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马国·坎特洛特的红色恶灵

第二章·这款酒的名字,就叫“V”

第 3 章
2 年前
粉色的雌驹趴在威的胸口上,整匹马显得十分萎靡,脸上的神色确实无比的兴奋。
 
她的眼神涣散,鬃毛杂乱,嘴角还流淌着一条小溪,但是嘴角却尽力向上翘着,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威分享她的快乐。
“威!你回来啦?我们来开派对吧!你知道嘛,今天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小马来我的店里买甜品了呢!”粉色雌驹洋洋得意,抓着威的衣领,“她们用了很大很大很大的一口——”
说着,萍琪派还张大嘴巴,做出往嘴里塞东西的夸张动作。
“把我的甜品都吃掉啦!快夸我夸我夸我!夸夸我嘛!”
威轻轻扭头,看着一片狼藉的蛋糕店,扫地机器人正费力地清理着地面上残余的蛋糕块和奶油,每一次的移动,都好似粉刷匠一般,将合成奶油均匀地涂抹在地板上。
威心里是明白的,萍琪派今天依旧没有迎来客人的光顾,她的焦虑症再度发作,只能吃下那些能让她感到快乐的药丸,让自己眼前的世界在神经药物的扭曲下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萍琪派也不是坎特洛特的公民,她在这个喧闹的城市里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
“你很棒。”威抽搐着扬起嘴角,对着面前眼神中充满渴望的雌驹露出微笑。
雌驹想要得到的显然不止是一个称赞,她贪婪的将头埋进威的胸口,却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这种情况已经遇到过太多次,但威仍旧没有想出该如何应对此等情况的办法。
想要处理这种情况,只有……
威松了口气,扯掉萍琪派屁股上的针头。
他刚才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医用的,并不是家庭装,价格还挺贵。
毕竟就萍琪派那种用药量,家庭装的根本就不起作用,她的神经对于药物的抗性好的离谱,一般的快乐药丸甚至对她已经不起作用了,她从一开始的加大剂量变成了购买对神经损害更严重的药丸,然后再度加大剂量。
迟早有一天,萍琪派会死在这些东西上。
伴随着呼吸的逐渐平稳,萍琪派的鬃毛从一开始的蓬松变得润滑笔直,这意味着她的快乐已经消失了,明天早上应该就能看见一匹阴沉的抑郁小马了。
即使那种状态下的萍琪派十分具有攻击性,但也比此时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癫子雌驹要强。
威将萍琪派扛了起来,送到了二楼她的房间。
明明是个岁数不大的少女,萍琪派的房间却没有任何这个年纪的女孩应有的东西。
没有追星海报,没有游戏机,没有化妆品,更没有夜晚出游需要用到的小气球,有的只是一个大的吓人的透明药柜,和一张小的可怜的小桌板。
威将萍琪派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子,正要离开之时,却看到了萍琪派桌上的一封信。
虽然科技进步的很快,但是有一些地方因为特殊的原因,至今还在用纸质信通信。
信件已经被拆过封了,信封还在,只是里面的信被揉成一团丢在旁边。
寄信地址是小马利亚163号采石基地。
萍琪派从未向威提起过自己的过去,也从未告诉过威她来自那里。
尽管偷看别人的信件很不道德,威犹豫了片刻,还是用蹄子扒拉开信纸。
信纸上面有着很浓重的柴油味,确实是从采石基地那边发过来的,只有那种地方会用柴油来运转大型机械。
信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几个字。
“废物,别回来了。”
寄信的人甚至不愿意留下落款。
威沉默地将信纸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拯救萍琪派。
他也只是个小人物,一个默默无闻的家伙,甚至没有任何人给他打一声招呼,就让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来受苦。
威在这个世界学到的第一堂课,就是尊重她马命运,放下助马情节。
好马……真的会死的很惨的……
而威,还不想死,他只想活着。
尽管在心中如此催眠自己,威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沉重,就好像机床上被挤压的零件一样,真他妈堵得慌。
心烦意乱的威锁好萍琪甜品店的大门,重新启动了他藏在房檐底下的民用哨戒探头,便点了根香烟,来到他和麦托什经常去的酒吧。
脏蹄酒吧,这里是整个外围贫民窟都出名的地方,分店众多,搁几个街区就有一个,甚至一个大街区能塞两三个。
脏蹄酒吧虽说马满为患,鱼龙混杂,但好在其幕后黑马只是希望这里成为干脏活的小马们的中转站,敢在这里面惹事,只能说你是不想在外围混了。
脏蹄酒吧里面放映着喧闹的音乐,斑马说唱特有的味道,搭配上闪烁的霓虹灯光与舞台上扭动的娇艳雌驹,但凡是进来的小马都会肾上腺素飙升。
威在吧台前面落座,他来的次数已经很多了,尽管经常坑麦托什请客,但也早就和酒保混熟了。
“喝点什么?”酒保小马擦拭着杯子,看着眼前戾气满满的威,疑惑地问道:“你他妈怎么了?今天和吃了枪药一样,改造下面被人坑了?”
威并不想回答酒保这个问题,他便只是摇了摇头,“有什么打折吗?”
“嗯……辣椒捣碎了拌巧克力酱,再倒威士忌,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酒保挑眉问道,“答对了就送你一杯,答错了给你打八折。”
威皱着眉头,“鬼知道这是那个混蛋的口味,真是烂透了,就这个吧!”
酒保微笑着拿出一个厚底杯,往里面加了两个辣椒。他的蹄子里面弹出来一个搅拌棒,将辣椒捣碎后加入巧克力酱搅拌,又往里面加满威士忌推到威的面前。
“兰德恰奇,请慢用。”
“兰德恰奇?”威忽然想起了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尽管他只穿越了一个月,却依旧记得那个血蹄帮头目,经常上杀手通缉的蓝鬃毛独眼小马。
“他死了?”
酒保点了点头,“他接了个截胡天角集团全新产品的任务,手底下马任务失败,被顺藤摸瓜找到他身上了。天角集团收买了他的心腹,把他一匹马留在北区。最后他一匹马和三队条子打巷战,最后还是被一颗枪子爆头了。”
威晃动着浑浊的酒液,有些唏嘘。
曾经坎特洛特有名的帮派头子,血蹄帮的头头就这么死了?看来最近外围并不太平,无论是宝钻帮还是魔法帮都虎视眈眈盯着这一大块肥肉。
“我说怎么突然出现新的酒了,原来是又一个传奇落幕了啊。”威叹了口气,将酒杯里面甜辣的酒一饮而尽。
“要不要留一个酒的方子?以后也为你调一款传奇酒?”酒保开玩笑道。
“算了。”威摆了摆蹄子,“坎特洛特没有活着的传奇,我还想好好活下去呢,你他妈别咒我。”
又过了一会,威突然说道。
“一个鸡蛋,两盎司草莓利口酒,三盎司伏特加,四盎司威士忌,五盎司金酒。”
酒保闻言,笑着拿出一个小本子,用嘴叼着笔给威记上。
“这款酒的名字……”
威扫了一下吧台上的付款码,把酒钱付过去。
“这款酒的名字,就叫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