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
塞拉斯蒂娅正和她的妹妹依偎在一起,谐律精华的力量驱散了梦魇之月的黑暗魔法,把她变成了露娜公主。
小马们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萍琪派擤了下鼻子,然后高兴地说,“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等等,那匹小马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她是…….哇!超级特工!”
苹果嘉儿疑惑地朝萍琪派指着的方向看去,然后她就移不开目光了。
“夜……夜莺!?”
塞拉斯蒂娅猛地转过头去,一匹黑色独角兽,带着深蓝色的鬃毛,一双眼睛虽呆滞无神但依旧好看。
眼见苹果嘉儿就要扑上去,塞拉斯蒂娅急忙用魔法控制住了她,把她移到自己身后。
“都退到我身后来!她也许不是夜莺!”
暮光闪闪和其他四匹小马赶紧跑到公主身后,她们好奇地看着那匹呆呆的独角兽。
苹果嘉儿在空中挣扎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公主为什么那么说,她愤怒地喊着“又来???”
露娜公主看了看满脸紧张的塞拉斯蒂娅,她很困惑,不清楚这匹小独角兽为什么让姐姐如此戒备。
但没过一会儿她就懂了。
黑暗从那独角兽身上冒出,瞬间就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无数触手从她背后伸出,朝塞拉斯蒂娅射去。
金色的屏障浮现,挡住了暗影魔驹的攻击,但却挡不住黑暗中爆发出的疯狂的笑声。
小马们惊恐地看着黑色的独角兽在短短几秒内就变成高大的无面怪物,就连露娜公主都忍不住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我找了你这么些年,你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地出现!”塞拉斯蒂娅眯着眼,语气阴沉地说,她正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疯狂的笑声在某一刻变成了凄凉的哭声,夹杂着刺耳的尖叫引得六匹小马忍不住颤抖起来。
暗影魔驹看向了塞拉斯蒂娅身边的露娜,沙哑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因为她……我吞噬了她的黑暗魔法,现在,我可以将那匹小马在可怕的噩梦中彻底抹除了……..”
暗影魔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用来恐吓小马的哭声和尖叫声瞬间转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
“你!怎!么!敢!的!”塞拉斯蒂娅的怒吼声盖过了笑声,让六匹小马和露娜公主吃惊地看向她。
“哈哈哈哈!过去,你将我焚烧至渺小如灰尘,但现在,我会报你以无尽的折磨!!!……不如,就让你亲眼见证小马们是如何陷入绝望的泥潭吧!哈哈哈哈!”
黑色的阴影在暗影魔驹的角上聚集,接着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束朝塞拉斯蒂娅的屏障倾泻而去。
令马厌恶的气息扑面而来,塞拉斯蒂娅加强了魔法输出,然后她快速转头看向呆住的露娜公主和六匹小马。
“关于梦境,妹妹,再没有那匹小马比你更擅长了,带上暮暮她们,去唤醒夜莺,只有夜莺醒来,这个怪物才能消停下来,我无法支撑太久,快去!!!”
露娜公主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施展起催眠魔法和入梦魔法来,没多久,她便与六匹小马在一片白色的空间中聚集了。
“那…那是什么?夜莺在哪儿?我们到底要怎么救她!”苹果嘉儿焦急地询问露娜。
“别急,小马。这里是那匹小马的梦境空间,她的意识应该并不清醒,所以这里只有最基础的白色。而那个黑色的长方体必然就是那个……怪物强制为小马制造的噩梦了。”
小马们看向了那个不大的黑色长方体,她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我们该如何唤醒夜莺?”暮光闪闪看向了露娜公主。
“她的意识本就不清醒,现在还被强制塞入了一个噩梦,我们不能再做出像摧毁梦魇这样特别大的改变了,只能通过一些简单的信息传递来引导她克服恐惧,然后自己醒来。”
“什么?这里不允许开派对?!”萍琪派失落地说,把蹄上的蛋糕藏回了身后。
“等等,不是,什么,你…你哪来的蛋糕?!”露娜震惊地看着萍琪派。
就在萍琪派开始她的解释之前,暮光闪闪紧急(替萍琪派)撤回了一场解释,并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引向那个黑色的空间。
露娜公主用魔法将噩梦中的画面调了出来。
众马都好奇得凑上去观察起来。
她们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奇怪的生物,从幼崽到成人的经历。
从小时候失去父亲,到上学时受尽凌辱,再到亲眼看着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母亲败下阵来,最后亲眼看着母亲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
萍琪派的笑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她紧紧盯着梦境主人始终没有上翘的嘴角。
其余五匹小马吓得后退了几步,而柔柔已经在为夜莺流泪了。
露娜公主则紧紧皱着眉头,她同样为夜莺的经历感到震惊,但现在更棘手的事出现了。
“姑娘们,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她……是否愿意醒来,去……继续承受过往的折磨……我说过的,是否醒来,只能取决于她自己……
露娜公主缓缓转过身去,看着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五匹小马说道。
“朋友们!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保证能让她笑着醒来!”萍琪派不知从那里搞来顶军用钢盔,正戴着它向小马们敬着礼。
小马们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了没有其他小马能有十足把握唤醒夜莺,她们在信于不信之间选择了再次确认。
“萍琪,你确定能把夜莺唤醒?”苹果嘉儿急切地询问。
“是的,我保证!我会堵上全小马利亚最好的派对小马的称号!”萍琪派认真说道。
“可是……”
没等苹果嘉儿说完,露娜着急地吼道,“没时间了,那匹小马的意识现在正被摧毁,那匹粉色的小马,你来说,我来实现!”
情况在她们犹豫时发生了新的变化,夜莺已经闭着眼睛等死了。
萍琪派伸展着身子,然后在不知何处掏出一块黑板来,她看着小马们震惊的眼神,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后笑着说,“来吧,我需要大家的协助,让我们开启,(深吸了一口气)拯救被梦魇摧残以至绝望对活着不再抱有希望但我们需要她醒来的小人……不是,小马吧!”
萍琪派朝你眨了眨眼表示:嘘!保密!马芬!请!懂?
“夜莺?夜莺!”
谁在叫我?
夜莺睁开了眼,她发现身上的黑暗消失了,而她面前的猩红眼眸正愤怒地颤抖着,它正被深蓝色的魔法禁锢着。
失去的记忆回来了一部分,但都变得模糊了。
“跑起来!小马!向着光!”
光?哪来的光?是谁在说话?
夜莺疑惑地四周观望,然后她就看见了远处的一个亮点,在漆黑的环境中它是如此显眼。
夜莺尝试着迈出步子,但疲惫感夺走了她的力气,她……不想走。
没由来的怒气让夜莺使出浑身力气去控制自己的蹄子,她……成功了,成功移动了一厘米。
我自己的身体我为什么控制不了!夜莺在心中怒吼。
“也许……我就是这样没用……”
另一个声音在夜莺心中响起。
“不!不!不!我可以……我可以……”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个废物……”
无力感涌上心头,冲击着夜莺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决心,摆脱困境的决心。
“动起来!小马!先别管其他什么东西,先动起来!”
那个欢快的声音在黑暗中再次响起,夜莺莫名觉得有了点力气。
她不再去想其他什么东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她操控着蹄子迈出了真正的比一厘米长得多的第一步。
“很好!小马!萍琪阿姨在终点准备了非常非常美味的蛋糕哦!”
夜莺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她听话地继续走着,想着那蛋糕该是多么美味。
那光点愈发靠近,她看到那个光点实际上是一面发光的大镜子,大到像是一扇门。
她一步步朝着终点前进,周身一片寂静,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然而就在她想着一切都能顺利进行时,一个声音从夜莺背后传来了。
“嘿!你个扫把星,你要去哪?”
夜莺回头看去,那是几个从“地面”上拔地而起的一群影子,他们并没有手脚,只有脸部区别于黑色的红光代表着眼睛,就像鬼魂一样。
“给我回来,否则我会一拳打在你的脸上!你难道忘记了那种滋味了?”
夜莺听出来了,这是那个噩梦中一拳打在她脸上的男生的声音。
夜莺蹄子上的轻松感再次消失了,像是被套上了枷锁。恐惧像子弹击穿她的伪装,她浑身颤抖起来,就像过去她被那些人霸凌时一样。
“嘿!你们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还是说……你们想体验一下自由落体?我保证,这会非常非常有趣!”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夜莺头上响起。
夜莺抬头朝声源看去,那是一个蓝色的有翅膀的极淡的虚影,夜莺看不清她的脸,她唯一能看清的是她头上的……彩虹色的……帽子?
“没事的,甜心,我们在这……这次你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
夜莺又看向了她的左边,一个带着牛仔帽的橙色……小马?正站在她身旁,她依旧看不清她的脸。
见夜莺迟迟不给出回应,她身后的黑影变得不耐烦了,他们向着夜莺快速移动。
“给……我……回来!!!我要你……死!!!”男生的声音变得诡异、扭曲,他正愤怒地嘶吼着。
夜莺惊恐地用蹄子抱头跪在地上,她依旧不敢直面那些霸凌者。
“好吧!那就尝尝这个!”
彩虹色的……帽子朝着黑影急速飞去,他们很快便撞在了一起,蓝色虚影消失不见,黑影也被冲散大半,而剩下的则继续朝夜莺冲来。
“甜心,起来,鼓起勇气,我说过的,这次我们会陪着你,让我们一起去战胜它们,就像……这样!”温柔而耐心的声音在夜莺耳边响起,让夜莺感到些许安心。
夜莺强忍着恐惧,抬起头看向那顶牛仔帽,但她发现牛仔帽下的虚影凝实了一点,她看着那匹小马抬起后腿,用她有力的后蹄狠狠踢向了一个冲来的黑影。
于是那个黑影尖叫着消散在了空中。
夜莺呆呆看着那个不断暗淡的橙色小马力战黑影,她第一次觉得有马保护的小马真的很幸福。
但好景不长,一道黑影从背后悄悄摸向了那个橙色小马,夜莺莫名觉得自己不想让它得逞。
于是夜莺起身了,她奔向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用自己坚实的前蹄踏在了它的脸上。
一瞬间,所有黑影都沉入了“地面”,而那个橙色虚影则发出了欣慰的笑声,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做得好,小马!继续前进吧!我会给你的蛋糕多加一层的!”
夜莺不由自主得笑了笑,她为自己成功反抗了那些霸凌者感到欣喜,同时也为这不着调的话感到好笑。
她看向了那面镜子,把所有想法甩到脑后,继续迈开了步子。
她离那面镜子越来越近了,而她周围的黑暗肉眼可见的躁动起来。
终于,她离那面镜子仅仅只有几匹小马的身位了,她甚至能看到自己,以及……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影。
夜莺像是被闪电劈了一下,她僵硬地转过身去。
这次她看清楚了,那两个人影是她的父母。
父亲浑身是血,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孩……子,爸爸……想……你了,能……让我……抱抱……吗?一……一下……就好。”
而她的母亲则瘦得不成样子,她同父亲一样苍白的脸上是明显的泪痕,她紧紧皱着眉头,病痛让她几乎无法说出话来,但她的动作可以表达她的意思。
她缓缓跪在了地上,重重咳了两声,鲜血挂在了嘴角,但她丝毫不在意,她艰难地张开了双臂。
夜莺再也坚持不住了,她跪倒在地上,尖叫起来,眼泪填满她的眼眶,愧疚、痛苦、绝望、悲伤、愤怒占据了她的内心,然后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满满的无力感,她倒了下去,绝望地闭上眼,蜷缩成一团,大哭起来。
夜莺觉得她要被这个噩梦折磨疯了。
但下一秒,温暖从她皮肤上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十分温柔的轻声哼唱。
夜莺的哭声慢慢地,慢慢地停了下来,她睁开双眼,看见了一匹黄色的小马正用翅膀环着自己,像是拥抱,她带着甜甜的微笑,温柔地看着自己,这让夜莺感到自己冰凉的身子正渐渐变得温暖。
“亲爱的,不用怕,她们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你的父母绝对不会这样做,看看那面镜子吧,让它告诉你你真正的父母会怎么做。”
一匹白色的漂亮小马自信地说着,她带着紫色的漂亮鬃毛,优雅地站在夜莺与她的“父母”之间。
黄色小马缓缓收起翅膀,夜莺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看向了那面白色的镜子,它不知何时靠近了夜莺,这让夜莺清楚地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父亲正用手指把玩着她母亲的头发,然后 “一不小心”把它弄成了一团糟,她的母亲嘟着嘴,用拳头锤着父亲的胸膛,她父亲瞪大了眼睛,一副受了严重内伤的样子。
夜莺不由得笑出了声,这引得她的父母看了过来。
她的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捧着自己的脸,一脸痴汉样地俯身看向了夜莺,显然,她对小马样子地夜莺十分喜欢。
她的父亲依旧瞪大了眼睛,然后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他好像对小马夜莺狼狈的样子感到惊奇和好笑。
夜莺呆呆地看着父母的反应,她没有去整理自己的鬃毛,擦掉脸上的泪痕,她只想把这些画面刻在脑子里,但珍奇却用魔法悄悄地开始为她打理起来。
她的母亲不满地一拳打在了父亲的胳膊上,然后她父亲瞬间就老实了,他们分别站到了两边,让出一条路来,然后微笑着看向夜莺。
“向前走吧,孩子,不要再沉浸在悲伤的过往了,那样只会让你错过更多美好的事物。”母亲温柔的声音回响在夜莺耳边
“你要向前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看到你的笑容和欢乐,而不是被我们困在悲痛中的泪水和痛苦……况且我还想和你妈吃吃你未来另一半的瓜呢……”父亲的正经一如既往地撑不了多久,这让夜莺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但难免招来了母亲的白眼。
夜莺痴痴地看着父母间的“打情骂俏”,她不由自主地想笑。
她慢慢抬起了蹄子,她想离她的父母更近一些。
柔柔和珍奇看着夜莺一步步往前走,她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我……我没想到我真的能帮上忙……”柔柔脸红地小声说着。
“哦,你当然可以了,亲爱的!你可是我们中最善良的小马了!每人比你更会抚慰一匹受到心理创伤的小马了!”珍奇抬着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十分肯定地说着。。
她们就这样看着夜莺一点点靠近她的父母,然后消散在了黑暗中。
假父母看着夜莺正离它们远去,它们再也忍受不住了,躁动的黑暗包裹住了瘆马的假父母,然后一双猩红的眼眸浮现在空中,裹挟着无数道令马毛骨悚然的叫声,朝夜莺飞去,它们要强行留住夜莺。
“梦境是我的主场!你怎敢造次!”
“我迟早会研究明白你们究竟是什么的!但现在,请你远离那匹小马!”
紫色的小马和深蓝色的天角兽出现在了夜莺身后,同种魔法光辉出现在她们角上,然后直直射向飞过来的黑暗,将它们尽数击退。
夜莺走进了镜子,扑向了她的父亲。
“爸爸,我好想你啊。你走后,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在想你在天堂会不会想我们娘两,会不会在梦里惩罚那些欺负我的坏人,会不会在天堂找到新的妻子,然后忘了我们娘两,我……我活得好累好累……”
父亲痛心地听着前半段内容,然后听到会不会找新欢这段,他脸色一黑,正想教训一下女儿,就听她说自己活得好累好累,于是他紧急撤回一顿教训,改成了轻柔的抚摸。
母亲在一旁静静听着,然后掐了一下父亲的手臂,狠狠说了句,“哼,他敢?”
看着父亲在一旁陪笑,夜莺满足地笑了笑,她好想就这么一直待在父亲的怀抱中,一直看着父母斗来斗去。
但夜莺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六匹小马和她们身后的天角兽。
“孩子,你该醒了,不要让你的朋友久等哦。”母亲温柔地说。
父亲轻轻把夜莺放到了地上,然后认真叮嘱道,“孩子,记住了,永远向着光明前进,不要被过往拖住,让回忆仅仅成为回忆吧,不要再沉沦其中了,爸爸妈妈更希望看到你的笑容,所以你要好好地生活,记住了吗?”
夜莺坚定地点了点头,她不舍地看着父母一点点化作星光消散。
“我还能再见到你们吗?”夜莺不甘心地问道。
她的父母微笑着对视了一眼,然后肯定地说道,“当然,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们永远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那现在,是时候让这场梦结束了……”
夜莺告别了她的父母,然后坚定地闭上了双眼……
旧城堡中,塞拉斯蒂娅与一个森绿色的天角兽虚影站在一起,她们正竭力控制着暗影魔驹。
“没想到你这个冷酷的家伙也会来帮忙。”塞拉斯蒂娅虚弱地说着,她差点就抗不住暗影魔驹的攻击了,但还在有了帮手。
“我不是来帮你的,我只是来帮那匹黑色小马的。”森林意志淡淡地说。
金色的屏障中,暗绿色的藤曼正死死控制着暗影魔驹的身体。
就在此时,露娜公主和六匹小马逐渐苏醒,与此同时,苹果嘉儿身边的一盏古老的提灯猛地熄灭,然后白色的火焰慢慢燃起。
它在小马们惊讶的目光中飘向了暗影魔驹。
“不!不该是这样的!事情的发展不该是这样!你应该在噩梦中消散,而不是……而不是…….”
“而不是醒过来,对吗?”夜莺的声音平静地回响在城堡中,一瞬间暗影魔驹的尖叫和怒吼声全部消失了。
夜莺的脸从黑暗中露出,她看向了森绿色的天角兽虚影,淡淡地说道,“放开我”
森林意志愧疚地低下头,召回了藤蔓,然后消失在原地。
白色的火焰愈发壮大,它们离开了提灯,在夜莺身边旋转、翻腾,炙烤着夜莺身上仍在试图掌控身体的黑暗。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夜莺身上传来,让小马们感到阵阵胆寒,塞拉斯蒂娅公主则担忧地看向了夜莺,她记得上次夜莺就是这么烧成灰烬的。
烈火炙烤的痛苦换回了令马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以及愤怒的咒骂声,部分黑暗竭力尝试脱离夜莺的身体,但最终仅有少部分成功,它们隐入城堡的墙壁中,不在显现。
夜莺紧闭双眼,烈火在炙烤黑暗的同时其实也在灼烧夜莺,她的身体到底还是由黑暗组成的,只是她的心是充满光明与希望的,这是将她与暗影魔驹的意识区分开的关键。
刚从多年的沉睡中苏醒,夜莺混沌的头脑让她没有绝对把握拿下身体的控制权,所以她决定来个两败俱伤,以自己短暂的昏迷来换取对黑暗的重创。
还是那句话,她觉得挺值的。
随着时间流逝,小马们紧张地看着那火焰越烧越弱,尖叫和咒骂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火焰重新缩回提灯,化作亮黄色,而夜莺则变成了一团液状的阴影,落在了地上。
在场的所有小马急忙凑上去检查,却不曾想那摊阴影猛的聚作一团,变成一只紫黑色的小鸟,然后虚弱地飞到了露娜公主飘逸的长发中睡了过去。
露娜瞬间僵在原地,她小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夜莺呢?她真就是一只小鸟?”
苹果嘉儿见夜莺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她挠挠头,仔细回忆夜莺和她讲过的话,但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而塞拉斯蒂娅则叹着气说,“她应该是……是太累了吧,就让她好好休息一阵吧”
柔柔和暮光闪闪则是两眼放光。
“嘿嘿,可以变成可爱的动物……嘿嘿,想看兔子夜莺……”
“嘿嘿,可以变成其他的生物……嘿嘿,好想研究夜莺……”
珍奇和塞拉斯蒂娅分别看着有危险想法的两马,心中在疯狂写小作文。
唯独萍琪派自觉在嘴上贴了个胶布,然后就毫无声响的在一旁蹦啊蹦,就好像胶布封印住了整个马的声音一样。
露娜公主小心翼翼地用魔法取下夜莺,试图将她移开,但每当夜莺离他足够远时,便会叽叽喳喳叫唤起来,于是她不得不陪着她睡。
在塞拉斯蒂娅升起太阳后,众马一致决定就在城堡中凑合一晚,毕竟是倒腾了一晚上。
而塞拉斯蒂娅则是要赶回去处理堆积一天的事务,无法留下来照顾小马们。
看着姐姐因公主的事务而离去,露娜公主感觉心里一紧,她无法想象没有亲人陪伴,只有无尽的工作伴身的情况下,姐姐是如何度过这一千年的。
在无数个白天和夜晚,姐姐是否会因为驱逐了自己儿感到无比后悔,又为自己最亲爱的妹妹变成自己的敌人而感到无尽的悲痛……
悔恨到底还是没有迟到,它把露娜公主的心房占满,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和小鸟正呆在提灯旁,这是苹果嘉儿要求的,她说夜莺的本源好像就是这盏提灯。
小鸟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叫唤了几声,惹得露娜一下都不敢动,她只得静静看着提灯,感受着微弱的火焰传来的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那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就像那初升的太阳一样,逐步提高光与热的散播。
露娜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她做了千年来第一个美梦。
梦里她不再孤单,不再悔恨,她和姐姐在草地上追逐嬉戏,一只紫黑色的小鸟一直在她们头顶飞来飞去,欢快地鸣唱。
那悦耳的鸟叫驱散着笼罩在露娜心头的雾霾,于是希望重新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