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screamLv.33
夜骐

神箭18号任务日志:独行者

档案09:英雄

第 12 章
7 年前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3日


  这到目前为止,云宝黛茜看来对星鸦号习惯多了。如果我从小马耳朵的动作所表达的情感推断没错的话,她依然很紧张。但是暮光尽了最大努力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去注意飞行器内部依然很狭窄的事实。
  距离重新返回地面至少还有十八个小时。所以在系紧安全带之前,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打发。我已经和暮光谈过了,她答应让云宝黛茜在返航途中坐副驾驶位置。我需要绝对确定暮光已经让云宝黛茜明白火焰和燃烧都很正常。在我把星鸦号转入预期航线的时候,像当初入轨时候的事件绝对不能重演。
  当我打字写这篇日志的时候,云宝黛茜正在望着舷窗外面看。当我们从高轨道下降的时候,这颗行星看起来也越来也大了。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4日


  当云宝黛茜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我们已经上了低轨道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真希望能拍照做个留念。星鸦号正在倾斜飞行,向左放眼望去就是茫茫的大地,云彩以难以置信的高速从我们身边掠过。我怀疑上次攀升入轨时真是多亏了暮光一个劲儿地替她翻译当前速度。她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正如之前的日志里提到的,暮光和我决定回程路上该轮到云宝黛茜坐前排了。也许该让她在返航途中透过主舷窗好好欣赏一下外面的风景。
  我觉得,最终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云宝黛茜一路上都非常平静,最多也就是速度达到18马赫的时候,还有下降到50千米高度时船体出现等离子体脱离现象的时候,她时不时瞅我一两眼。谢天谢地,每次她扭头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表现如此镇定自若,也帮了她大忙,让她知道情况一切正常。 我可以很高兴地说,这样的体验对她的种族而言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甚至无法想象,而她表现得泰然自若。我之所以这么说,更是考虑到之前在轨道上,她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吓得魂飞魄散。
  现在,除了回程途中云宝黛茜的表情之外,后来我们发现的东西也让我非常惊讶。
  看来这一个礼拜的期间,公主们已经特别安排铺设了一条跑道,就在小马镇外面。那条纯白的跑道曾经长约五千米,沿途点满了航标灯。
  我之所以说“曾经”,是因为我在写这篇日志的时候,那跑道已经“消散”了好久了。我实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从高空看去,它的材质像是混凝土,但这跑道是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落成的,所以这根本不可能。那东西轻的像海绵,但是很硬,就像软木……如果你们可以想象一种足有不锈钢那么硬的软木的话。
  暮光告诉我,那是一种粗翻过来叫做“云素”的东西,是天马城市里的一种建材用云,我还记得上次看过那城市一眼,不过上礼拜忙得要命,几乎都忘了。关于这个“云素”,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暮光闪闪对我说的没错,这种材料比水泥更容易塑型和搬运,其硬度强度可以与钢铁相比,而且还保留着难以置信的“柔软”特性。在一定条件下,还能像雾一样被驱散。要是你们问我的话,这简直就像是童话幻想,不过我才刚刚把一只独角兽和一只天马送上太空过了一个礼拜呢……
  而且据我所知,云素的价格也非常昂贵。用来生产它的某些魔法材料的成本极高,因此这东西除了用来支撑机械设备或者在天马家庭里当柜台面之外就没别的用途了。暮光今天没打算跟我详细解释这些。不过她提到,肯定是公主们亲自使用魔法来“硬化”这些材料用以铺设跑道的。
  至于我的评价么……星鸦号的降落就和普通的跑道滑行着陆没什么差别。也许比我想的还要出色,因为着陆时非常平稳,我几乎连着陆震动都没感觉到。这记录留给将来做备案,如果我们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建立定期联系和往来的话,我知道有些材料工程师会迷死这东西的。
  我最好现在就出去了。外面可是有个超盛大的派对,我好像还是上宾。当你成为首次走入太空的生命时,这也是可以想得到的。至于什么其他细节,你们就去看下一篇日志好了。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7日


  唉……总算完了。
  到现在为止,狂欢……因为没有更好的形容,所以就用这个词儿吧……已经几乎马不停蹄地进行了三天了。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是拍照的和盯着我看的,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博物馆里惹眼的展览品。而且我几乎都是一直被逼着猛吃各种巧克力和糖果和甜点,真谢谢你了,粉红派。等回了家之后,我的营养师说不定会全面禁止我再吃任何含糖的东西。我不得不把多余的体重给好好减掉才行,免得星鸦号因为重心失衡而翻过去。
  另一方面,云宝黛茜看来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了,而且尽情享受了所有投向她这边的关注。暮光稍微含蓄一点,不过当天堂公主和她妹妹到来的时候,看来她对公主的关爱也是乐在其中。两只长翅膀的独角兽都对她们的礼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尤其是露娜,看来她都玩入了迷。别担心伙计们,星尘的世界计分排行榜目前依然安全。因为没耐心为下一步设置布局,她连第五关都没过去。
  而且我还得特别提到这段时间里我遇到的一只古怪的小马。其实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只不过这只特别的小马好像有点……我不知道,有点“不太小马”。我想是它的行为有点不太对劲。小马们看来有一种群聚的天性,就算是在派对中也是熟的跟熟的在一起三五成群。而且,虽然他们起初对我有些害怕,但现在他们也开始对我这个高大的外星生物热情起来了。
  不过这一只……虽然我以前没见过它,而且它看起来好像一点儿都不怕我。实际上它……或者我该说,“她”,每当暮光跟我说话的时候(或者是云宝黛茜拖着我去那些挥舞着老式照相机的小马面前卖弄的时候)都会溜走。我特别留心去观察,注意到它并没真正和任何特别的小马团体混在一起。而且还时常四处东张西望,就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就是在提防什么东西。但最要紧的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靠得够近,我就会有一种非常诡异的,好像芒刺在背的那种感觉。这就和当初我被露娜监视,或者在神箭号上被惊醒时候的那种背后发凉的感觉一样,不过要弱得多。我老是忘了问暮光对此的看法和见解。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每次我注意到这点的时候,那只古怪小马都会有反应,就好像鼻子上被报纸敲了一记似的。
  就目前而言,我会叫她小滑头。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0日


  自我们回来之后,所有的计划都放慢了,但是我依然和从前一样是关注的焦点。昨天,小镇小学那位粉紫色的老师和全班的孩子都过来了,同行的还有暮光和云宝黛茜。在我的许可之下(暮光可是非常仔细地问了我大概有六次,这倒是让我很满意),我让独角兽领着孩子们在星鸦号里四处参观,一次两个孩子。而老师和云宝黛茜则让其他孩子们先忙别的事。我们四个努力让这些孩子们都规规矩矩地,处于控制之下。老师一直都问下周我能不能和暮光一起去一趟学校,为班上的孩子们解释天体轨道的运行原理。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2日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把这一周收集到的太阳的数据又给过了一遍。结果我还是搞不明白。微波波形图,还有其二十四小时的循环,依然无法解释。我想明天我会去检查一些记录设备,看看地面上是否存在任何类似的循环,如果能找到什么东西的话,也许我能攻破这个谜题。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3日


  我被缠上了。
  今天我去几台安置在镇子里的仪器那里去收集数据,在我办事的时候,我开始注意到,不管什么时候我只要感觉到小滑头在附近,那就伴随着那股诡异的刺痛感。我根本没发现那只古怪的小马在什么地方,可是……她那股刺痛感的“类型”我都已经能认出来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肩膀上,脖子根,背后,那种不寒而栗的冰冷感觉……有点让我想起了以前听人们说过的他们撞鬼的故事。一种诡异的感觉告诉我应该带上防身手枪。可我又找不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5日


  多亏了摄像头,关于小滑头总算有了个快速的观察报告。
  站立(四蹄):高度约110cm;体长约164cm(含尾)
  体重:(基于蹄印深度推测)约……34千克(?!)以上
  行为模式:小滑头在开阔区域表现出高度警惕心,但是当接近摄像头时则毫不在意。就好像一般的动物一样。她会试着嗅探设备的气味儿,并且谨慎地保持几米远的距离。而且她还相当反复无常,有谁喊了一声(我猜是另一只小马提醒她远离设备),结果她直接逃离了现场。值得注意的是,和被吓到之后会往后跳的小马不同,小滑头是突然伏低身体然后再猛地蹿出,这动作更类似于典型的猫类,或者其他大型食肉动物。
  补充:小马的身体重量和体积比应该接近或超过一般人类,虽然身材比较矮小,但我还没遇到过打破这个规律的小马。
  我明天得把这消息告诉暮光,也许她知道这只小马的这些古怪行为是怎么回事。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6日


  今天早上,我去图书馆拜访了暮光,并且把我收集的关于小滑头的信息告诉了她。一开始,她表现得很困惑,但然后就笑得无比爽朗,还告诉我不用太担心,只要继续盯着“小滑头”,报告她的举动就好。当我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的时候,暮光只是说如果她提前告诉我,那可能会影响结果。于是我暂时就没追究了。我记得她这表情,这往往是她那种“事先请求允许不如事后请求原谅”的表情。看来在她准备好之前,我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都在准备明天给孩子讲课的内容。暮光说珍奇也要来,不过没说她来干什么。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7日


  在我得到的所有礼物之中……我想这是我最珍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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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徽章是在我们开始讲课之前赠与云宝黛茜,暮光闪闪还有我自己的。这是我们在太空中共度一周的纪念品。我敢打赌回家之后全人类都会嫉妒死我的。好吧,我做的一切就是成为被乱七八糟的政治因素层层筛选之后留下的最后一人,而且我甚至都不知道这竞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过我跑题了,这些徽章都是由珍奇亲蹄制作的(她们又没有手,所以说亲手制作不太合适)。我本来以为她给衣服做的那些徽章就已经够漂亮了,但这个简直是太棒了。如果你从合适的角度看上面的光泽,你甚至能看出她还专门把不同的宝石粉碎后又拼合到一起。很明显,她为此已经辛苦了几周了。我知道我一直都为暮光随随便便无视GSA财产所有权的举动而头疼不已,但是现在想想,除了不能让她动那些真正要命的玩意儿,比如联氨阀门什么的,其他的倒也没啥。
  孩子们(幼驹们?)看来也非常喜欢我们的介绍。在暮光的翻译之下,我们花了半天的工夫来进行天体轨道力学和开普勒定律的教学。她们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有个脑袋上戴了顶挺可爱的银色头饰的孩子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物理法则让行星和月亮可以自己运行的话,那为什么他们的统治者,天堂公主和露娜公主非得要控制它们不可。
  当我听到这问题的时候,就算不懂“小马话”,我也听得出来这问题别有用心。甚至在暮光还没把这个问题翻译给我的时候,她问完之后全班忽然一片寂静,我就知道不对劲。
  因为我自己也经历过成长,经历过童年,所以能明白这孩子之所以唱反调就是专门为了唱反调。而毫无疑问,“小公主”是在不遗余力地给我下套。不过,这问题依然是有效的。在暮光为我翻译之后,我就告诉了她真相。
  真相是:这就是我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是挺精彩的。沉默了几秒种后,孩子们开始在地板上跺起了蹄子。我起初还有点迷惑,然后才明白这是在鼓掌。想象一下,半打小马驹一齐在地上起劲儿地跺着他们的前蹄。我能感觉到地板都被这群孩子敲得直打颤。
  后来到了今天晚上,暮光告诉我,她对我如此潇洒地处理了这刁难性质的提问而非常惊讶。如我们所料,“小公主” 在镇里可是个出了名的“被惯坏了的富二代”。而我的回答不光是折服了她的傲慢,也让她肃然起敬而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依然被这问题困扰不已。我已经查明了这世界的太阳为什么会绕着行星转。但同时,我又发掘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这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8日


  一夜间,天气骤变,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这一醒来就发现外面是瓢泼大雨,天空还电闪雷鸣的。别问我为什么可以完全控制天气的动物觉得他们的工作里还包括雷暴雨,但是我敢肯定他们一定有原因。
  正当我打算今天再闲个一天,把那些已经看了五六遍的相同数据再多看个几遍时,我注意到放在外面一个轮舱的摄像头有动静。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风,但之后一声非常响亮的惊雷把一只小马吓得蹦了起来。我之前都没发现她在那里。
  那是小滑头,正缩在机尾的起落架下面躲避雷暴。
  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晚上别跟男人或者野兽一起出门。”我想这话就算在这里也很应景……虽然这是白天也罢。这很明显不是出门的好天气,不管是男人也好,还是野兽也好。所以我决定扮一回大圣人,冒着天马创造的疯狂雷暴,开启了星鸦号的舱门。
  一开始,在雷电四面包围我们的情况下,小滑头看来被我突然出现还对她吹口哨给吓了一大跳。这感觉就好像试着把一只不听话的小狗给哄进屋似的。直到五十米之外的一棵树被雷给劈了(于是我一溜烟就缩回了星鸦号里面)之后,她看起来才最终下定了决心,服从了我那一堆有点荒唐的“快点进来!”手势。
  我不知道她在外面的风暴里呆了有多久,但是我们回到船舱里把舱门关闭的时候,都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而且冻得好像都冷到骨子里去了。
  不过奇怪的是……当我把自己擦干,并且把地板上的水也擦干净的事,小滑头浑身上下的毛皮就已经全都干透了。
  这本来会让我对她增加很多可以犯难好几天的问题,如果她那时候没有打了个喷嚏的话。
  然后她就自燃了。
  我被吓得魂飞魄散,慌里慌张地去开机舱灭火系统。本来我还以为她已经引发了电气火灾,毕竟情急之下,我满脑子想的只有铜质导线燃烧起来才会冒出绿色火焰。
  真是幸亏,我一开始扑过去的时候没按中灭火器按钮,就在我已经开始想象星鸦号因为内置液氧爆炸而变成一百米宽的火山口冒烟深坑的时候,火焰眨眼间已经消退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小滑头没有烧成灰。至少当时我没觉得是这样。也许烧焦了……但是,并没烧成灰。这个我以前认识的生物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我稍稍花了点时间来重新观察她。
  对于她的新形象,我的第一印象是“巨型昆虫”。不过,昆虫的严格定义可是有六条腿的,而小滑头依然是四条腿,看起来依然具备小马种族的马类外形。我得说,她……或者说,它,看起来就好像是疯狂巫师制造出来的苍蝇人……不过用的是一只雌性小马(苍蝇马?)。她有复眼,但又不完全是复眼,翅膀,外骨骼样的皮肤,还有尖牙(3厘米或者更长,不好说,我可不想硬上去量)。
  虽然这相遇实在是有点惊悚,但我还是忍不住都有些同情那可怜的东西了。她的身体上有很多过去留下的伤痕,外骨骼上有不少足有高尔夫球那么大的破洞,而且她的翅膀也破破烂烂的,几乎缺了一半,明显受损不轻。
  当我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之后,看到她像只挨打的小狗似的蜷缩在角落里。任何试图接近她的举动都会惹来恶毒的嘶吼声,那声音足以让眼镜蛇都为之自豪。我可没打算去试试那些尖牙的效力。我对这生物没什么了解,说不定她有什么厉害的本领,包括神经毒素之类的。在几个月之前和那只神奇的鸡头蛇近距离邂逅之后,我不会再拿我古怪的天然防御能力去撞大运了。
  不过,有些情况确实挺奇怪的。就和她几天之前的行为差不多,这只被我假设依然是小滑头的生物,只要我们的视线一对上,她就非常惊恐地往后缩。这动作和之前那种畏缩是一样的,就好像我过去照她鼻子上抽了一巴掌似的。
  现在……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我想去找暮光来查明她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担心只要一出门,小滑头就要逃走了。现在我知道的一切就是,几个钟头之前她的模样还像是一只普通的小马,而现在她却变成了某种“苍蝇马”,看起来还像是在崎岖不平的石头地上被活生生拖掉了半条命,一见到认真盯着她的东西就吓得浑身发抖。
  我得说,在我认识的小马当中,有一只的表现和她也差不多,不过就算是她,只要能在你身边放松下来,也能敞开心扉了。现在小滑头依然缩在一个角落里,可能睡着了,可能没有,不过我不想去过度惊扰她。我会先让她习惯呆在我身边,然后再看看她是否能明白我不会伤害她。
  不过当我去睡觉的时候,我还是得把CHM的舱门给锁上才行。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9日【上午】


  在列表中添加至少两种新类型的小马。
  一、蝙蝠翅膀的天马。
  二、会变形的昆虫/天马/独角兽的混合体。
  当我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星鸦号前面被包围了。由装备看来,他们应该是某种特殊部队。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察觉了小滑头的存在,只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小滑头自己看来也平静下来了,而且似乎意识到我没打算去伤害她。如果我靠近她,表现出想要接触她的样子,她还是会朝我嘶吼,不过至少她不会在角落里缩着不敢动弹了。
  看来,小滑头似乎是某种基于魔法的变色龙样的慧骃。和公主们一样,她的外形也同时有翅膀和角这两样特征。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倒宁愿推测这些外形特征都没有关系。
  不过,最主要特征是非常有效的多形态伪装能力。以普通的生物学标准,我会说这根本不可能。但是魔法的存在却可以有效地对此作出解释。
  很不幸的是,关于这种能力,我还没有任何可以记录的东西,唯一的线索就是她昨天的那次“自燃”。不过,我也可以做一些假设。
  基于她当前的身体状况,我估计这应该是她的真实形态。逻辑推断,她如果变形成新形象以便渗透,外形都得看起来是处于良好状态的。其次,就算她是想用“受伤”的形象博取同情,或者打算捕猎,那也得是新受的伤害或者是严重伤害才能有效地引起注意。根据伤痕的数量、严重程度以及时间,我可以推测那些都是真正的伤痕。第三,我很怀疑她会在真相暴露之后还伪装,或者是让我看到她伪装的过程。
  正因为如此,我只能猜测,当她打喷嚏的时候,伪装能力出问题了。
  我能做出的第二个假设是质量守恒定律还是管用的。据记录表明,小滑头变成小马之后,比她伪装的小马要轻很多。看到她现在的形态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和小马们不一样,她的四肢更纤细,更结实,而且她的身体也更加瘦削。我得说,如果她的正常体重原本该和普通小马相当的话,那她现在都和厌食症患者差不多了。不过没有更进一步的考察,我也不能下结论。
  至于饮食习性……我还没有什么结果。我给她提供了小马会吃的普通食物,还有考虑到她的尖牙,我又提供给她肉类食物,不过全都被她忽视了。我也注意到她不再发出恶毒的嘶吼声了。小滑头看来至少明白我想做什么。
  我一会儿再把日志后半部分写完,有谁在敲驾驶舱的舷窗。


  
任务日志:2257年12月19日【下午】


  当地时间,大约中午的时候,小滑头被皇家卫兵(不过看起来是夜间版本的)拘捕了。蝙蝠翅膀的天马……真有意思。我猜他们的习性是昼伏夜出,这也挺合理的。不过看起来好像只是某种小孩子的逻辑罢了。
  总之,据暮光闪闪所说,小滑头是一种满怀敌意的智慧可变形寄生生命体之中的一员。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翻译法,所以她称他们为“变形者”。
  很明显,变形者最近对首都发动过一次危险的袭击,而且造成了不小的破坏,但是他们的女王犯了一个重要的军事失误,导致这场袭击以失败而告终。暮光对此没有具体说明,我只能假设那位变形者女王低估了天堂公主足以推移恒星的力量。
  不过,暮光也说了一些变形者的习性。
  看来对他们的准确形容是寄生虫。就暮光闪闪所言,一个变形者不消耗任何有机物来维持传统意义上的身体机能。相反,它是一种借助感情联系来吮吸寄主魔力的生物。最常见的情况下,他们会追逐爱。由此,再加上其巧妙的伪装能力,他们可以混入一个或多个家庭,以一个或多个寄主为食,不仅仅维持他们的生命,更是加强他们的力量。
  暮光称之为以爱为食。不过在一番简短的讨论之后,我们都认为爱情只是一种心理模式,并非有形的能量。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这有点太傻了,比起利用情感来,利用由爱和类似的情绪导致的一些心理弱点,变形者更容易接近寄主并且吸取他们的魔法能量。
  我问暮光是否知道这个变形者的事,她说一开始当我把小滑头的行为模式和相关数据告诉她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了。另外,很明显粉红派曾经说过些什么不认识小滑头之类的话。哦,小城镇就是好。全镇子都是熟面孔,要是不熟的话,那你还是快点儿藏好吧。
  因此,就我所知道的,小滑头已经被拘捕了,不过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暮光说她对整件事也非常好奇,并且希望等那个变形者被证明安全之后,就放到她这里来。按照她的了解,大部分的魔法对我都无法起到什么效果,不管是鸡头蛇的石化视线也好,还是露娜公主的“梦境潜行”也好……
  说到这里,我注意到她忽然用蹄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还发出睡鼠小姐的那种吱吱叫的声音来。
  当我追问她的时候,暮光马上就找借口推托了,说她光是说了这些已经对结果造成了不少影响。
  现在我知道那丫头在瞒着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