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七节
第 9 章
5 年前
455 仪式结束后，极光拿走文件，消失在四散的马群中。等到小马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台下的轻明向我们走来。
“那，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和他们上了电梯。
又一次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地底监狱，一路上我跟在暗影后面，脑中组织着要问的问题，同时一边深呼吸一边做着不择手段问话的心理准备。
轻明用魔法飘着钥匙圈，停在了那扇熟悉的铁门前，他把钥匙插进锁孔后，把我叫到跟前：
“进去之前，你要保证，千万不要把绑住他的绳子解开，最好是和他保持距离，他杀过的小马可不止月见草。”
我听到这话有点露怯，不过还是应了一声。接着，轻明转动了锁孔里的钥匙。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开门声，我走进了单间。
那只小马垂着头，看起来精疲力竭的样子,他依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被牢牢地绑在扶手椅上。貌似开关门的声响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听到我逐渐接近的蹄声，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啊——”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要问我什么，小姐？”虽然看起来有点憔悴，但他的声音却听起来不乏活力。
他这有些反常的热情态度让我有点惊慌失措，我深吸一口气，试着稳住自己的声调：“那个箱子.……是你干的么?”
“我只是受马之托运送那个箱子而已，并不知道箱子里面有什么，我发誓。”
他的陈述听起来很平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事先准备的台词。
“那是谁让你送那个箱子的?”
“我也不太清楚，那小马并没有和我见面，他让我到一个仓库取货，我是在那里拿到的箱子。”
这么隐蔽？难不成他真的一无所知，只是个送东西的马仔?
我决定先问他别的事，也许会从中发现一些线索。正好我还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怎么知道灵光公司地下有密室?”
“密室？什么密室？”他看起来很疑惑，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你扔箱子的那个房间，是间密室。”稍加思索后，我决定把这事告诉他。
“这个……我只是想去会议室而已。”
“为什么要去会议室？”
“因为那小马要我让灵光公司的高层都知道箱子里的东西。”
“但你去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时间点会议室会有小马？”
“是那个让我运箱子的小马指示我，让我去会议室，他留下的信息提到今晚灵光公司会召开会议。”
难不成昨天两边都在开会？他要去的是灵光学会开会的会议室……难不成月见草把这两个地方搞混了？看来之后要问一下轻明。
“那你到底为什么会跑到密室里去？”
“我也不知道，是前台带我去的。”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难不成月见草是内奸？她为什么会带他去刺客的据点？
“为什么她会主动带你去那里，给我解释清楚。”
“我……”他面露难色，“我当时……威胁她说不带路的话就死定了，她才带我进了电梯。”
“那你又为什么要威胁她？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是这样：我驮着箱子走到前台，和她说要去会议室，那女的答应着，但是她瞥了箱子一眼，立刻就吓得跳了起来，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她的嘴，不然保安就被她叫来了。”
那个箱子……我记得那上面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符号或标记呀？不过，冷藏箱的确比较少见……也许月见草知道这个箱子代表什么……从轻明和暗影的对话来看，这次应该不是头一回了，也许轻明他们和月见草说过吧。
从他说的话来看，密室应该还没有暴露，但为了保险，还是让他尽量多吐出点情报比较好。
“那马给了你多少信息，全说出来。”我需要确认那个刺客掌握了我们这边多少信息。
“好吧。”他再次有条不紊地陈述着：“他当时在箱子附近的地方藏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运送货物的时间地点。”
“那纸条还在么？”
“没了，按照惯例我们看完要求后都会把纸条毁掉，留不下证据的。”
“等会，‘你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苹……”他突然止住嘴，过了一会又慌慌张张地补充说，“……平常的职业习惯而已。”
“平什么？”
“没什么，刚刚我只是舌头有点打结。”他的语气又回归了平静。
平？这样说也许那个平开头的是某个组织？而他是其中的一员？
“你在哪里工作？”
“我……”他可能是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一时说不出话来。
“先说一下，我完全可以去马哈顿市政中心查到你的资料，撒谎是没用的。”
虽然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论查阅资料的方法，我还是可以自信一下的。于是我虚张声势了一下。
“我……”他憋了好一会，才蹦出几个字来，“现在……没有工作……”
“那你所谓的职业习惯，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之前是做保镖的，上一家公司把我辞退了。”
“说吧，那家公司叫什么？”我瞪着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显然是没话说了，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表情变化，于是我继续开口：
“不回答的话——”我举起左蹄，按下了红宝石按钮，“我就杀了你。”
他看着弹出的剑刃，脸色有点发白。接着，他的态度突然由平静转为愤怒，朝我大吼：
“我忘了还不行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莫名其妙的挑衅让我也心生几分怒意，这马看我好欺负是吧？我得给他点教训。
我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朝他晃了晃袖剑，剑刃的寒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上，他紧绷着脸，没有再说话。
我走近他的左前蹄，把剑尖抵在他的皮毛上，在剑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左蹄颤抖了一下。
“你、你敢吗？！就你这种——”不等他话说完，我猛地一推左臂，一小截剑头扎入了他的蹄子。
“呃——！”他发出一声悲鸣，我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
“别以为我好欺负，再不说我就把你四条蹄子切下来喂狗！”说完，我稍微往下划动袖剑，伤口被剑刃扩大了几分。本就在剑头和伤口交界处打转的鲜血顺着被划开的口子缓缓流下。
“啊啊啊啊啊——”他之前的傲慢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又一句地恳求：
“对不起 对不起……求你别再动了……”他哭诉着，“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拔出去好吗……”
切，意志力这么薄弱还敢挑衅我，我再次按下红宝石，带着血的剑刃嗖的一下缩了回去，与之伴随着的是他再一次地哀号。
“这回肯说了么？”
“我说……”看样子他失去了抵抗的任何想法，“我……我是苹……果特工。”
“苹果特工？那是什么？”
“就是苹果杰克雇佣的特工小马。”
这么说他和苹果杰克有联系?！
“你和苹果杰克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她，都是上面下发的任务，我们只能接到纸条。”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既然他“愿意”说实话了，那不妨再问问他之前的事。
“再说一次，运那个箱子的过程你有没有隐瞒什么？”
他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开了口：
"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杀我。”
“好，我保证，你也得保证你说的是真话。”
“我真的不敢骗你了……”他沉默了一会，解释道：
“其实那个箱子……不，应该是这次委托，一共有两只小马参与。”
“那另一位呢？”
“另一位我不清楚名字，不过，当初下发任务的纸条是一起发的，我有撇到一眼。”
“那上面写了什么？”
“那上面写了，十六日在马哈顿港口碰面交换情报。我知道的信息只有这么多了。”
终于问出有用的信息了，看来审问也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
“话说你为什么要杀了前台小姐？”
“啊？这个……”他对突然的提问感到纳闷，“因为她记住我的脸了。”
就因为这样？真的有必要做得这么绝么，普通小马竟然会因为这种原因被杀掉……苹果杰克就是这么训练她的特工吗？
“最后一个问题——”我缓缓地走到他背后，“你叫什么名字？”
“啊？”他有些诧异，“我叫移时得运（luckie paseed），怎么了？”
“对不起，移时得运，我食言了。”
“什——
在他说出第二个字之前，袖剑就已经划开了他的脖子，他试图转过头看我，但也许剧烈的疼痛制止了他这么做。
“这是为了月见草。”
我说着，走到了正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做最后的挣扎。
殷红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皮毛，而他每动一下，伤口就会涌出更多的红流。
没过几秒，他就彻底停止了挣扎，放大的瞳孔无神地看着在他正前方的我，脖子上的切口还在缓缓地流出暗红色的血，顺着尸体流过椅子，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茫然。
这是我第二次取走小马的性命，而这次，我看得更加清晰。
眼前的景象经过神经的交织处理传入脑中，已经分不出来是恐怖还是荒诞，如果说上一次我*没看到*到底是不是我干的，那这次，我有了完整的体验。
他的眼神让我想到了月见草，我回忆起，月见草也是被割喉死掉的。啊……我会不会，也变成了眼前的这种小马呢……
我本以为能像上次一样，能获得为月见草复仇的快感，但这次，我只感受到了震撼——
杀一只小马……真的很简单……
我感到一阵恶寒，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次的罪恶感远没有第一次来得强烈，好像我的大脑让我认为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而我很不确定这样想到底是否正确。
难道已经……麻木了？短时间内见到三次尸体也许确实能让一只小马麻木，但是就算这么想，我心里依然感觉有些发毛……
也许我已经回不去了……
界限……到底在哪里？
我的内心浮现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告诉我，我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而已。
我只是杀了一只轻视小马性命的畜牲而已，这并没有什么不妥。我内心的想法这么说着，而我也有些同意她的说法。没错……如果他不死的话，密室的事情也许会暴露，他也有可能继续杀更多的小马……
既然我做得没什么不对，那我为什么依然感觉不到心安理得？
我认识到，我有了主宰一只小马生死的权力，但我绝不能滥用这份权力。
为了不滥用它，我需要约束自己。
我需要一个心中的界限，没错，一个约束自己不会堕落至疯狂的原则——
绝对不能滥杀无辜，不然，就只能成为眼前这种坏小马。
绝对要保护好身边的小马，不能再失去更多了，为了他们，我会把威胁都杀光。
绝对要小心谨慎，最好隐藏起来，我绝不能死在路边强盗那样的小马蹄上。
我将这些原则内化于自己的心中，并对自己承诺，至死不跨越这些界限，不然我也许真的和屠马魔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就是我今后一生的信条了。
“那，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和他们上了电梯。
又一次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地底监狱，一路上我跟在暗影后面，脑中组织着要问的问题，同时一边深呼吸一边做着不择手段问话的心理准备。
轻明用魔法飘着钥匙圈，停在了那扇熟悉的铁门前，他把钥匙插进锁孔后，把我叫到跟前：
“进去之前，你要保证，千万不要把绑住他的绳子解开，最好是和他保持距离，他杀过的小马可不止月见草。”
我听到这话有点露怯，不过还是应了一声。接着，轻明转动了锁孔里的钥匙。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开门声，我走进了单间。
那只小马垂着头，看起来精疲力竭的样子,他依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被牢牢地绑在扶手椅上。貌似开关门的声响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听到我逐渐接近的蹄声，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啊——”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要问我什么，小姐？”虽然看起来有点憔悴，但他的声音却听起来不乏活力。
他这有些反常的热情态度让我有点惊慌失措，我深吸一口气，试着稳住自己的声调：“那个箱子.……是你干的么?”
“我只是受马之托运送那个箱子而已，并不知道箱子里面有什么，我发誓。”
他的陈述听起来很平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事先准备的台词。
“那是谁让你送那个箱子的?”
“我也不太清楚，那小马并没有和我见面，他让我到一个仓库取货，我是在那里拿到的箱子。”
这么隐蔽？难不成他真的一无所知，只是个送东西的马仔?
我决定先问他别的事，也许会从中发现一些线索。正好我还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怎么知道灵光公司地下有密室?”
“密室？什么密室？”他看起来很疑惑，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你扔箱子的那个房间，是间密室。”稍加思索后，我决定把这事告诉他。
“这个……我只是想去会议室而已。”
“为什么要去会议室？”
“因为那小马要我让灵光公司的高层都知道箱子里的东西。”
“但你去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你为什么觉得这个时间点会议室会有小马？”
“是那个让我运箱子的小马指示我，让我去会议室，他留下的信息提到今晚灵光公司会召开会议。”
难不成昨天两边都在开会？他要去的是灵光学会开会的会议室……难不成月见草把这两个地方搞混了？看来之后要问一下轻明。
“那你到底为什么会跑到密室里去？”
“我也不知道，是前台带我去的。”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难不成月见草是内奸？她为什么会带他去刺客的据点？
“为什么她会主动带你去那里，给我解释清楚。”
“我……”他面露难色，“我当时……威胁她说不带路的话就死定了，她才带我进了电梯。”
“那你又为什么要威胁她？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是这样：我驮着箱子走到前台，和她说要去会议室，那女的答应着，但是她瞥了箱子一眼，立刻就吓得跳了起来，要不是我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她的嘴，不然保安就被她叫来了。”
那个箱子……我记得那上面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符号或标记呀？不过，冷藏箱的确比较少见……也许月见草知道这个箱子代表什么……从轻明和暗影的对话来看，这次应该不是头一回了，也许轻明他们和月见草说过吧。
从他说的话来看，密室应该还没有暴露，但为了保险，还是让他尽量多吐出点情报比较好。
“那马给了你多少信息，全说出来。”我需要确认那个刺客掌握了我们这边多少信息。
“好吧。”他再次有条不紊地陈述着：“他当时在箱子附近的地方藏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运送货物的时间地点。”
“那纸条还在么？”
“没了，按照惯例我们看完要求后都会把纸条毁掉，留不下证据的。”
“等会，‘你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苹……”他突然止住嘴，过了一会又慌慌张张地补充说，“……平常的职业习惯而已。”
“平什么？”
“没什么，刚刚我只是舌头有点打结。”他的语气又回归了平静。
平？这样说也许那个平开头的是某个组织？而他是其中的一员？
“你在哪里工作？”
“我……”他可能是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一时说不出话来。
“先说一下，我完全可以去马哈顿市政中心查到你的资料，撒谎是没用的。”
虽然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论查阅资料的方法，我还是可以自信一下的。于是我虚张声势了一下。
“我……”他憋了好一会，才蹦出几个字来，“现在……没有工作……”
“那你所谓的职业习惯，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之前是做保镖的，上一家公司把我辞退了。”
“说吧，那家公司叫什么？”我瞪着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显然是没话说了，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表情变化，于是我继续开口：
“不回答的话——”我举起左蹄，按下了红宝石按钮，“我就杀了你。”
他看着弹出的剑刃，脸色有点发白。接着，他的态度突然由平静转为愤怒，朝我大吼：
“我忘了还不行吗！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莫名其妙的挑衅让我也心生几分怒意，这马看我好欺负是吧？我得给他点教训。
我一步一步地靠近他，朝他晃了晃袖剑，剑刃的寒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上，他紧绷着脸，没有再说话。
我走近他的左前蹄，把剑尖抵在他的皮毛上，在剑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左蹄颤抖了一下。
“你、你敢吗？！就你这种——”不等他话说完，我猛地一推左臂，一小截剑头扎入了他的蹄子。
“呃——！”他发出一声悲鸣，我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
“别以为我好欺负，再不说我就把你四条蹄子切下来喂狗！”说完，我稍微往下划动袖剑，伤口被剑刃扩大了几分。本就在剑头和伤口交界处打转的鲜血顺着被划开的口子缓缓流下。
“啊啊啊啊啊——”他之前的傲慢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又一句地恳求：
“对不起 对不起……求你别再动了……”他哭诉着，“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拔出去好吗……”
切，意志力这么薄弱还敢挑衅我，我再次按下红宝石，带着血的剑刃嗖的一下缩了回去，与之伴随着的是他再一次地哀号。
“这回肯说了么？”
“我说……”看样子他失去了抵抗的任何想法，“我……我是苹……果特工。”
“苹果特工？那是什么？”
“就是苹果杰克雇佣的特工小马。”
这么说他和苹果杰克有联系?！
“你和苹果杰克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她，都是上面下发的任务，我们只能接到纸条。”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既然他“愿意”说实话了，那不妨再问问他之前的事。
“再说一次，运那个箱子的过程你有没有隐瞒什么？”
他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开了口：
"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杀我。”
“好，我保证，你也得保证你说的是真话。”
“我真的不敢骗你了……”他沉默了一会，解释道：
“其实那个箱子……不，应该是这次委托，一共有两只小马参与。”
“那另一位呢？”
“另一位我不清楚名字，不过，当初下发任务的纸条是一起发的，我有撇到一眼。”
“那上面写了什么？”
“那上面写了，十六日在马哈顿港口碰面交换情报。我知道的信息只有这么多了。”
终于问出有用的信息了，看来审问也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
“话说你为什么要杀了前台小姐？”
“啊？这个……”他对突然的提问感到纳闷，“因为她记住我的脸了。”
就因为这样？真的有必要做得这么绝么，普通小马竟然会因为这种原因被杀掉……苹果杰克就是这么训练她的特工吗？
“最后一个问题——”我缓缓地走到他背后，“你叫什么名字？”
“啊？”他有些诧异，“我叫移时得运（luckie paseed），怎么了？”
“对不起，移时得运，我食言了。”
“什——
在他说出第二个字之前，袖剑就已经划开了他的脖子，他试图转过头看我，但也许剧烈的疼痛制止了他这么做。
“这是为了月见草。”
我说着，走到了正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做最后的挣扎。
殷红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皮毛，而他每动一下，伤口就会涌出更多的红流。
没过几秒，他就彻底停止了挣扎，放大的瞳孔无神地看着在他正前方的我，脖子上的切口还在缓缓地流出暗红色的血，顺着尸体流过椅子，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茫然。
这是我第二次取走小马的性命，而这次，我看得更加清晰。
眼前的景象经过神经的交织处理传入脑中，已经分不出来是恐怖还是荒诞，如果说上一次我*没看到*到底是不是我干的，那这次，我有了完整的体验。
他的眼神让我想到了月见草，我回忆起，月见草也是被割喉死掉的。啊……我会不会，也变成了眼前的这种小马呢……
我本以为能像上次一样，能获得为月见草复仇的快感，但这次，我只感受到了震撼——
杀一只小马……真的很简单……
我感到一阵恶寒，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次的罪恶感远没有第一次来得强烈，好像我的大脑让我认为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而我很不确定这样想到底是否正确。
难道已经……麻木了？短时间内见到三次尸体也许确实能让一只小马麻木，但是就算这么想，我心里依然感觉有些发毛……
也许我已经回不去了……
界限……到底在哪里？
我的内心浮现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告诉我，我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而已。
我只是杀了一只轻视小马性命的畜牲而已，这并没有什么不妥。我内心的想法这么说着，而我也有些同意她的说法。没错……如果他不死的话，密室的事情也许会暴露，他也有可能继续杀更多的小马……
既然我做得没什么不对，那我为什么依然感觉不到心安理得？
我认识到，我有了主宰一只小马生死的权力，但我绝不能滥用这份权力。
为了不滥用它，我需要约束自己。
我需要一个心中的界限，没错，一个约束自己不会堕落至疯狂的原则——
绝对不能滥杀无辜，不然，就只能成为眼前这种坏小马。
绝对要保护好身边的小马，不能再失去更多了，为了他们，我会把威胁都杀光。
绝对要小心谨慎，最好隐藏起来，我绝不能死在路边强盗那样的小马蹄上。
我将这些原则内化于自己的心中，并对自己承诺，至死不跨越这些界限，不然我也许真的和屠马魔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就是我今后一生的信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