得放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抚慰着。还有我的翅膀，也将她整个包了起来。我能感觉，她的蹄子勾住了我的脖子，薰衣草的味道又四散开来，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沾在了我的胸前……我们抱了很久很久，我大脑一片空白，最后连怎么分开的，也记不清了。

“从那天以后，我能发现，我们的距离近了许多。我们再次外出的时候，几乎是如胶似漆，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或者说，本来就是。我们时常在广袤的天空中比翼双飞，让云朵和夜风在身下竞速，让皎白的月光点缀我们的翅膀。曾经的我以为，天空虽然虚无，但能容纳一切，以此来告慰我的寂寞。但是现在，我得承认道，天空下能有一位和自己情投意合，惺惺相惜的小马想陪伴，真是太幸福了。除了在现实世界里共处，露娜小姐还会带我去别马的梦境，为他们驱散梦魇。几十个下来，我还真发现，没有一个是比我那些记忆更可怕的，嘿嘿。

“我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小马，许多小马都没见过我，更不用说知道我的存在。我老是出现在他们的梦里，让他们大惑不解。线下一讨论，发现原来大家做梦的时候，除了露娜小姐，还会有我这个家伙出现。经过分析，他们推测出我肯定和她有什么关系。于是，绯闻出现了，各大报纸的记者来到处搜集咨询。不过好在，我的存在感不高，基本上没有什么小马认识我。我白天睡觉，深夜活动，也没有谁遇得到我。睡梦中的印象也不深刻。于是弄了半天，也没发现我，哈哈哈。”

听他这么一讲，我好像记起来之前报纸上有这么一出。因为露娜公主一直不置可否的态度，导致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到最后，谁有没有关键性的证据，所以不了了之的。没想到夜雀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小马。

“直到有一天，露娜小姐通知我，白天的时候来皇宫一趟。我履约了，那时，我被两名守卫请了进去，来到一个房间。招待的小马请我换上一件很时髦华丽的衣服，大概是那种贵族在正式场合穿的礼服。我照做了，然后看见露娜小姐坐在一张椅子上，也穿着这样的衣服，笑眯眯地看着我。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看起来魅力十足。她的面前放着一个花架，画架的后面是一只艺术家模样的小马。他带着贝雷帽，蓄着胡子，蹄里还握着一支画笔，在纸上涂涂改改。想了一下我忽然意识到，这是要给我们画肖像画呢！她示意道我来坐到她身边，我就赶紧照做了，然后学着她的姿势，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艺术家。他花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在此期间我一动不动，生怕影响到绘画的质量。结束的时候我脸都僵硬了，差点忘记怎么收缩肌肉。不过，欣慰的是，艺术家的功底不错，把我们画得都很逼真。我很满意，问露娜小姐什么时候将这幅画展出，她忽然和我说，在下礼拜我们的婚礼上。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大脑又陷入了一片空白。因为我意识到，这么久时间的接近和努力，居然真的收获了巨大的回报。我本来并不怀有过大的希望，只想和她做好朋友，成为知己而已。然而她却更进一步，让我做她的灵魂伴侣。虽然这不是件坏事，但我却高兴不起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从那时候离开皇宫开始，我又变得紧张，变得焦躁，甚至厌烦起来。小时候的自卑好像又回来了……神父先生……我只是一介小马而已，哪里配得上一国之君的妹妹啊……她是那样的贤惠，体贴，还有温柔。而我，别无长处，一事无成……哪有这种福分去享受呢？婚礼就在明天了，神父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办呀……？”他的眼皮垂落下去，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不，夜雀，你配得上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茫然的眼神中继续说下去，“只有你，才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她的小马；也只有你，能和她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这些都是你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受之无愧。你付出了时间，付出了心血，付出了精力。付出当然要收到回报。你那些言语，那些举动，都是你真实的反应。你一直以来，在试图隐藏自己的感受，而忘记了自己本来就有那么厉害。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更适合做她丈夫的小马了。”

我和他解释了一堆恋爱心理方面的知识，又讲了好几个例子，鼓励他勇敢点，坦荡点，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的脸色在我的劝解下逐渐好转。好事做到底，我提议道我可以做他每天的婚礼司仪，必要时还可以在现场照顾一下他，争取给他带来一场完美无缺的婚礼。他欣然同意。

第二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气温不冷不热，很适合小马活动。我一大早就来到了皇宫，做司仪的同时顺便检查一下布置。普通的婚礼都要办的热热闹闹，更不要说皇家婚礼了，它恨不得让全国都听见声势。半个坎特拉城，都被气球和彩带点缀，满是喜气洋洋的氛围。宴席摆了好几百桌，从餐厅摆到大堂，再摆进后花园。厨房从昨晚就开始准备，玉盘珍羞美味佳肴应有尽有。乐队请了好几个，准备婚礼时的音乐。我检查了一下灯光和音响，都没问题。皇宫门外，挤满了各路记者，他们都拿着照相机和麦克风，整装待发。夜雀今天穿了一件漆黑的礼服，看上去既帅气又精神。我向他打了个招呼，他也微笑着回了一个。看起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啦。

伴随着音乐的响起，婚礼如期开始了。我站在舞台上，目光迎接着涌入的嘉宾。夜雀站在大堂门口，时不时地朝路过的小马微笑握蹄。他表现得十分自然，看起来确实是克服了心中的那颗顽疾。他应该是这里最幸福的小马之一了。另外一位，自然是露娜公主。

等来宾差不多都入座后，露娜公主终于姗姗来迟。她今天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看上去纯净而高贵。一见她入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她太美了，美到闭月羞花也难以准确形容。我看见夜雀的眼睛中放出一阵亢奋的光芒，看到美驹，他很激动。更何况，这位美驹是马上要和他结为连理的未婚妻。背景音乐也在这时换成了耳熟能详的《婚礼进行曲》，我看着夜雀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挽起对方的蹄子，随后在大家的注视下，步履坚定地，一同走上了舞台。万众瞩目的时刻到了。

“新郎，你是否愿意让这位雌驹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贵，或是其他任何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我问道，声音洪亮。

“我，愿意。”夜雀的回答掷地有声，他的表情非常笃定，目光灼灼。

“新娘，”我转身面对露娜公主，“你是否愿意让这位雄驹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贵，或是其他任何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她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但还是无比清晰地回答道。

这下子，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鼓蹄声，喝彩声，还有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在大家的殷切注视下，他们虔诚地为对方戴上了结婚戒指。也就是此时此刻，我注意到夜雀眼神中的自卑和胆怯彻底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忠诚。他接纳了自己的命运，成为了最真实的自己。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我宣布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