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Lv.2
陆马

Remnant-旧时代的残党

第三章:牵一发

第 6 章
2 年前
砰的一声,晴晴用力地把她的摊子的护窗给合上,她满意地微笑着,总算能松一口气了。今天真的算是她生平以来最忙碌的一天了,竟然直到她准备收摊前的几分钟,她面前的那条队伍才有一点缩短的迹象。黑夜正掠过整个小马国,而大街小巷也被灯笼和店面照的得灯火通明。这时,一阵凉爽,愉悦的微风徐来,拂过她的鬃毛,使得它们与之共舞。
她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畅享这清新,活力的氛围,令她心旷神怡。白天的小马湾或许很有趣也生气勃勃,不过到了夜晚也总会归于平静,所以此时她只能听见浪花拍打着礁石和沙滩,以及远处正在散步的小马。
出于安全考量,她又把摊子检查了一遍才把它给锁上,然后踏着碎步跑向海岸线的一处栏杆边,靠在上面,注视着那无限延伸的天际线。海浪在月光的照射下变得波光粼粼,倒映出一幅壮丽的月夜图景,而这似乎天上才有的美景正在晴晴眼前大放异彩。
可就算身处其中,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还是洗刷了她。虽然在她还是一只小雌驹时她就已经爱上了这样的夜景,但现在它们又无时无刻不让她回想起她的父亲。追忆往昔,她和她父亲也像现在这样——眺望大洋,倾听海潮,享受此刻的祥和。
回想父亲凝望大海时的样子也是苦乐参半的。这一切都发生在她生日后的几天内。那时的她也是终于成年了,同时也提醒着她父亲是时候该让她担当起自己的责任了。她父亲告诉她,他将离开并踏上一段旅程,也许会持续一两个月,意味着她必须负责照看灯塔。那时的她还没有想这么多,毕竟以前她也经常看见他去旅行,最多几天,在这期间她也会跟英奇和他的家人住在一起。
不过,这次他离开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了,她还得孤身一马。对于这次旅行的细节,他没有透露太多,只告诉她他将去往那条可能通向“信息金矿”的道路,并展开更多调查。不论那是什么,都应该是很不得了的。他准备得很充分,带了一副新的眼镜,把那副旧的给了她,然后又绘制了一幅地图,并做了更多备用,防止有些坏了或丢了。只是在他着急出门时落下一幅。
晴晴没有办法,就等着他回来。他离开的日子很平常,有点孤单,但好在没啥大事发生。她就通过学习、与英奇待在一起、检查阿盖尔的地图或是心烦意乱地闲逛。很无聊,但她知道这一切都会到头的,父亲一定能带回一堆新鲜事讲给她听。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消息。这使她隐约有点担心,但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都说过是一两个月了,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后是第二个月——还没有消息,这时她才开始焦急。她花了几天的时间问遍了整个小镇,向居民打听他们是否见过她的父亲。得到的只有一个回答——他们和她一样。她陷入迷茫和困惑,不知道该做什么。
最后是第三个月,她的希望已经全部破灭。没有回应,没有线索——只有焦虑和绝望所带来的空虚。她很想振作起来,可这么做的资本呢?尽管现在如此危急,她还是想起来什么。
她有一幅地图,就是她父亲留下的那一幅。在一阵绝望的模糊感中,她从柜子中摸出了这幅地图,把它铺到床上。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准确地描出它指向哪里——尽管它哪里也不指向。空旷的,未标记的地域,远离她所熟知的陆地,这是一场艰巨的旅程。
也是她无法复刻的。
这太没可能了,她也太缺乏经验了。没有小马愿意跟着她去冒险,而且她对于该带什么,从何处开始都毫无头绪。她只能不住地害怕,又不得不把它藏于内心。所以,那一天她只是在家里坐着,只是沉思着什么,只是抹着眼泪。
一阵强劲的波浪拍打着海岸,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摇摇头,拭去脸颊上残存的泪珠。她和她父亲所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和这个是多么的相似啊!从那晚起,没能读懂父亲留下的路成为她心底的悔恨。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早已学会面对它,但这痛苦还是时不时牵动着她的心。
她大口的呼吸着,生气的在原地打转,想把它们甩掉。那些早就是她的过去式了,虽然她从未寻找过她的父亲,但她也为完成他的梦想做了很多。重新团结了小们,重铸了魔法,重续了和平——这些都是她父亲最纯真的愿望。她决定不应再沉湎于过去,而应注重当下的美好,她又一次欣赏起月夜,踏上返回灯塔的道路。
回家的路途就像海况那样平静有些小马还在街上闲逛,零星的店铺还在开放,还有一群雄驹在镇上唯一的酒吧那大声嚷嚷,以及能偶然看到天马和独角兽混迹其中。此情此景,不由得让晴晴开怀一笑,她知道她和她的朋友让小马国走上了正道。
当她终于抵达水晶灯塔时,她感觉自己仿佛沐浴在兴奋中一样,尤其是经历了一天的劳累之后,能和朋友待在一起别提有多幸福了。就在她走进门之后,一声清脆的招呼迎了上来。
“啊,晴晴,你回来啦!”
她看向一边,发现伊兹正在厨房的桌子旁笨拙地做些什么。那工作似乎让她很痴迷,一大堆亮粉,胶水还有各种蹄工用具在桌上乱堆一气,而且她在打完招呼后就又回归到工作中了。无论她做了什么奇特的东西,她总会吐个舌头出来,咯咯笑着。
晴晴不断地被那只独角兽的新奇玩意给吸引住,她小跑到那只雌驹身边,说:“嘿,伊兹,干吗呢!”
“唔,哦对!”伊兹猛的抬起头,又把自己从专注中拉了回来。她嘟着嘴,耸耸肩,打量着她的杰作。“坦白来说,我只是把它们都扔到一起,看看会粘成什么样,”她看着那个刚用胶水粘起来的玩意,上面还有亮粉和纸片掉到桌子上,她又嘻嘻的笑着,“绝大部分都粘住了……”
晴晴也学着分析这幅作品,感觉它好像是什么标志,问到:“这是一个广告还是什么?”
“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伊兹偷偷笑着,把它转了一圈给晴晴看,“仔细瞧瞧哦!~”
那玩意边缘的一圈最能体现其“超凡脱俗”的创造力了,只见上面它被一堆石子和宝石点缀着,辅以恰到好处的亮粉,再把它铺到一些色彩缤纷的卡纸上。所幸,晴晴还是注意到中间那个“皮普”,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名字是用特别工整的书法写的。
“我想给我们每一只小马都做一幅小海报,就贴在我们床上,”她兴奋地说,“你知道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区分开了。”
晴晴感到一阵忍俊不禁,欣赏着伊兹的杰作,感叹说:“天哪,你真的为我们都做了一幅?”
“嗯,当然!”伊兹噘起嘴巴,看着她的作品。“它们的设计和制作我都觉得是最合适的,”她缩成一团,用蹄子敲着下巴,“唯一的问题是英奇,因为他没跟我们住在一起。”
“跟英奇谈谈呗,他在这儿吗?”晴晴问着,扭头看向四周,却没发现其他朋友,“或是说,有其他小马在吗?我打赌他们一定会喜欢你做的东西。”
伊兹耸耸肩,指了指楼上,说:“当我做好奇普那一份时我就想给她看看了,可她好像迷上水晶亿整天了,”她望了望天花板,又看了看晴晴,“最后一次我看到英奇是他要上去陪着她,然后皮普在楼上剪视频呢,那可是我帮她录制的。”
“啊,我就知道!”晴晴瞟着楼梯,尽量礼貌些,“介意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吗?”
伊兹斜着头笑着说:“晴晴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需要问我,如果你想的话,”她向晴晴投去一个意味深长地目光,“你的那份正做着呢,去忙你的事吧。”
晴晴转了转眼珠子,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伊兹。不过当她听到魔法和剪刀的咔嚓声时,她还忍不住停下来看她沉浸于她的蹄工。踏上二楼的地板,她终于看见了她们的卧室。
呃……好吧,称它是卧室还是太夸张了一点,因为她们不过是共用一个巨大的房间,然后把四张床大致摆在这个圆形房间的边上罢了。晴晴很轻松地就认出她的床,尽管它看起来不那么出众。伊兹的床从前头到后蹄都覆盖着鲜艳的颜色和自制的装饰;奇普的就简约得多,只是有些科技产品和侦探设备在她的桌子和架子上乱摆着。
此时正有小马待在那最后一间卧室呢。皮普横躺在床上,拿着她那个毛茸茸又标致的枕头垫住自己,时不时嘟囔着什么。她正一丝不苟地用她的电脑做些什么,似乎里面的东西让她很沮丧。
“近来可安好,皮普?”晴晴试着询问,不确定此时打扰这只雌驹是否明智。
猛的眨了眨眼,皮普环视四周看到晴晴,她脸上愤怒的表情马上变成一个欢迎的笑容。“你好,晴晴,”她低吼着,继续怒视着电脑,“我觉得我很好,当然除了这个视频。这是伊兹帮我拍的,我也很感谢她,但她的技术我实在不敢恭维……”
皮普总是盯着她的个人主页这一点让晴晴感到有点疑惑。她当然有自己的(为什么不呢?),但她也只是每天查看一两次而已。不过皮普确实需要应付成千上万狂热的粉丝,估计把一件事用有趣的方式讲出来也是一件累马的活。
“啊这,也许她多练就好了。”晴晴安慰说,向皮普抛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皮普翻了个白眼,又回到工作上。“哼,也许吧。晴晴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多说两句,但我还得赶上截止时间呢!”
“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去看看水晶了,想了一整天呢!”晴晴继续上楼,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被一阵怒吼声拉了回来。
“啊!我真的是受够它们了!”皮普扬起眉毛怒斥说,“我知道它们肯定有什么不对,但他们能不能做一点他们应该做的事呢?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晴晴的耳朵不由得向后折去,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才能减轻皮普的失落。“这……呃……也许很快就会解决了?只是你也知道它们有多重要,我们得确保它们的安全呀!”
皮普认输了,叹了口气说:“我懂我懂,我只是,有点难受罢了。现在我想跟你还有我姐姐一起干点什么都没辙。你呢要工作,然后看着水晶,而奇普呢她就没完没了地盯着它们。帮我一点忙只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偶尔抽点时间聚一聚不也挺好……”
皮普郑重的神情让晴晴深感内疚。虽然那些水晶对于小马国来说很重要,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她们是多虑了。最近她和奇普都太痴迷于那些魔法水晶了,以至于她们都忽视了朋友。她们在挖掘知识和答案的同时,其代价也慢慢显现。她不想皮普,还有其他的朋友们因这场麻烦而感到不被关心,尤其是当他们说出心里话时。也许,她对于水晶的奇怪行为的好奇这周可以放放?
“你说得对,皮普,”晴晴点点头,安慰道,“也许我们明天可以找时间休息休息?我们就早上和下午检查它们,然后晚上出去吃顿饭或者是什么其它的。”
她的提议赢得了皮普的一个笑容。“是啊,听起来蛮好的,”他重新捣鼓起她的电脑,又嘟囔着“只要我把这个该死的视频剪辑好……”
看起来她的计划很戳中皮普,对此她很满意,小跑上了楼。屋顶的大门敞开着,黑夜正在那等着她。她把头探出门外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她剩下的两个伙伴。其中那个背靠在栏杆上,看上去因劳累而脸色不好的是奇普,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有点神色不宁,比以往更憔悴,就这她似乎还对水晶恋恋不舍的。英奇坐在她身边,神色好得多,但明眼马都看得出来他对她的焦虑。
“哎呦我的天哪!你们在这待了一天?”晴晴偷着乐,踏上了屋顶。
那对小马吃了一惊,望向她。
奇普眯着眼,看着晴晴,眨巴了好一会,然后又扶在栏杆上说:“是……啊……”
“我已经提醒她无数次了这样不健康,她什么都没吃!”英奇抱怨说,往晴晴身后指去,“每当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她表现得比你还恐怖!”
“喂!”晴晴大笑着怼回去,“我只是在有新发现时才这样,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英奇翻了个白眼,走到她跟前说:“一样的没有区别!可能有点……呃……不没有,只是……啊,晴晴!”他怒视着眼前的雌驹,结果她只是在咯咯笑?看见她在笑,他似乎也再愤怒不起来了,自己也跟着笑,“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都太走火入魔了。”
“哦?”晴晴轻柔地问道,顺便用屁股碰了一下英奇,“每当轮到我在这时,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我和奇普是有什么不同吗?”
英奇只能回应一张通红的脸,把他的目光从晴晴上移开,跑到屋顶的另一边。他的反应并不明显,不过晴晴有足够的时间待在他身边,看看他慌张时是什么样的。
他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晴晴,鼓起腮帮子说:“我只是确保我的侦探助手没事,仅此而已。”
晴晴摇摇头,会意一笑。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水晶闪亮的颜色吸引过去了,她赶紧贴近检查它们。这些颜色特别的醒目,它们的律动甚至比后面的水晶还要剧烈。晴晴感到一阵刺痛感划过她的身体,特别是当她感觉到体内的天角兽魔法涌动时,她不由地瞪大了双眼。她看了看自己,她那双神秘的魔法翅膀只闪过一个模糊的轮廓,旋即消失了。
“这……很奇怪。”晴晴嘀咕着,疑惑地看着水晶。
不管它们会发生什么,都一定会跟她以及她的魔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她的魔法就来源于它们。除此之外,她的样子和它们有什么联系还是个谜。还有,如果仅仅是它们的存在就能激发她体内的魔法,那么在某些方面来说,它们可能还会变得更强。
“嗯?”奇普发话了,看着晴晴,“它们一整天都没这样过。”
晴晴皱着眉头,盯着她说:“真的?”
奇普点点头说:“对,这又是个新鲜的玩意。”她翻开她的笔记本,递给晴晴,“不过今天不止这一件事,看看吧。”
晴晴接过笔记本,翻着它,认真阅读上面的记录。奇普一丝不苟地记下来每个小时的所有细节,结果导致有一大堆信息要去理解,不过晴晴还是很快就找出来奇普唯一想暗示的,因为它不像别的记录,它被做上记号,甚至是被强调了。
“它变暗了?”晴晴疑惑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到啊,”奇普耸耸肩,“它们一天都没啥事,直到我和皮普有点小拌嘴,它们就这样了。”
“可能就是这个!”
他们三个差点被一声突然而欢快的声音惊得原地起飞,他们向楼梯看去,伊兹在那大喊大叫。
“嘘,伊兹,”英奇抱怨说,“下次求你不要这么突然地出现。”
伊兹摆摆蹄,昂首挺胸地踏上屋顶,然后路过她的朋友们,转了一圈;接着又哼着小曲,打量了一番水晶。最后原地旋转着,扑通一下坐到奇普旁边。
“当小马们争吵时,水晶的魔法就变弱了,是吗?”她继续问道。
她的同伴点点头。
“所以如果奇普和皮普在争吵,那它们也可能会被影响。”
奇普发出一声清脆的哀嚎,沮丧的地用蹄子捂住脸:“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不行,我今天太累了我什么都没考虑过。”
“一个很基本的猜测,”英奇笑了,“相信我,我们只是想过头了,这一切只会把我们压得喘不过气。”他碰了碰奇普的肩膀,取笑道:“一个新手失误,侦探小姐。”
“唉,希望是吧,”奇普耳语道,脸上泛起红晕,又很快消失了,“只是,它们从没有表现过那样,那时又只有我们两只小马。所以,我完全没留意过。”
晴晴把蹄子放在装着水晶的玻璃罩上,痴迷地看着它们,说:“也许,不管这是什么都跟我们有关系?”
“为什么在小马国会有这些事情发生?”英奇反驳说,“它们只是一些被我们找到的古代水晶,而我们只是一群互相是朋友的小马。它们不像是能决定谁能得到什么,它们只是石头!”
“魔法石头!”伊兹跳到他们中间,“有许多古老的独角兽传说曾提到过,除了这些,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是什么?”奇普赶忙接上。
“好吧,在缰绳森林里呢小马们过去常常说魔法其实没有,你知道的,死亡过。”伊兹继续说,“他们说魔法它本身就是小马国的一部分,然后才反映到小马身上。也就是说它一直在我们身边。”
“但这和英奇说的有什么联系?”晴晴强调。
伊兹点点头,接着说:“关于这个,简单来说,就是魔法很多年来都是保持休眠的,蛰伏在小马国的深处,”她笑着盯着水晶,“有些小马说魔法会寻找可依靠的小马,还有的说魔法等得太久了,已经消失了,但绝大多数小马都认为魔法不过是骗局,只会带来晦气。”
“你信吗?”英奇问。
伊兹盯着玻璃上的她,脸上的笑容被悲伤取代了。“我信,只是其他小马就以此笑话我,”她望向远方的地平线,“那个世界就在那,但他们就极力说服我那里一滴魔法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但我们证明了他们是错的,不是吗?”晴晴安慰她说,攥起她朋友的前肢,给她一个拥抱。
伊兹微微笑,也把晴晴抱得紧紧的。“咯咯,谢谢你!”她俩放开了彼此,伊兹又回来了。“我是说,他们也曾认为像你这样的陆马是怪兽呢。”
“看来我们也要很多这样的故事啊。”
又一次,包括伊兹在内,他们都惊奇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不过这一次在楼梯上爬行的是皮普。
“怎么了?你们全在这啊。错过你们做的事对我都没什么意义了,”她开玩笑似的说着,没心思地走到他们左边,“我已经搞定了伊兹那……呃,很有水平的视频了。”
伊兹摆出一副姿势,对着皮普眨眼。“所以说,我也可以成为大明星喽。”
“这……几个星期再说吧……应该是几个月……算了,在几年内也许会有点希望。”皮普结结巴巴的说着,看向她的姐姐,“来啊,奇普,你知道妈妈讲过的那些故事。”
奇普翻着白眼,用蹄子碰着保护水晶的玻璃,说:“它们只是些童话故事。我为什么要在处理这样一桩大事时去想它们?”
“你今晚一定要这么扫兴吗,姐姐?”忽略掉奇普的反驳,皮普接着说,“我们妈妈在许多年前曾告诉我们,当天马碰到我们的水晶时,他们能飞一整晚!”她揉着下巴,想着什么。“这就像一个奇迹,我从来就没见过。”
“因为这只是一个故事,皮普,”奇普怒气冲冲地说,前肢交叉着,又靠在栏杆上,“有时你得还像个孩子一样,所以也许这并不奇怪。”
听见皮普震惊地喘着粗气,英奇对奇普挑着眉说:“我早就告诉你你需要休息,你今早六点就在这了。”
“别乱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今晚奇普就像一个暴躁的老马一样。”伊兹漫不经心地调侃着,完全没意识到她说了什么。“也许需要一点零食什么的?我楼下有一些钱可以给你。”
奇普只是在低吼,把头向后仰去看着天空说:“你知道的,你能把一个很严肃的故事说成,呃,那鬼样,实在是令我惊讶。”
“好吧,我觉得伊兹是对的,”皮普反击回去,怒视着她姐姐,“如果你今天不在这浪费一整天的话,你可能还会对你朋友露出几个笑容。”
奇普忍不了了,同样地瞪了回去,怒吼道:“然后做什么?听你整天抱怨要拍你那个破视频?!”
“好了,让我们歇歇吧。”英奇尝试调停,但他说的话只被当成耳旁风。
“你就是个蠢货!”
“你就是个三岁小马!”
奇普和皮普彼此向前一步,互相瞪着对方,从她们的脸上找不出除愤怒以外的表情。
“喂,喂,喂!”晴晴加了进去,想在这两姐妹的头互相冲撞时把她们分开。
伊兹好像不太注意这些,看向其它地方。“我说,大伙们。”
“低头族,大明猩,脑残粉!”
“对一堆破石头走火入魔的蠢天马!”
“大伙听得到吗?”伊兹继续说。
“理智一点,停下啊!”英奇尝试去帮忙,他把奇普拉开,与此同时晴晴把皮普拉开。
搓了搓眼睛,伊兹看向他们说:“集美们!”
“干什么啊?”他们四个一齐向后看去。当他们看清楚后,他们脸上只剩下惊讶。
一阵暗淡的微光从水晶里辐射出来,一遍又一遍的闪烁着。最暗的一部分是天马的那个水晶,几乎都要变黑了。有一种很恐怖的气氛从它们那释放出来,十分明显。他们说不出一个字,便把彼此放开,呆呆地注视着它们。这不是一种好奇,而更像是担忧,让他们无法把眼睛放开。
晴晴眯起双眼,盯着面前。在她努力寻找结论时,每一个细节,每一种想法和可能性都从她的脑海中划过数百米远。注意到水晶上较暗的天马那一部分,一个想法浮现出来。
“奇普?皮普?”
她们俩转过来看着她,还不忘再瞪对方一眼。
晴晴看着她们,又看看水晶,说:“道歉。”
“什么玩意?”
“就这么做。”晴晴严肃地要求她们。
互相叹了口气,这两姐妹彼此面对面。在她们说话之前,她们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回顾之前她们的言行。
“好吧,可能我是有点蠢吧。”奇普率先发言,尴尬地笑了笑,“我六点就在这了,而且像英奇说的那样……啥也没吃。”
皮普又叹了口气,说:“呃,没事,我知道你对它们的热情,”她揉着她的后颈,不好意思地看着她的姐姐,“自从你专注那些水晶之后,我就一直错过和你一起的机会了,所以我对它们可能有点恶意。”
奇普的瞪大了她的双眼,说:“等等,你认真的?”她往前走了一步,低下了头,“我……我都没有想到过……”
皮普半开玩笑地轻推了奇普的肩膀,摇摇头说:“没事,你沉浸在你的玩意上就像我沉迷网络一样。我完全能理解。”
这俩互相笑着彼此。这一时刻只持续了几秒钟,因为她们的注意力被晴晴拉回来了。
“看!”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水晶,现在它比以往更亮。
晴晴环视一圈她的朋友们,显得特别自信得意。“伊兹,我觉得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