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lofter上的失眠症太太。超会写超能写
万里无云的晴空是只为烈日而搭建的皇位,它的脚下是一片被炙烤到干涸的旷野大地,那道道皲裂的痕迹组成了巨大的蛛网,所蔓延之处杀遍了所有的生物。
唯有烈阳帝国,那个由铜墙铁壁围绕住的庞大之国伫立于此,如同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在磅礴宏伟的威严之中包裹着的是一片近乎奢华的繁荣。这是一个十分如其名的国家,以绝对的实力常年征战碾压着周边之国,仿佛那独自立于晴空的太阳。
一只铁蹄铿锵地踩在这灼热到能将空气都扭曲融化的大地上,浩浩荡荡的铁骑军队自地平线处缓缓而来,其目的地正是前方的庞大帝国,镇守于高墙之上的士兵远远地望见了军队,当即吹响了号角。
“公主殿下回来了!”
下面的守卫收到信号立马就去打开了城门,铁骑军队入境,立刻就有一排礼炮齐刷刷射响,站在楼上的人们相继拿出花篮撒下满天的花瓣,早已等候在街道上的居民们纷纷发出了鼎沸的热烈欢呼。
“我们赢了!我们又胜利了!”
铁骑军队缓缓向前行走,身着重甲紧绷一路的士兵们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有的对着居民高举手臂热情回应,有的则礼貌的微微欠身点头示意,一个个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人们将视线聚焦在军队最前方的领头身上,那人骑着一头威武健硕的狮鹫,身着着刻有金红火焰花纹的漆黑铠甲,鲜红的披风在背后微微飘动,厚重的头盔后只露出了一双青绿色的眼睛。
“公主殿下!您真是太棒了!”
“烈阳帝国的首席大将军!”
“战争公主!”
“余晖烁烁殿下!”
然而,尽管国民是如此的热情,被称为战争公主的余晖烁烁却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冷淡地目视着前方,就这么直接略过了所有欢呼和赞美,一路朝着最前方的皇城而去。
穿过富丽堂皇的皇宫走廊,余晖烁烁来到了大殿,脱下头盔倾泻出一头火一般的长发,在鲜红的地毯上单膝下跪,恭敬地向坐在高高王座之上的女人低下了头。
“参见伟大的太阳。”
坐于王座上的女人同样有着一头火焰般的长发,身着华丽的白金服饰,她像头威武的母狮一般眯着血红包裹着焰金的凤眼,扣着金镯戴着金护甲的手慵懒地支着美艳的脸颊,嘴角挂着的笑意尽显着王族的高贵。
这便是烈阳帝国万人之上的至尊君主,被称为破灭之阳的战争女王,唯我独尊的塞拉斯蒂娅。
“欢迎你回来,将军,来向朕汇报一下你的战绩吧。”
“我方军队在与幻形族的对决中大获全胜,虫茧女王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并表示十分乐意成为帝国的附属国家,俯首于陛下的统治。”余晖烁烁低垂着头如实回答。
“那个狡猾的母狐狸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接受附属国条款呢,她的野心太强又极擅妒忌他人,永远那么不自量力,”塞拉斯蒂娅满不在乎地冷嘲热讽一番,尔后又对着余晖烁烁微微一笑,“不过无碍,经此一战她怎么也得老实一段时间了,你做得很好将军,如今我烈阳帝国的威名想必已随你这战争公主的名号传遍了这片大地,不愧是朕的女儿。”
“多谢陛下夸奖,臣不胜感激。”
“你凯旋而归,朕理应给你办一个庆功宴……”塞拉斯蒂娅的金眸往下一瞟,轻易地便看到了那漆黑盔甲上的斑驳血迹,“不过看起来……你似乎也不太方便啊。朕倒是有些好奇了,战无不胜的首席将军竟也会被那等低贱的种族给伤到吗?”
“臣无能,让陛下见笑了。”余晖烁烁淡淡地回答。
见余晖烁烁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塞拉斯蒂娅的笑意收起来了一些,方才还满含戏谑的眼睛此刻充斥上了一抹扫兴。
“罢了,”高高在上的女王顿时就失了兴致,摆摆手就下了逐客令,“你去御医阁先看看伤然后就回去休养着吧。”
“是,陛下。”余晖烁烁从始至终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的情绪,即使对方是她的亲生母亲,即使身为亲生母亲的塞拉斯蒂娅却完全没有一点儿要关心她的意思。
来到御医阁,医生们见到她后纷纷恭敬行礼,听说她受了伤,连忙就带着她去到了最高规格的病房,忙里忙外地准备了起来。
“您好啊将军。”
就在余晖烁烁坐在病床上发呆之际,一个身材娇小的紫发护士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抬起头,对上的是对方并不能称作温柔的好看笑脸。
“我叫暮光闪闪,是您这次住院治疗的专职护士哦。”
虽然被称作战争公主,但余晖烁烁很清楚,塞拉斯蒂娅才是一切战争的源头。她有着绝对的王者威风,永远不可一世地睥睨着一切,但她又是那么的残暴好斗嗜杀成性,掠夺似乎是刻在了她基因里的天性,烈阳帝国奉她为不灭的太阳神,可外界却说她是个疯子是最大的灾难。
余晖烁烁并不否认这一点,她也是这么想的。
而她也不会否认,她自己同样是很多人眼中的恶魔。
“哇哦……真是难以想象将军,您也会受这么重的伤?您的对手有这么强大吗?”
脱下盔甲后余晖烁烁的身体变小了一大圈却依然很壮实,她有着紧致又不失丰满的身材,该有肌肉的地方都没有落下,就女性范围内来说那很是健硕发达,一看就是常年都在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她的身上遍布着许多的疤痕,在经历了一场浩战后又多了不少新鲜的伤口,而最为显眼的便是她肩膀处的一处贯穿伤,可怖的血窟窿外缘皮开肉绽,再稍有一点儿偏移就会伤及心脏。
相比于护士的惊讶,余晖烁烁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那甚至都不能被称作是对手,不过是一个红着眼睛嚷嚷着要为哥哥报仇的下阶士兵,在战友们都被屠杀殆尽时的垂死挣扎罢了。
她从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但她知道她是一头多么臭名昭著的野兽,哪怕只是伤到了她,想必都会被他人吹捧成无比荣耀的英雄勇者吧?
“这么严重的伤口,真亏您能眉头都不皱一下子像个没事人一样去见女王陛下啊,您是没有痛觉的吗?”暮光闪闪查看着伤口有些可爱地撅了撅嘴,“您好像还中毒了呢,所以我想我需要采集一些您的的血样……您应该不晕针的吧?”
说罢,暮光闪闪拿出了一根针管,毫无征兆地一把刺进了余晖烁烁的伤口,针头扎进本就破烂的血肉里发出了令人后背发凉的轻响,好不容易止住的血这下又开始汩汩流出,毫无疑问是又给了余晖烁烁一记重创。
然而余晖烁烁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哇哦,您还真没痛觉啊?”暮光闪闪上扬着语调发出了意外的惊叹,抽出一管血后拔出了针头,对于自己刚才伤害皇族的行为既不感到恐惧也不感到愧疚。
“……我习惯了,这点疼痛不算什么,”余晖烁烁抬着头看着护士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你采集够需要的血液了吗?”
暮光闪闪拿着针管,另一只手叉起了腰,戏谑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拧着眉头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盯住了余晖烁烁。
“您真是无趣,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不知为何,余晖烁烁好像从那双宝紫色的眼睛里,看见了一股隐匿的愤怒。
远离了战场和军营,余晖烁烁的生活开始变得平淡闲散起来。她感到很无聊,不过她也不介意这样,反正她的人生一直都是无趣的。
生为塞拉斯蒂娅的女儿,贵为烈阳帝国尊贵无比的皇太女殿下也好,升至首席将军征战沙场打出战争公主的名号也罢,这都不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从来都没得选。她拥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尊贵待遇,同时也有着正常人绝对不会体验到的残酷生活,她所磨炼的实力是为了能更有效地杀死敌人,她走过的路脚下永远有着一具具曾经鲜活着的尸体,而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她不被要求记住这些,她只要想着该如何将战火蔓延过大地,该如何将侵略的战争碾压摧毁掉别人的一生就好了。
她的理智分得清对错,但她不需要同情他人,也不需要怜爱自己,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机械地杀戮,麻木地迎接一次次讽刺的欢呼吹捧,也不期待亲生母亲的在乎,她的手上乃至全身都沾满了罪恶的鲜血,但这又能如何?反正她不需要感情。
“将军,您这个人真的好无趣。”
然而,当暮光闪闪用一种很扫兴的口吻吐槽出这句话时,余晖烁烁却莫名的觉得心里不舒坦。
她的专职护士很喜欢捉弄调侃甚至嘲笑她,有时是像小孩子恶作剧一样故意给她把衣服穿反,有时则是非常恶劣地在包扎伤口时故意要弄疼她,总是扬着戏谑的坏笑阴阳怪气,时不时地就会对她说出一些不该对皇族说的轻佻无礼之言。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瓶药了,这药对血液的刺激性很强,按理说我该给您加入吗啡来缓解疼痛,不过那需要进行很麻烦的一番调配才行,我实在懒得做了,反正将军您也不怕疼,就请您忍耐一下吧。”
“……你知道你刚才的那句话都够你被砍三次头了吗?”冰冷的药液进入血管没一会儿就引起了强烈的刺痛,余晖烁烁面无表情地看着故意匍匐在她身上去摆弄位于床另一侧挂水的护士,暗暗攥着拳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压抑隐忍着些什么冲动,“还有,你靠得太近了。”
“怎么,将军您终于想起来您是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了吗?”小护士没有退开身子,反而是转过来直接跪坐在了余晖烁烁腿上,很是暧昧地挑起了她的下巴,宝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狡猾而轻佻的神色继续挑衅起尊贵的战争公主来,“那您现在是要惩罚我了吗?”
“……下去,靠太近了。”
毫无疑问,这个娇小的护士是个十分狡猾且恶劣的坏女人,余晖烁烁倒是不怎么在乎自己被冒犯到了,只是她生性木讷,对暮光闪闪那些故意的言语行为做不到对方似乎在期待着的震怒,然后暮光闪闪就会摆出很扫兴厌烦的态度,直言不讳地说她无趣。
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挑衅别人,到头来却怪别人无趣,哪有这样的呢?余晖烁烁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曾在皇宫见到过一只偷溜进来的流浪猫,也是这样的难以掌握不好靠近。
对于这不轻不重的命令,暮光闪闪充耳不闻地继续勾着余晖烁烁的下巴,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滑去抚摸过她的锁骨,指尖轻挑开睡衣的前两个扣子,放肆地伸进了里面继续进行着触摸。
“将军,您的心跳加速了,看来您也不是那么木讷什么也不懂的嘛。”
暮光闪闪趴在了余晖烁烁的肩头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息擦过了余晖烁烁的肌肤,紫色的发丝弄得鼻子有些痒痒,她闻到了一股薰衣草的幽香。
“知道吗?像您这样闷骚性格的人,最好欺负了~”
向来干涸的大地难得迎来了一场雨季,几日的阴云连绵带来的是骤降的气温和阵阵阴冷的潮湿。
“发烧了呢,”暮光闪闪贴着余晖烁烁滚烫的额头,看向窗外的雨有点伤脑筋地撅了撅嘴,“潮湿的环境不利于伤口的愈合,看来您这是发炎导致的高烧,一时半会儿估计退不掉,没办法了,我去给您准备退烧针。”
余晖烁烁躺在床上无法动弹,高温使得她的脑袋变得迷迷糊糊,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压力摁在胸口上令她逐渐喘不过气,光是咳嗽几下就已经用尽了力气,只能半睁着模糊的眼睛看着护士离开房间又回来,撩开她的袖子给她注射了一管药剂。药物在半个小时后起了效果,余晖烁烁出了一身的汗,布料和头发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很糟糕。
“您看起来很难受,我来帮您擦一下身体如何?”
护士用着询问的语气,实则已经端来了一盆温水,把虚弱的战争公主扶起来坐好,将毛巾在温水里浸湿拧干后,便褪去了她的衣物开始为她擦拭身上的汗水。
余晖烁烁疲惫地半睁着眼睛,意识模糊间头一歪就靠在了暮光闪闪的身上。
“将军,请您自己坐好,您这样我很难继续的,”暮光闪闪扶着余晖烁烁的肩膀防止她继续滑落下去,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我得提醒您,我没空跟患者闹来闹去。”
“……鼻子堵了,口干。”
“所以您是想让我给您拿水来吗?”
余晖烁烁有点困难地摇了摇头,继续靠在暮光闪闪的胸口发起了呆。
“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感觉不舒服……不安,所以至少,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暮光闪闪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擦拭的动作也变得有点僵硬起来。
“您是狗吗?还需要闻味道。”
小护士嘴上这样说,却没有将虚弱的战争公主推开。余晖烁烁继续靠在暮光闪闪的胸口上,伴着雨声默默地聆听着她喜欢的节奏。
“好了将军,我已经帮您擦干净了,现在请您坐好,我得把衣服给您穿上,不然会继续着凉的,我可不想再这么照顾您了。”
“暮光闪闪,你的心跳一直都是这么快的吗?”
“请不要把我跟您相提并论好不好?我的心率怎么比得起您这种大块头,更何况面对您这样尊贵的皇族,我们这些小平民自然是招架不起,惶恐得很呢。”
“你现在知道我是尊贵的皇族了?”
那次高烧后,余晖烁烁好像落下了些病根,时不时地就会咳嗽,医生见此,便提议让她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雨季后的空气变得清新了很多,吹拂过面庞的微风也有了湿润感,御医阁的后院有着很好的绿化,偶尔略过天空的几声鸟鸣伴随着的是远处的号令声,这里离着军营很近,此时也正是训练的时间。余晖烁烁站在树下发着呆,恍惚间想起自己好像得有快一个月没有摸到她曾随身携带着的武器了。
疏于训练会导致在战场上送命,这是战争公主从小就懂得的真理,只是御医阁不允许携带武器入内,更重要的是,暮光闪闪曾经严令禁止过她做过于激烈的运动。
“啊,公主殿下!”
这时,有个士兵兴致勃勃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单膝跪在余晖烁烁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嗯?对了,这好像才是对待皇族该有的态度,余晖烁烁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
“平身,你来这里做什么?”
“属下来探望朋友,那家伙跟属下一个队的,昨天训练不小心扭到了脚……话说公主殿下,您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士兵急匆匆地问道,“大家都很担心您,可是御医阁总不让我们前去探望,实在抱歉……”
“是么?这我倒是不知道……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必担心我。”
“真的吗?太阳神保佑,太好了太好了!”士兵松了口气,马上就变得无比欢喜激动起来,“希望您能在我们回来之前彻底养好!”
“陛下又要征战了?”
“您不知道吗?下周我们就要与永夜国度开战了!”
永夜国度是仅次于他们的另一个大国,名字虽然听起来并不阳光,却意外的非常崇尚和平美好,据说其统治者有着控制梦境的特殊能力,多年以来也都是依靠这份力量在守护着国民。塞拉斯蒂娅一直想要吞并这个国家,现在看来,她已经无法再按耐住那份野心了。
“是么,我知道了,我会向医生申请出征前出院的。”
“那怎么行啊公主殿下!”士兵立马慌乱地摆摆手,“您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千万不可勉强啊……啊对了!”
士兵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小的红色果子。
“这是?”没见过这种果子的余晖烁烁愣了一下。
“这是御医阁这几日为了帮助军营备战特地送来的水果,公主殿下要不要尝尝?”士兵热情地把果子塞到了余晖烁烁手里,“我们这几日都在吃这个呢!它很有营养,大家伙儿吃完了第二天训练的时候都可有劲儿了!我不太爱吃水果,所以就一直攒起来了,您也快尝尝吧!”
余晖烁烁拿着那些小小的果子,感觉它们就像一颗颗宝石一样在阳光下呈现出了半透明的漂亮色泽,于是便拿起了几颗塞进了嘴里,酸甜的汁水从齿间爆开来,味道的确很不错。
“嗯,很好吃,谢谢你。”为了不让士兵失望,她便把果子全都吃掉了。
“您喜欢吗?”士兵果然很是开心,连忙又开始在口袋里翻找起来,“我这里还有很多!殿下您不嫌弃的话就都给……”
“将军,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一道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回头看去便有一个小个子的护士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您的伤还尚未痊愈,怎么就敢背着我偷偷跑出来了?”暮光闪闪抱着胳膊有些不满地瞪着余晖烁烁。
“因为医生说出来透透气对我的病有好处……”余晖烁烁呆愣愣地转过身,微微弯下腰来看着暮光闪闪,竟有些唯唯诺诺的感觉。
“您手里拿的是什么?”暮光闪闪一眼瞥见余晖烁烁手心里的红色小果子,刚才还上挑着的眉毛立刻就压了下去,“您怎么还敢背着我乱吃东西了?”
“我没有乱吃东西……”
“别在这里跟我狡辩!赶紧跟我回病房去养着!”
小护士不由分说地拉住战争公主的手把她拽着往前走,那些小果子在这一顿动作下纷纷掉落在了地上滚进了泥土之中。余晖烁烁被拽得腰更加往下弯,看着暮光闪闪飞扬在脑后的长发有些不解。
“暮光闪闪,你为什么不让我吃果子?”
“那是御医阁发给健康士兵的补品!您现在这么虚弱怎么能吃呢?”暮光闪闪咬中了“健康”一词,语气里尽是恼怒。
“可是那个很好吃……”
“您是三岁小孩吗?要是嘴馋了我会给您准备水果,不许再吃别人给的东西!”
高大的战争公主就这么被娇小的小护士像拽着乱跑的大狗狗一样回到了病房里,这一趟确实在外面待得时间有些久了,余晖烁烁很快就感觉到了疲惫,不等暮光闪闪给她固定好输水的手,人就已经开始昏昏沉沉地眼皮直打架。
“好困……”
“所以我才不想让您去室外……您的身体没有恢复,多走动一点儿对您来说都是极大的消耗。”
暮光闪闪无奈地搂着开始打瞌睡的余晖烁烁叹了口气,掌住她的后脑扶着她慢慢躺了下来。余晖烁烁艰难地眨了几下眼后便疲惫地陷入了沉睡,此时的战争公主因为多日的伤病已经变得有些消瘦,火焰一样的长发许久未经打理也变得暗淡,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显得有些凌乱,可即使身体病弱也无法阻挡她与生俱来的俊美,反而平添上了一抹柔弱的病秧子美感。
“瞧瞧您现在的样子啊将军,若是想杀您的话,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暮光闪闪坐在床边,指尖轻抚过余晖烁烁的额头拂掉了遮住她眼睛的碎发,嘴角勾起了深邃的笑意,随后就掐住了余晖烁烁的脖子。
“不过我可不想趁人之危,那样对我们双方都不太公平……”过了一会儿,护士收回了手,趴在床边盯着熟睡的战争公主轻笑出声,“虽然时间还有些早,不过,晚安,亲爱的将军。”
时间一天天过去,余晖烁烁的养病生活依然无趣。她的专职护士也一如既往在照顾她和冒犯她的红线之间反复横跳。
“你一定要这么给我换药吗?”娇小柔软的身躯正跨跪在怀中,看着又一次故意贴近过来的暮光闪闪,余晖烁烁不确定该不该说她已经习惯了。
“我懒得走到那边去,都是女性您又在介意什么呢?”暮光闪闪根本没去理会对方话里的真正含义,一手勾着余晖烁烁的脖子一手去够挂水的药瓶,将一管药剂注射进了其中,还不忘低下头来继续挑战余晖烁烁的底线,笑容依然毫无尊敬之意,恶劣得让人想打她。
坏女人。余晖烁烁默默地念着,空闲的那只手突然摸到了暮光闪闪身上,隔着护士服捏住了她的一半tún肉轻揉了几下。
“将军,您这是做什么?”
这次充耳不闻的换了人,发现那手感很好的余晖烁烁没有停下来,反而揉得越来越起劲,不过也只是在不停地揉捏,半天也没有再做出其他的举动。
“……你换完药了吗?”
“嗯哼,可是您看起来好像并不想让我下去呢。”
被sāo扰的小护士完全没有慌乱,捉住战争公主在自己tún部作怪的手,顺着自己的身体曲线带着她直接一路摸到了胸口。
“您真是木讷无趣到了像个白痴啊将军,长这么大了连xìng sāo扰都不会吗?”纤细的小手摁着布满茧子的大手在胸前肆意地抚摸,暮光闪闪贴着余晖烁烁的耳朵发出了暧昧的叹息,“顺序搞反了啦,您这样可是不会受女孩子欢迎的哦。”
“我也没想受女孩子欢迎。”余晖烁烁依然面无表情,输着液的手抬起来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钻进了护士服里进行起了更亲密的接触。
“嘶……您弄疼我了,”暮光闪闪轻声抱怨了一句,动着手腕摁住余晖烁烁的手往下沉使输液管里的回血被压了下去,冷着声音不满地说道,“我跟您可不一样将军,我讨厌疼痛,更不会喜欢弄疼我的人。”
“对不起……”高贵的战争公主微微一愣,呆呆地对着身为平民的小护士道了歉,慢慢地把手撤出来,却又被对方给摁住了。
“我很脆弱的,您可一定要轻一点更小心地对待我才行……”暮光闪闪把着余晖烁烁的手慢慢地摸,潮红逐渐从她精致的小脸儿上蔓延开来,“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我喜欢接吻的感觉,请您一定要学会这样去安抚我哦。”
说罢,她勾着余晖烁烁脖子的手上移到下颚捧住了其脸颊,嘴唇轻轻慢慢地去摩挲着对方的,直到舌尖探入与其交缠在了一起。余晖烁烁呆呆地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收紧了强壮的手臂,将暮光闪闪娇小的身体更加贴近地搂在了怀里。
“唉……将军,您真的好没情趣,”退开的暮光闪闪更加不满哀怨地噘着嘴,伸手捏住了余晖烁烁高挺的鼻梁轻轻扭了两下,“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您果然是满脑子的肌肉一点儿情商也没有啊,看着真叫人生气。还有,您抱得太紧了,是打算就这样直接勒死我吗?”
“对不起……”高贵的战争公主再次道了歉,呆呆地仰着头模样很乖也很笨拙,“暮光闪闪……我下次会努力的。”
一周之后,进军永夜国度的日子终于来临,然而一切却完全超出了预料,养精蓄锐准备充足的士兵们在征战前夜睡下后便再也没有醒过来,而永夜国度的士兵却趁着夜色包围了其皇宫,向来战无不胜的烈阳帝国最后竟落得了个不战而败的结局。
塞拉斯蒂娅正坐在她的王座上,身边却没有一个侍卫守护,但她还是那么从容不迫,依旧身着着宽松的长袍,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上手支着脑袋,像头威武的母狮一般眯着血红包裹着焰金的凤眼,默默注视着走进大殿里来的女人。
“好久不见啊,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胆小懦弱,选择采取这么龌龊的手段也不愿同朕正面一决,”她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丝毫没有输家的模样,“有你这样的妹妹可真是朕的耻辱,露娜。”
“我说过很多次了姐姐,我不想与你为敌,”露娜站在大殿上不卑不亢地仰视着高高在上的烈阳女王,青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悲痛,“收手吧姐姐,你用战争伤害了太多的生灵,这必将遭到神明的天谴!”
“神明?天谴?”塞拉斯蒂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坐直了身子浑身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压,数柱凶猛的火焰自通往王座的鲜红色地毯两侧拔地而起,女王的头发也像是着火了一般爆裂地燃烧起来,血红包裹着焰金的凤眼里充满了疯狂的傲慢,“你所说的那愚蠢的神明在哪儿呢,朕怎么从没见过?朕乃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破灭之阳!不如说,朕便是神!你以为就凭你那小小的伎俩便可打败朕了吗?你瓦解了朕的军队又能如何?你有那个胆子跟朕正面对抗吗?!”
“您也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啊,陛下。”
这时,露娜身后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暮光闪闪背着手姗姗地走上前,精致的小脸儿上充满了嘲讽的恶劣坏笑。
“哼,没想到你这只小老鼠竟然还活着,朕没猜错的话,就是你给露娜出谋划策瓦解了朕的军队的,对吧?”
“当然了,”暮光闪闪双手合十灿烂一笑,“您不知道吧陛下,之前御医阁发放给士兵们补充体力的水果,里面其实混入了沉睡诅咒哦,他们现在全都很安详地沉浸在露娜殿下的梦境魔法里,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不会醒过来啦。”
塞拉斯蒂娅并不惊讶也不在乎,反而更为傲慢轻蔑地注视着两人完全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真是一群卑鄙的弱者啊,可就凭你们也想跟朕对抗?太天真了吧,难道是天天做梦把脑子都给泡坏掉了吗?”
“您说笑了陛下,谁会傻到跟像您这般强大恐怖的怪物正面硬碰硬呢?”暮光闪闪的笑容变得阴险了很多,“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烈阳帝国的首席将军,余晖烁烁公主殿下可还在我的手里,她现在可正是虚弱的时候哦。”
“所以呢?”塞拉斯蒂娅问道。
“……那可是您唯一的亲生女儿。”
“那又如何呢?”有着破灭之阳称号的女王发出了无情的嘲笑,“能被你这样低贱的小老鼠扣在手里只能说明她无能,枉朕培育她这么多年,结果到头来依旧是滩扶不上墙不中用的烂泥,你要杀要剐尽管去就是了,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为朕所用!不过嘛……恐怕你也没那个机会离开这里了!”
说罢,塞拉斯蒂娅便在手心里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恐怖火球,狂妄地大笑着就要发起可怕的攻击,而听到刚才那些话的暮光闪闪,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了。
“你果然就是个冷酷无情的魂淡,生成了你的女儿,我真为将军感到唏嘘……不过这样也好,这下我便能毫无顾忌地彻底解决掉你了!”
那双宝紫色的眼睛里蓄积起了明晃晃的愤怒,就在疯狂的破灭之阳要扔出手里的火球之际,暮光闪闪突然抬手,快速地念诵了一串咒语,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几个紫色的光球突然在塞拉斯蒂娅的周身闪现而出,眨眼间就炸裂开来化成了根根冒着紫光的魔法锁链,蛇一般迅捷地蹿向她锁住了她的四肢。
“什么?!”
致命的火球成了虚渺的烛光被轻易吹散,紫色的魔法锁链在几秒之内就将塞拉斯蒂娅五花大绑,把她拽成了如同囚犯一般耻辱的大字型,彻底地锁在了原地。
“你做了什么?!”高高在上的女王暴躁地挣扎着气得青筋暴起,血红包裹着焰金色的凤眼怒眦着喷射出了浓烈的愤怒和杀意。
“放弃吧塞拉斯蒂娅,这是以束缚魔咒为基调加以劣化诅咒所创造出来的消除魔力锁链,你可没那个本事挣脱,”暮光闪闪摇晃起燃着魔法光的手指,泄愤地收紧锁链令塞拉斯蒂娅发出了一阵痛苦的闷哼,轻蔑而冷漠地看着她发出了无情的嘲笑,“怎么样啊,被你看不上眼的诅咒魔法给打败的滋味?”
“你这该死的下水道臭老鼠!!”暴怒的破灭之阳发出了震天响的嘶吼咆哮。
“随你怎么狂吠吧塞拉斯蒂娅,你已经输给了我,输给了你最瞧不起的低贱小老鼠,这将会是你一生的耻辱,”暮光闪闪撩了撩头发,大仇得报好像并没有让她得到什么快感,她反而对这个不可一世的魂淡彻底失去了兴趣,于是便潇洒地转过身往殿外而去,路过露娜身旁时,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剩下的随便你做什么吧殿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露娜目送着暮光闪闪的背影沉默了半晌,这才走向了还在拼命挣扎着的塞拉斯蒂娅。
“有本事放开朕!朕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塞拉斯蒂娅怒吼道。
“投降吧姐姐,你我之间根本没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我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人为这无谓的战争而受伤丧命,只是想要一个和平的世界罢了。”露娜轻轻抚摸着塞拉斯蒂娅的脸庞,看到她因奋力挣扎而被铁链磨扯出的伤痕,眼里便有了一抹心疼。
被触摸的塞拉斯蒂娅有了一瞬的僵硬,可这恍惚转瞬即逝,下一秒她便发出了尖利的大笑。
“和平?哈哈哈哈!好啊!你清高,你崇尚和平!”她一歪头躲开了露娜的手,无比恼怒地盯着她继续吼起来,“所以你就把你的国民都困在了梦里,为他们制造了一场虚幻的梦境让他们误以为这世界是美好的对吗?你以为你是在对朕的士兵仁慈?那终究是诅咒魔法,你我怎么能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邪恶?那么你一个崇尚和平的仁慈君主为什么会允许身边有这样邪恶卑鄙的属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姐姐,我们其实是可以回到过去的……”
“朕从不后悔走到今天这一步!”已背负上破灭之阳之名的塞拉斯蒂娅吼道,“若是无力改变现状,朕便会直面它征服它为朕所用!可你呢?你若真是心无愧疚,为何你的国度到现在还叫永夜?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逃避罢了!”
面对姐姐的控诉怒吼,露娜低下头陷入了沉默,塞拉斯蒂娅依旧桀骜不驯地昂着头,嘴里不断地发出着阵阵怪异的笑。
“虽说手段卑鄙,但你终究是赢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朕没什么好说的,来啊露娜,为了你所谓的和平世界,杀了朕吧。”
“……不。”
露娜抬起头,重新捧住了塞拉斯蒂娅的脸庞,凑上轻轻吻在了她的眉心上。
“我永远也不可能伤害你的蒂娅,我爱你啊,”深蓝色的魔法亮起逐渐包裹了塞拉斯蒂娅的身体,露娜流着破碎的眼泪,无比眷恋地再一次紧紧抱住了姐姐,“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你再也不会感觉到痛苦了……”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破灭之阳的火焰慢慢地弱了下来,塞拉斯蒂娅趴在露娜的胸口发起了呆,在眼皮不堪重负地合上之前,发出了最后一声嘲讽的凄凉苦笑。
“你就是个胆小鬼露娜,你宁可用这样的方式侮辱我,也不肯正面地回应我给我个痛快是吗?你这该死的月亮啊……我恨你……”
最终,有着破灭之阳之名的女王睡去了,魔法锁链随之解除,露娜抱着姐姐瘫坐在了地上。
“对不起姐姐,晚安……”
余晖烁烁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不过她感觉自己好像并不在病房里。有些冷的空气刺激到了她还脆弱着的身体,使得她止不住地咳嗽了好一会儿,她下意识地去摸震得生疼的喉咙,突然摸到脖子上竟多了个项圈继而往下看去,这才发现她的胸口多了一个六芒星的纹身图案。
“晚上好呀将军。”
余晖烁烁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床前的暮光闪闪。
“这里是哪儿?”她问道。
“永夜国度,”暮光闪闪也没有藏着掖着,嘴角勾起了熟悉的恶劣坏笑,“很遗憾哦将军……公主殿下,就在今天,您已经惨遭灭国了呢~”
余晖烁烁皱了皱眉,盯着暮光闪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后才松下了绷紧的身子坐在了床上。
“陛下现在在何处?”她又问道。
“她死了哦,被我们的露娜殿下亲手斩杀了,真抱歉呀,您现在不仅亡了国,连妈妈都没有了耶,真可怜~”暮光闪闪阴阳怪气地嘲笑道。
“那为什么抓我来这里?”余晖烁烁面无表情地反问,“我是烈阳帝国唯一的公主,露娜怎么可能会放过我,所以你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还给我刻上了奴隶的诅咒印?”
“啧,您还真是不好骗,”暮光闪闪扫兴地咂咂舌翻了个白眼,“好吧,塞拉斯蒂娅的确没死,但烈阳帝国确实是覆灭了,是我潜入了你们的皇宫做了手脚——没错,我是露娜殿下最得力的属下,是一个专职的间谍。”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抓您,当然是因为对您有兴趣啊,”狡猾的间谍凑近过来,手上燃起魔法光,战争公主脖子上的项圈里便弹射出了一条锁链,暮光闪闪故意使劲一拽,余晖烁烁便因惯性而猛地跪趴在了她面前,“但您实在太强壮了,我没有信心能控制住您,让您落下病根了真抱歉,我承认我不是个好护士,但是这样病弱的你也很美哦~很遗憾呀将军,你们战败了,而您这样高贵的身份只能落得个给烈阳帝国陪葬的结局,我可舍不得您呢,所以就只能委屈您沦为我这低贱的小间谍的玩物了哦~”
“……我知道你是谁,”余晖烁烁跪在床上,仰着头任由暮光闪闪捧住了她的脸,青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坏女人坦白道,“我天生有着读心的能力,我知道你是露娜派来的,也知道那果子有问题,更清楚你从没打算治好我的病。”
从未失手过的间谍有了一瞬错愕,坏女人终于皱起了眉头不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的母亲没有教过我什么是爱,我读过那么多的人心也没有搞明白,久而久之,我已经对爱不感兴趣了,”余晖烁烁慢慢回答道,“但是看到你,暮光闪闪,我发现我想给你爱,也想得到你的爱。”
“爱?”暮光闪闪哈哈大笑,“将军,我从不相信爱可以让一个人成为谁的忠诚骑士,只有奴隶才会百分百听从主人的命令!”
“你骗人,”余晖烁烁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暮光闪闪,依旧死死盯着她不放,“你没有把我当奴隶,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你其实是在苦恼如何才能让我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生出爱意并且只为你一人所有,你不是不信爱,你是怕我始终无法爱上你。”
“……该死!”被戳穿的坏女人面色一红,使劲挤住了战争公主那张面瘫脸,很不甘心地咬着牙,“不要读我的心!您这不解风情的魂淡!”
“我都已经亡国了,你却还要对我保持敬语尊称,这不奇怪吗?”
“我!我当然是为了羞辱您……你啦!”
余晖烁烁盯着暮光闪闪沉默了半晌,忽然调整了身体,从跪趴改成了一个更放松的坐姿。
“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你的事情了……”
暮光闪闪猛地怔住了。
她其实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永夜国民,多年以前,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正身处于烈阳帝国的皇宫,是塞拉斯蒂娅的私人学生。她精通魔法,求知好学,可冷酷残暴的烈阳女王却看不上她那懦弱胆小的性格,最终将她给丢出了皇宫。在被露娜捡回永夜国度前,她遭受过了无数的折磨苦难,恨意便从此扎根在了心里,她知道塞拉斯蒂娅极其厌恶诅咒魔法,于是便下了大功夫去专攻这邪恶的东西,只为了有一天能够亲手打败塞拉斯蒂娅,毁掉那个让她痛苦不已的帝国。
但即使是这般残酷的童年里,暮光闪闪也曾经拥有过一束光。
“我明明保证过,要成为帝国最强大的首席将军来好好保护你的,但是我却把你给忘掉了,对不起啊暮暮,我是个不称职的师姐。”
塞拉斯蒂娅的亲生女儿,烈阳帝国唯一的公主,她唯一的师姐余晖烁烁曾经是很宠爱她的。
“……不是您的错,”暮光闪闪低着头,声音慢慢变得嘶哑沉重起来,“我知道的,您比我要痛苦得多。”
余晖烁烁从小就被亲生母亲冷漠残忍地向着战争机器的方向培养,战争公主的名号背后便是那浑身无数的伤疤和黑暗。余晖烁烁把自己仅有的爱意和温暖都给了她,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晖烁烁最终失去了正常人基本的情绪表达,只因为她当时不过是个弱小不受人待见的孩子。
“从今往后,我会陪伴在您身边的……”
一直都保持着无礼恶劣态度的狡猾间谍终于屈服了,带着满心的愧疚第一次无比虔诚地跪在了依旧高贵的战争公主面前,暮光闪闪紧紧地抓着余晖烁烁的衣服,明明手里还攥着奴隶之主的锁链,她的样子却像是个忠诚的信徒,眼里流出了带着痛苦和迷恋以及乞求的眼泪,余晖烁烁坐在床上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用拇指抹掉了暮光闪闪的眼泪,然后像是应允一般,如儿时那样轻轻地抚摸起了暮光闪闪的头顶。
“公主殿下、师姐,我的将军……我再也不要和您分开了,这次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曾经软弱无力的孩子将脸埋进了战争公主的怀中,抽泣着终于如愿许下了她当年无力说出口的承诺。
自从烈阳帝国覆灭后,世界变得和平了许多,但也因为这个巨大的威胁消失,许多国家的野心也开始蠢蠢欲动地膨胀了出来。
“如今永夜国度吞并了烈阳帝国,国土面积等各项数据的激增已经引起了周边国家的忌惮,不过考虑到烈阳帝国的旧址与我国有一定的距离,”暮光闪闪站在露娜的卧室里正进行着详细的工作汇报,“若不抓紧部署人员进行管理,恐怕我们迟早要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
“这些就交给你来安排,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露娜轻轻抚摸着沉睡着的塞拉斯蒂娅的发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姐姐的睡脸,“当然了,如果你认为获取他国情报的工作最为优先,也不用一直留在皇宫里。只是现在我们树敌无数,你确定不需要多加些人手来帮你一起收集情报吗?”
“那些半吊子只会拖我的后腿,”暮光闪闪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露出了很灿烂的笑容,“没关系,我有自己的护卫,不过要说希望殿下您能给予什么帮助的话,那我想向您讨要回那头狮鹫。她个子太大了,斯派克驼不动。”
“没问题,你命士兵帮你从兽棚里牵回来就行。”
“多谢殿下~”暮光闪闪说完便行礼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了身,“殿下,我听说您打算改国名了?”
“永夜这个名字用得太久了,也是时候该进行改变了。”露娜回答道。
“这样啊……那殿下您想好新的名字了吗?”
露娜这时终于抬起了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又看向了沉睡中的姐姐,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从今以后,我们便是,艾奎斯垂亚帝国。”
有了前任帝国首席将军的守护,狡猾的小间谍工作起来变得更加游刃有余了起来。余晖烁烁会帮暮光闪闪除掉所有的追兵威胁,就连在街上恶意搭讪的流氓都会被她进行狠狠教育。
但强如战争公主,有时候也有陷入苦战的时候,余晖烁烁落下的病根时不时就会影响到她的状态,实力被削减掉了不少。
“我还是想办法治好您吧。”暮光闪闪一边给余晖烁烁包扎着伤口一边叹息,心里后悔起了当初那任性的决定。
“这个程度刚刚好,我只懂得将敌人彻底杀死,但暮暮你的工作有时候需要留活口。”余晖烁烁说着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那是两回事啦……”暮光闪闪赶紧去帮她拍后背顺气,转身去到了一杯水过来,“明天我就去买药材给您治病。”
“不要。”
余晖烁烁没有接过水,而是十分小心地把暮光闪闪娇小地身体抱进了怀里,自从她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后,她就有些忌惮起自己这一身的蛮力,生怕会再弄疼暮光闪闪。
“将军,不要任性,我真的很担心您啊。”
“可是如果我的病治好了,暮暮就不能再做我的专职护士了……”
看着余晖烁烁那双青绿色的眼睛,暮光闪闪顿时就哭笑不得起来。
“您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因为暮暮穿护士服好看……”
“……那这样如何,您让我治好您的病,我穿护士服给您看。”
“能现在就穿嘛?”
“将军请您不要得寸进尺哦,不然今晚您就得睡沙发啦。”
余晖烁烁是只超级呆的大狗狗,这是暮光闪闪后来一直认定的观点。她时常情商低得让人咬牙切齿,即使会读心也总是会把别人想隐藏起来的东西给直言不讳出来。
不过更多时候所表现出的则是一种笨拙可爱的单纯,暮光闪闪说什么她都能信。对比这样单纯的余晖烁烁,暮光闪闪有的时候也会无所适从。
身为间谍,为了获取情报要不惜一切代价,有的时候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暮光闪闪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件事情了,可是面对着余晖烁烁,她却有了一种强烈的自卑。
纵使浑身沾满鲜血,可余晖烁烁依然是干净的。
“我觉得我很脏……”
听到这句话的余晖烁烁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那你昨天泡的那三个小时的花瓣浴只是为了拍照吗?好浪费水……”
“我不是这个意思!”暮光闪闪气得眼角直抽搐,使劲地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却也想不出该怎么跟这大只的傻狗狗解释,“听着将军,我的意思是……”
“那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啊?”
余晖烁烁乖乖地躺在床上放平了四肢,呆呆地看着暮光闪闪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太干净,那你就对我做同样的事情。如果经验丰富的人就是脏的,那暮暮就教我那些技术,把我也弄脏。”
暮光闪闪愣在原地彻底大脑宕机,看着大狗狗认真的模样好半天,突然发出了一阵大笑。
“我真是没见过比您再傻的人了……”
她抹掉眼角那也许并不是因为笑得太夸张而挤出的眼泪,俯身下去趴在了余晖烁烁上方,小手钻入余晖烁烁布满茧子的大手里,狡猾地将其紧紧地扣住了。
“不过嘛,我当然要弄脏您了将军,您也绝对要学会才行,不然……我要您何用?”
余晖烁烁虽然木讷,但她总是很听话的。后来,她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提升出了很高超的技术。
暮光闪闪对此感到很满意,但她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战争公主那深不见底的恐怖体力。
“暮暮,今晚可不可以……”
“不可以!”
看着大狗狗明显失落下去了的模样,暮光闪闪暗暗摸着酸软的后腰简直要气死了。
“将军您啊,是真的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我觉得我挺自觉的啊,暮暮明明很高兴,而且我喜欢暮暮那时候的样子和声音……”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