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在孤儿院的第一个早上是被护工的打更声吵醒的。由于没有明确的昼夜,院长采用了这种古老但十分有效的方式来唤醒熟睡中的小马驹们。一名护工会飘着击锤和锣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敲。不堪忍受的小马驹们会揉着眼睛来到浴室外面的洗漱室,并在那里开始属于他们的一天。如果还有小马没有起床,护工们就会亲自打开他们的房门将他们摇醒。无论情愿与否,这里的生活是没有迟到的余地的。
在孤儿院里,无论小马驹们此前有过怎样的家庭和身份,流落至此的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护工们不会粗暴地对待小马驹们,但也不会偏袒谁。随着小马驹们洗漱完毕,他们依次来到一楼的食堂准备吃早餐。孤儿院的早餐采用自助餐的形式,为了确保每匹小马都能够吃饱,每天准备的食物都是足量的。小马驹们拿剩下的部分属于护工和院长,其余的则会被拿去喂养孤儿院附近的小动物或是直接扔掉。他们的早餐包括杂粮面包,土豆,黄油,胡萝卜,还有一些拌好的蔬菜沙拉,饮品则是牛奶和汤。小马驹们进入食堂后会领到一个盘子,他们会用这个盘子来盛装食物。月兰从没像这样用过餐,她只是一边观察那些在她前面取餐的小马,一边寻找想吃的东西。最后她取了两片面包,一份土豆泥,还有一杯牛奶和半根胡萝卜,一份相当朴素但还算丰盛的早餐。金色鬃毛的小马驹刚刚坐下,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一匹小马驹正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就是在等她到来一样。
“呃……你好?”月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腼腆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我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对面那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露出满意的笑容说,“你是新来的吗?”月兰点点头,而这个回答换来的是对方更多的喜悦。
“诶~很高兴认识你,新来的小伙伴!”她兴奋地对月兰说,“我是小红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月兰,”金色鬃毛的小马驹一边回答,一边将一勺土豆泥送入口中。小红莓则是用蹄子托起一片面包咬下,尽情地享受这份美味。对于多数小马来说,习惯了白面包的他们很不适应这种口感粗糙的面包,但小红莓显然是个例外。月兰看她吃的好像很香的样子,便也飘起一片面包送入口中。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粗糙的口感和微酸的味道。
“唔,”月兰皱了皱眉问自己的新朋友,“它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啊哈哈哈,抱歉啊。对你来说,它可能的确有些难以下咽吧,”小红莓笑着说道,“不过吃的时间久了,慢慢就习惯了。你看。”顺着她的蹄子指的方向看去,月兰看到的是同样在用餐的其他小马驹。他们中有的在皱眉,有的干脆没拿面包,还有的则是用拿到的食材搭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将它们一起脑送入口中来中和那种异样的感觉。总而言之,小马驹们对面包的评价并不高。小红莓盘子里的食物比月兰少很多,她很快就结束了用餐,准备起身去送盘子。孤儿院规定,饭后小马们不允许在食堂里停留,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这段时间是给小马驹们整理房间的时间,因为他们接下来就要准备去上课了。不需要准备课本,只需要到场听课即可。孤儿院不是学校,但为了让小马驹们在未来能够有更好的出路,他们也是要学习相应的知识的。和学校不同的地方在于,小马驹们只有测验,没有需要排名的考试,授课的任务完成后老师们就不再教额外的内容了。而对于那些仍然留在孤儿院还没有离开的大龄小马驹来说,他们甚至不用去听课,主要的精力都在帮忙和照顾更小的小马驹上。有的孩子刚出生不久就被父母抛弃了,一些善良的小马虽然无力抚养,却也不忍他们忍饥挨饿,便将他们送到了这里。就在月兰进来的时候,她还能见到几只需要其他小马喂食的小马驹。
课程将会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即使不需要其他小马去提醒,护工们也会挨个敲门来告诉那些需要去上课的小马出门上课。按照院长制订的课程安排,小马驹们至少要把中学的课程全部学完才可以不去上课,不仅如此,还要求测验必须要及格才可以。经过层层筛选,符合条件的小马实在不多,就连最快的也要花上三四年的时间。而在来到孤儿院之前,月兰其实已经在家里完成了一大半的学习,但孤儿院是不会承认这些的。
对这些已经有过先期积累的小马来说,所谓的课堂不过是一个无声的玩乐场。没有了学校的约束,只要不出声,下面做什么老师都不会在意。就好像是完成既定目标一样,他们讲完课程的内容便只专注于维持纪律,下课时间一到就立即起身离开。老师们不会在乎学生究竟消化了多少,也不会在乎明白了多少。在这样的氛围下,小马驹们的学习热情可想而知。甚至在上课之前,小红莓还主动邀请月兰和她同桌。
“今天要学什么内容呢?”当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听到月兰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忍不住笑了。“哦,拜托。难道你真的打算听这里的老师认真给你讲课吗?”月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质疑的表情。“难道不是吗?”她的表情似乎在这样告诉小红莓。
“如果那些内容你都会的话,就完全没必要去听了,”小红莓说,“而且看上去,那些东西你应该都学过吧。”不过,月兰的眼神给她的答复是,“我还是想先听一听”。
“好吧。总之,你听一小段就知道了。”事实果然像小红莓说的那样,老师讲的都是些非常简单的内容,因为在这个“教室”里还有更小的小马驹。起初的十分钟她还能够聚精会神地听课,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一旁正在玩着什么的小红莓吸引了。直到下课,她的注意力都没有重新回到课堂上。老师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张生面孔,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并没有出言提醒,而是和往常一样完成例行公事就离开。
下课之后便是午餐时间。作为自己在孤儿院认识的第一匹小马,月兰主动和小红莓坐在了一起。对方见月兰主动凑过来同样很是高兴,她打算下午带月兰一起去做些有趣的事。“呐,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见神父呢?”
“去见……神父?”金色鬃毛的小马驹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是的,”小红莓回答,她似乎很期待月兰的到来,“神父他呀,好像很喜欢你。”
“喜欢我吗?”小马驹诧异地问道。她认识神父的时间甚至不到一个小时,他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是那种怜悯般的喜爱,还是说他对自己其实另有所图呢?尽管小红莓不断鼓励她一起去,但尚未和神父建立更多联系的小马驹还是婉言拒绝了。
“好吧。不过,我会再来邀请你的。”小红莓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食堂。到了下午,她带来一盒国际象棋,还主动教月兰怎么玩。尽管作为初学者已经足够努力,金色鬃毛的小雌驹还是没能战胜她的新朋友。而在下课后,她们要在这时分开了。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月兰开心地对小红莓说,“明天我们再接着玩吧。”
“我也是,”小红莓也笑了,“明天早上,我们在食堂见。”她们在教室门口道别,然后前往各自的目的地。小红莓的房间在三层,而月兰则是住在二层,她们平时见面的机会很少。
“你今天主动接触她了?”小红莓刚一进神父的房间,神父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他虽然不会主动去询问,却也会旁敲侧击地打听孤儿院里发生的新鲜事。对于小红莓的行为,他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小雌驹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她承认自己确实在主动接近月兰。
“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分明是对她也有好感嘛。”小红莓用毫不客气的语气对神父说。
“这点我的确无法否认。”神父也明白,小红莓说的是实话。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呢?”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继续问道,“时间可不会等你哦。”
“我知道。”就在神父回答的时候,小马驹已经悄悄爬上了他的床。
“呐,再宠幸我一次,好不好?”小红莓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问。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教会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神父又说出了那句话。
“你明明就在期待着,”小红莓一语点破他的想法,“但你从来都不肯表达出来。”
“我只是觉得你很聒噪,而这会影响我的心情。”神父没有理会她,而是来到书桌前,翻阅起一本看上去很有年头的故事书,里面的内容讲的是,一群生活在修道院里的小马驹们的故事。不过,这本书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因为抛开其中的文笔不谈,里面的一些内容实在不适宜小马驹阅读,因此只能在市井之间的地摊上流通。神父是在一处地摊发现的这本书,那时他还没有成为一名神父。这本书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带在身边,平时就放在他的房间里。
“又在看那本书吗?”小红莓对他冷淡的反应很是不满,“与其整天去看那本书,还不如多和我亲热亲热呢。”见神父又不打算开口,小红莓只得自讨没趣地面朝天花板发呆。而没过多久,神父便来到了床边。他神情严肃地用魔法拴住小红莓的两只前蹄,为了不让她反抗或是多嘴,他还粗暴地在小红莓的嘴里塞了一团纸。在她恐惧的目光中,神父行动了。
“你一直在期待着这样的结果,不是吗?”面对神父的质问,她的回答只有支支吾吾。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这种被粗暴对待的感觉呢?”
“白夜正在不断侵蚀着我们,剥夺着我们仅存的理性。如果这就是你保持理性的方式的话,那,我也要用我所期待的方式来回应你。”在不谙世事的小马驹眼中,神父现在的形象早已不再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学者,而是一只正在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的野兽。他用力捏着小雌驹的身体,像是对待一件不喜欢的玩具一样粗暴地摆弄着她。小红莓虽然感到痛,却也只能默默忍受。她不能,也不敢叫出声,因为那会招致神父更疯狂的蹂躏。
当小马驹终于恢复意识,迎接她的除了脱力般的疲惫感,还有蔓延全身的隐痛,而她身旁的神父则睡得正香。小红莓望着天花板,每次结束之后她都会有一番这样的经历,于她而言那既是一场梦,也是一段挥之不去的梦魇。她吃力地想要起身,但疲惫的身体阻止了她。
“每次他都像是变了匹小马一样,”小马驹一边感叹神父的粗暴,一边吃力地走下床。这个时间其他的小马驹早已经进入了梦乡,就算她走路的姿势略显奇怪也不会有小马怀疑。想到这里,小红莓轻轻打开房门,朝着自己的房间慢慢走去。她只觉得屁股有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至于晚上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昏昏沉沉睡去的她也不记得了。就在她挪动到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忽然叫住了她。“小……红莓?是你吗?”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惊恐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过头,发现原来是月兰叫住了她。为了不让小马们被光亮影响睡眠,在建造孤儿院的时候每一层的两侧是没有窗户的。因此,在没有灯的时候,走廊的氛围显得十分诡异,这也是小红莓被吓到的原因。而见到是月兰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她站在楼梯口问金色鬃毛的小马驹。
“我只是起床上个厕所,”金色鬃毛的小马驹如实回答,“那你呢,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呢?”面对月兰的提问,小红莓选择侧过身子面对她,她不想让月兰看到自己身上的污秽。
“哦……”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犹豫了一下说,“神父叫我有点事,我就一直在他那里帮忙了。”她很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个拙劣的谎言而穿帮,但月兰并没有怀疑她。
“原来是这样啊,”月兰笑着说,“快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早上见。”
“你也是,月兰。”两匹小马驹在楼梯口道别,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在孤儿院里,无论小马驹们此前有过怎样的家庭和身份,流落至此的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护工们不会粗暴地对待小马驹们,但也不会偏袒谁。随着小马驹们洗漱完毕,他们依次来到一楼的食堂准备吃早餐。孤儿院的早餐采用自助餐的形式,为了确保每匹小马都能够吃饱,每天准备的食物都是足量的。小马驹们拿剩下的部分属于护工和院长,其余的则会被拿去喂养孤儿院附近的小动物或是直接扔掉。他们的早餐包括杂粮面包,土豆,黄油,胡萝卜,还有一些拌好的蔬菜沙拉,饮品则是牛奶和汤。小马驹们进入食堂后会领到一个盘子,他们会用这个盘子来盛装食物。月兰从没像这样用过餐,她只是一边观察那些在她前面取餐的小马,一边寻找想吃的东西。最后她取了两片面包,一份土豆泥,还有一杯牛奶和半根胡萝卜,一份相当朴素但还算丰盛的早餐。金色鬃毛的小马驹刚刚坐下,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一匹小马驹正用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就是在等她到来一样。
“呃……你好?”月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腼腆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我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对面那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露出满意的笑容说,“你是新来的吗?”月兰点点头,而这个回答换来的是对方更多的喜悦。
“诶~很高兴认识你,新来的小伙伴!”她兴奋地对月兰说,“我是小红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月兰,”金色鬃毛的小马驹一边回答,一边将一勺土豆泥送入口中。小红莓则是用蹄子托起一片面包咬下,尽情地享受这份美味。对于多数小马来说,习惯了白面包的他们很不适应这种口感粗糙的面包,但小红莓显然是个例外。月兰看她吃的好像很香的样子,便也飘起一片面包送入口中。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粗糙的口感和微酸的味道。
“唔,”月兰皱了皱眉问自己的新朋友,“它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啊哈哈哈,抱歉啊。对你来说,它可能的确有些难以下咽吧,”小红莓笑着说道,“不过吃的时间久了,慢慢就习惯了。你看。”顺着她的蹄子指的方向看去,月兰看到的是同样在用餐的其他小马驹。他们中有的在皱眉,有的干脆没拿面包,还有的则是用拿到的食材搭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将它们一起脑送入口中来中和那种异样的感觉。总而言之,小马驹们对面包的评价并不高。小红莓盘子里的食物比月兰少很多,她很快就结束了用餐,准备起身去送盘子。孤儿院规定,饭后小马们不允许在食堂里停留,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这段时间是给小马驹们整理房间的时间,因为他们接下来就要准备去上课了。不需要准备课本,只需要到场听课即可。孤儿院不是学校,但为了让小马驹们在未来能够有更好的出路,他们也是要学习相应的知识的。和学校不同的地方在于,小马驹们只有测验,没有需要排名的考试,授课的任务完成后老师们就不再教额外的内容了。而对于那些仍然留在孤儿院还没有离开的大龄小马驹来说,他们甚至不用去听课,主要的精力都在帮忙和照顾更小的小马驹上。有的孩子刚出生不久就被父母抛弃了,一些善良的小马虽然无力抚养,却也不忍他们忍饥挨饿,便将他们送到了这里。就在月兰进来的时候,她还能见到几只需要其他小马喂食的小马驹。
课程将会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即使不需要其他小马去提醒,护工们也会挨个敲门来告诉那些需要去上课的小马出门上课。按照院长制订的课程安排,小马驹们至少要把中学的课程全部学完才可以不去上课,不仅如此,还要求测验必须要及格才可以。经过层层筛选,符合条件的小马实在不多,就连最快的也要花上三四年的时间。而在来到孤儿院之前,月兰其实已经在家里完成了一大半的学习,但孤儿院是不会承认这些的。
对这些已经有过先期积累的小马来说,所谓的课堂不过是一个无声的玩乐场。没有了学校的约束,只要不出声,下面做什么老师都不会在意。就好像是完成既定目标一样,他们讲完课程的内容便只专注于维持纪律,下课时间一到就立即起身离开。老师们不会在乎学生究竟消化了多少,也不会在乎明白了多少。在这样的氛围下,小马驹们的学习热情可想而知。甚至在上课之前,小红莓还主动邀请月兰和她同桌。
“今天要学什么内容呢?”当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听到月兰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忍不住笑了。“哦,拜托。难道你真的打算听这里的老师认真给你讲课吗?”月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质疑的表情。“难道不是吗?”她的表情似乎在这样告诉小红莓。
“如果那些内容你都会的话,就完全没必要去听了,”小红莓说,“而且看上去,那些东西你应该都学过吧。”不过,月兰的眼神给她的答复是,“我还是想先听一听”。
“好吧。总之,你听一小段就知道了。”事实果然像小红莓说的那样,老师讲的都是些非常简单的内容,因为在这个“教室”里还有更小的小马驹。起初的十分钟她还能够聚精会神地听课,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一旁正在玩着什么的小红莓吸引了。直到下课,她的注意力都没有重新回到课堂上。老师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张生面孔,不过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并没有出言提醒,而是和往常一样完成例行公事就离开。
下课之后便是午餐时间。作为自己在孤儿院认识的第一匹小马,月兰主动和小红莓坐在了一起。对方见月兰主动凑过来同样很是高兴,她打算下午带月兰一起去做些有趣的事。“呐,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见神父呢?”
“去见……神父?”金色鬃毛的小马驹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是的,”小红莓回答,她似乎很期待月兰的到来,“神父他呀,好像很喜欢你。”
“喜欢我吗?”小马驹诧异地问道。她认识神父的时间甚至不到一个小时,他是怎么喜欢上自己的?是那种怜悯般的喜爱,还是说他对自己其实另有所图呢?尽管小红莓不断鼓励她一起去,但尚未和神父建立更多联系的小马驹还是婉言拒绝了。
“好吧。不过,我会再来邀请你的。”小红莓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食堂。到了下午,她带来一盒国际象棋,还主动教月兰怎么玩。尽管作为初学者已经足够努力,金色鬃毛的小雌驹还是没能战胜她的新朋友。而在下课后,她们要在这时分开了。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月兰开心地对小红莓说,“明天我们再接着玩吧。”
“我也是,”小红莓也笑了,“明天早上,我们在食堂见。”她们在教室门口道别,然后前往各自的目的地。小红莓的房间在三层,而月兰则是住在二层,她们平时见面的机会很少。
“你今天主动接触她了?”小红莓刚一进神父的房间,神父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他虽然不会主动去询问,却也会旁敲侧击地打听孤儿院里发生的新鲜事。对于小红莓的行为,他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小雌驹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她承认自己确实在主动接近月兰。
“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分明是对她也有好感嘛。”小红莓用毫不客气的语气对神父说。
“这点我的确无法否认。”神父也明白,小红莓说的是实话。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呢?”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继续问道,“时间可不会等你哦。”
“我知道。”就在神父回答的时候,小马驹已经悄悄爬上了他的床。
“呐,再宠幸我一次,好不好?”小红莓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问。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教会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神父又说出了那句话。
“你明明就在期待着,”小红莓一语点破他的想法,“但你从来都不肯表达出来。”
“我只是觉得你很聒噪,而这会影响我的心情。”神父没有理会她,而是来到书桌前,翻阅起一本看上去很有年头的故事书,里面的内容讲的是,一群生活在修道院里的小马驹们的故事。不过,这本书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因为抛开其中的文笔不谈,里面的一些内容实在不适宜小马驹阅读,因此只能在市井之间的地摊上流通。神父是在一处地摊发现的这本书,那时他还没有成为一名神父。这本书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带在身边,平时就放在他的房间里。
“又在看那本书吗?”小红莓对他冷淡的反应很是不满,“与其整天去看那本书,还不如多和我亲热亲热呢。”见神父又不打算开口,小红莓只得自讨没趣地面朝天花板发呆。而没过多久,神父便来到了床边。他神情严肃地用魔法拴住小红莓的两只前蹄,为了不让她反抗或是多嘴,他还粗暴地在小红莓的嘴里塞了一团纸。在她恐惧的目光中,神父行动了。
“你一直在期待着这样的结果,不是吗?”面对神父的质问,她的回答只有支支吾吾。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这种被粗暴对待的感觉呢?”
“白夜正在不断侵蚀着我们,剥夺着我们仅存的理性。如果这就是你保持理性的方式的话,那,我也要用我所期待的方式来回应你。”在不谙世事的小马驹眼中,神父现在的形象早已不再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学者,而是一只正在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的野兽。他用力捏着小雌驹的身体,像是对待一件不喜欢的玩具一样粗暴地摆弄着她。小红莓虽然感到痛,却也只能默默忍受。她不能,也不敢叫出声,因为那会招致神父更疯狂的蹂躏。
当小马驹终于恢复意识,迎接她的除了脱力般的疲惫感,还有蔓延全身的隐痛,而她身旁的神父则睡得正香。小红莓望着天花板,每次结束之后她都会有一番这样的经历,于她而言那既是一场梦,也是一段挥之不去的梦魇。她吃力地想要起身,但疲惫的身体阻止了她。
“每次他都像是变了匹小马一样,”小马驹一边感叹神父的粗暴,一边吃力地走下床。这个时间其他的小马驹早已经进入了梦乡,就算她走路的姿势略显奇怪也不会有小马怀疑。想到这里,小红莓轻轻打开房门,朝着自己的房间慢慢走去。她只觉得屁股有一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至于晚上他们到底做了什么,昏昏沉沉睡去的她也不记得了。就在她挪动到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忽然叫住了她。“小……红莓?是你吗?”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惊恐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转过头,发现原来是月兰叫住了她。为了不让小马们被光亮影响睡眠,在建造孤儿院的时候每一层的两侧是没有窗户的。因此,在没有灯的时候,走廊的氛围显得十分诡异,这也是小红莓被吓到的原因。而见到是月兰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她站在楼梯口问金色鬃毛的小马驹。
“我只是起床上个厕所,”金色鬃毛的小马驹如实回答,“那你呢,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呢?”面对月兰的提问,小红莓选择侧过身子面对她,她不想让月兰看到自己身上的污秽。
“哦……”玫红色鬃毛的小马驹犹豫了一下说,“神父叫我有点事,我就一直在他那里帮忙了。”她很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个拙劣的谎言而穿帮,但月兰并没有怀疑她。
“原来是这样啊,”月兰笑着说,“快回去休息吧,我们明天早上见。”
“你也是,月兰。”两匹小马驹在楼梯口道别,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