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在黑暗的卧室中来回踱步。她将永恒之鸢摆放在了她的窗台上，同时等待着将这朵花送给她的生物。安吉尔则在它的床上熟睡，怀里抱着一根吃了一半的胡萝卜。她真希望无序到来时，它还能继续睡着，如果他真的会来的话。
她在转身之前就听到了他的翅膀拍打声。
“你迟到了，”她直言不讳地说。
无序的喜悦从他的脸上消失，因为她的目光刺穿了他的心。
“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定了一个时间……”
她打断了他，拿起了早报。
“解释一下这个，”她坚定地要求。
他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所以你已经知道了。”
她朝着他迈出一步，距离足够远，让他无法触及她，但又足够近，让他能看到她眼中的失望。
“你说过你不会再吃小马了！”
“我没有吃！”无序坚定的回应。
“你说你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吃。但这是什么意思，无序？这个？”她为了强调她的愤怒抓起了那张纸。“这些小马正是那天攻击我的小马！它们的脖子上有刺痕，鲜血被全部吸干了！而你昨晚在狩猎。”
“你不相信我？”他悲伤地问道。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无序。请直视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你杀了那些雄驹吗？”
他用尽全力直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没有。”
她相信了他。他曾经在告诉她爱她时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而且他没有给她怀疑他的理由。
“那是谁干的？”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他轻声回答道。“嗯，我不确定。女孩们发誓她们没有做这件事，但是……”
她挑起眉毛。“但是？”
他垂下头。“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向前迈了一步。“无序，你在瞒着我什么？”
他又抬起了眼睛。“小蝶，你必须明白，女孩们对你的关心几乎和我对你的关心一样多，她们知道如果你出了任何事，会让我伤心欲绝，而她们也会因此而心痛。”
“甚至是苹果杰克？”
“她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在意。”
她迷惑地眨眼。“我不明白……”
“很久以前，”他迅速打断，“就在瑞瑞变成吸血鬼之后不久，她感到……愤怒。对那个咬过她的吸血鬼感到无比愤怒。当她找不到他时，她开始把这股愤怒发泄在……其他雄驹上。她迁怒于他们，认为他们都是只想玷污年轻雌驹的怪物。所以……她惩罚了他们。”
小蝶并不需要知道她做了什么，但她无法相信。瑞瑞一直对她如此友好。尽管，每当其他雄驹在周围时，她总是和他们保持距离。她憎恨所有雄驹的事实解释了她的行为。
“但我不认为是她做的，”无序轻声说道。“她不会一次对付那么多雄驹。她通常只会一个一个地对付他们。萍琪可能有这个胃口，但即使她再次失去了控制，她也只会留下更大的混乱。”
“那么是谁做的呢？”
“这也是我想和你讨论的另一件事。昨晚，就在我从狩猎归来的时候，暮光遇到了另一个吸血鬼。”
“另一个吸血鬼？”
“根据暮光的描述，是一个我们都没有见过的小马。她暗示她不是独自狩猎，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牺比乌还有另一个吸血鬼团体。”
小蝶惊恐地脸色苍白。“更多吸血鬼？”
“是的，还有…还有一件事，恐怕不太好。”
“哪怕只是这些事就已经会让任何小马感到恐惧了，无序。”
他皱了皱眉，说道：“那个吸血鬼…提到了你的名字。”
她默默地盯着他，然后慢慢走到窗边的座位上，靠在他的胸膛上。无序环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
“这意味着什么，无序？”她低声问道，尽管她害怕答案。“我的意思是”他低声说着，一边吸入她的气味，一边用鼻子蹭着她的鬃毛，“不管那些新吸血鬼计划对你做些什么，我……我们都不会让它发生。”
“你保证吗？”
他转过头，让她能够看到他的眼睛。“我以我该死的灵魂发誓，我会永远保护你。”
他放开她，然后把手伸进口袋。小蝶皱着眉头，惊讶地看着他拿出一小束包裹在布里的东西。
“不过，我无法在白天陪伴你，所以我从斯派克那里弄到了一个这个。是的，我知道他在私藏这个。但我想这个应该会比大蒜更加时尚。”
小蝶打开礼物，发现里面是一个太阳项链，与斯派克昨天向她展示的那个类似。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无序问道。
“这是太阳女神的象征，”她回答道。“至少斯派克是这样告诉我的。它真的能驱赶吸血鬼吗？”
“嗯，”他一边点头，一边远离项链。“太阳会伤害我们，无论以何种形式出现。由于我们不知道其他吸血鬼潜伏在什么地方，所以你最好随时戴着这个项链。”
但是小蝶没有戴上它，而是将它放在梳妆台上。
“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无序质问道。
“我听到了，但我不能在你面前戴着它。”
他微笑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怪你想要驱赶我。”
“我不是这样想的，”她轻声说着，坐在窗台上。“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嗯，你懂的。我应该知道你不会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而且如果你真的做了，我不认为你会对我撒谎。”
她的话本意是要安慰他，但却让无序的心里失去了所有希望。
“怎么了？”当她看到他皱眉时，她问道。
他羞愧地转过头去。“小蝶，我……我们彼此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太长，还有一些事情你不了解。”
她关切地将蹄子放在他的爪子上。“那就告诉我吧。”
他抓住她的目光，恳求她的怜悯。“这不是你会喜欢的事。就连女孩们都不知道这些事。”
“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
“即使之后你可能不再以同样的方式看待我？”
“无序，不管是什么，只要你对我诚实，我都不会在乎。”
无序凝视着她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看世界上所有的善良和美好。其中就有真相。这就是她所要求的。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她总是那么犹豫，不愿向他敞开心扉，但他意识到，除非他也信任她，否则她不可能敞开心扉。
所以，他喘了口气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了他的故事。
“你还记得我之前向你提到过我的老师，森布拉吗？在他遇到他的伴侣之前，他并不是最有道德的吸血鬼？”
小蝶点了点头。“你曾吸食小马的血。我知道。但你现在不再这样做了，我相信你。”
“还有其他的事，小蝶。你看，森布拉和我不只是吸食小马的血，我们……我们……”
他眼中滴下了血，因为害怕她知道真相后会说些什么。
“没关系，无序，”她说着，一只蹄子伸过去擦干他的眼泪。“我不会评判你。无论你做了什么，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不明白，”他虚弱地嘶哑着说道。“森布拉……他讨厌小马。他是一匹被遗弃的小马驹，在诺温尼的水晶小马村庄长大。他们因为他与众不同而排斥他，在他开始使用黑暗魔法时，他被赶出了村庄。后来他被咬伤，于是开始准备报复水晶小马。但他力量不够。他无法独自完成这件事。”
“然后他找到了我，一个新生的龙马，他知道有一天我会成长为一个强大的生物。这才是他收养我的真正原因，尽管我们在几个世纪的陪伴里对彼此产生了感情。他训练我，以便有一天我能接管诺温尼，或许更多，但在我的力量成熟之前，我必须从小处开始。他…他教会我…要…”
在她天真的目光注视下，他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小蝶拥抱着他的脸，试图向他保证他可以相信她。
“无序，他让你做了什么？”她轻声问道。
他闭紧双眼，抽泣着说道，“他让我……折磨我的猎物。”
她的蹄从他的脸上滑落，无序知道赢得她爱的希望已经破灭。然而，他仍然继续的说下去，因为如果他无论如何都将失去她，那么隐藏自己就没有意义。
“他教会我憎恶小马，让我认为它们软弱而微不足道。他让我相信我比其他所有小马都要优秀，所以每当我进食时……我让他们看到了这一点。”
他将脸埋在自己的爪子里。“哦，小蝶，如果你看到我当时的样子……你永远不会靠近我。我对我的猎物做过的事情，我……”
他停了下来。她不需要知道具体细节。"即使在希望来了之后，我仍然以小马为食。我没有再…延长它们的死亡时间，但我仍然会吸食他们。我不在乎我杀死的是谁。"
“是什么让你停下来的？”小蝶用一种干涩的声音问道。
“瑞瑞，”无序喃喃自语道。“当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她是那么无力且毫无生气，她是…那么年轻，那么可爱，那么无辜。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在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之前，我就知道这一点。瑞瑞有自己的生活、家庭和未来。我的同类夺走了这一切。我…我无法忍受让另一个小马承受如此痛苦的想法，所以我再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快乐而吸食它们。”
他睁开眼睛看她的反应。她的表情是呆滞的，但眼睛睁得很大。他认为自己已经吓得她不敢说话了，他悲伤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爱我。这与我的外表无关。今天我第一次通过暮光的咒语看到了自己。"
他与她对视。"我知道我很丑陋，小蝶，但你并不介意靠近我，触摸我，亲吻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但在失去理智之前摇了摇头。
"但我依然是个怪物。我从未是一个真正的生物。我就是这样出生的。不，我甚至没有出生。我一离开母亲的子宫就已经死了。我是……我是一个可憎的存在，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恐怖！"
他望向地平线。"有些日子我想着只要……走到阳光下然后……结束一切。几周前我几乎这么做了，但后来……"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她身上。"我遇见了你，唯一让我觉得……真实的生物，让我觉得我属于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见过光明，小蝶，而你给了我这份光明。"
然后，他的耳朵垂落在头两侧。"但现在你知道了关于我、关于我过去所做的事实，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你可能希望我离你越远越好。"
咬着嘴唇，他哽咽着说道："所以……只要说出一个字，我就会走，然后……永远离开你。"
她已经不再碰他了。他盯着她遥远的蹄子，确信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它们的柔软。他已经做好准备离开，将她留在光明中，但她并没有让他离去。
小蝶的心被强烈的情感所淹没。他的故事让她感到震惊，他坦白了事实，他将最深沉的秘密托付给了她，让她热泪盈眶。她确信他并非在说谎。没有人会对这种事撒谎，尤其是对待一个试图追求的对象，因为这会吓跑任何其他的雌驹。
如果她之前还不清楚，那么她现在已经明白了。他爱她。他爱她到足以说出真相，即使这意味着冒险破坏他们的关系。他爱她到足以飞跃世界为她带来一朵小花。他爱她到足以离开她，如果她愿意的话。
他真诚地、完全地、无条件地爱她。
“只要说出口，小蝶，”无序再次说道，闭上眼睛做好准备。但小蝶却勇敢地从窗台上站起来说：“请进。”
无序困惑地睁开眼睛。“什、什么？”
她退后一步，给了他更多的空间。“我邀请你进来，无序。”
他仍然感到困惑。为什么她不让他离开？为什么她不尖叫要他走？他刚刚告诉她他做过的可怕事情，然而她却邀请他进来？
尽管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纷飞，但他的身体却自动穿过已经破碎的屏障，转眼间，他的脚就站稳在了小蝶房间的地毯上。
他们只有一步之遥。小蝶看着俯视着她的无序才意识到他现在站得多高。他的眼神灼热地注视着她。这引出了一个问题，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是自他们初次见面以来他们第一次独处。晚餐时总是有人在隔壁房间倾听，而在他每晚的访问中总是有一道屏障分隔着他们。
现在他们在这里，独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一个卧室。他们能感觉到身旁的大帷幔床。小蝶因为身体各个部位的震动而颤抖，有些地方的感觉让她脸红。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她。这里没有见证者。他可以吸干她，改变她，或者做她如此渴望他做的事情。她害怕，却兴奋，因为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会乐意配合，即使这意味着在他坚实的臂膀中死去。
但他没有动，期待却让她焦躁不安。他在等什么呢？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终于问道。
他的嘴唇颤抖着回答道：“我，我想…想要…吻你。”
她猛吸一口气，对再次品尝他的滋味感到欣喜。
“是什么阻止了你呢？”她呼出一口气。
无序微微一笑。“你必须先给我许可。”
“哦！”她吃惊地说。“哦，对了，嗯…好的。”她深呼吸。“是的，请吻我。做…做你想做的。”
此时，他们之间的隔阂已完全消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靠近她。然而，他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他慢慢地蹲下来，把自己与她的高度对齐，将爪子伸向她的脸。当他冰冷、粗糙的爪子划过她的皮毛时，小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闭上了眼睛，当爪子穿过她的鬃毛时。她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柔软而脆弱的。如果他动作太快，他担心可能会伤到她。但他并不急迫。他想要细细品味这一刻，因为如果她在任何时候恢复理智并阻止他，他会让这一刻持续得尽可能久。
小蝶再次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是如此悲伤、恳求，如此古老。她觉得自己理解了他，再也没有疑虑。没错，他过去犯过错误，但他的悔意表明他已不再是那个时候的生物。
他爱她，他想要她。他已经千年没有想要过任何小马，而她需要被渴望。自从父母去世以来，她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被渴望。星光阿姨不想要她。她只是需要一个小马来塑造成她的形象。其他追求者也都不想要她。他们只是需要她的钱，她的头衔。没有任何小马曾经想要过她。
但他想要。自从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她。他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少钱。他看着她，没有看到财富或地位。只看到了她。
而她希望他想要她，珍惜她，珍视她。她属于他，虽然她觉得他不需要问，但这进一步证明了他有多在乎她。
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唇贴近自己的。他们的眼睛在幸福中闭上，无序满足地呻吟着。按照自然法则，他拥有她的力量，但事实上是她拥有了他的力量。她知道他的秘密，他的恐惧，通过将他的嘴唇与她的相接，他向她献上了所有这些。
他的嘴张开，小蝶内心吃惊地喘了口气，当一条细长而湿润的东西沿着她的嘴唇滑过时。她的本能告诉她要让它进入，她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到一条分叉的舌头在她的舌头周围扭动。她没有预料到他的舌头会像蛇一样，但它在她口腔内蠕动的冷湿感让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她用两只蹄子把他的脸拉得更近，加深了吻。无序幸福地流泪，用爪子托住她的头，牢牢地把爪子放在她背上，把她猛烈地推向他。她和他相比如此渺小，以至于当他站起来时，她的蹄子离开了地板。但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太专注于彼此，没有注意到任何事情。
甚至是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的那张震惊的长有雀斑的脸也没有被他们注意到。
昨晚目睹了他们的行为后，苹果杰克无法忍受再次将他们单独留下的想法，所以她跟随她的主人来到了小蝶的家中。她偷听到了一切，甚至是无序过去的秘密。想到这一点，血液仍然从她的面颊上滴落。但与她主人对她缺乏信任的残酷事实相比，看着他与小蝶缠绵的痛苦更为淡漠。
她想要阻止这一切。这不对。小蝶太甜美、太天真了。她不属于他们黑暗的世界。但苹果杰克没有被允许进入，无序也没有强迫小蝶。这是她的选择。这本应让苹果杰克感到好受，但她并没有。小蝶并不知道她将自己卷入了什么。
没有什么值得放弃生命。甚至包括爱情。
苹果杰克无法忍受再看下去，她在他们听到她的啜泣声之前就离开了。
无序和小蝶的动作加快，他们彼此间的渴望也变得更加强烈。他抓住她的鬃毛和长袍，而她则用蹄子环绕他的脖子并用力拉扯。在他们意识到之前，他们开始下坠，当他们落到床垫上时，仿佛咒语被打破了一般。
“无序！”小蝶喘着气说，把他推开。
“糟糕，”无序紧张地笑道。“我想我有点过火了。”
她坐起来，焦急地看着周围的被子。“你……我们……不！这现在对我们来说还为时过早……”
“我不是故意的！”他坚称，举起爪子和爪子。“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不想，但是……我就是做不到……”
“这和你们的交配规则有关吗？”
“嗯，有点吧。对于吸血鬼来说，和凡人交配是……不被鼓励的。我的意思是严格意义上讲，我已经死了。那样做会……不太得体。”
“但是……瑞瑞遇到的那个……？”
他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有些吸血鬼就是不检点。但无论如何，那不是我的意思。”
小蝶颤抖着，用蹄子紧紧地抱住自己。“那么是什么意思？”
他咬了咬嘴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想和你睡觉。”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觉。你看……这几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我想……” 他紧张地揉着脖子后面，咽了口口水。“我想是因为……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我不希望你觉得我只想……”“他叹了口气，想着这样说出来可能会显得很蠢。”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入睡……你在我怀里。如果你愿意的话。”
“哦，无序，”小蝶低声说着，握住他的爪子和爪爪。“这太甜蜜了。”
“真的吗？”他问道，兴奋得几乎要飞起来。
她点了点头。“我……我在乎你，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而且……是的，如果你今晚抱着我睡，我会很高兴。”
他微笑着，她走过来再次亲吻。当他再次摆弄她的鬃毛时，一个调皮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当然，”他咧嘴一笑，“我们不一定非得现在就去睡觉。”
小蝶担忧地推开了他。“你是什么意思？”
他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到他眼中的真诚。“你信任我，小蝶吗？”
“当然，”她点头说道。
“放松点，”他低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枕头上，“如果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只要说一声，我就会停下。”
当她感受到他的爪子沿着她的腿滑过，并停在长袍的边缘时，小蝶吸了口气。他只是在逗她，但她知道他不会再进一步。在那之前，她期待着他计划中的一切。
“是的，无序，”她低声说着，拉着他再次亲吻起来。
她在转身之前就听到了他的翅膀拍打声。
“你迟到了，”她直言不讳地说。
无序的喜悦从他的脸上消失，因为她的目光刺穿了他的心。
“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定了一个时间……”
她打断了他，拿起了早报。
“解释一下这个，”她坚定地要求。
他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所以你已经知道了。”
她朝着他迈出一步，距离足够远，让他无法触及她，但又足够近，让他能看到她眼中的失望。
“你说过你不会再吃小马了！”
“我没有吃！”无序坚定的回应。
“你说你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吃。但这是什么意思，无序？这个？”她为了强调她的愤怒抓起了那张纸。“这些小马正是那天攻击我的小马！它们的脖子上有刺痕，鲜血被全部吸干了！而你昨晚在狩猎。”
“你不相信我？”他悲伤地问道。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无序。请直视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你杀了那些雄驹吗？”
他用尽全力直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没有。”
她相信了他。他曾经在告诉她爱她时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而且他没有给她怀疑他的理由。
“那是谁干的？”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他轻声回答道。“嗯，我不确定。女孩们发誓她们没有做这件事，但是……”
她挑起眉毛。“但是？”
他垂下头。“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向前迈了一步。“无序，你在瞒着我什么？”
他又抬起了眼睛。“小蝶，你必须明白，女孩们对你的关心几乎和我对你的关心一样多，她们知道如果你出了任何事，会让我伤心欲绝，而她们也会因此而心痛。”
“甚至是苹果杰克？”
“她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在意。”
她迷惑地眨眼。“我不明白……”
“很久以前，”他迅速打断，“就在瑞瑞变成吸血鬼之后不久，她感到……愤怒。对那个咬过她的吸血鬼感到无比愤怒。当她找不到他时，她开始把这股愤怒发泄在……其他雄驹上。她迁怒于他们，认为他们都是只想玷污年轻雌驹的怪物。所以……她惩罚了他们。”
小蝶并不需要知道她做了什么，但她无法相信。瑞瑞一直对她如此友好。尽管，每当其他雄驹在周围时，她总是和他们保持距离。她憎恨所有雄驹的事实解释了她的行为。
“但我不认为是她做的，”无序轻声说道。“她不会一次对付那么多雄驹。她通常只会一个一个地对付他们。萍琪可能有这个胃口，但即使她再次失去了控制，她也只会留下更大的混乱。”
“那么是谁做的呢？”
“这也是我想和你讨论的另一件事。昨晚，就在我从狩猎归来的时候，暮光遇到了另一个吸血鬼。”
“另一个吸血鬼？”
“根据暮光的描述，是一个我们都没有见过的小马。她暗示她不是独自狩猎，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牺比乌还有另一个吸血鬼团体。”
小蝶惊恐地脸色苍白。“更多吸血鬼？”
“是的，还有…还有一件事，恐怕不太好。”
“哪怕只是这些事就已经会让任何小马感到恐惧了，无序。”
他皱了皱眉，说道：“那个吸血鬼…提到了你的名字。”
她默默地盯着他，然后慢慢走到窗边的座位上，靠在他的胸膛上。无序环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
“这意味着什么，无序？”她低声问道，尽管她害怕答案。“我的意思是”他低声说着，一边吸入她的气味，一边用鼻子蹭着她的鬃毛，“不管那些新吸血鬼计划对你做些什么，我……我们都不会让它发生。”
“你保证吗？”
他转过头，让她能够看到他的眼睛。“我以我该死的灵魂发誓，我会永远保护你。”
他放开她，然后把手伸进口袋。小蝶皱着眉头，惊讶地看着他拿出一小束包裹在布里的东西。
“不过，我无法在白天陪伴你，所以我从斯派克那里弄到了一个这个。是的，我知道他在私藏这个。但我想这个应该会比大蒜更加时尚。”
小蝶打开礼物，发现里面是一个太阳项链，与斯派克昨天向她展示的那个类似。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无序问道。
“这是太阳女神的象征，”她回答道。“至少斯派克是这样告诉我的。它真的能驱赶吸血鬼吗？”
“嗯，”他一边点头，一边远离项链。“太阳会伤害我们，无论以何种形式出现。由于我们不知道其他吸血鬼潜伏在什么地方，所以你最好随时戴着这个项链。”
但是小蝶没有戴上它，而是将它放在梳妆台上。
“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无序质问道。
“我听到了，但我不能在你面前戴着它。”
他微笑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不怪你想要驱赶我。”
“我不是这样想的，”她轻声说着，坐在窗台上。“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嗯，你懂的。我应该知道你不会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而且如果你真的做了，我不认为你会对我撒谎。”
她的话本意是要安慰他，但却让无序的心里失去了所有希望。
“怎么了？”当她看到他皱眉时，她问道。
他羞愧地转过头去。“小蝶，我……我们彼此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太长，还有一些事情你不了解。”
她关切地将蹄子放在他的爪子上。“那就告诉我吧。”
他抓住她的目光，恳求她的怜悯。“这不是你会喜欢的事。就连女孩们都不知道这些事。”
“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
“即使之后你可能不再以同样的方式看待我？”
“无序，不管是什么，只要你对我诚实，我都不会在乎。”
无序凝视着她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看世界上所有的善良和美好。其中就有真相。这就是她所要求的。他一直在想，为什么她总是那么犹豫，不愿向他敞开心扉，但他意识到，除非他也信任她，否则她不可能敞开心扉。
所以，他喘了口气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开始了他的故事。
“你还记得我之前向你提到过我的老师，森布拉吗？在他遇到他的伴侣之前，他并不是最有道德的吸血鬼？”
小蝶点了点头。“你曾吸食小马的血。我知道。但你现在不再这样做了，我相信你。”
“还有其他的事，小蝶。你看，森布拉和我不只是吸食小马的血，我们……我们……”
他眼中滴下了血，因为害怕她知道真相后会说些什么。
“没关系，无序，”她说着，一只蹄子伸过去擦干他的眼泪。“我不会评判你。无论你做了什么，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不明白，”他虚弱地嘶哑着说道。“森布拉……他讨厌小马。他是一匹被遗弃的小马驹，在诺温尼的水晶小马村庄长大。他们因为他与众不同而排斥他，在他开始使用黑暗魔法时，他被赶出了村庄。后来他被咬伤，于是开始准备报复水晶小马。但他力量不够。他无法独自完成这件事。”
“然后他找到了我，一个新生的龙马，他知道有一天我会成长为一个强大的生物。这才是他收养我的真正原因，尽管我们在几个世纪的陪伴里对彼此产生了感情。他训练我，以便有一天我能接管诺温尼，或许更多，但在我的力量成熟之前，我必须从小处开始。他…他教会我…要…”
在她天真的目光注视下，他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小蝶拥抱着他的脸，试图向他保证他可以相信她。
“无序，他让你做了什么？”她轻声问道。
他闭紧双眼，抽泣着说道，“他让我……折磨我的猎物。”
她的蹄从他的脸上滑落，无序知道赢得她爱的希望已经破灭。然而，他仍然继续的说下去，因为如果他无论如何都将失去她，那么隐藏自己就没有意义。
“他教会我憎恶小马，让我认为它们软弱而微不足道。他让我相信我比其他所有小马都要优秀，所以每当我进食时……我让他们看到了这一点。”
他将脸埋在自己的爪子里。“哦，小蝶，如果你看到我当时的样子……你永远不会靠近我。我对我的猎物做过的事情，我……”
他停了下来。她不需要知道具体细节。"即使在希望来了之后，我仍然以小马为食。我没有再…延长它们的死亡时间，但我仍然会吸食他们。我不在乎我杀死的是谁。"
“是什么让你停下来的？”小蝶用一种干涩的声音问道。
“瑞瑞，”无序喃喃自语道。“当我第一次看到她时，她是那么无力且毫无生气，她是…那么年轻，那么可爱，那么无辜。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在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之前，我就知道这一点。瑞瑞有自己的生活、家庭和未来。我的同类夺走了这一切。我…我无法忍受让另一个小马承受如此痛苦的想法，所以我再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快乐而吸食它们。”
他睁开眼睛看她的反应。她的表情是呆滞的，但眼睛睁得很大。他认为自己已经吓得她不敢说话了，他悲伤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爱我。这与我的外表无关。今天我第一次通过暮光的咒语看到了自己。"
他与她对视。"我知道我很丑陋，小蝶，但你并不介意靠近我，触摸我，亲吻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但在失去理智之前摇了摇头。
"但我依然是个怪物。我从未是一个真正的生物。我就是这样出生的。不，我甚至没有出生。我一离开母亲的子宫就已经死了。我是……我是一个可憎的存在，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恐怖！"
他望向地平线。"有些日子我想着只要……走到阳光下然后……结束一切。几周前我几乎这么做了，但后来……"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她身上。"我遇见了你，唯一让我觉得……真实的生物，让我觉得我属于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见过光明，小蝶，而你给了我这份光明。"
然后，他的耳朵垂落在头两侧。"但现在你知道了关于我、关于我过去所做的事实，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你可能希望我离你越远越好。"
咬着嘴唇，他哽咽着说道："所以……只要说出一个字，我就会走，然后……永远离开你。"
她已经不再碰他了。他盯着她遥远的蹄子，确信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它们的柔软。他已经做好准备离开，将她留在光明中，但她并没有让他离去。
小蝶的心被强烈的情感所淹没。他的故事让她感到震惊，他坦白了事实，他将最深沉的秘密托付给了她，让她热泪盈眶。她确信他并非在说谎。没有人会对这种事撒谎，尤其是对待一个试图追求的对象，因为这会吓跑任何其他的雌驹。
如果她之前还不清楚，那么她现在已经明白了。他爱她。他爱她到足以说出真相，即使这意味着冒险破坏他们的关系。他爱她到足以飞跃世界为她带来一朵小花。他爱她到足以离开她，如果她愿意的话。
他真诚地、完全地、无条件地爱她。
“只要说出口，小蝶，”无序再次说道，闭上眼睛做好准备。但小蝶却勇敢地从窗台上站起来说：“请进。”
无序困惑地睁开眼睛。“什、什么？”
她退后一步，给了他更多的空间。“我邀请你进来，无序。”
他仍然感到困惑。为什么她不让他离开？为什么她不尖叫要他走？他刚刚告诉她他做过的可怕事情，然而她却邀请他进来？
尽管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纷飞，但他的身体却自动穿过已经破碎的屏障，转眼间，他的脚就站稳在了小蝶房间的地毯上。
他们只有一步之遥。小蝶看着俯视着她的无序才意识到他现在站得多高。他的眼神灼热地注视着她。这引出了一个问题，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是自他们初次见面以来他们第一次独处。晚餐时总是有人在隔壁房间倾听，而在他每晚的访问中总是有一道屏障分隔着他们。
现在他们在这里，独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一个卧室。他们能感觉到身旁的大帷幔床。小蝶因为身体各个部位的震动而颤抖，有些地方的感觉让她脸红。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待她。这里没有见证者。他可以吸干她，改变她，或者做她如此渴望他做的事情。她害怕，却兴奋，因为无论他想对她做什么，她都会乐意配合，即使这意味着在他坚实的臂膀中死去。
但他没有动，期待却让她焦躁不安。他在等什么呢？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终于问道。
他的嘴唇颤抖着回答道：“我，我想…想要…吻你。”
她猛吸一口气，对再次品尝他的滋味感到欣喜。
“是什么阻止了你呢？”她呼出一口气。
无序微微一笑。“你必须先给我许可。”
“哦！”她吃惊地说。“哦，对了，嗯…好的。”她深呼吸。“是的，请吻我。做…做你想做的。”
此时，他们之间的隔阂已完全消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靠近她。然而，他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他慢慢地蹲下来，把自己与她的高度对齐，将爪子伸向她的脸。当他冰冷、粗糙的爪子划过她的皮毛时，小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闭上了眼睛，当爪子穿过她的鬃毛时。她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柔软而脆弱的。如果他动作太快，他担心可能会伤到她。但他并不急迫。他想要细细品味这一刻，因为如果她在任何时候恢复理智并阻止他，他会让这一刻持续得尽可能久。
小蝶再次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睛是如此悲伤、恳求，如此古老。她觉得自己理解了他，再也没有疑虑。没错，他过去犯过错误，但他的悔意表明他已不再是那个时候的生物。
他爱她，他想要她。他已经千年没有想要过任何小马，而她需要被渴望。自从父母去世以来，她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被渴望。星光阿姨不想要她。她只是需要一个小马来塑造成她的形象。其他追求者也都不想要她。他们只是需要她的钱，她的头衔。没有任何小马曾经想要过她。
但他想要。自从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她。他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少钱。他看着她，没有看到财富或地位。只看到了她。
而她希望他想要她，珍惜她，珍视她。她属于他，虽然她觉得他不需要问，但这进一步证明了他有多在乎她。
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唇贴近自己的。他们的眼睛在幸福中闭上，无序满足地呻吟着。按照自然法则，他拥有她的力量，但事实上是她拥有了他的力量。她知道他的秘密，他的恐惧，通过将他的嘴唇与她的相接，他向她献上了所有这些。
他的嘴张开，小蝶内心吃惊地喘了口气，当一条细长而湿润的东西沿着她的嘴唇滑过时。她的本能告诉她要让它进入，她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到一条分叉的舌头在她的舌头周围扭动。她没有预料到他的舌头会像蛇一样，但它在她口腔内蠕动的冷湿感让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她用两只蹄子把他的脸拉得更近，加深了吻。无序幸福地流泪，用爪子托住她的头，牢牢地把爪子放在她背上，把她猛烈地推向他。她和他相比如此渺小，以至于当他站起来时，她的蹄子离开了地板。但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太专注于彼此，没有注意到任何事情。
甚至是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的那张震惊的长有雀斑的脸也没有被他们注意到。
昨晚目睹了他们的行为后，苹果杰克无法忍受再次将他们单独留下的想法，所以她跟随她的主人来到了小蝶的家中。她偷听到了一切，甚至是无序过去的秘密。想到这一点，血液仍然从她的面颊上滴落。但与她主人对她缺乏信任的残酷事实相比，看着他与小蝶缠绵的痛苦更为淡漠。
她想要阻止这一切。这不对。小蝶太甜美、太天真了。她不属于他们黑暗的世界。但苹果杰克没有被允许进入，无序也没有强迫小蝶。这是她的选择。这本应让苹果杰克感到好受，但她并没有。小蝶并不知道她将自己卷入了什么。
没有什么值得放弃生命。甚至包括爱情。
苹果杰克无法忍受再看下去，她在他们听到她的啜泣声之前就离开了。
无序和小蝶的动作加快，他们彼此间的渴望也变得更加强烈。他抓住她的鬃毛和长袍，而她则用蹄子环绕他的脖子并用力拉扯。在他们意识到之前，他们开始下坠，当他们落到床垫上时，仿佛咒语被打破了一般。
“无序！”小蝶喘着气说，把他推开。
“糟糕，”无序紧张地笑道。“我想我有点过火了。”
她坐起来，焦急地看着周围的被子。“你……我们……不！这现在对我们来说还为时过早……”
“我不是故意的！”他坚称，举起爪子和爪子。“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不想，但是……我就是做不到……”
“这和你们的交配规则有关吗？”
“嗯，有点吧。对于吸血鬼来说，和凡人交配是……不被鼓励的。我的意思是严格意义上讲，我已经死了。那样做会……不太得体。”
“但是……瑞瑞遇到的那个……？”
他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有些吸血鬼就是不检点。但无论如何，那不是我的意思。”
小蝶颤抖着，用蹄子紧紧地抱住自己。“那么是什么意思？”
他咬了咬嘴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想和你睡觉。”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觉。你看……这几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我想……” 他紧张地揉着脖子后面，咽了口口水。“我想是因为……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我……我不希望你觉得我只想……”“他叹了口气，想着这样说出来可能会显得很蠢。”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入睡……你在我怀里。如果你愿意的话。”
“哦，无序，”小蝶低声说着，握住他的爪子和爪爪。“这太甜蜜了。”
“真的吗？”他问道，兴奋得几乎要飞起来。
她点了点头。“我……我在乎你，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而且……是的，如果你今晚抱着我睡，我会很高兴。”
他微笑着，她走过来再次亲吻。当他再次摆弄她的鬃毛时，一个调皮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当然，”他咧嘴一笑，“我们不一定非得现在就去睡觉。”
小蝶担忧地推开了他。“你是什么意思？”
他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到他眼中的真诚。“你信任我，小蝶吗？”
“当然，”她点头说道。
“放松点，”他低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枕头上，“如果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只要说一声，我就会停下。”
当她感受到他的爪子沿着她的腿滑过，并停在长袍的边缘时，小蝶吸了口气。他只是在逗她，但她知道他不会再进一步。在那之前，她期待着他计划中的一切。
“是的，无序，”她低声说着，拉着他再次亲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