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mourLv.2
夜骐

小马宝莉 : 骑士时刻

第一章 起始的物语

第 4 章
2 年前
  天空如血阴沉,风裹挟着腥味,豆大的水滴砸落在破碎头盔露出的单眼旁。
  (下雨了…)
  无铭如此想着。
  刺鼻的铁锈味闯入鼻腔,异样感自无铭心中升起。
  伸手一抹,温热的触感突兀到访,指尖染上了刺眼的猩红,抬头望去,瓢泼的血雨随着雷鸣落下。
  雨幕的尽头终点,残破不堪的坎特洛特正燃烧着,刺鼻的硝烟袅袅升腾。
  绝望的光景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群聚的黑影在破碎的坎特洛特之中不断的蠕动,践踏着昔日的美好与祥和。
  徒留血丝的骸骨已无任何声息,被无情的践踏从中间踩断。
  土块从山崖滚落,微小的声响刺破了暴雨的哀嚎,引来了怪异存在们的注意,它们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狰狞的视线直指无铭的所在。
  那墨绿的外壳,如抱头痛哭的尸体般的脸庞,诠释了何为狰狞与恐怖。
  遥远的那山崖之上,无铭仍伫立,即使所装着的赤红战甲早已经残破不堪,口爪撕咬、利刃斩过的痕迹尤其鲜明如天线般的独角也已经断裂消失,头盔不知何时已然损毁大半,露出了本该隐藏的单眼与半张脸庞,电火花也在缺口处不断溢散,刺的眼睛生疼。
  血水不断得洗刷着发白的脸庞,却怎么样冲不掉深红眼眸深处永恒不变的那抹坚毅。
  湿哒哒的发梢贴在额头,无铭凝视着狰狞如虫般的怪影狂潮。
  “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沙哑的呢喃自口齿之中流露,但这份决意之中所蕴含更多却只是逞强。
  顷刻间,轰隆的巨响随着雷鸣划过天际一并到来, 墨绿色的潮水扎眼便蜂拥而至,嘲弄且重叠的嬉笑声从深空传来。
  拍击腰侧装置,踉跄的无铭化为赤红残影冲入潮水之中,沿途掀飞无数异虫。
  墨绿的粘稠血浆爆散开来,好似挥墨泼洒,更像是新鲜爆散的爆米花。
  他倾尽全力。
  只是,随着犹如利刃刺穿心肺的痛楚突兀造访,无力感与漆黑跃上了无铭的眉眼。
  一切仿佛就这么结束了,他甚至连袭击者的模样都没看清。
  这一刻,冰冷、孤寂,仿佛溺水的窒息感觉以及深深的无力纷纷涌上心头。
  虚无的暗就此到来,可在黑暗的深处却散发出了一缕微光。
  就像是溺水之人在绝境时见到的稻草,明知道没什么意义,但总会选择伸
  于是,无铭握住了那光,梦醒了。
  华丽的房间之内,无铭睁开双眼,在急促的喘息之中捂住了胸口,鬓角也被冷汗所浸透。
  “又是这个梦。”
  无铭惊魂未定的自言自语着,大喘着气。
  胸口仍在飞快的起伏,剧烈的喘息终随着让人宁静的深呼吸而平复。
  “这又是多少次了?还真是总没办法习惯啊。”
  已经平复下来的无铭哭笑不得,所幸自己的房间现在没人,不然就丢大人了。
  事实上,从20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经常不断重复梦到这一幕幕的梦境。
  如梦魇末日般的景色,化为废墟的城市,可憎可怕的怪物。
  他搞不清楚那究竟是未来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还是电波的幻想。
  只是内心的执念,逐渐的随着时间而增多。
  那一天或许很快就会到来了。
  在冥冥之中,无铭有着这般清晰的感受。
  那之前,他必须抓紧时间积蓄一切,做好万全的准备。
  ————————
  “那个…”轻微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随后身穿金色盔甲的小马卫兵从门外探出头,“…塞拉斯蒂亚公主请您去找她一趟。”
  “…”无铭轻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随后便目视着那位身穿金色盔甲的小马卫兵将房门再次关上。
  那么,也估计说一下无铭目前的身份和所处的世界吧——事实上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只能说无比的奇妙以及…美好。
  20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还是婴儿的他被遗弃到这个名为坎特洛特的城市某处。
  正值深夜,婴儿拼命的哭泣以及那天生的红瞳引来了这个国度的统治者——塞拉斯蒂亚公主的关注,从此之后他便以这位公主孩子的身份在皇宫内定居了下来…同时还伴随着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把神秘灰白之剑。
  公主一直待他很好,虽是领养的却也将他视如己出,使无铭在安稳和充满温情的环境下不断长大…可正是随着不断的长大,也让这个孩子逐渐的明白了一些至今仍在疑惑的事情:自己与身边的一切…似乎并不是同一个物种?
  双足行走的直立猿与四蹄走路的小马…他曾一度好奇自己为什么到了五岁的时候才意识到物种之间的差别。
  在20年的阅历之中,无铭也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了更深切的认知: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三族小马和天角兽,还有麒麟,龙,狮鹫…这是一个由魔法构成的世界,任何生物的诞生、生活的一切都离不开各种各样的魔法,而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生存的名为人类的生物,并且不知道何种原因,自己无法学习任何一种魔法。
  所幸,除此之外一切顺利,他在20年的噩梦侵袭之中顽强的活到了现在…也许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每天都需要提心吊胆着,等待着噩梦中【那一天】的到来,无论那是否真实…
  那一天随时都可能到来,执念时时刻刻都在缠绕着他。
  若这个恐怖的梦境不是未来,亦或者是其他世界的光景,仅仅只是电波的幻想,那该有多好。
  无铭叹了口气,再度闭上了眼。
  他没办法学习魔法,所以他在这十几年间用自己的方法拼命锻炼着身体,即使这些行为可能微不足道,但至少能在那一天到来之前给予他些许安慰。
  但愿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刚才那个卫兵好像说公主在叫我…过去看看吧)
  赤瞳的少年从床上起身,推开自己的房门朝着塞拉斯利亚的房间走去。
  走过漫长的宫殿长廊,推开塞拉斯蒂亚的房门:房间内粉紫色的灯光昏暗而暧昧,赫然一张圆形的情趣大床摆在中央,四周弥漫着诱人的香水气味,纯白色的雌驹毫无顾忌的趴在大床中央舒展着修长的身体,彩虹色的鬃毛在空中轻轻飘扬着。
  “……下次能换个有新意的玩法吗?”无铭只是翻了个白眼,伸手将房门关上,随后径直走到床沿边轻轻抚摸着塞拉斯蒂亚洁白的背脊。
  这位公主这时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将整个身体更加舒展开来,任由无铭为自己疲惫的身体进行按摩。
  “嗯…下面一点点…”
  无铭的指尖从塞拉斯蒂亚的肩滑到腰,再到臀尖,略过太阳状的可爱标记,移到两肋细细揉捏着,感受着公主温软的身体缓缓颤抖的触感。
  ——说句题外话,不要想歪,这里只是母子间正常的按摩而已,没有任何额外情愫。
  “所以说…你不能预约别的按摩师吗?母…”无铭刚想说出母亲这两个字便看到塞拉斯蒂亚传来的不善目光,于是便自觉地将剩下那个字咽了下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塞拉斯蒂亚在有意排斥被他称为母亲…尽管他们两个物种不同,但20年的抚养完全足以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母亲,无铭大概是这么认为的。
  “唔…人类温暖的手和小马的蹄子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啊…啊~就是那里…”塞拉斯蒂亚再次发出了阵阵舒服的呻吟声。
  事实的确如此,人类温暖的手的独特性,就在于它可以去抓,去拿,去爱抚,也因此被称为【欲望的中心】,与小马们冰冷坚硬的蹄子有着本质区别。
  按摩完毕,无铭坐在了床沿处双手抱胸,“所以…你把我叫过来不只是单纯的为了按摩吧?”
  “……”塞拉斯蒂亚面容上原本的喜悦和舒适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彩虹鬃毛遮盖的半截面容,隐隐约约透露出几分忧愁之感。
  “…我的妹妹,露娜快要回来了。”
  无铭知道她在说些什么,那是小马国曾经的第二位统治者,于千年前被放逐的月亮魔驹——梦魇之月。
  露娜公主曾于千年前不满姐姐的统治,并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化为了邪恶黑暗的姿态,试图以此让整个小马利亚陷入永夜,不再有太阳的存在,却被塞拉斯蒂亚以和谐元素的力量放逐到了月亮之上…直到现在,封印正在逐渐破碎。
  “传说在一千年最长的那天,星星会帮助她逃脱,她也将带来永远的黑夜…”无铭口中喃喃着于图书馆中看到的古老传说。
  “是的,那一天马上就要来了。”塞拉斯蒂亚从床上起身,张开洁白的羽翼轻轻飞到窗前,即使天空仍然太阳高照,她的目光仍紧紧注视着月亮升起的方向。
  “你是在害怕吗?不愿意面对被自己亲手放逐了千年的妹妹?”无铭对着窗台边的塞拉斯蒂亚疑问道。
  “……”公主没有回答,只是在沉默中紧紧盯着月亮的方向,半晌之后才转头轻声说道:“暮暮也到了该历练的时候了…再过不久,她也应该去小马谷寻找自己的友谊了。”
  暮光闪闪,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无铭的青梅竹马,从她成为塞拉斯蒂亚公主的学生那一日便已经和无铭相识,他们共同在坎特洛特学习了十年的光景。
  “暮暮?”无铭皱起了眉头,“你要让她一匹马去应对梦魇之月?”
  “她会在小马谷交到真正的朋友,并且与她们一同用和谐元素击败梦魇之月,救回露娜。”赛拉斯蒂亚平淡的诉说着她为暮光闪闪已经铺好的路线。
  这对于无铭来说并不算什么新鲜的消息,从看到她那与众不同的可爱标志以及得到母亲的暗示之时,他就已经大概意识到了暮光闪闪终将在不远的未来成为新的天角兽,随后接替自己的母亲成为小马国的新一任统治者…
  路线早已为她铺好,但过程真的会有这么顺利吗…莫名地,不安的情绪开始在无铭心中生根发芽。
  梦中那些狰狞的怪物,破碎的废墟…似乎越发近了。
  “…等到时候,我要和暮暮一起去小马谷。”无铭抬起头直面着塞拉斯蒂亚,赤红的眼眸中闪烁出坚毅的神采。
  “你?”塞拉斯蒂亚似乎有些惊讶,“可是你去也帮不到…”
  她没有再说剩下的话,在少年那坚定的注视下,这位公主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无铭开始清理着需要带往小马谷的生活用品——以及带走藏在他床下的那把灰白之剑。
  轻轻从床底将灰白剑拿出,用手摩挲着上面的灰尘,抚过古老的纹路,无铭的思绪开始飘荡。
  这把剑在20年前他被塞拉斯蒂亚领养的时候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身旁,20年间与他形影不离…可直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这把剑的具体用处是什么,仅仅只是在用手触碰剑刃时脑海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陌生的名词:
  【暗之圣剑】
  (新人第一次写文,更新时间不能保证,大概每周一更,写的很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