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Lv.7

一般路过的天角兽

前传完结:薪火长铭

第 46 章
3 个月前
灾难爆发第十九天 战场边缘
 
森布拉的蹄子几乎要陷进泥土里,但他不敢停下。
 
身后是碎泥和提雷克,三个"反派"组成了这支荒诞的小队,正与时间赛跑。
 
"还有多远?"提雷克粗喘着气,巨大的身躯在狂奔中显得无比笨拙。
 
"就在前面!"碎泥看着远处那两支对峙的军队,"但我们可能来不及了!"
 
 
 战场中央
 
两支军队隔着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对峙。
 
露娜举起前蹄,开始下达最终指令。
 
"全军听令——"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战场侧翼炸响,打断了她的命令。
 
露娜转过头,看到三个身影正在疯狂地朝战场中央奔来——一匹灰色的独角兽,一只幻形灵,还有......提雷克?
 
"嗯?提雷克?"她皱起眉头,"是幻形灵的诡计吗?拦住他们!"
 
几名卫兵立刻冲了上去,但森布拉没有停下。他用尽全身力气躲过拦截,高举着那颗记忆水晶,嘶吼道:
 
"停战!都给老子停下!这场战争是一场骗局!"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所有小马和幻形灵都愣住了。
 
露娜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位灰黑色的小马让她感觉有些熟悉,但由于对方裹着黑布,暂时认不出来。
 
"你是谁?胆敢在这里撒野?"
 
"我是谁不重要!"森布拉喘着粗气,将水晶高高举起,"重要的是这颗记忆水晶!里面记录了所有的真相——滑舌如何策划杀死谐律守护者,如何挑起内战,如何伪造情报让你们互相残杀!"
 
"一派胡言!"露娜暴怒,"卫兵!把这些——"
 
"露娜公主!"
 
一同前来的斯派克冲到露娜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求您,听他说完吧!就是他帮我离开了虫巢,我......我相信他!"
 
"够了!"露娜低吼一声,"我带你来是为了向暮光报仇的!可不是给这些无礼之徒求情!"
 
森布拉抓住这个机会,向前迈了一步。
 
"公主殿下,我知道您有一万个理由不相信我们。但这颗记忆水晶不会说谎。它记录的是提雷克的亲身经历——他曾经和滑舌合作过,他知道那个马贩子的所有阴谋。"
 
"提雷克?"露娜冷笑,"你让我相信一个曾经想毁灭小马国的马猴?"
 
"正因如此,他说的话才更有可信度。"森布拉毫不退缩,"他没有理由帮我们,除非——他也是滑舌的受害者。"
 
提雷克也走上前,巨大的身躯在众多小马面前显得格外突兀。
 
"我承认,我曾经做过很多坏事。"他双臂交叉,沉声道:"但滑舌那个混蛋......他利用了我,把我当成引进难民的工具。等他夺取虫巢之后,第一个要清除的就是我。"
 
"所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保命?"露娜讥讽道。
 
"是。"提雷克出乎意料地承认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保命。但这不影响我说的是真话——滑舌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军将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相信谁。
 
就在这时,邪茧的声音从幻形灵军阵中传来:
 
"露娜公主!"
 
黑色的女王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上前。
 
"我不知道那匹独角兽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未下令进攻小马国。"
 
露娜的眼睛在森布拉、斯派克和邪茧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你们想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个马贩子策划的?我姐姐的死、暮光的牺牲、那场内战......都是他造成的?"
 
她低下头,鬃毛遮住了她的表情,像是在沉思。
 
没过多久,才缓缓开口:
 
"那......播放那颗水晶。"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不能让更多小马白白牺牲。"
 
碎泥点了点头,将水晶放在地上,注入一丝魔力。
 
虚幻的光影在战场上空展开,所有小马和幻形灵都看到了水晶中记录的场景——
 
滑舌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中,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OOOOOO
 
"谐律守护者必须死。"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只要她们还活着,小马们就还有希望。而我需要的,是绝望。"
 
"我的刺客已经出发了,会有幻形灵假装成一个难民,混入小马镇的避难所。等时机成熟......他会干掉里面的谐律守护者。"
 
"至于瑞瑞......我兄弟都没活下来,她还能好到哪儿去?"
 
"云中城?不用担心,那里已经陷落了。云宝黛西......呵,她大概已经变成了那些怪物的一员。"
 
画面切换。
 
"你以为公主们能救得了小马国?"滑舌的脸在投影里显得格外狰狞,"她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失去魔法的天角兽,不过是两匹苟延残喘的老马。"
 
"我会先让小马国内乱,然后挑起他们与幻形灵的战争。等双方都打得精疲力竭,我就会带着我的势力接管一切。"
 
"虫巢是唯一不受黑雾侵袭的地方——谁掌控了虫巢,谁就掌控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没问题的,提雷克,你提供难民,我提供对你庇护。我两合作,天衣无缝。"
 
OOOOOO
 
水晶的光芒渐渐熄灭。
 
战场上一片死寂。
 
如果露娜真的下令进攻......
 
小马国和幻形灵将两败俱伤。
 
而滑舌,会坐收渔翁之利。
 
她差点......毁掉了姐姐留给她的一切。
 
"滑舌那个混蛋......他一直在利用我!"
 
邪茧怒不可遏,她转头看向露娜,脸已经拧巴得不像样......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底升腾。
 
"月之公主,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不愉快的过去。"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露娜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姐姐临终前的话——
 
"不要再独自承受了......你还有朋友......"
 
朋友?邪茧会成为她的朋友吗?
 
这个曾经入侵过坎特洛特、差点毁掉韵律婚礼的幻形灵女王?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好。"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先杀回虫巢,把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
 虫巢外围 一小时后
 
联军如同洪流般涌向虫巢。
 
小马国的残军与幻形灵的军队并肩作战——这是小马利亚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场景。曾经的死敌此刻成为了战友,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战。
 
但滑舌早有准备。
 
忠于他的幻形灵占据了虫巢的所有关键位置,他们用地形优势疯狂阻击着联军的推进。
 
"该死!"露娜叼出自己的佩剑,斩开了一群敌人。"你的叛徒怎么这么多?!"
 
"我猜,滑舌经营了很长时间,恐怕在灾难爆发前就在谋划了。"邪茧一边战斗一边回答,她挥动独角,用荧绿的魔法轰开一道血路。"他利用那些对我不满的家伙,许诺他们权力和地位......我早该发现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两位女性领袖并肩杀敌,她们的配合出奇地默契——仿佛命运的讽刺,让两个曾经的死敌在这一刻成为了最好的搭档。
 
"前面!"碎泥冲过来,"我知道一条通往王座厅的近路!跟我来!"
 
他带领着露娜和一小队精锐穿过错综复杂的隧道,直奔王座厅而去。
 
邪茧则留在外面,继续指挥主力部队清剿叛军。
 
"法瑞斯!"她高声下令,"带第三大队绕后包抄!不要让任何一个叛徒逃掉!"
 
"是!"
 
 
 王座厅
 
当露娜踢开王座厅的大门时,她看到的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滑舌。
 
这只独角兽站在邪茧的王座前,身旁是花卉和最后一批忠于他的护卫——大约三十名幻形灵,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露娜公主,好久不见。"他甚至还有心情微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送死。"
 
"游戏结束了,滑舌。"露娜的声音冷若冰霜,"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你无处可逃。"
 
"败露?"滑舌轻笑,"也许吧。但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跟随露娜冲进来的小马和幻形灵。
 
"就凭这点兵力,想要拿下我?"
 
"你的护卫也没多少。"露娜用翅膀抽出长剑,银白的光泽沿着剑身流淌。"投降吧,滑舌。看在你曾经也是小马国臣民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体面?"
 
滑舌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王座厅中回荡。
 
"哈哈哈,露娜公主,你真以为我会束蹄就擒?"
 
他举起蹄子,下一秒——
 
王座厅两侧的暗门同时打开,更多伏兵从中涌出!
 
"中计了!"碎泥大吼,"保护公主!"
 
露娜的护卫们与伏兵绞杀在一起,刀剑相交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鲜血飞溅,惨叫此起彼伏。
 
露娜挥舞剑刃,如同风暴般席卷周围的敌人,但叛军实在太多了。
 
伏兵源源不断地涌入,而她的护卫却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该死!"她怒吼着,劈开一名扑过来的幻形灵,"碎泥!去叫援军!"
 
"那你呢?"碎泥一边战斗一边回答。
 
"去!这是命令!"
 
碎泥犹豫了一秒,见自己离出口最近,最终点了点头。他击退身边的敌人,准备冲向大门——
 
"露娜啊露娜,这时候你还有功夫分心?"
 
滑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支弩箭从阴影中射出,直奔露娜的后颈。
 
"小心!"碎泥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道攻击。
 
噗——
 
箭穿透了他的身体,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碎泥!"露娜尖叫着想要冲过去,但立刻被叛军团团围住。
 
碎泥倒在地上,他费力地抬起头,望着露娜。
 
"咳......公主......我很抱歉......"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碎泥!!!"
 
露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悲伤与愤怒化作难以言喻的力量,将周围的敌军统统砍翻在地。
 
"滑舌!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王座,眼中只剩下那张虚伪的笑脸。
 
但滑舌不为所动,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王座前。
 
"花卉,现在。"
 
花卉从侧翼发动偷袭,又一道尖锐的箭矢刺穿了露娜的后背!
 
"咳——!"
 
露娜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低头——一根由幻形灵魔法凝成的尖刺从后背刺入,贯穿了她的胸膛,鲜血沿着刺尖滴落。
 
"公主!"仅剩的几名护卫绝望地喊道,但他们自身难保,根本冲不过来。
 
露娜缓缓转过头,看到花卉正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月之公主,永别了。"
 
还差几步,她就能砍下滑舌的头颅......但现在,一切不甘与愤怒,都随着她的身体一并倒下......
 
OOOOOO
 
露娜,你怎么又躲在这里?
 
塞拉斯蒂娅走了过来,彩虹般的鬃毛在风中飘扬。她在妹妹身边坐下,轻轻用翅膀遮住她。
 
“星星这么美,为什么不出来和大家一起欣赏呢?”
 
“因为......没有小马喜欢夜晚。”幼年的露娜低着头,“他们都在睡觉,没有小马会看我的星星......”
 
"那我就是和你一起看星星的小马。"塞拉斯蒂娅笑着说,"露娜,你永远不会孤单。因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真的吗?"
 
"真的。"
 
"永远?"
 
"永远。"
 
 
三十分钟后
 
"轰——!"
 
王座厅的另一扇门被轰开,森布拉、提雷克和邪茧同时冲了进来。
 
身后是大批联军,他们与巢内难民里应外合,彻底击溃了叛军。
 
但当他们看到王座厅内的景象时,所有小马都愣住了。
 
满地的尸体——露娜公主、碎泥,还有那些护卫......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厅。
 
而滑舌和花卉,见大势已去,正试图从一条秘密通道逃走。
 
"滑舌!!!"
 
邪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杀了碎泥......杀了露娜......"邪茧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可怕的绿色光芒,"我要让你偿命!"
 
滑舌见势不妙,猛地推开花卉,独自冲向秘密通道。
 
"滑舌!你这个混蛋!"花卉惊恐地喊道,"你说过我们是同盟——"
 
花卉的话没能说完,邪茧的攻击已经到了。一道绿色的魔法将花卉轰成了碎片,黑色的血肉四处飞溅。
 
但滑舌已经逃进了通道。
 
"追!"森布拉率先冲了进去,提雷克和邪茧紧随其后。
 
 
 虫巢深处 悬崖边
 
滑舌跑得筋疲力竭。
 
他华丽的衣裳早已在逃亡中丢弃,鬃毛沾满了汗水和污垢,那张充满自信的脸上只剩下狼狈与恐惧。
 
最终,他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缘,在下方,是无尽的深渊。
 
"结束了,滑舌。"
 
森布拉缓缓走上前,脱下长袍,露出了真正的模样:漆黑的皮毛,弯曲的尖角,血红的双眼。
 
"你......你是森布拉?!"滑舌瞳孔剧缩,"你不是被谐律之力打败了吗?!"
 
"打败过两次。"森布拉嗤笑,"但正如你所见,我还活着。"
 
"你无处可逃了。"邪茧从另一侧逼近,身上满是战斗留下的伤痕,"今天,你必须为碎泥,为露娜公主,为所有被你害死的小马偿命。"
 
"投降吧。"提雷克也走上前,巨大的身躯挡住了最后的退路,"我曾经和你合作过,我知道你有多狡猾......但这一次,你真的走投无路了。"
 
滑舌背靠悬崖,脸上的恐惧渐渐消失。他张开双蹄,像是在拥抱身后的深渊。
 
"你们以为打败我就结束了吗?不......世界已经被灾难搅得天翻地覆!小马国失去了两位公主,失去了谐律守护者......你们赢了又怎样?你们能拯救这个世界吗?你们能阻止那些黑雾吗?"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悬崖边回荡。
 
"就算我死了......这个世界也会走向毁灭!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
 
森布拉的独角亮起,一道黑色的暗影射向滑舌。
 
与此同时,邪茧的绿色魔法和提雷克的拳头也同时击中了目标。
 
三道攻击——暗影魔法、幻形灵魔法、原始蛮力——同时轰在滑舌身上。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胸膛被打穿,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啊——————!"
 
惨叫声回荡在悬崖之间,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最终,彻底消失在无尽的深渊中。
 
三个"反派"站在悬崖边缘,望着下方的无边黑暗。
 
良久,森布拉开口道:
 
"结束了。"
 
"是啊......暂时结束了......"邪茧带着疲惫的语气,向王座厅缓缓走去。
 
 
 虫巢 王座厅
 
鲜血、尸体、破碎的武器,充斥在四周......
 
她走到碎泥的尸体旁,缓缓蹲下身。
 
这个幻形灵......她几乎想不起他的脸。
 
在她的记忆中,碎泥只是一个普通的部下,一个她甚至懒得多看一眼的小角色。她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梦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当一名间谍......
 
她只知道,他死了。
 
为了保护露娜公主,为了阻止滑舌,为了......
 
"碎泥......"她轻声说,"我欠你一个道歉......但我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她伸出蹄子,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
 
"如果......如果我早一点信任你......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声音回答她。
 
邪茧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
 
是泪水。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泪了。
 
"邪茧。"
 
森布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邪茧没有转身,只是用哽咽的声音说:
 
"你们......先出去吧。让我独自待一会儿。"
 
森布拉不语,转身离开了王座厅。
 
只剩下邪茧一虫,跪在碎泥的尸体旁。
 
她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碎泥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虫;
 
她想起了碎泥主动请缨去执行危险任务时的样子,她当时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去吧",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她想起了滑舌来到虫巢时,碎泥曾经私下向她汇报过可疑情况,但她当时忙于其他事务,只是敷衍了几句......
 
如果......如果她当时认真听了......
 
如果......如果她早一点发现滑舌的阴谋......
 
如果......如果......
 
"对不起......"邪茧低下头,声音颤抖,"碎泥......对不起......"
 
泪水滴落在碎泥冰冷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邪茧走出王座厅,来到外面的走廊。
 
森布拉和提雷克正在那里等着她。
 
"女王......"法瑞斯也在,他担忧地询问:"您还好吗?"
 
邪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把碎泥......葬在虫巢最高的地方。"
 
"是。"
 
"还有露娜公主的遗体......送回坎特洛特。让小马国的臣民为她送行。"
 
"是。"
 
法瑞斯退下后,邪茧转向森布拉和提雷克。
 
"现在......我们需要谈谈。"
 
 
 虫巢 会议厅 三天后
 
战争的阴影渐渐散去,虫巢开始恢复秩序。
 
但所有生灵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滑舌死了,但他造成的破坏还在——小马国失去了两位公主,失去了谐律守护者,国家群龙无首;幻形灵虽然清除了叛徒,但内部的信任危机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复;更不用说外面的世界,黑雾依然在蔓延,亡者依然在游荡......
 
邪茧坐在王座上,面前是森布拉、提雷克,以及几位幸存的幻形灵将领。
 
"情况很糟糕。"她直截了当地说,"小马国现在没有君主,他们的军队在内战中损失惨重,已经无力自保。按照以前的我,应该趁虚而入,一举吞并他们,但......"
 
森布拉挑起眉毛:"但?"
 
"但我改主意了。"
 
邪茧站起身,走到会议厅的窗户前,望着外面——那些正在忙碌的幻形灵,那些暂时安顿下来的难民......
 
"这场灾难教会了我一件事,"她缓缓说道,"仇恨和征服......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塞拉斯蒂娅统治小马国一千年,靠的不是武力,而是爱与和谐。我一直嘲笑她的软弱......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也许她是对的。"
 
她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位参会者。
 
"碎泥为了保护露娜公主而死。他是幻形灵,露娜是小马国的公主......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敌人。但在最后一刻,碎泥始终同露娜奋战着。"
 
"这让我想了很多......"
 
邪茧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改变。"
 
"从今以后,虫巢不再是幻形灵的专属领地。它将成为所有愿意在这里生活的生灵的家园——小马、幻形灵、狮鹫、牦牛......无论什么种族,只要愿意遵守巢内的秩序,都可以留下来。"
 
"另外......"她看向森布拉和提雷克,"我需要帮忙。"
 
"我们?帮忙?"提雷克指了指自己,较为惊讶。
 
"对。"邪茧点头,"治理虫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我需要有能力、有经验的家伙来协助我。"
 
"森布拉,你曾经统治过水晶帝国。虽然你的统治方式......有些问题......但不可否认,你有治国的经验。如今你在难民里也有威望,稳固基层非你不可。"
 
"提雷克,你在这场危机中表现出的判断力让我印象深刻。尽管你的过去......不怎么光彩......但在这里,我们都一样。"
 
她伸出蹄子。
 
"我邀请你们——成为虫巢的共治者。不是臣服于我,而是与我平等合作,重建这个世界。"
 
森布拉和提雷克对视了一眼。
 
"你认真的?"森布拉问,"我们可是......反派。"
 
"我也是。"邪茧淡淡地说,"但那又怎样?这个世界不需要过去,需要的是未来。"
 
森布拉闻言,轻笑一声。
 
"有意思......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邀请'共治'。"
 
他伸出蹄子,与邪茧相握。
 
"我接受。"
 
提雷克也伸出了手。
 
"既然连森布拉都答应了,那我也没理由拒绝。"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毕竟......你们欠我的'自由'还没兑现呢。"
 
 
时间未知  虫巢最高点。
 
邪茧独自站在碎泥的墓前,用魔法飘着一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野花。
 
"碎泥......"她轻声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但我想告诉你......你没有白死。"
 
她将野花放在墓碑前。
 
"滑舌死了,叛乱平息了,虫巢重新恢复了秩序。而且......我改变了。"
 
她望向远方,望向那片被黑雾侵染的天空。
 
"有些难以启齿,但——我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征服和仇恨的女王。我也像小马们那样,学着去信任,去合作,去......去爱。"
 
"就像塞拉斯蒂娅那样,就像露娜那样,就像......就像你那样。"
 
风吹过,带走了她的话语。
 
"谢谢你,碎泥。"
 
她转身离开,走向等待着她的森布拉和提雷克。
 
走向未知的未来。
 
 
时间未知  三军议会室
 
黑雾依然在蔓延,危机依然没有解除。
 
但一个新的国度正在悄然诞生——一个不分种族、共同抵抗灾难的国度。
 
"我们能成功吗?"提雷克问。
 
"不知道。"森布拉回答,"但至少......我们在尝试。"
 
邪茧回答道:"我想,只要希望的火种还在燃烧,这场灾难依旧有机会战胜。"
 
"那我们......"森布拉接口,"就做那个火种的传递者吧。"
 
"嗯,哪怕这条路注定艰难......"提雷克补充,"但绝不会孤单。"
 
三支军团的旗帜,在灯光的照耀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薪火长铭,永世不熄。

 
写在后面:前传完结撒花!虫巢的制度建立与三大军团的起源也补全了!
同时,感谢读者们耐心看完我的故事,前传围绕:为何而聚,为何抗争,为何牺牲著作。本来是想填坑的,但没想到写着写着写这么多了。
现在,也该收收心,把精力投入到主线中了,EQG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