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02年,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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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说我不会有翅膀。我永远不能像她那样飞翔...
啪,啪啪! 图书馆楼下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漫画,下楼开门。
迎接我的是一匹有着彩虹鬃毛的小马,那是黛西,暮暮最好的朋友之一,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个假小子,争强好胜,永远挂在天上。我示意让她进来,在她身后关上了门。
她捧着两本书,进屋后飞来飞去,好像在急忙找什么。
"云宝,你在干嘛?" 我开口了。
"暮暮在哪? 我有事找她。" 她停在了我的面前,急切地问我。
"她去云中城了,说是要参加个闪电飞马队的什么什么会议,关于仪仗什么的,反正就是晚上才会回来。" 我对她说。
她的耳朵好像下垂了一点,但仍然充满了活力。
"哦,好吧,我先把这两本书还了。" 她把书递给了我,那是暮暮上次借给她的《关于飞马的那些事儿》,《云层的秘密》两本科普书,我不知道云宝什么时候对这些来了兴趣。
我接过东西,熟练地爬上书架,把它们按照暮暮要求的方式整齐地摆到正确的位置。
"暮暮回来的时候我可以用龙火传信通知你。" 我从书架上下来,对她说,想让她放心。
她仍然挂在天上,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个,嘿,你今天要干些什么?"
她发话了,想知道关于我的生活日常,尽管我经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但她并不对我了解很多。
"今天? 嗯,就像往常一样,看看漫画,做做家务,做一些图书馆的日常工作。" 我思考片刻便回答了。
"你,呃,为什么不出去呢?你知道的,出去转转? " 她扑哧扑哧扇着翅膀,好似有点尴尬。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我经常陪着暮暮一起出去,在小马镇闲逛,好不容易今天暮暮不在家,我可以宅在家里看漫画一整天,为什么要出去?
"我还有一堆活要干,暮暮不在,我得看好这里。" 我解释跟她说。
"哦,再见小家伙。" 扑哧声慢了许多,她转身飞向窗户去,准备离开。
我上了楼,刚拾起漫画,眼角余光却又不小心瞟到了二楼窗外的彩虹,是黛西,她来到了二楼窗户前,正等着我注意她。
"嘿!" 她朝着我挥了挥蹄子。
"你好黛西,还有什么事吗?" 我靠近窗户,问她。
"呃,你想去云中城吗?" 她扭扭捏捏把话说了出来。
我挑了挑眉,她是想要带我出去玩吗? 云中城是我一直想让暮暮带我去的地方,但因为各种原因,我现在都没去过一次。
我看了看她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漫画。
"也许我可以暂时放下这里的事情。" 我说。
那匹青色小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激动地冲了进来,把我举到空中。
"太棒了。"
也许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她又假装严肃:"我是说,没问题。"
我被放在了她的背上,尽管她是匹很"强硬"的小马,但她的背很软,坐起来很舒服,也许小马们坐起来都很舒服,但我不知道,我只在几匹小马的背上待过。
我们出发了,从窗户飞了出去,她飞的很快,很稳。凉风吹打着我的鳞片,我看着地面上的建筑变得越来越小,我看到了变成一棵草的金橡木图书馆,像草坪一样的绿油油的果园,还有大的像草原的无尽森林。随着云宝的不断爬升,不断有云朵从我们身旁飘过,我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自由"。暮暮也载着我飞过许多次,可她从没有带我飞过这么高,她的飞行也和云宝很不一样,她朝着她的目标飞翔,而黛西,她似乎很享受飞行,尽管我只是坐在她的马背上,我似乎能体会的到,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黛西?"
"怎么了?孩子。" 她回答我。
"你,为什么突然想带我来这里? 我知道你知道我一直很想来,但是为什么是今天?" 我说出了一开始的疑惑。
她回头看了看我,回答:"因为我想带你来,就是这么简单,我不想让你被束缚在图书馆里。"
我们穿过了云层,小镇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一望无际的云彩,而云中城就在我们的前方,我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那里标志性的彩虹的颜色。
云中城是一座飘在空中的巨型云层,是小马利亚最大的飞马聚集地,暮暮告诉过我它比坎特洛特还要古老,上面巨大的天气工厂生产各种雨云,暴风,乃至闪电。他们几乎掌控了小马利亚所有地方的天气——除了永恒自由森林,那个神秘的地方似乎不受小马们的控制,数百年来有多少魔法学大师,物理学教授都曾经踏足过那片土地,但无一马能真正揭晓它的秘密,也许它是真的"永恒自由"。
除了天气工厂,云中城的大部分都是居民区,由于云中城在天上,这里无法生产粮食,除了发达的工业与科技外,几乎没有农业,飞马们要靠和陆马交换粮食来保证自己的生存。
黛西在云中城外沿的一片广场上降落,这是一片巨大的云,能够承受住上千只飞马的重量,不像陆地生物的城市那样,云中城由许多云层空岛组成,各空岛之间都有空中航线往来,这片广场正位于群岛的最外缘。不知道是不是黛西有意降落在这里,这里能看清云中城的全貌,所有空岛,几乎没有遮挡的建筑。
由于我没有翅膀,也没有云层行走的魔法,所以只能待在黛西的背上。
黛西伸出蹄子指着前面,问我:"你想先去哪里?"
我的选择有很多:离我们最近的彩虹工厂,哪里是云中城最标志性的地方,碧琪说那里的彩虹可以吃,味道是辣的;位于群岛中心的云中城市区,那里是飞马们居住和娱乐的地方,以云为材料修建的高楼大厦,独属于飞马的云上公园,以及他们引以为傲的飞马工业博物馆,暮暮肯定已经参观过那里;再往远处看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空岛,有的是私人住宅区,云宝的家也许就在那里其中一朵云上,另外一些则是小工厂建筑区,我注意到其中较大的一片云朵,上面只有零散几个建筑,剩下都是大片空地,我问黛西:"那儿是什么地方?"
她告诉我说那是闪电飞马队的训练基地,她已经通过了那里的考试,很快就会进入那里,她充满自豪。
"暮暮应该就在那里参加会议。" 我心想。"也许我应该去找她,告诉她我在这儿。"
"我们能先去参观那里吗?" 我问黛西。
她摇了摇头,"不,孩子,那是我们最后要去的地方。"
黛西显然也有自己的计划。
"那我们先去彩虹工厂吧。" 我只好妥协。
黛西背着我走到广场上离工厂最近的地方,这里能清楚地看到一条通向彩虹工厂的桥——完全由云铺成的一条路,我猜大概是为了方便那些还无法长距离飞行的飞马。
不过她并没有走那条路,正如我所说的,她永远飞在天上。
我们沿着这条路飞进了彩虹工厂。
虽然名为彩虹工厂,不过这里最大的作用倒是生产雨云,我们进入了工厂的主车间,朵朵白云从传送带上被送进来,经过工马们的捶打,整形,变得蓬松易吸水,然后再送往装配车间。在那里,从地面上送来的水将会被分配到每朵云中,根据每朵云的体积及降雨要求不同,不同的雨水分配量使它们呈现从白色到黑色之间不同程度的颜色,水装的越多,黑色越深。
有些需要特殊加工的雨云会被送到另一个车间装入闪电,曾有许多小马质疑装入闪电的作用,但这种自古就有的流程依然被小马们尊重并沿用至今,仿佛改变天气是一种神圣而古老的仪式。
"我能摸一摸它们吗?" 虽然来到云中城后遍地都是云,但这些雨云与建筑用云并不相同,它们很软。
"当然行。"云宝径直向一朵还未装配好的云走去,一只蹄子把它拦下了传送带,把它推到了身旁,好让坐在背上的我观摩。
这些云很奇怪,离远了看像是棉花一样,蓬蓬松松的,离近了看就会发现它们真的只是一团浓密的雾气。我伸出爪子去碰它,跟我想象的不一样的是,我的爪子径直穿了过去,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孩子,只有飞马才能触碰到它们。" 黛西见状也跟我解释说。
"是跟飞行魔法有关,不是吗?" 我有些沮丧。
"别灰心孩子,你总有一天会长出翅膀的,你可是一条龙,龙是很酷的不是吗?" 她安慰我道,把云朵推了回去。
我注视着它,看着它在流水线上经过捶打,灌水,成为了一朵合格的雨云,直到被送往下一个车间,它将去往合适的地方。
"可暮暮说我..." 我说到一半又停下来,害怕她会取笑我。
"暮暮她说什么?" 她问。
"暮暮说我不会有翅膀。" 我低下了头。
她扭着身子看着我,噗嗤一笑:"这和翅膀没关系孩子,你是一条龙,龙是很酷的不是吗?就算没有翅膀。"
"真的吗?"
"等你长大了,你会变得又大又威猛,你还会喷火,况且你的龙火还有特殊的魔法,其他龙可没有。就像独角兽和天马一样。" 她指了指她的翅膀。
"我们是有翅膀,能自由地在云层上行走,但独角兽们依靠自己的魔法也能做到。"
我想起来了暮暮跟我说过,她是怎么带着她的朋友们去逛云中城的。
"可我不知道龙火魔法能不能做到。" 我说,我不确定我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作为一只被小马养大的龙。
"我在完成彩虹音爆前,我也认为它只是天方夜谭,但只要相信自己,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中,孩子。" 她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我们离开了彩虹工厂的车间,到了它的另一个著名景点——云海,这里排列成千上万朵待加工的云,一望无际,就像大海一样。
我们要穿过这里。云宝踩着云朵,边跑边跳,从一朵云跳到另一朵云上,再跳起来,然后再来一段滑翔。她本可以飞过去的,但我知道,她享受这里。
望着无边的云海,我也想像黛西那样,在里面跳来跳去——尽管我们已经在这样做了,但我是坐在她的背上,黛西是自由的,可我不是。
这里是多么的壮观,如果说我们在地上看到的是云层向我们展示的漂亮图画,而在云海上,成千上万的云组成的可就是宏伟的雕塑了,有些像波涛,有些像巨马,蛇,还有飞船,马车。仿佛在向我们讲述着一段史诗级的故事——这里是想象力的天堂。
我抚摸着经过身旁的每一朵云,尽管它们都因我的爪子而消散。
微风和云彩不断的从我爪子上掠过,我享受着它们,这景象像是我的爪子高速移动在空气中擦出了烟一样,没错,就像陨石那样。
黛西渐渐加快了速度,挂在我手上的云彩丝带也越来越长,像是几根绳子。
我有一种感觉,很可能是幻觉,我没有魔法,无法触碰到云朵,但我现在越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直到坠落的数秒后,我才意识到它是怎样的怪物。
缠在我爪子上的绳子突然拉紧,我从云宝的背上甩了出去。云宝不愧是职业飞行员,她敏锐的知觉让她迅速掉头追我,可那绳子像是有生物在拉动一样,把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拉向它的主人。
绳索在加速,黛西也在加速,狂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甚至于到了让我耳鸣的地步。
我听说过音爆,也亲眼见过音爆——可我从未见证过它的速度。尖啸的狂风,撕裂的云朵,最后就连云宝呼唤我的声音都被甩在了后面。
接下来我见到了我一生中最震撼的虹爆——终焉的彩虹能量在她身边聚集,一声炸响,我手上的链条被爆炸切断,随之而来的是头晕目眩,也许过了很久,我感觉到我在坠落。
天上的云层被炸开了一个彩虹圆圈,我看到了那链条的主人——一条由云组成的巨蛇。
云宝正拼了命的向我飞来,那蛇也发了疯的跟在黛西后面。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体会过从地狱进入天堂再落入地狱地狱的感觉,我说的可能有点复杂了,但情况是——黛西接住了我,巨蛇吞了我们。
那是一种漫长、漫长的黑暗,我以为我要死了,黛西用前蹄拎着我,然后加速,疯狂地用后蹄踢蛇的肚子,希望能踢穿它牢笼般的肚皮。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许她很绝望,也许她很冷静,除了蹄子碰到云壁的声音和我心脏跳动的声音,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这是一种灰暗,灰暗的死寂。我开始感到水滴在我的身上,也许是黛西的汗水,也许是她的眼泪,亦或是大蛇的胃液。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害怕,我觉得我不会死,想想那么多次历险,那么多次化险为夷,我觉得我不会死。我又想到了她,暮暮,她会来的,对吗?我知道她会。
突然间,大蛇开始翻滚,扭动,像是愤怒了一般,黛西紧紧抱住了我,我们在它肚子里弹来弹去。谁激怒了它? 暮暮? 这是有可能的,黛西的音爆肯定能引起一些注意。 就在黛西护住我们两个的头,蜷缩在一起准备应对这条蛇和外面可能来救我们的生物的大战时,它...结束了?
组成大蛇身体的云彩开始瓦解,分散,光透了进来,我再一次看到黛西的脸,她在微笑。
大蛇的残骸逐渐消散,我爬到黛西的背上,和她一起四周张望着,寻找拯救我们的英雄,我看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向我们极速飞来,那果然是暮暮。
"暮暮!" 我和黛西异口同声地喊着她,挥着手
。
"斯派克,黛西,刚刚发生了音爆我就赶过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们没事吧?" 暮暮关心地问着我们。
"我们正在云中城玩,突然出现一条蛇抓住了斯派克,我们被它装进了肚子里,多亏了你赶过来打败了它。" 云宝在空中比划着,"要不是为了救斯派克,我非得踢爆它。"
我点着头,表示同意。
但是暮暮的神情奇怪了起来:"大蛇? 不是我干的。 我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它的残骸了。"
"什么?!" 黛西惊讶的说,"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小马吗? 那个大蛇甚至还没有出手就被瓦解了。"
"也许是塞拉斯提亚公主?" 我疑惑道,四周张望着寻找任何可能地小马的身影。
"大公主今天在小马达菲亚参加会议,不可能在这里的。" 暮暮否定说。
"哇哦,到底谁这么厉害,我以为蛇会被魔法炸开。但救我们的生物甚至没有使用那种暴力魔法。" 云宝赞叹道。
"据我对魔法的了解,对付这样的怪物,要么用魔法杀死,要么用魔法逆转。这听起来像是逆转魔法,有什么东西制造了这个怪物,然后那生物逆转了它。" 暮暮向我们表达她的猜测。
"不管怎样,你们没事就好。" 她再次检查了我们。然后这匹疯小马再次大叫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斯派克!谁让你在不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来云中城的,你知不知道这里对你来说有多危险,你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
我被骂的不敢说话,她毕竟是我的监护马。但黛西开口了:"暮暮!" 她打断了她,"是我非让他来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暮暮有些惊鄂,但仍在生气:"如果他出了事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是我想来黛西才带我来的!" 我冲她喊,"你一直让我待在图书馆里,我知道是你为了保护我。可我也想要出去,想要和你们一样冒险。我知道我没有翅膀,也许以后也不会有, 但我不能一直待在图书馆里,我也不想一直待在那里!"
“你说我永远不会长出翅膀,但你是错的,朋友就是我的翅膀。黛西没有让我受到一点伤害,就像一直以来你保护我那样,你来到小马镇,交了许多朋友,经历了很多冒险,变成了公主,有了翅膀。可我还是当初那条小龙,我知道我不应该责怪你,但我就是…就是…“我的爪子握成拳头,不受控制的砸向我的头,我身体的一部分想让我闭嘴,我不该说这些话,尤其是对暮暮。但我不能,我知道这会让我们痛苦,但是我必须说:”有时候我非常恨你,恨你抛下了我……你是我最亲近的小马,我……我只是想能待在你身边,参与到你的生活中,只是…拜托了,请相信我好吗?”
暮暮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会儿,神情逐渐由愤怒转为平静然后又变为悲伤:“斯派克,我…对不起,我从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只是担心你,我会让你出去。但下次至少告诉我一声好吗? 因为我真的很担心你。"
露娜公主曾对我说过:“越是爱我们的人,我们伤害他们就越深。” 我从来不想伤害她,但看到她眼里的泪水,我难过极了,后悔极了,我知道她在束缚我,她也在爱我。
我从云宝背上跳过去抱住了她的脖子,全然不管现在到底在多高的天上:"对不起暮暮,我又让你担心了。"
"暮暮,其实我今天有事想找你。" 回去的路上,黛西问起了她一直想问的事。
"嗯?"
"飞马的身体构造并不能解释他们可以操纵天气的能力,对吗?" 我从没有在黛西口中听过这么"有学术风格"的话。
"是我借给你的那两本书说的吗?" 暮暮问到。
"是的,书上说唯一的解释是飞马出生后被赋予了魔法,就像可爱标记那样。" 黛西回答。
“可问题是,书上没说这些魔法是哪里来的。” 她接着问。
“云宝,我很高兴你对书里写的这方面感兴趣,但就目前而言,即便是塞拉丝提亚公主也解释不清那魔法是哪里来的。” 虽然无法为她解答这个问题,但暮暮还是很欣慰黛西能对这些东西有兴趣。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了一本书,插嘴道:“暮暮,你难道忘了星璇的日记中有提到过这部分吗?”
“斯派克,谢谢你的提醒,可我没有忘记。但那部分是不完整的,有相当一部分内容使用了魔法加密,在没有看到全部内容之前,我们不能轻易得出任何结论。” 暮暮摇了摇头。
自从那次我把星璇日记当作礼物送给暮暮以后,她就日夜不停的研究那本日记。阅读那本日记很困难,上面不仅有晦涩难懂的小马国古代文字,甚至星璇为了保护一些秘密使用了非常复杂的魔法加密,暮暮茶饭不思了两个月,再加上我的帮忙才仅仅阅读了那本书的非加密部分,还有相当一部分加密的内容我们现在都没法破解,以至于暮暮渐渐对它失去了兴趣。
这时云宝又好奇了起来:“那它上面说了些什么?”
“上面说了很多东西,云宝。大部分是星璇的历险,有一部分是关于小马国的起源,还有一小部分是关于和谐之树的,但是也许是为了保险起见,所有关于和谐魔法和和谐之树的部分全部使用古代魔法加了密。关于三族魔法的起源,书上可阅读的部分只提到了它和和谐魔法有关。” 暮暮耐心为她解释道。
“哇哦,这听起来像是无畏天马里的神庙碑文,建造神庙的马总是喜欢把一些秘密用别人看不懂的方式写出来。” 然后黛西又补充道:“嘿!也许我们可以像无畏那样,按照书上的指示去做,我们可以寻找星璇历险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就像一场冒险一样。” 这匹天青色的小马总是喜欢冒险。
暮暮扭过头来和在她背上的我对视了一眼,我知道她从没想过这么做。在来到小马镇之前,暮暮总是读书多实践少,尽管她也经常做一些实验,可都是在中心城内,直到来到了小马镇才经历了几次冒险。
“你知道吗?云宝,暮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还没等暮暮说话,作为她的头号助手,我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谢谢斯派克,不过我不是哑巴。” 尽管我在她背上坐着,但我已经想象到她又白了我一眼。
临近小马镇,黛西和暮暮也都开始下降。
“我现在去通知女孩们。” 云宝说完‘嗖’的一声加速飞走了。
“那个,暮暮,我想知道,我能……” 我还没说完,暮暮就开口了:“你可以跟着去,斯派克。”
“真的吗?暮暮。谢谢你。” 我高兴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但是有一点,斯派克,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
“成交!“ 只要能和女孩们一起去玩,一起去冒险,我哪还管那么多。
直到现在看来,那次说走就走的冒险,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也是小马国的转折点,这点沃尔德也在提醒我,但他想要提醒我更多已经被我淡忘的东西,或者说——我不关心的东西。再一次,他操控着记忆球,浮现着世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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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说我不会有翅膀。我永远不能像她那样飞翔...
啪,啪啪! 图书馆楼下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漫画,下楼开门。
迎接我的是一匹有着彩虹鬃毛的小马,那是黛西,暮暮最好的朋友之一,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个假小子,争强好胜,永远挂在天上。我示意让她进来,在她身后关上了门。
她捧着两本书,进屋后飞来飞去,好像在急忙找什么。
"云宝,你在干嘛?" 我开口了。
"暮暮在哪? 我有事找她。" 她停在了我的面前,急切地问我。
"她去云中城了,说是要参加个闪电飞马队的什么什么会议,关于仪仗什么的,反正就是晚上才会回来。" 我对她说。
她的耳朵好像下垂了一点,但仍然充满了活力。
"哦,好吧,我先把这两本书还了。" 她把书递给了我,那是暮暮上次借给她的《关于飞马的那些事儿》,《云层的秘密》两本科普书,我不知道云宝什么时候对这些来了兴趣。
我接过东西,熟练地爬上书架,把它们按照暮暮要求的方式整齐地摆到正确的位置。
"暮暮回来的时候我可以用龙火传信通知你。" 我从书架上下来,对她说,想让她放心。
她仍然挂在天上,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个,嘿,你今天要干些什么?"
她发话了,想知道关于我的生活日常,尽管我经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但她并不对我了解很多。
"今天? 嗯,就像往常一样,看看漫画,做做家务,做一些图书馆的日常工作。" 我思考片刻便回答了。
"你,呃,为什么不出去呢?你知道的,出去转转? " 她扑哧扑哧扇着翅膀,好似有点尴尬。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我经常陪着暮暮一起出去,在小马镇闲逛,好不容易今天暮暮不在家,我可以宅在家里看漫画一整天,为什么要出去?
"我还有一堆活要干,暮暮不在,我得看好这里。" 我解释跟她说。
"哦,再见小家伙。" 扑哧声慢了许多,她转身飞向窗户去,准备离开。
我上了楼,刚拾起漫画,眼角余光却又不小心瞟到了二楼窗外的彩虹,是黛西,她来到了二楼窗户前,正等着我注意她。
"嘿!" 她朝着我挥了挥蹄子。
"你好黛西,还有什么事吗?" 我靠近窗户,问她。
"呃,你想去云中城吗?" 她扭扭捏捏把话说了出来。
我挑了挑眉,她是想要带我出去玩吗? 云中城是我一直想让暮暮带我去的地方,但因为各种原因,我现在都没去过一次。
我看了看她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漫画。
"也许我可以暂时放下这里的事情。" 我说。
那匹青色小马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激动地冲了进来,把我举到空中。
"太棒了。"
也许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她又假装严肃:"我是说,没问题。"
我被放在了她的背上,尽管她是匹很"强硬"的小马,但她的背很软,坐起来很舒服,也许小马们坐起来都很舒服,但我不知道,我只在几匹小马的背上待过。
我们出发了,从窗户飞了出去,她飞的很快,很稳。凉风吹打着我的鳞片,我看着地面上的建筑变得越来越小,我看到了变成一棵草的金橡木图书馆,像草坪一样的绿油油的果园,还有大的像草原的无尽森林。随着云宝的不断爬升,不断有云朵从我们身旁飘过,我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自由"。暮暮也载着我飞过许多次,可她从没有带我飞过这么高,她的飞行也和云宝很不一样,她朝着她的目标飞翔,而黛西,她似乎很享受飞行,尽管我只是坐在她的马背上,我似乎能体会的到,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黛西?"
"怎么了?孩子。" 她回答我。
"你,为什么突然想带我来这里? 我知道你知道我一直很想来,但是为什么是今天?" 我说出了一开始的疑惑。
她回头看了看我,回答:"因为我想带你来,就是这么简单,我不想让你被束缚在图书馆里。"
我们穿过了云层,小镇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一望无际的云彩,而云中城就在我们的前方,我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那里标志性的彩虹的颜色。
云中城是一座飘在空中的巨型云层,是小马利亚最大的飞马聚集地,暮暮告诉过我它比坎特洛特还要古老,上面巨大的天气工厂生产各种雨云,暴风,乃至闪电。他们几乎掌控了小马利亚所有地方的天气——除了永恒自由森林,那个神秘的地方似乎不受小马们的控制,数百年来有多少魔法学大师,物理学教授都曾经踏足过那片土地,但无一马能真正揭晓它的秘密,也许它是真的"永恒自由"。
除了天气工厂,云中城的大部分都是居民区,由于云中城在天上,这里无法生产粮食,除了发达的工业与科技外,几乎没有农业,飞马们要靠和陆马交换粮食来保证自己的生存。
黛西在云中城外沿的一片广场上降落,这是一片巨大的云,能够承受住上千只飞马的重量,不像陆地生物的城市那样,云中城由许多云层空岛组成,各空岛之间都有空中航线往来,这片广场正位于群岛的最外缘。不知道是不是黛西有意降落在这里,这里能看清云中城的全貌,所有空岛,几乎没有遮挡的建筑。
由于我没有翅膀,也没有云层行走的魔法,所以只能待在黛西的背上。
黛西伸出蹄子指着前面,问我:"你想先去哪里?"
我的选择有很多:离我们最近的彩虹工厂,哪里是云中城最标志性的地方,碧琪说那里的彩虹可以吃,味道是辣的;位于群岛中心的云中城市区,那里是飞马们居住和娱乐的地方,以云为材料修建的高楼大厦,独属于飞马的云上公园,以及他们引以为傲的飞马工业博物馆,暮暮肯定已经参观过那里;再往远处看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空岛,有的是私人住宅区,云宝的家也许就在那里其中一朵云上,另外一些则是小工厂建筑区,我注意到其中较大的一片云朵,上面只有零散几个建筑,剩下都是大片空地,我问黛西:"那儿是什么地方?"
她告诉我说那是闪电飞马队的训练基地,她已经通过了那里的考试,很快就会进入那里,她充满自豪。
"暮暮应该就在那里参加会议。" 我心想。"也许我应该去找她,告诉她我在这儿。"
"我们能先去参观那里吗?" 我问黛西。
她摇了摇头,"不,孩子,那是我们最后要去的地方。"
黛西显然也有自己的计划。
"那我们先去彩虹工厂吧。" 我只好妥协。
黛西背着我走到广场上离工厂最近的地方,这里能清楚地看到一条通向彩虹工厂的桥——完全由云铺成的一条路,我猜大概是为了方便那些还无法长距离飞行的飞马。
不过她并没有走那条路,正如我所说的,她永远飞在天上。
我们沿着这条路飞进了彩虹工厂。
虽然名为彩虹工厂,不过这里最大的作用倒是生产雨云,我们进入了工厂的主车间,朵朵白云从传送带上被送进来,经过工马们的捶打,整形,变得蓬松易吸水,然后再送往装配车间。在那里,从地面上送来的水将会被分配到每朵云中,根据每朵云的体积及降雨要求不同,不同的雨水分配量使它们呈现从白色到黑色之间不同程度的颜色,水装的越多,黑色越深。
有些需要特殊加工的雨云会被送到另一个车间装入闪电,曾有许多小马质疑装入闪电的作用,但这种自古就有的流程依然被小马们尊重并沿用至今,仿佛改变天气是一种神圣而古老的仪式。
"我能摸一摸它们吗?" 虽然来到云中城后遍地都是云,但这些雨云与建筑用云并不相同,它们很软。
"当然行。"云宝径直向一朵还未装配好的云走去,一只蹄子把它拦下了传送带,把它推到了身旁,好让坐在背上的我观摩。
这些云很奇怪,离远了看像是棉花一样,蓬蓬松松的,离近了看就会发现它们真的只是一团浓密的雾气。我伸出爪子去碰它,跟我想象的不一样的是,我的爪子径直穿了过去,就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孩子,只有飞马才能触碰到它们。" 黛西见状也跟我解释说。
"是跟飞行魔法有关,不是吗?" 我有些沮丧。
"别灰心孩子,你总有一天会长出翅膀的,你可是一条龙,龙是很酷的不是吗?" 她安慰我道,把云朵推了回去。
我注视着它,看着它在流水线上经过捶打,灌水,成为了一朵合格的雨云,直到被送往下一个车间,它将去往合适的地方。
"可暮暮说我..." 我说到一半又停下来,害怕她会取笑我。
"暮暮她说什么?" 她问。
"暮暮说我不会有翅膀。" 我低下了头。
她扭着身子看着我,噗嗤一笑:"这和翅膀没关系孩子,你是一条龙,龙是很酷的不是吗?就算没有翅膀。"
"真的吗?"
"等你长大了,你会变得又大又威猛,你还会喷火,况且你的龙火还有特殊的魔法,其他龙可没有。就像独角兽和天马一样。" 她指了指她的翅膀。
"我们是有翅膀,能自由地在云层上行走,但独角兽们依靠自己的魔法也能做到。"
我想起来了暮暮跟我说过,她是怎么带着她的朋友们去逛云中城的。
"可我不知道龙火魔法能不能做到。" 我说,我不确定我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作为一只被小马养大的龙。
"我在完成彩虹音爆前,我也认为它只是天方夜谭,但只要相信自己,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中,孩子。" 她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我们离开了彩虹工厂的车间,到了它的另一个著名景点——云海,这里排列成千上万朵待加工的云,一望无际,就像大海一样。
我们要穿过这里。云宝踩着云朵,边跑边跳,从一朵云跳到另一朵云上,再跳起来,然后再来一段滑翔。她本可以飞过去的,但我知道,她享受这里。
望着无边的云海,我也想像黛西那样,在里面跳来跳去——尽管我们已经在这样做了,但我是坐在她的背上,黛西是自由的,可我不是。
这里是多么的壮观,如果说我们在地上看到的是云层向我们展示的漂亮图画,而在云海上,成千上万的云组成的可就是宏伟的雕塑了,有些像波涛,有些像巨马,蛇,还有飞船,马车。仿佛在向我们讲述着一段史诗级的故事——这里是想象力的天堂。
我抚摸着经过身旁的每一朵云,尽管它们都因我的爪子而消散。
微风和云彩不断的从我爪子上掠过,我享受着它们,这景象像是我的爪子高速移动在空气中擦出了烟一样,没错,就像陨石那样。
黛西渐渐加快了速度,挂在我手上的云彩丝带也越来越长,像是几根绳子。
我有一种感觉,很可能是幻觉,我没有魔法,无法触碰到云朵,但我现在越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直到坠落的数秒后,我才意识到它是怎样的怪物。
缠在我爪子上的绳子突然拉紧,我从云宝的背上甩了出去。云宝不愧是职业飞行员,她敏锐的知觉让她迅速掉头追我,可那绳子像是有生物在拉动一样,把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拉向它的主人。
绳索在加速,黛西也在加速,狂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甚至于到了让我耳鸣的地步。
我听说过音爆,也亲眼见过音爆——可我从未见证过它的速度。尖啸的狂风,撕裂的云朵,最后就连云宝呼唤我的声音都被甩在了后面。
接下来我见到了我一生中最震撼的虹爆——终焉的彩虹能量在她身边聚集,一声炸响,我手上的链条被爆炸切断,随之而来的是头晕目眩,也许过了很久,我感觉到我在坠落。
天上的云层被炸开了一个彩虹圆圈,我看到了那链条的主人——一条由云组成的巨蛇。
云宝正拼了命的向我飞来,那蛇也发了疯的跟在黛西后面。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体会过从地狱进入天堂再落入地狱地狱的感觉,我说的可能有点复杂了,但情况是——黛西接住了我,巨蛇吞了我们。
那是一种漫长、漫长的黑暗,我以为我要死了,黛西用前蹄拎着我,然后加速,疯狂地用后蹄踢蛇的肚子,希望能踢穿它牢笼般的肚皮。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许她很绝望,也许她很冷静,除了蹄子碰到云壁的声音和我心脏跳动的声音,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这是一种灰暗,灰暗的死寂。我开始感到水滴在我的身上,也许是黛西的汗水,也许是她的眼泪,亦或是大蛇的胃液。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害怕,我觉得我不会死,想想那么多次历险,那么多次化险为夷,我觉得我不会死。我又想到了她,暮暮,她会来的,对吗?我知道她会。
突然间,大蛇开始翻滚,扭动,像是愤怒了一般,黛西紧紧抱住了我,我们在它肚子里弹来弹去。谁激怒了它? 暮暮? 这是有可能的,黛西的音爆肯定能引起一些注意。 就在黛西护住我们两个的头,蜷缩在一起准备应对这条蛇和外面可能来救我们的生物的大战时,它...结束了?
组成大蛇身体的云彩开始瓦解,分散,光透了进来,我再一次看到黛西的脸,她在微笑。
大蛇的残骸逐渐消散,我爬到黛西的背上,和她一起四周张望着,寻找拯救我们的英雄,我看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向我们极速飞来,那果然是暮暮。
"暮暮!" 我和黛西异口同声地喊着她,挥着手
。
"斯派克,黛西,刚刚发生了音爆我就赶过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们没事吧?" 暮暮关心地问着我们。
"我们正在云中城玩,突然出现一条蛇抓住了斯派克,我们被它装进了肚子里,多亏了你赶过来打败了它。" 云宝在空中比划着,"要不是为了救斯派克,我非得踢爆它。"
我点着头,表示同意。
但是暮暮的神情奇怪了起来:"大蛇? 不是我干的。 我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它的残骸了。"
"什么?!" 黛西惊讶的说,"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小马吗? 那个大蛇甚至还没有出手就被瓦解了。"
"也许是塞拉斯提亚公主?" 我疑惑道,四周张望着寻找任何可能地小马的身影。
"大公主今天在小马达菲亚参加会议,不可能在这里的。" 暮暮否定说。
"哇哦,到底谁这么厉害,我以为蛇会被魔法炸开。但救我们的生物甚至没有使用那种暴力魔法。" 云宝赞叹道。
"据我对魔法的了解,对付这样的怪物,要么用魔法杀死,要么用魔法逆转。这听起来像是逆转魔法,有什么东西制造了这个怪物,然后那生物逆转了它。" 暮暮向我们表达她的猜测。
"不管怎样,你们没事就好。" 她再次检查了我们。然后这匹疯小马再次大叫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斯派克!谁让你在不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来云中城的,你知不知道这里对你来说有多危险,你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
我被骂的不敢说话,她毕竟是我的监护马。但黛西开口了:"暮暮!" 她打断了她,"是我非让他来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暮暮有些惊鄂,但仍在生气:"如果他出了事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是我想来黛西才带我来的!" 我冲她喊,"你一直让我待在图书馆里,我知道是你为了保护我。可我也想要出去,想要和你们一样冒险。我知道我没有翅膀,也许以后也不会有, 但我不能一直待在图书馆里,我也不想一直待在那里!"
“你说我永远不会长出翅膀,但你是错的,朋友就是我的翅膀。黛西没有让我受到一点伤害,就像一直以来你保护我那样,你来到小马镇,交了许多朋友,经历了很多冒险,变成了公主,有了翅膀。可我还是当初那条小龙,我知道我不应该责怪你,但我就是…就是…“我的爪子握成拳头,不受控制的砸向我的头,我身体的一部分想让我闭嘴,我不该说这些话,尤其是对暮暮。但我不能,我知道这会让我们痛苦,但是我必须说:”有时候我非常恨你,恨你抛下了我……你是我最亲近的小马,我……我只是想能待在你身边,参与到你的生活中,只是…拜托了,请相信我好吗?”
暮暮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会儿,神情逐渐由愤怒转为平静然后又变为悲伤:“斯派克,我…对不起,我从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只是担心你,我会让你出去。但下次至少告诉我一声好吗? 因为我真的很担心你。"
露娜公主曾对我说过:“越是爱我们的人,我们伤害他们就越深。” 我从来不想伤害她,但看到她眼里的泪水,我难过极了,后悔极了,我知道她在束缚我,她也在爱我。
我从云宝背上跳过去抱住了她的脖子,全然不管现在到底在多高的天上:"对不起暮暮,我又让你担心了。"
"暮暮,其实我今天有事想找你。" 回去的路上,黛西问起了她一直想问的事。
"嗯?"
"飞马的身体构造并不能解释他们可以操纵天气的能力,对吗?" 我从没有在黛西口中听过这么"有学术风格"的话。
"是我借给你的那两本书说的吗?" 暮暮问到。
"是的,书上说唯一的解释是飞马出生后被赋予了魔法,就像可爱标记那样。" 黛西回答。
“可问题是,书上没说这些魔法是哪里来的。” 她接着问。
“云宝,我很高兴你对书里写的这方面感兴趣,但就目前而言,即便是塞拉丝提亚公主也解释不清那魔法是哪里来的。” 虽然无法为她解答这个问题,但暮暮还是很欣慰黛西能对这些东西有兴趣。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了一本书,插嘴道:“暮暮,你难道忘了星璇的日记中有提到过这部分吗?”
“斯派克,谢谢你的提醒,可我没有忘记。但那部分是不完整的,有相当一部分内容使用了魔法加密,在没有看到全部内容之前,我们不能轻易得出任何结论。” 暮暮摇了摇头。
自从那次我把星璇日记当作礼物送给暮暮以后,她就日夜不停的研究那本日记。阅读那本日记很困难,上面不仅有晦涩难懂的小马国古代文字,甚至星璇为了保护一些秘密使用了非常复杂的魔法加密,暮暮茶饭不思了两个月,再加上我的帮忙才仅仅阅读了那本书的非加密部分,还有相当一部分加密的内容我们现在都没法破解,以至于暮暮渐渐对它失去了兴趣。
这时云宝又好奇了起来:“那它上面说了些什么?”
“上面说了很多东西,云宝。大部分是星璇的历险,有一部分是关于小马国的起源,还有一小部分是关于和谐之树的,但是也许是为了保险起见,所有关于和谐魔法和和谐之树的部分全部使用古代魔法加了密。关于三族魔法的起源,书上可阅读的部分只提到了它和和谐魔法有关。” 暮暮耐心为她解释道。
“哇哦,这听起来像是无畏天马里的神庙碑文,建造神庙的马总是喜欢把一些秘密用别人看不懂的方式写出来。” 然后黛西又补充道:“嘿!也许我们可以像无畏那样,按照书上的指示去做,我们可以寻找星璇历险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就像一场冒险一样。” 这匹天青色的小马总是喜欢冒险。
暮暮扭过头来和在她背上的我对视了一眼,我知道她从没想过这么做。在来到小马镇之前,暮暮总是读书多实践少,尽管她也经常做一些实验,可都是在中心城内,直到来到了小马镇才经历了几次冒险。
“你知道吗?云宝,暮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还没等暮暮说话,作为她的头号助手,我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谢谢斯派克,不过我不是哑巴。” 尽管我在她背上坐着,但我已经想象到她又白了我一眼。
临近小马镇,黛西和暮暮也都开始下降。
“我现在去通知女孩们。” 云宝说完‘嗖’的一声加速飞走了。
“那个,暮暮,我想知道,我能……” 我还没说完,暮暮就开口了:“你可以跟着去,斯派克。”
“真的吗?暮暮。谢谢你。” 我高兴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但是有一点,斯派克,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
“成交!“ 只要能和女孩们一起去玩,一起去冒险,我哪还管那么多。
直到现在看来,那次说走就走的冒险,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也是小马国的转折点,这点沃尔德也在提醒我,但他想要提醒我更多已经被我淡忘的东西,或者说——我不关心的东西。再一次,他操控着记忆球,浮现着世界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