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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年

新家,老家

第 4 章
2 年前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进病房,洒在一只长着角的飞马、一只长着翅膀的独角兽,以及一只重获新生的小雌驹身上。
甜贝儿正忙着测试她升级后的心脏,一会儿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又在病床爬上爬下。
“这是甜贝儿的出院证明。” 日耀医生说道,“她的心脏瓣膜应该能维持一生。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寿命能跟我们俩一样长。考虑到她刚做过大手术,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她最好不要参与剧烈运动或进行长途旅行。”
暮光抬起头,“比如去月球吗?”
“尤其是月球。事实上,我认为至少需要九个月,她才能去那里。”
一提到月球,甜贝儿便飞奔过来,“我们可以去月球吗?那里是什么样子的?冷还是热?它是不是由奶酪做成的?我们能吃吗?” 她每问一个问题都伴随着一次跳跃。
暮光用前蹄轻轻压住小雌驹的肩膀,让她安静下来,“好了,好了,听医生的话,甜贝儿。我也很期待,但我们不能去,马上我们就要离开了。”
甜贝儿仰望天空,“暮光?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暮光迟疑地挪了挪蹄子,“嗯,装置的重组出了点问题,我们还要等等。不过公主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住所,直到修好为止我们都住在那儿。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妈妈。”她尴尬地笑了笑。
甜贝儿盯着她看,“什么?你怎么会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不是我的妈妈吗?”
“嗯,没错,但在我们回家之前,需要有小马照顾你。这样一来,如果我们住在一起,办理相关的手续也会更方便。”
甜贝儿挠了挠下巴,“我不用叫你‘妈妈’,对吧?”
“你不想的话就不用,甜贝儿。” 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小雌驹的鬃毛,“但你还是需要听我的话。”
“请等我离开后你们两位再慢慢享受亲情吧,” 日耀医生说道,悬浮起一个药瓶,“这是甜贝儿的药方。她的机械心脏瓣膜存在形成血栓的风险,血栓可能会破裂导致中风或心脏病发作。作为预防措施,我开了一种抗凝血药给她,降低她形成血块的能力。之后,甜贝儿的小伤口和擦伤仍会自行愈合,只是恢复的速度会慢一点。” 日耀医生指着暮光的护身符,“但是,我不建议她飞行。任何一次坠落都可能导致内伤,乃至危及生命,更何况她既没有陆马的坚韧,又没有飞马的避难本能。”
暮光用她的魔法接过药瓶,查看里面的东西,“她需要服用多久?”
“当然是每天一次,终生服用。”
暮光思索片刻,“我想这不是问题,回去的时候,我会把它加入我的研究清单。”
“什么?” 甜贝儿跺着蹄,“我要永远吃这些愚蠢的药片,而且还不能得到魔法翅膀?不能去月球,也没有翅膀……这个未来真糟糕。”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一切,甜贝儿。” 暮光对小雌驹微笑,“日耀医生,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如果失去了甜贝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点都不麻烦,闪闪小姐。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或疑问可以随时回来,一路顺风。”
“我会的!” 暮光带着甜贝儿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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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山头,洒下皎洁月光,两只独角兽步行前往新家。
甜贝儿抬头望向星空,“所以…没有云?”
暮光再次看向她的养女,“没有,这里没有云。”
“那天马们睡在哪里呢?”
“我猜,他们就和我们一样睡在床上吧。” 暮光看向他们抵达的房子,“我们的新家,肯定就是这里了。”
越过短而茂密的草坪,甜贝儿凝视着黑暗中的房屋。月光映照在圆形白墙和圆锥形黄色屋顶上。这座朴素的住宅坐落在城市边缘,远离市中心的高楼大厦。
暮光的角短暂地一闪,前院步道两侧出现一道光带。她的角再次闪烁,点亮了屋檐下方。
小雌驹小跑到前门,推开它。在屋内,她发现了一个布置完备的起居室。一个未点燃的壁炉靠墙而立,对面的墙面则摆满了书籍。
甜贝儿快步跑上楼去探索。暮光在她后面喊道,“不要碰那些你不懂的东西!”
楼上,甜贝儿找到了一个浴室和两间卧室。她非常了解床,因此她遵循了暮光的指示,开始在她的床上跳来跳去。不久后,暮光找到了她。
“甜贝儿,我们刚得到这张床,别把它弄坏了。”
“哦。” 她从床上爬下来。
暮光把一个卷轴悬浮在她面前,“我已经检查过房子了,一切都井然有序。塞拉斯蒂娅公主留下了如何操作家电的说明,还有一个齐全的储藏室和我一个月的薪水。至于你……” 几个银币飘到甜贝儿的床头柜上,“这是你本周的零用钱。” 暮光拿出一支羽毛笔,在一个方框中打勾。
甜贝儿看着她的银币,“……八、九、十个银币?爸爸妈妈给我的是十五个。”
“哦,是吗?来,再给你五个。” 暮光悬浮起五个银币。甜贝儿露出大大的笑容,抱住了暮光的前腿。
暮光再次查看她的清单,“接下来……晚餐!是的,我快饿死了。餐厅里有一些食谱,公主当然知道我在家里需要什么。” 她咯咯笑着,“我想吃点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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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贝儿坐在一张桌子旁,桌子是用一种她不知道名字的深色木材制成的。在她上方悬挂着一盏朴素的银色枝形吊灯,吊灯晶莹的宝石闪烁着魔法的力量。墙壁被涂成了淡黄色,带有白色装束的深黄色窗帘挡住了黑夜。
甜贝儿心不在焉地戳着她面前的棉质餐垫。它是粉色的,带有紫色的边缘,上面还有葡萄图案。桌子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白色餐垫,对于两只小马来说稍显过大。整个布置比她父母的要更精致,但比她姐姐的要朴素点。在某种程度上,这令马有些不安。
甜贝儿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检查周围环境,暮光闪闪就漂浮着一碗水果和蒸蔬菜走来。她把碗放在中间的餐垫上,碟子放在各自的座位前。
“这就是我们要吃的,甜贝儿。由杏子、橄榄和西柚混合而成,配上一块姜根。我从没尝试过这样的组合,它们不是在同一个季节成熟的。”暮光闭上眼睛,微笑道,“但我想,借助魔法,他们一年四季都能收获!”
“现在是什么季节呢?”甜贝儿问道。
“晚春。”
“哦。”
甜贝儿必须跨过半张桌子才能够到碗,而暮光则用魔法为自己取了食物。她们开始用餐。
“甜贝儿,你应该把蹄子从桌子上拿开。”暮光提醒道。小雌驹坐回椅子上。
两人静静地进食了几分钟。
暮光决定打破沉默,“那么,甜贝儿,你在医院过得怎么样?”
“哦,那里有很多魔法灯和宝石之类的东西……日耀医生很好。昨天他们还带了一些狗来给病马们加油打气……那也很不错。”
更多的沉默。
甜贝儿看向桌对面,“暮光,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嗯,我做了一些研究,还看了一下我们带来这里的装置。它已经损坏了,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直到我修好它。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回家的。公主任命我为高级魔法师,这只是为了让我更易得到研究材料。明天我会去城堡,所以你会独自在家。你以前也一只马在家过,你能照顾好自己,对吧?”
“当然,暮光!”
“而且你也会有很多书可读!”暮光微笑着看向小雌驹。
甜贝儿翻了个白眼,“真高兴啊。”
两只马吃完后,暮光又拿出她的清单,“接下来是洗碗。给你,甜贝儿。”碗、盘子和银制餐具摆到她面前。
甜贝儿看着这些碗,“嗯,嗯,噢!我知道了!甜点呢?”
暮光歪了歪头,“甜点?”
甜贝儿夸张地做了个动作,“我的意思是,我刚从医院出来,心脏被切开,拼命保住自己的生命之类的事情。”她斜着身子,好让年长的母马清晰地看到她的缝线,“我觉得我应该得到一点甜点,对吧,暮光?”
“我没有那么想过。我去看看我们有什么。”暮光走进厨房,“冰淇淋怎么样?”她回答。
“哦!我要香草口味!”
暮光端着一碗冰凉的甜品回来,“给你,甜贝儿。”
甜贝儿大口吃起冰淇淋,像是已经三个半世纪没吃过了。她抬起头,“暮光,为什么你不在我吃东西的时候洗碗呢?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睡觉了。”
“说得对。真是个好主意,甜贝儿。”暮光把餐具收进厨房。甜贝儿的小小得意没过多久就消失了,她被冰淇淋冻得头疼。
几分钟后,出现了另一只需要洗的碗。暮光把它拿到厨房,然后回来,“今晚的下一个任务是……给小雌驹洗个澡。”
“但是,暮光——”
“没有但是!这在清单上!我会准备洗澡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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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用蹄试了试洗澡水,“完美!下去吧,甜贝儿。”
“哦,不。”甜贝儿把蹄紧握在胸前,“可怜的心脏。”她闭上眼睛,摇摇晃晃地走了一步,“它无法忍受洗澡的想法。我想今晚我只能跳过这一步了。”她偷偷看了一眼暮光。
“哎呀,太糟糕了,甜贝儿。但你知道医生建议怎样才能更快恢复吗?”
“很多糖果?”甜贝儿歪着头,带着期待的微笑看向暮光。
暮光闪闪的角点亮了,“温水!”
甜贝儿被提到空中。她挣扎的蹄子对抗不了小马国最强独角兽的力量。洗澡水在小雌驹周围打转,浸湿了她的皮毛。一个奇怪的东西被加入浴缸,顿时泡沫四溢。甜贝儿想,她或许知道什么是泡泡浴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必须喜欢它。
俘虏向攻击她的马泼水还击,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紫色独角兽的脸上滴落着肥皂泡沫。
暮光擦了擦身子,“甜贝儿,你不必让这变得困难。”她用魔法将一个海绵放入水中,开始擦洗小雌驹。
甜贝儿瞅准机会,挣脱了那个邪恶的海绵,向紫色的对手猛烈地泼了一道水墙。可惜,它击中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反弹回浴缸。甜贝儿在充满泡泡的水中生闷气,被打败了。
小雌驹又试了几次,尝试躲开肥皂、洗发水和所有清洁用品,但还是无法战胜那个比她强大的对手。完成了犯下的恶行后,紫色的独角兽把浴缸里的水放掉,用魔法把甜贝儿提起来,然后用毛巾擦拭她全身,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我要洗澡了,甜贝儿,你为什么不去刷牙,准备睡觉呢?”
甜贝儿嘟囔着走向洗手池,而暮光脱下护身符,开始一个轻松得多的清洁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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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小雌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天空。暮光闪闪走进房间,头上裹着一条毛巾,尾巴上也围着一条。
“甜贝儿,你准备好睡觉了吗?你今天够累的了。”
“嗯……” 甜贝儿打了个哈欠。
暮光把这匹白色小马裹好,“那么,晚安。”她准备走出房间。
“等等,暮光?”
那匹母马转过身,“怎么了,甜贝儿?”
“你能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
暮光走到卧室一角的小书架前,“当然。这里有一本。”她坐在床边,书在她面前悬浮着。
暮光闪闪开始讲述:“从前,有一只小雌驹,她是一只红色的陆马,名叫小红帽。她住在永恒自由森林旁的一个村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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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伐木工便将大灰狼砍开,小红帽和她的祖母从狼肚子里滚了出来。然后,三匹小马将大灰狼丢进壁炉焚烧,享用了篮子里的甜点糖果。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就这样,故事结束了。” 接着,暮光合上了书。
暮光闪闪看着熟睡的甜贝儿,露出微笑,“晚安,甜贝儿。”
暮光俯身,轻轻地亲吻了甜贝儿的角底部。她缓缓走出房间,离开时顺蹄关掉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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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甜贝儿醒来了。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腿,脑海里逐渐明了她身处何处。她走出房间,沿着楼梯下到餐厅。桌子上展开的一张卷轴吸引了她的注意。
甜贝儿,
抱歉我没有叫醒你,第一天担任高级魔法师,我得早点出门。你现在是独自在家,要尽量保持整洁。不要自己试图打开炉子或烤箱。房子里有很多书可以看。
我列了一个今天你应该做的事情清单:
早晨:
- 吃早餐。我又写了一份用餐推荐清单,贴在冰箱上。
- 吃心脏药片。瓶子在柜台上。
- 刷牙。
- 梳理鬃毛和尾巴。
甜贝儿没有再往下读。她抬头看了看吊灯,然后在墙壁上寻找灯的开关。她没有找到,暮光的便条也没有留下指示。
甜贝儿挠了挠头,“我怎么开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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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厅里,暮光闪闪站在塞拉斯蒂娅公主身边。随着太阳的升起,橙色的光线洒进彩绘玻璃窗,为大厅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一束阳光正好直射在宝座上方。暮光闪闪不知道是什么魔法造成的这一幕,此刻,她正专心致志地阅读《时间偏移:长与短》,那是星旋的早期著作之一。
“暮光,”公主说道,“我们第一位客人马上就要来了,在与客人相处时阅读是失礼的。”
“噢,对不起,公主。” 暮光将书放下,用后腿将书推到身后,“不过,公主,这身装扮有必要吗?我穿得比您还多。”
暮光身着一袭精心制作的深蓝色长袍,上面镶有白色星星。虽然长袍遮蔽了她的可爱标志和魔法翅膀,但在相应的地方缝了一对布制的可爱标志。她还戴着一顶宽边尖顶短帽,同样点缀着星星图案。
暮光静静地在她的新办公室里等待第一位来访者。她的帽子向前倾斜,她调整了一下。它再次向前倾倒,她又将其推回。然后它又动了。这时暮光注意到一道黄色闪光。
她看向塞拉斯蒂娅公主,这位公主突然对天花板上交替的阳光和星空图案产生了浓厚兴趣。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皇冠歪向一边。她看向独角兽,后者对她微笑。暮光的帽子突然从头上蹦了起来,而公主的王冠转向后面。
暮光将帽子再次落在头上,帽子却又向臀部滑去。塞拉斯蒂娅的王冠则飞向王座厅的另一侧。
正殿大门在离金色王冠仅有几寸处打开。两道闪光瞬间将头饰带回它们合适的位置,两只小马展现出庄严之态。
“驴国的切斯特大使要来会见您,公主。”
“请让他进来。” 塞拉斯蒂娅回答道。
大门完全打开,一头驴子走了进来。切斯特的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穿着一套黑西装,内搭一件白衬衣,领带为黑色。
切斯特大使穿过房间,向公主鞠躬,“塞拉斯蒂娅公主,”他说,“很荣幸再次见到您。”他转向暮光,“您一定是那个新的高级魔法师,暮光闪闪,是吗?”
暮光点头,尽量表现得庄重,“没错。”
“请容我满足一下好奇心。我听说您是一位在巅峰时刻去世的远古大法师,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和力量。如今您被复活,再次为公主尽忠。看您的风采,那一时期肯定格外耀眼。”
切斯特环过暮光的前腿,将其举起。暮光紧张地在他和公主之间张望。他俯身朝着她举起的蹄子吻去。
塞拉斯蒂娅公主大声清了清嗓子,“切斯特大使,我想你远道而来并非为了巴结我的魔法师。”
那只驴子从独角兽身边退后,“当然,殿下。我很抱歉,闪闪法师。”
暮光不由自主地将她的一条前腿轻搭在另一条上,“没关系,大使。”
“现在,”塞拉斯蒂娅公主开始说,“你到我的城堡有何贵干?”
“我前来谈判,为我的家乡购买实验性护身符。我准备以每件八千二百块的价格购买。”
“总额八十二万?这是一大笔钱,大使。然而,正如我在信中告知贵国国王的,这些护身符是非卖品。”
“公主,将飞行与魔法的力量恩赐给更多的马匹,必将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价格上调至九十八万,您是否会考虑一下,陛下?”
塞拉斯蒂娅神色自若,“我的答案依旧是不行,切斯特大使。”
驴子转向暮光,“或许尊贵的高级魔法师愿意分享她的见解?”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独角兽。暮光瞥了一眼导师的脸庞,“嗯…我想,即便只是少量护符,也会比无护符时改善驴族社会更多。”
塞拉斯蒂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闭上了双眼。暮光的耳朵垂了下来。
切斯特大使回到塞拉斯蒂娅面前,“看来你选择了一位聪慧而美丽的顾问。听听她的见解,陛下,您会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塞拉斯蒂娅再次睁开眼睛,“它们不对外出售,我已拿定主意,切斯特大使。你现在可以告辞了,祝你一路顺风。”
那只驴鞠了一躬,后退一步,“如您所愿,塞拉斯蒂娅公主。很高兴见到您,闪闪法师。”他退出了王座厅,关上门。
暮光停顿片刻,然后抬头看着公主,“塞拉斯蒂娅公主…我做错了什么吗?”
塞拉斯蒂娅公主转过身来,看着暮光,“不,暮光,你不了解整个情况。护身符对于小马来说效果确实很好,非常稳定,但我们尝试将其应用于其他种族时却遇到了困难。我们大部分的研究都集中于狮鹫魔法上,相比之下,驴族的护身符确实比较容易制造。但即便如此,这些护身符仍然存在不稳定和故障的问题。”
暮光低下头,思绪万千,“所以如果一个飞行或魔法护身符出故障…”她触摸了自己的飞行护身符。
“…可能导致灾难,甚至是致命的。你没什么好担心的,暮光。你是小马,小马护身符是绝对安全的。但你得明白为什么我们还不能把它们给驴族。”
“但如果警告他们危险,并让他们协助测试原型,不是更好吗?” 她抬头看向塞拉斯蒂娅。
“由于非小马护符很稀有,它们往往……这么说吧,会在寄送中失踪。而黑市里则到处都是,有些是合法的原型,有些是被业余法师施放了咒语的小马护身符,有些仅仅是闪亮的石头。但无论哪种,都不适合粗心的购买者使用。我不希望鼓励它们的非法交易。”
“我明白了。很抱歉我怀疑了您,公主。但我想,我待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所以了解这些东西不是很重要。”
塞拉斯蒂娅公主走下王座,走到暮光身边,用翅膀环绕着独角兽,“暮光,你不能再把这当成未来了。你活在当下。我明白你的感情,但你必须面对现实:你再也见不到你的那个时代了。我们都见不到了。”
“与其怀念过去的小马国,你应该思考未来的小马国。想象从今天起的数个世纪,而不是纠结于过去,借助你的力量与智慧,你能极大地影响小马国未来三百五十年的发展。如果你下定决心,你可以为小马做很多好事。”
“你无法改变过去,暮光。但你可以改变未来。”
暮光挪了挪长袍下的翅膀,思索片刻,“我……我明白您的意思,公主。但我已经给您寄过很多信,告诉过您有朋友在身边是多美好,现在我并不想抛弃他们。”
塞拉斯蒂娅公主转身离开,“很好,暮光闪闪。研究你想要的吧。” 她说着,走回她的王座。
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重新拿出她的书,继续阅读。
她的帽子向前倾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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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洒在城堡庭院,暮光闪闪展开翅膀,在草地上奔跑,使劲拍打着翅膀。她感受到蹄步变得轻盈。
她的后腿先离开地面,让前腿承担她剩下的重量,有效地将重心转移到一个完全不利于飞行的位置。
暮光起身,拍去身上的泥土。她尴尬地对着围观的人微笑,并挥蹄示意他们散去。
她在地上刨了刨蹄子,下定决心,准备再次尝试。深吸一口气后,暮光闪闪全神贯注地振翅奔跑。这一次,她小心地保持身体前后的平衡。
暮光离开地面,她陡然攀升,试图翻越围墙。然而,右后腿传来一击,透露出她并未完全成功。暮光咬紧牙关,忍着疼痛吸气。
她本想转头查看,却差点失去平衡。试着活动了下腿部,好在没有骨折的感觉。她只能希望自己没有弄裂蹄子。
经过两次尝试,这是她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一次起飞,相比之下,星期二的那次简直糟糕透顶。暮光确信,如果飞行没有这么困难,那会更令马兴奋。
笨拙地在坎特洛特上空翱翔,暮光眺望下方的平原,远处一座五彩斑斓的建筑群尽收眼底。小马谷坐落在永恒自由森林边缘,那是唯一能看到的树木,浓密的乌云遮蔽了森林深处的景色,茂密的树木仿佛要弥补在小马统治区内树木缺乏的情况。
从空中,暮光还能看到一排排长长的建筑,以及在小镇间交错的蓝色线条
她向下望去,更新了脑海中的坎特洛特地图。然后,她朝自己位于小镇边缘的家下降,准备尝试飞行中最困难的部分。草坪迅速上升,迎接来不及停止俯冲的小马。
暮光撞进草地,在草坪上滚动,并撞击到房屋侧面。
片刻后,甜贝儿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暮光!你没事吧?!”
暮光意识恍惚,“嘿,甜贝儿,你知道吗?成年雌性天马可以在负重20公斤的情况下,连续悬停约400秒,我真应该学学怎么做。”
“暮光?”
暮光用前蹄支撑在墙上,用力推了一下,发出一声啪的一声。她回头看草坪。褐色的凹痕标记着她的着陆跑道。她有信心这里会再次长出草来。然后暮光转向墙壁,她的角在墙上留下了一道又细又深的凹痕。她觉得这个恐怕恢复不了。
暮光摇了摇头,用三只蹄子着地,“云宝黛西曾说过...‘你还能走的着陆就是一次成功的着陆。’”她走了几步,“是的,这是一次成功的着陆。”她揉了揉自己的角,还完好无损。“那么,甜贝儿,你今天都在忙些什么呢?”
甜贝儿稍微转向房子,“哦,你知道,看书,更多阅读,更多书籍,再多一些书,还有一些阅读,因为没有别的事可做。”
“你读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暮光微笑道。
“哦是的,这些书非常迷马。”她的声音充满了讽刺,“我迫不及待地想再多读一些。”
“我本打算乘火车去小马谷看看,但如果你愿意——”
甜贝儿飞快地跑到暮光前面,“不不不!我想去看小马谷!我们去小马谷吧!”她瞥了一眼暮光稍微离开地面的后腿,“但你确定你没事吗?”
暮光挥动了那条腿,“这个?我认为等我坐在火车上就会感觉好些。”
“但是去车站的路呢?你不会——”
暮光的角亮起,一道紫色的波浪席卷了这两只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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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和甜贝儿站在月台上,身上轻装带着马鞍袋。她又回去了一趟拿火车票钱,但一切都很顺利。清晰熟悉的汽笛声在远处回荡。
“下一班开往小马镇的列车即将驶入二号站台!”一个列车员喊道:“请靠后站好!”
汽笛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暮光能看到蒸汽机车转过弯道而来。奇怪的是,火车看起来和她记忆中一样:只有几个不同的圆角表明它并未随暮光一同穿越时光。直到火车接近站台,暮光才注意到火车并没有车轮。
地面上的铁轨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只是火车在上面悬浮着,带着淡淡的魔法光辉。火车静静地滑向站台。列车员用魔法打开了车门,小马们走出火车。
“请所有前往小马谷的乘客上车!”列车员喊道。
暮光一瘸一拐地上了火车,甜贝儿跟在她身旁。她在一个座位上坐下,注意到座位比她记忆中的要柔软得多。随着火车加速驶出车站,车厢略微倾斜。
甜贝儿把前蹄搁在车窗上,注视着窗外的风景。暮光忙着按摩自己的腿,并检查车厢内部。这和她那个时代的火车非常相似。她一瘸一拐地在车厢里走来走去,对自己的行走能力更有信心了。
一分钟后,甜贝儿开口道:“嘿,我们快到小马谷了!”
“甜贝儿,要去小马谷没这么快的。”暮光回答道。她转向小雌驹,张开嘴想继续说,但话语停滞在喉咙。窗外,风景如流水般掠过。随着火车绕过一个弯道,视野中的地平线似乎升起。车外的灌木丛迅速掠过,紧接着火车再次平稳行驶。
“太神奇了,暮光!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快过!”甜贝儿的眼睛紧盯着车窗。
火车开始减速。“下一站,小马谷!”一个列车员高声喊道,“请务必在离开时带上您的随身物品!”
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一座长长的建筑。它是白色的,上面的大窗户露出一片红色,偶尔有几点绿色。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火车就已经停了下来,乘客们陆续下车。暮光试着将重量压在她的后腿上,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可以行走了。她和甜贝儿走出了火车。
“请所有前往天马维加斯的乘客上车!”
两只独角兽离开了火车站。暮光转过身来,想更仔细地看看她之前看到的那座建筑,火车在它前面滑过。她看到的红色原来是从地板长到天花板的水果。在建筑物的顶部,用蓝色的大字写着“甜苹果园”。另一栋建筑物里装满了橙子,下一个是葡萄。她从坎特洛特城堡看到的景象表明,整个田野似乎都已经变成了这些魔法农场。
暮光只能想象,如果苹果杰克看到这些会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甜贝儿已经走到了一条蓝线旁边,原来是一条水渠。水冲过石砌的沟渠,甜贝儿挂在边缘的栏杆上。暮光迅速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她拉了下来。
“我只是想仔细看看。”甜贝儿生气地嘟囔道。
下方,人工河将水输送到农场建筑物中。暮光了充满好奇,示意甜贝儿一起,沿着水渠向其源头走去。暮光觉得她对小马谷了如指掌。右边远处本应该是糖块屋,但现在却是家具店。她们走着走着,经过了本应该是时装店的地方,现在它变成了一个体育器材店。
她的图书馆,暮光在那里度过了数不清的日子,和朋友们一起参加各种活动,开派对,安排下一个季节变化,甚至策划拯救世界,无一不在那里进行。
现在,再也没有朋友可以和她一起开派对了,再也不需要变换季节了,再也不需要拯救这个世界了。
暮光闪闪不忍心去那个地方,她曾经的家所在的地方。
不久,两只小马来到了永恒自由森林的边缘。前方的空气中充满了魔力。水渠继续穿过发光的雾气,进入森林。
一只雌性陆马走向了她们,“需要帮助吗,小姐……?”
“暮光闪闪,还有我的……”她抑制住了笑声,“女儿,甜贝儿。”
“我叫激流,来自小马谷自来水厂。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对不起,我只是”说出来有点痛苦,“刚来小马谷,对这些水渠很好奇,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
“它们当然是负责从永恒自由森林里取水的。那里一旦下雨,我们就收集起来,然后分配给各处,主要供应给甜苹果园。剩下的则通过魔法注入到含水层中。”
甜贝儿抬头问道,“所以,草坪就是这样被灌溉的吗?”
“没错!”激流转而与小雌驹对话。暮光松了一口气,自己不用再尴尬地被讲解基础知识了。“我们的大部分水都供应给了甜苹果园。不过沿海城市才是向小马国其他地方提供水源的主力。当然,他们首先需要把海水中的盐分除去。”那匹母马挤了挤眼睛示意。
“当然!” 甜贝儿配合地眨了眨眼。
“你妈妈有教过你如何使用寻水咒语吗?”
“没有。我……我还不能施展魔法。”甜贝儿脸红了,尴尬地低下头。
“来,我来教你吧。”激流在她的马鞍袋里翻找,拿出一个紫色护身符,戴上它,熟悉的半透明角出现在她头上。她远离水渠。“首先,你要感知下面的水……”她的角亮了起来,“然后你……啊哦……唔……把它……提到地面……就在那里!”一股水柱从地面喷射而出,打在那匹还在喘气的雌驹的蹄子上。“对于我们护符使用者而言,这有些棘手,但你是一只天生的独角兽,对你来说会容易得多。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在小马国的任何地方寻水。”
“哇,暮光!”甜贝儿转向她,“这太棒了,对吧?我敢打赌,他们就是这样将水运到坎特洛特的!”
“没错!”暮光希望那是对的,“谢谢你,激流小姐。这对甜贝儿非常有教育意义。”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让她停在原地。她看到了一个小山,除了草地,它看起来和其他小山没什么两样。但暮光认识它。那是小蝶的小山,是她曾经居住的小山。她的动物们曾在那里嬉戏,现在却空无一物。暮光的朋友再也不会在那里歌唱了。
“暮光?”甜贝儿拉着她的前腿,“我有点累了。我们可以回家吗?”
暮光看着小马宝宝,“是的,甜贝儿,我们回家吧。”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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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没入地平线时,火车再次滑入坎特洛特中央车站。在外面,暮光惊讶地发现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等她。
“原谅我擅自来这儿,但我需要你帮忙处理国家预算。我听说你已经离开过城市了,旅行如何?”
暮光微微鞠躬,“这是……一次学习经历,公主。事实上,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有没有一种叫陆马护身符的东西?”
“当然可以有,暮光。但它们的实际作用有限:无法提供额外的力量或耐力。”
“我知道,公主。但您能给我弄一个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个集陆马和飞马之力的护身符。”
“我会看看能做些什么。”
暮光、甜贝儿和公主走出车站。“在小马谷学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暮光?”塞拉斯蒂娅问道。
暮光停下了步伐。
“是的,公主,我学到了……那个我参观的小镇并不是小马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