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某个特别事件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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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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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西姆.铁蹄上校一家在皇家卫兵中服役的血统历史可以追溯长达一千多年。这个家族里总会有一些小马决定拿起长矛为公主服役。就像她的曾曾祖母和她的母亲一样,她自己也体会到了那种特殊的渴望。


古老的血统或家庭关系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可能意味着一切,但对皇家卫队来说没有意义。她入伍以后像任何普通新兵一样,剃光了她的鬃毛和尾巴,并立即被送往训练营,经历了十周绝对像地狱一样的训练。就像她的许多前辈一样,马克西姆发现自己非常擅长当一名穿黄金甲的士兵。


自从她走进招聘马员办公室的大门以来,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她走遍了这个宏伟的世界,与各种大大小小的生灵战斗。她与国王、王后、英雄、恶棍和一两个奇怪的神灵打过交道。通过了城堡里所有的试炼、磨难、饥荒、派对和粗鲁的客马的考验后,她在皇家卫兵的行列中一路高升,成了绝对的顶头上司。领主和将军们可能领导着小马国的军队,但领导了这个星球上最精锐的战斗部队的小马是她。


在中心城,她的话就是法律,而她最喜欢的两个词是和平与安宁。在她这个年纪,每天醒来,坐在办公室里,绝对没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幸福的了。


她已经当了十年的上校了。在她记忆中,就没有哪一天风平浪静发生不寻常的事情的。


马克西姆穿着一身清爽、保养得当的制服,在她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就像这匹雌驹本马一样,她的小办公室很整洁。没有一张纸放的不是地方。她所有的钢笔都是按形状、大小和颜色按顺序排列好的。她的办公桌反复打过蜡,直到它在挂在上面的灯的光线照耀下光可鉴马。如果有哪匹小马愿意的话,他们也可以把食物放在地板上吃个舒服,不过,恐怕只有哪一位公主敢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上校的耳朵竖了起来。她非常仔细地听着门外的抄写员和军官们说的话。她等着传来一声喊叫,或者一声惊愕的哭泣,或者只是哪匹小马摔倒了,把他们背着的一大堆文件洒了一地。当她坐在那里,惶恐地等着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除了一些安静的交谈声和文件的沙沙声,一切似乎都井井有条。


她微微皱起眉头,身体向前倾,歪着头,试图听到远处某些灾难的声音。根据墙上的那部时钟,马克西姆眼看着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故。这匹年长雌驹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没那么紧张了。她靠在椅子上,只是在她的后背碰到精美的皮革的一刹那绷紧了一下。又过了一分钟,她才伸蹄去拿她放在咫尺之外的那杯热咖啡。她拿起了它,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一声最轻微、最脆弱的叹息从她的嘴唇中飘了出来。


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上校,长官,我们有问题了!”


马克西姆又叹了一口气,不过这口叹息中间没什么希望的气息。她放下咖啡,看着那匹刚刚就像她的尾巴着了火一样闯进她办公室的雌驹。是荣耀中尉;一匹年轻的飞马,负责城堡的飞行部队。这匹雌驹飞行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她曾经加入闪电天马,她个性像钉子一样坚韧,身上充满了责任感和自驱力,对此上校不由得很是佩服。不幸的是,她也是一匹脑袋不太灵光的马,并且很容易小题大做。


“早上好,中尉,”马克西姆闭上眼睛说道。“今天是什么问题?无序?幻形灵入侵?提雷克逃脱地狱了吗?”


“是一张床,长官!”


“…不好意思?”


中尉匆匆向前走了几步进了办公室,翅膀不停抽搐着。“两名士兵在西走廊上发现了一张床。他们向中士报告了此事,中士前去调查。然后他们向我报告了这件事,我--”


“我不需要所有这些细节,荣耀,”马克西姆不屑地挥了挥蹄子说道。“好吧,我可能是老了,脑袋可能是挨过太多次磕碰,因为我发誓你刚刚闯进了我的办公室,告诉我什么床放错了地方。”


“这正是我在做的事情,长官!”


上校点了点头,把椅子从桌子前推开,一跳站了起来。“哦。我明白了。在我动动肌肉把你撕了之前,我会给你个机会让你解释一下,因为你竟然告诉我一些显然是列兵们恶作剧搞的事情来烦我。”


荣耀张开了嘴。


“你有三十秒的时间,”马克西姆补充道,绕过她的办公桌走过去,站得离中尉很近,她们的吻部几乎要贴上了。


荣耀向后退了半步,耳朵耷拉在后脑勺上。马克西姆在脑海中静静地从三十开始倒数,她看着那匹雌驹的吻部抿了起来,眼睛也眯了起来,陷入了沉思。当她从三十数到二十时,那对巨大而有力的翅膀在她身体两侧再次抽搐了起来。当她数到了十时,中尉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显眼的灯泡。


“那是一张大床,长官!”她说道,挺起胸膛,仿佛她为这样的说法感到非常自豪。


“大?”


“是的!而且看起来也很滑稽。”


“那么说,是一张看起来很滑稽的大床?”


“嗯哼!床上面有某种奇怪的生灵在睡觉。我还没有仔细观察它,但它看起来不像我以前见过的任何生物!”


马克西姆只是紧紧盯着那匹个子较小的雌驹。荣耀几乎立即开始在她的凝视下萎了下去。


“我,嗯,”她说道,感觉自己好像处于非常真实的危险之中,你还别说,她确实处于危险之中。“还有,我的意思是,长官,那真的--等等等等!魔法!魔法对那张床不起作用!”


“解释一下。”


“我让一个列兵试着把床从走廊里抬走,这样平民们就可以再次开始使用走廊了,但她做不到。她说那就像试图举起一块巨石一样。我让两只独角兽试着举起那东西,但他们甚至无法让它动弹一下。”


马克西姆皱起了眉头。虽然她的卫兵中没有像暮光闪闪那样的—真是很不幸;如果女王陛下没有收她为学生的话,她甚至可能比她哥哥还要棒—但即使是她属下军衔最低的独角兽列兵也是熟练的魔法使用者。哪怕一匹马也应该能够毫不费力地将一只青春期的龙举到空中,更不用说两匹马了。老实说,这听起来实在像是某种胡说八道。通常情况下,她会狠狠教训一下这匹雌驹,把她的可爱标记都咬下来,然后把她赶出办公室,但现在她很好奇。


马克西姆走到办公室的另一边,抓起一顶让她的全套制服完整的帽子,戴在头上。她看了看靠在墙上的那根长矛,但只是摇了摇头。这无疑只是一些恶作剧。她会找到肇事的小马,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用牙刷打扫这座城堡里的每一间厕所。


马克西姆转过身来面对紧张不已的荣耀,对她露出一个淡漠无比的微笑。“带路,中尉。”



~_~_~_~_~_~_~_~



早晨总是中心城城堡的一天中最忙碌的部分。如果要公平地说的话,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以及中间的每一秒,通常都很忙,但早晨几乎总是尤其特别忙。对于工作马员来说,这更是双倍真实。


在这些大厅里闲逛的贵族们,从来不会考虑那些在幕后做事情的雌驹和雄驹们。从女仆到厨师再到传信的;他们都是这座古老建筑里的生机的命脉。没有了他们,各种事情就会停滞不前。他们的陛下就不会得到食物或受到照顾,来访的外交官或其他王室官员也不会得到合适的待遇。重要文件不会被签署,甚至不会被看到。普通小马也没法来表达抱怨或担忧。一切都必须尽可能顺利地进行,这样每匹马才能放松、满足和快乐。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工作马员们不能拿出最好的表现,小马国作为一个国家有可能在一两天内完全崩溃。


有一匹雌驹是这个疯狂的管弦乐队的总指挥。从最富有的女王到淳朴的农民,正是因为有了她,这座城堡对所有马来说都成了一个可爱而难忘的地方。她是一匹热爱高效率的雌驹。她会说六种语言,可以用嘴、两条前腿,而且如果需要的话,甚至可以用尾巴写字。在她担任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贴身助蹄的十五年里,她从未休息过一天。有些马甚至坚持认为她不是小马。


她的名字叫瑞雯,在那一刻,她能感觉到史无前例的头痛就要发作了。


西走廊是城堡里最繁忙的走廊。它连接的几条通道通往城堡中一些非常重要的行政区域,包括王座室本身。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蹄子沿着这片特别的鹅卵石行走,从最有权势的国王到朴素的苹果农民。这条走廊的拥堵,从任何可能的方面来讲,都是不可接受的。工作马员们以工作高效而自豪,他们都在这个不断变化、不断活动的石头巨兽中生活和工作,所以,在这个巨兽的最重要的血管之一发生堵塞,这是绝不能允许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堵在走廊正中间的那张床让瑞雯觉得这是冲着她本马来的冒犯。


那是一件很大的家具;甚至比皇家两姐妹的床还要大。太平淡无奇了,不可能是来自城堡本身的什么东西。只是匆匆一瞥,这匹陆马就知道那玩意只是一些金属和木头的碎片,勉强用几颗松动的螺丝固定在一起。这当然不是一件艺术品;只是一个能在上面睡觉的东西。在这张朴素的床上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被子和枕头,上面都用的翠绿色的布。两个枕头掉到了她的一尘不染的地板上,一条毯子眼看就要加入其中,现在岌岌可危地挂在占据了床的那家伙的腿上。


当瑞雯瞪着这个奇怪的、沉睡的生物时,她的吻部扭曲了起来,她在二十英尺开外都能听到它的鼾声。对这匹雌驹来说,这显然是某种恶作剧。某个贵族或一群卫兵在一晚上喝了太多烈性苹果酒后干出来的好事。只有塞拉斯蒂娅才知道他们是如何设法将这张床抬到城堡如此深的内部而没有任何小马阻止他们的。


她已经能感觉到这个小小的“恶作剧”的后果了,尤其是当那个生物醒来的时候。现在这一切都很有趣很好玩,直到某些小马被指控犯了绑架罪。瑞雯并不是好赌的雌驹,但她敢拿她的写字板打赌,在接下来大约一小时后,某些小马的脑袋就要像西瓜一样在地上翻滚了,特别是如果某一位公主碰巧路过的话。


说到皇家卫队那些穿着金色盔甲像飓风一样行走的小马,现在三十名卫兵站在床的周围,防止任何爱管闲事的小马靠得太近。这意味着整个走廊都无法使用。这意味着无法走到邮局、认真与糊弄办公室、特许部办公室、一般和专门许可证申请办公室、爱之屋还有王座室。对于普通小马来说,所有这些重要的、关键的政府部门都去不了,他们中的许多马可是已经走了好多天才到达这里的。


这完完全全是无法接受的。


理智而简单的做法就是走过去唤醒那个生物。他们可能都得好好挨一顿训斥,还应该交一些封口费上来,但这整个该死的事情可能在午餐时间之前就能结束。如果是她先被告知了这情况的话,那么会发生的就是这种情形。那样该多好啊。


当那群卫兵在那里互相窃窃私语时,这匹陆马费了好大劲才没有用前蹄捂住脑袋然后放声尖叫。他们所有马都把长矛对准了那张床,仿佛睡在床上的那个很明显无害的动物是某种引起世界末日的怪物一样。虽然瑞雯不太愿意承认,但以中心城整体而言在怪物方面的运气来看,这种偏执也并非完全没有根据。


“好吧。让我们看看这里有什么。”


瑞雯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因为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彻了走廊。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安定情绪,然后转过头来。果不其然,马克西姆上校穿着全套军装,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太阳镜,昂首阔步走在她的走廊里。在她身后还有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小马。看起来他们当中的两匹马还拖着一门大炮。


真是妙不可言啊。


“早安,瑞雯,”马克西姆说道,冲这匹个子较小的雌驹歪了下帽子致意。


“在。我。的。走。廊。上。拉。来。那。东。西。想。干。什。么。”瑞雯用恶毒的语气回答道,两眼冒火瞪大眼睛盯着那门大炮。


拉大炮的两匹雌驹试图后退几步,可是挽具使她们无法这样做。于是,她们四处张望,就是不看那匹雌驹站立的地方。其中一马甚至壮起胆子开始吹口哨。


“嗯?哦,那个啊。一些雌驹被吓坏了,所以我允许她们带来一些重火力,”马克西姆说道,把头歪向一边,查看那张床。“所以,那就是--”


“你不能把大炮带进走廊!”瑞雯像蛇一样嘶嘶地说道,打断了她的话。


“我绝对可以。我是这个城市所有军事事务的负责马。如果我想要在什么地方放一门大炮,它就会到那里。此外,一门情感支持大炮又犯了什么错?”


“我可不会让你开始在这座城堡里轰出洞洞来!你在幻形灵入侵期间干了那些好事之后,我属下的员工到现在还在加班!”


“我们不会用这门大炮做任何事情,你这个牢骚婆。它甚至都没装弹。我带它过来只是为了保持士气。”


特么的在我的大厅里放上一门大炮怎么就能让你们的士气保持高涨了,上校?


马克西姆没有回答这个显然是别有用意的问题,而是朝床边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那张床上睡着的是什么样的生物?”她问道。


瑞雯需要付出相当的努力,但她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回答。“我不知道。我没能好好看一眼,因为你的木头脑瓜士兵不让任何小马靠近床的二十英尺以内。我最有把握的猜测是某种牛头怪。”


“我不这么认为。牛头怪个头是很大,但我从未见过牛头怪有那么大个的。据我所知,钻石狗在地上比在床上睡得更香,所以它很可能也不是钻石狗。它也没那么毛茸茸的,应该不是雪怪……”


“上校。虽说听到你喋喋不休地谈论那张床上的雌驹或雄驹到底是什么种族实在是美妙得紧,如听仙乐,但我相信,在某位公主被告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你和你的部队更适合挪走那张床和床上的那家伙。塞拉斯蒂娅公主过去这几天忙得要死,如果能--”


“你那个想法稍微放一下,瑞雯,”马克西姆说道,抬起一只蹄子。“中士,你能不能让我开开眼,试着升起那张床?”


从上校身后的队伍中,一只身材魁梧、伤痕累累的灰色独角兽走了出来。她盯着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向她的指挥官微微点了点头。她的角尖上火花四溅。所有在场的小马都看着…什么事也没发生。


中士皱起了眉头。她向前走了半步,身体前倾。她的整个角都笼罩在粉红色的光环中,她眉头紧皱,全神贯注。数十只眼睛看向那张床,而床继续扎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呼,”中士说道,让流经她身体的魔力熄灭了。“上校,长官,我举不起来。”


马克西姆挑起了一边眉毛。“你今天早上没吃燕麦吗,中士?”


“我可以不用热身就把一栋家具齐全的两层楼的房子举到二十英尺高的空中,长官,”中士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


“那,塞拉斯蒂娅的太阳在上,为什么你就不能抬起一张小床呢?”


愤慨让位给了困惑,中士拼命想找到答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似乎无法很好地掌握它。它…很滑溜?”


“非常,非常有趣,”马克西姆说道,挠了挠下巴。“谢谢你的努力,中士。”


“长官,”那匹雌驹说道,退回到她在行列里的位置。


“当我被告知这件事时,我认为这只是某种愚蠢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我花时间,”马克西姆说道。“可是那个……那可能意味着我们的蹄子上有一点情况了。”


瑞雯勉强忍住了一声呻吟。“没有必要升级任何事情。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和我的员工完全有能力--”


“我要让所有平民保持距离,包括你的工作马员。如果那东西对魔法有抵抗力,那么它可能很危险。”


“看在塞拉斯蒂娅的份上,它在睡觉!就随这可怜的东西去吧。我会找小马把它们从走廊里抬到那个房间--”


“上尉。我们需要让所有马都退回去,封锁走廊,同时我们--”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绝不能允许这样做。马克西姆女士,我才不管你以为你有什么样的权威,但这座城堡在我的照管之下。”


“日常情况下可能是这样,但不--”


“我不在乎。给我闭上你的鸟嘴,把那门大炮从这个走廊里弄走。从现在开始我来接管。”


“不,你别想。”


“哦,是的,我会的。”


“不行。”


“就是行。”


不行。


可以。


到了这个时候,两只雌驹已经是鼻子怼着鼻子,在场的所有马都在看着。尤其是士兵们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个场面,有些马已经开始悄悄地打赌谁会打出第一拳。被那圈卫兵挡在外面但仍然在现场的城堡工作马员们,他们被听到的谈话内容激怒了,但很快他们自己也开始下赌注,三三两两的几个贵族也是如此。


所有小马都忙得如此不可开交,以至于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塞拉斯蒂娅公主正沿着走廊走过来,两边是她的两个贴身侍卫。这只天角兽,平时是如此优雅、高贵、拥有超自然的美丽,可是今天早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样子。极其不幸的是,牦牛代表团刚刚来访过,这意味着在过去一周的大部分时间里,这匹雌驹被迫与那些好战的生灵玩了一出走钢丝秀,那些生灵对她可以随时将太阳扔到他们和他们整个王国的脑袋上的事实一点不在乎。提醒一下,并不是说她会这样做,但是在与牦牛进行了两个小时的单方面尖叫比赛后--牦牛们威胁要开战,就因为他们浴室里的毛巾颜色不对--这个想法可能已经在她脑海中闪现过两三次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虽然她是个女神,也享有随之而来的所有好处,但她也确实需要休息了,她的超自然耐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临界点。她走路时,脑袋低垂,勉强在地上拖着蹄子走。她眼睛下面的眼袋堆了好几层。甚至她的鬃毛,平时是那么充满活力、生气勃勃,现在也变得暗淡无光,了无生气,蔫巴巴从她的脖子上垂下来。


牦牛们刚刚离开。她亲自去祝愿他们一路平安,看着他们粗鲁的背影被运出她的城市。看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外,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走路时仍然面带那种微笑,她太累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围观的马群,也没有注意到挡在走廊里的那一排卫兵。那一刻,所有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她的床。她那温暖、舒适、美妙无比的床。


当小马们注意到她时,他们很快分开让出了路。她喃喃地说了几声早安和你好,努力保持清醒。卫兵们看到她后,也退到了一边,有谁大声清了清嗓子,无疑是为了提醒还在争吵不休的马克西姆上校和瑞雯。


塞拉斯蒂娅的贴身侍卫环顾四周,对发生了什么情况感到非常困惑。“呃,殿下?”其中一个说道。“我想我们的蹄子上现在可能有某种情况了……”


听到她的小马的话后,公主的耳朵抽动了一下,但塞拉斯蒂娅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哦,我们到了,”她说道,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那里,不到五步远的地方有一张床。那不是她的床。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她的床,这里不是她的卧室,差得远了。床单的颜色也不对,而且她不记得在过去的两百年里,曾经有其它生灵在她的床上睡过觉。


但是对于这匹疲惫不堪的雌驹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她看到的只有一张床。床是用来睡觉的。她累了。因此,该睡觉了。


她的贴身侍卫只能困惑无比地站在那里,眼看着公主踢掉她的皇家马蹄铁。接下来是她的王冠,被交给了其中一名侍卫,然后她的胸甲被从她的脖子上抬了起来,放在了另一名侍卫的脖子上,后者差点因为那东西的重量而摔倒。


“--还有一件事!情感支持大炮没有任何意义!”


“呵呵!这正是某些爱显摆的小平民会说的话!”


“你踏妈在说什么?!”


“你就是不懂……”


马克西姆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扭头正好看到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跃跳到那张床上和那个神秘的生物睡到了一起。瑞雯,因为刚才那通大喊大叫而脸色通红,汗流浃背,也扭过头去,正好看到这只强大的天角兽扑通一声扑倒在了那个生物旁边。那个生物,仿佛感觉到床上有另一个生灵,伸出一只奇怪的爪子,抓住公主,把她拉过去和自己抱在了一起。


这群小马只能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对于马克西姆来说很不幸的是,她是首先恢复过来的马。


“马个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