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特别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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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连同框架和床垫,床单和被子无法通过魔法蹄段移动。没有一个卫兵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坦率地说,也真的没太多聪明蛋子穿着黄金盔甲。经过一番实验后,他们发现,虽然魔法不能移动床上的任何东西,但他们身上的东西是可以的。
每个卫兵都发了一块布。这是一条又长又厚的围巾,他们用来绕在脖子上,这样他们的盔甲佩戴时间长了不会擦伤和引起溃疡。瑞雯获得了其中的四条围巾,领到了四只独角兽。这些独角兽们用魔法抓住围巾,并用它们绑住了那个生物的床单的边缘。他们尽可能地绷紧床单,把所有躺在床上的生灵都稍稍抬起来,让另外四条围巾滑到床单下面。这些围巾被放在天角兽和那个生物的下面撑住。瑞雯围着床小跑,检查各个角度,确保一切都完美无缺。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向马克西姆点了点头。
上校敬了个礼,然后挥了一下蹄子,向房间里所有的独角兽们示意。慢慢地,床单被抬到空中。下面的围巾展开了,尽可能地沿着床单的方向伸展,确保没有凹陷。如果床上的生灵被挤到了一起,或者受到的推搡太厉害,那么对他们所有马来说,事情的结局都可能非常糟糕。
他们一英寸一英寸地提升。其中一只独角兽舔了舔嘴唇。另一匹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英寸变成了一英尺,然后是两英尺,然后是三英尺。到了那时,马克西姆发出了另一个信号。三匹陆马组成的一个小组冲上前去。一马匆忙地跑到床脚,另外两马小跑到床头。他们安静而快速地数着数,抬起床,把它抬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所有小马都等了好几秒钟,期待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个生物醒过来了。床本身变成了一个怪物。无序带着一袋爆米花出现。值得庆幸的是,那些都没有发生。老天仁慈啊,看起来他们没有危险了。
上校最后做了一个蹄势,独角兽们将两只天角兽和那个生物放到房间中央的一张大毛绒地毯上。等到他们着地之后,瑞雯才呼出了屏住的那口气。
“呵。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居然奏效了,”马克西姆说道,走向瑞雯身边。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否能奏效,”瑞雯说道,向那匹雌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他们仍然在一起,但至少现在我们可以更容易地接近他们。”
“是的,他们睡在那张床上真的很麻烦,”马克西姆非常同意。
她走到还在熟睡的三马身边,在床单附近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他们,她皱起了眉头。
“好了,谁给我拿一把长矛过来。”
“长矛?!小马国在上,你说什么胡话呢?”瑞雯质问道。“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捅它!”
“我们只会捅它一下下,”马克西姆提议道。“刚好够把它从公主们身边赶走。”
“真的,我宁愿你别去捅它。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走过去叫醒他们呢?”
“因为它可能会杀死我们。最好是先捅一下,等皇室成员离开这个房间之后再问问题。”
“为什么这事就不能和平地了结,上校?你为什么要捅这个生物?”
“因为只有婴儿才需要和平,而这个家伙整整一个上午都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简直烦死我了。”
“那也没有给你权利去捅它!”
“谁说的?”
“常识和理智!”
“哈!你这闹笑话了吧;卫兵当中没有一个小马有这些东西!”
当两马再次开始互相大喊大叫时,露娜公主开始蠕动身体。她身下的地毯虽然舒适,但不是她刚才睡的那种床垫。她用鼻子蹭了蹭那个生物的胸膛,皱起了眉头。虽然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在入侵事件中熟睡,但她无法忍受的一件事是睡眠空间的变化。
不。这根本不行。
马克西姆刚才一直在咆哮输出,说瑞雯的父亲是一只黄腹狮鹫,她应该把她的鸟嘴闭上,让专业小马来处理这件事,这时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生物和两位公主躺在上面的地毯被暗紫色的魔法光环包裹,并被举到了空中。在过去的两分钟里一直试图递给她长矛的那个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三个漂浮在空中。
“哦,不,你别想,”她吐了口唾沫,抓起长矛,把它对准慢慢升起的床单。“这次你休想!”
上校喊出了一声威武的战斗怒吼。她向前冲去,将矛尖刺向这个生物的背部。或者是试图这样做。
当矛尖碰到露娜的魔力光环时,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声音。长矛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碎成了尘土。马克西姆低头看着她的蹄子,耳朵耷拉贴在脑袋上,公主们和那个生物漂浮在她的头顶。其他小马,包括瑞雯在内,都迅速地躲开了,地毯被漂浮到了房间的另一边,而露娜的床就在那里。
“上校,你还好吗,长官?”一名列兵问道,与此同时地毯轻轻地落到了床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法反噬,”一个独角兽中士说道,做了个鬼脸。“看起来公主的魔力压过了长矛中的符文。考虑到天角兽是多么强大,我们很幸运,长矛只是解体了。”
瑞雯无法决定自己是该感到自鸣得意还是心惊肉跳,因为在公主的私马房间里差点发生了灾难性的事件。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上校面前。她伸出腿,把一只蹄子放在上校肩膀上。
“马克西姆,你还好吗?”她问道。
非常缓慢地,马克西姆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口积聚。对于大多数指挥官来说,这可能是一种绝望或恐慌的感觉。她可不是这样。当她抬起头看着殿下的床时,她感到的是愤怒。
“女士们,把那些该死的情感支持大炮搬运过来。”
瑞雯试图说些什么。上校迅速用一只蹄子捂住了她的嘴,用匕首般凌厉的目光瞪着那个彻底毁了她这一天的家伙。
卫兵们面面相觑。
“长官,你指的是哪些情感支持大炮?”有马问道。
到了这时,马克西姆的眼睛眯得是如此之紧,谁都看不出来她有没有睁开眼睛了。“所有的。运尽可能多的火药过来。这只雌驹不会再捣乱了。我们要。把。那。东。西。炸。上。天。”
“给我等下!”瑞雯说道,转向与她面对面。“没有小马能炸什么东西。”
“那。就。是。你。犯。错。的。地。方。小雌驹,”马克西姆说道,她每说一个字就戳一下瑞雯的胸膛,眼睛抽搐不停。
“你会伤到公主信的!”
“我们会绕开她们射击。”
“绕开射击?!”
“你是个什么东西啊,鹦鹉吗?是的。绕开射击。那个蠢家伙足够大,我们可以击中它而不会造成太大的附带伤害。”
“我--”
“闭嘴。我今天已经忍了你很久了。再也不会了。在那个愚家伙正在嘲笑我们的情况下,我不会再当好脾气雌驹太太了!”
瑞雯愤怒地打了个响鼻。她抬头挺胸站直身体—可是那身高并不是那么令马印象深刻--用吻部猛地怼上校的吻部。
“你别想让我闭嘴!我才不会干站在这里--”
马克西姆想都不想就推了这匹小个子雌驹一下。那不是很用力的一推,但足以让瑞雯向后踉跄退了好几步。这匹陆马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士兵,仿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马克西姆也瞪了回去,牙关紧咬,眼睛眯起,怒气冲天,她都想把头盔踢出去砸穿墙。
房间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马敢动一下。当这两匹雌驹互相瞪着对方时,就连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鼾声似乎也消失了。瑞雯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又走了一步。她猛地一下把上校推了回去。虽说不是一个士兵,但瑞雯仍然是一匹陆马;一匹习惯于承担保持整个城堡干净整洁这项艰苦劳动的马。马克西姆被顶得翻着跟头在空中飞了五英尺高,然后腹部着地,身上的盔甲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哦……哦,开始了!”
马克西姆一跃而起。随着一声战斗怒吼,她低着头冲向瑞雯。那匹雌驹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尖叫,然后她被撞飞了,飞过一张看起来很昂贵的咖啡桌。
“好呀,你这个咬羽毛的家伙!”
“敢打我,啊?!”
“是你先动蹄的!”
“是的,而且我要打完这架!”
两匹雌驹在露娜公主精美的地板上滚来滚去,打做一团,只见一连串的拳击、撞头、咒骂和踢蹬。卫兵们总是对精彩对战感到兴奋,很快就挤了过来。
“我赌眼镜娘十个金币。”
“我有五十个。”
“我赌五个。”
“我赌上校二十个。”
“马屁精。”
“你要继续乱说,我这就撕烂你的嘴。”
“是吗?”
“来啊!”
塞拉斯蒂娅公主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阻止了进一步的争吵。卫兵们静静地看着,她咂了咂嘴唇,环顾了一下房间。她看起来很疲惫,但她和这个生物睡在一起的这几个小时已经让她精神了不少。她用蹄子揉了揉眼睛,低头看着她妹妹和那个囚禁了她们俩整整一个上午的生物。公主的头歪向一边,盯着这个巨大的生物。她伸蹄推了推她妹妹。
花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不断地推和戳,但露娜也醒了,虽然远不如她姐姐有精神。她看起来就要因为这么早被吵醒而发火了,这时塞拉斯蒂娅指了指那个一条胳膊搭在她躯干上的外星生物。
“…呵,”卫兵们听到她这样说,然后伸蹄子点了一下这个生物的小鼻子。
两匹雌驹都开始戳这个生物,直到它慢慢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它用低沉而疲惫的声音说了什么,掏出一个耳塞。疑惑的露娜在犹豫了一会儿后回答了他。两只天角兽和这个生物之间来回交谈了几分钟,然后,虽然这个生物显然很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卫兵们看着这三个从床上站了起来。塞拉斯蒂娅用嘴咬住了这个生物的一只手,露娜咬住了另一只手,两马一起把它带出了这个房间。
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又看向瑞雯和马克西姆,她们似乎已经停止了像动物那样打斗,开始像温柔雌驹一样战斗了。两匹雌驹目前都处于坐姿,前腿缠住对方的肩膀,这样她们就可以尽可能用力地用头撞另一匹雌驹。马克西姆的头发乱糟糟的,鲜血顺着她的鼻子自由地流了下来。与此同时,瑞雯的眼镜被打碎了,一只眼睛周围开始形成黑眼圈。在用头对撞的打斗之间,两匹小马都冲对方咆哮着,就像一对愤怒的木精狼。
“呃,上校……长官?”一个士兵说道,向前走了一步。
马克西姆以一声嘶鸣作为回答,其中的怒气如此充盈,以至于这匹雌驹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赌上校五十个金币,”她立即尖声说道。
于是,仿佛按下了一个开关似的,下注再次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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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原谅我再问一次,亲爱的,但这些叫做华夫饼,是吗?”
塞拉斯蒂娅戳了戳放在她盘子里的那种食物。它看起来很像她每天早上给自己和露娜做的那种煎饼,不过这些是方形的。她刚才看着眼前这匹漂亮的年轻雄驹,现在正坐在一把对他来说太小的椅子上,用厨师用来做糕点的铁厨具制作了这些“华夫饼”。这真的是一种令马愉快的美味佳肴;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小马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点子。
在她左边的是露娜,她的盘子里堆满了这种美食。她妹妹正在吃饭,那样子就好像她完全忘记了餐桌礼仪似的,或者说任何礼仪。她用吻部和蹄子撕扯着她的食物,在不呛到自己的情况下飞快地塞满她的嘴巴。华夫饼的碎片和糖浆的液滴弄脏了干净的桌布。也弄脏了地板。还有天花板。她的角上貌似还穿着一张华夫饼。
看到这一幕后,塞拉斯蒂娅的嘴巴噘了起来,然后她将注意力转向了这个生物。他称自己为“人类”。他的名字叫鲍勃。一个可爱的名字;用舌头说出丝滑无比。
“嗯,是的,女士,”鲍勃点点头说道,盯着露娜,表情中混合了惊奇和恐惧。“你们不是那种想要偷走我大脑的外星人,我要再次感谢你们。”
“哦,我们可能会问你很多问题,但绝不会偷你脑子。我向你保证,”塞拉斯蒂娅咯咯笑着说道。“我们先吃早餐吧,然后我们会看看你现在的情况。我相信我们可以在日落之前把你送回家。”
“非常感谢你们,”鲍勃微笑着说道。
然后他皱起眉头,某种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仿佛想起了什么事。
“嘿,我醒来时面对的那场面,我们绕过去的那一整件事。我不需要担心那个或什么的,对吗?”
“哦,我确信一切都很好,”塞拉斯蒂娅挥了下蹄子说道。
一声雷鸣般的嘶鸣,如此响亮,充满了怒火,传遍了城堡的走廊,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把方圆半英里内的鸟儿都吓得飞向了空中。露娜正在玩命吃东西,就差啃桌子本身了,对这个声音是充耳不闻。这声音让鲍勃的头猛地抬起,眉头紧锁。塞拉斯蒂娅的耳朵抽了一下,她的信心出现了裂缝。
“…哦,转念一想,也许,如果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能对我们有好处。当然,是在早餐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