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samaLv.4
独角兽

[H&D]希望与梦想之歌

恶猎丛林-26

第 59 章
1 年前
理解古迹存在的意义在考古研究中往往是一件比较麻烦的问题,那些神秘的建筑,所知晓它们真正内涵的小马早已同他们的时代一起淹没在了历史的场合,而它们自己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沉默,想将它们随时代一起消亡的意义重新发掘不可谓之不难,但好在,不论古今,智慧的共识都不会允许她们的造物没有意义,意义可能被隐藏,被误解,但拂去表面的尘土,我们就能发现一切的真相都写在它们自己身上,就像那座于星空流转下静静沉默上千年的水晶地宫,黯淡的水晶光滑如镜,但又分明刻录着反抗者的勇毅与暴虐者的胆却,如果当时无畏天马没有忙着处理那座搞不好会把大半个小玛利亚版图纳入海马利亚的荒岛的话,这位天生便能与历史共鸣的冒险家就能够亲眼见到它,并一眼就能分辨出它坟墓的外表下是一个被小心封存的保险库,这种程度的谜团无畏天马即使没有情报也能一举揭穿。

但无畏天马现在身处的这座建筑显然不是那种能够轻易透露秘密的主。

首先它绝对相当古老,这是能够轻易看出来的,即便石砌的建筑的确难以被时间雕琢,这座地下十几米深处的洞穴也无畏天马所见过的最古老的金字塔还要古老,整座建筑由一横一纵两条甬道交叉组成,就像一个大大的“十”字,横向的甬道水平于地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一模一样的小房间,晨星烁烁她们就落蹄在甬道的一段,那些公马则在另一端,而纵向的甬道是倾斜的,一端通向地面,另一端则通向更深的地底,两条甬道的交汇处是一个比较大的房间,造型奇特,就像一座倒置的金字塔,底部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池,它连接着一处泉眼,为身处其中的小马提供水源。

“然后.....奇娜现在就在那上面,她不住在地下,而是在出口的上方搭了个.....屋子?勉强能够遮风挡雨,她平时就呆在那”
晨星烁烁正在为无畏天马解释她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不过实际上,尽管她在三只小马中最先苏醒,给晨星探索这个临时避难所的时间也没有多久,更何况碍于身上的伤势,这其中的一大半时间她都得在那个狭小的石台上渡过。
“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在为自己准备晚饭”
晨星烁烁瞄了一眼机械飞翼一边的数字时钟补充道,虽然由于时间关系她对这个地方的了解没有多深,但对于奇娜的生活轨迹却能轻松掌握,它实在是太单调又太重复,就像一个时钟,简单的内构在晨星烁烁对眼中一览无余。

“哦对了,可千万别去尝试她做的东西”
一提到奇娜的饮食方面,云宝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崩,她和晨星都曾在胖子的怂恿下尝试过奇娜的食物,当时她们极力想象着口中的东西能够下咽,然而她们最终还是打消了对奇娜机缘巧合下总被自己错过的烹饪过程所持有的好奇。

“这个奇娜究竟是一个怎样特殊的存在呢......”

在晨星烁烁和云宝带着无畏天马在地洞里来回观察熟悉地形的过程中两只小马关于那只奇特小马的描述贯穿全程,不过晨星烁烁的语言太单调,而云宝的表述又太抽象,两小马说的越多无畏天马脑中的形象反而越模糊,不过这也成功引发了冒险家的好奇,而当无畏天马跨过层层的阶梯重新呼吸到雨林潮湿的空气时她才明白,想要用语言去描述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荒芜丛林里的小马的确相当不易。

这真的很奇怪,第一眼见到这个只有幼驹大小的小马时,无畏天马脑中对她以及她所身处环境的第一印象是“陈旧”真正的陈旧,对于历史具有天然共鸣的无畏天马面对奇娜的感觉就像面对一件文物,昏暗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腐朽的气息,这时无畏天马才回过神来为什么刚刚晨星烁烁对这个地方的描述会是“勉强能够遮风挡雨”向来宽容的自然在这里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正在粗暴地试图夺回对这片空间的主宰,胶着沉重的黑暗也让这这里氛围更加抑郁,遍布地下空间的蜡烛在这里一根也见不到,仅有的光源是木屋中央一塘阴然的篝火以及一扇与破洞无二的窗户,而早已与这份压抑的陈旧融为一体的奇娜就趴在窗边,专注地对这窗外墨绿的雨林吹奏着某种乐器。

嘘........

火塘的暗火上架着一口陶瓷的瓮,在沸腾中吐息着薄纱一般的蒸汽,窗边渗漏的零星日光透过这些迷蒙的气体显出游丝般的光路,在昏暗的房间内清晰可见,奇异小马与她所背负的秘密笼罩其中,就像割裂于时间之外的幽灵,如果可以的话,这样相当有胶片感的场景可能让晨星烁烁想到她的祖母,如果她出身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昏黄余晖中的老者肯定是她童年记忆中重要的一部分,可惜现在的晨星没办法在记忆中找到,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对眼前的场景产生共鸣,而她身边的云宝与无畏天马也都心照不宣地禁了声。
奇娜所吹奏的乐器在音色上类似笛子一类的管乐器,悠扬婉转,虽然更喜欢电子乐那种分明节奏的晨星烁烁不是很会欣赏,但她也能从演奏者倾吐音符的语气中感觉到那些深厚的内涵。

音乐作为心灵的语言,当然也有语气。

“呐~你醒啦?”
乐声乍停,奇娜抖了抖她那双跟鬃毛一起垂在脑后的大耳朵,转过头来望向地道出口处的无畏天马,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空洞,看上去毫无波澜。
“嗯嘛~一开始咱还在思忖,虽然在你们三个中你的身体最为强悍,但毕竟也受了很重的伤——当然,长独角的那位相对来说处境最危险——你还是挺了过来,而且刚醒来就能自由活动,简而言之,对于你的苏醒——简而言之,咱为你高兴”
奇娜在说话时虽然一直让嘴角保持一种近似微笑的弧度,但实际上的观感却是相当的冷淡,而且她的语言逻辑也十分随意,很难让小马们觉得她是在真心关心自己。

“哇哦——真动听!你刚才吹的是笛子吗?真想不到你在用餐前还有这样的雅兴”
不论对方态度如何,晨星烁烁永远都希望自己看上去热情得体。

“雅兴?嘛......又一个咱不明白的词汇”
奇娜用爪子将类似截短笛子的乐器拿离了嘴角,黯淡的白色主体上又许多的孔洞,质感很像某种骨头。
“声音不仅可以用来传递感情,它们更多是用来传递信息,简而言之........”
奇娜又开始了她不紧不忙的解释,但这一次,来自她的身后,窗外林间所突发的异动却打断了她那句“简而言之”

在埋伏着野兽的密林间给房屋开一个大洞来当窗户,想来就不太明智。

“小心!”
云宝一声惊呼,她身边的无畏天马也立即摆好了架势,两只晓勇的飞马在一瞬之间便做出来了反应,但她们才迈开半步,看清下一帧的画面的她们却又被尴尬地定在了原地。
“这是......?”
没能跟上两个同伴的晨星烁烁倒是显得有先见之明了。

拉响云宝与无畏天马警戒的是一只突然闯入现场的“不速之客”就是那种之前在雨夜里袭击无畏天马一行的丛林飞狐,它从视野末端的制高点陨石一般俯冲而下,径直扑向背朝窗口,看上去毫无防备的奇娜,但内心已经被烙下阴影的小马们想象中鲜血飞溅的杀戮场景却并未发生,在接近窗口后,这只飞狐所做的并非是扑击与撕咬,而是在几米高的位置陡然减速,轻轻降落在了木屋的窗外,将似乎是叼着什么东西的吻部搭在窗沿,水汪汪的兽瞳在明暗交接处闪烁,那模样甚至有种小狗一样的乖巧感。

“嘛.....简而言之,咱在发出信号”
奇娜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个闯入者似的,连视线都没有转动,十分自然地用爪子拍了拍飞狐的头顶,然后瘫到飞狐的面前,而后者则很配合地张开差互的利齿,将口中所衔之物轻轻放到奇娜掌心灰白的肉垫上,做完这些之后,它又重新转身跃进了浓密的雨林中,在小马们眼帘的开合间不见了踪影。

“你......你能和它们交流?!”
晨星烁烁在看到飞狐引起的骚乱已经平息后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两步,让自己再一次于同伴站到同一水平线,这当然不是因为恐惧,大部分的原因还是晨星在为自己没能跟上云宝与无畏天马对反应而感到羞愧与尴尬。

“嗯呐~你们和他们都是为了这座雨林深处的神庙而来的吧,外面能找到这个地步的生物不多,按理来说你们都应该对此知道更多信息才对,保守秘密光靠些一叶障目的魔法可不行,这些野兽,它们也是防御措施的一环,神庙周边的种群都是,它们的祖先在很久以前被施加了诅咒,必须将一切试图接近神庙的活物抹杀,这本来和咱无关,不过咱不是太喜欢看什么东西死在咱面前,加上咱也实在无事可做,要是碰上了,咱也我不介意多管闲事,也亏在它们还能听从咱的指令,这些家伙所共同遗传的诅咒中出了围杀外还有服从,简而言之,它们是世代的守卫,也是世代的仆役,神庙的存在维系前者,而骨笛的声音维持后者”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带着它那些飞狐就不会攻击我们了?穿过死区的办法就是这个骨笛?”
晨星烁烁关于那个猩红雨夜的记忆正爱闪回,恍惚中,她似乎确实有听到过类似的音乐。

“嘛.....要这样说岂不是丛林里所有的居民都要学会吹笛子么?”
奇娜开玩笑似的歪了歪头,在此之下,她脸上那抹诡异的微笑也似乎顺眼了不少。
“它们能够认出咱,还有咱的同族,靠气味,简而言之,骨笛不是关键,你们你们拔咱的几根毛应该会更好使”
奇娜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那扇被小马们所忌惮的窗户,朝着晨星烁烁她们的方向走来——确切地说,是朝着她们中间那口架在火上的锅,而刚刚飞狐送给奇娜的东西也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显现了轮廓,小马们好奇地观望,可当晨星烁烁真正看清奇娜三根爪子间的东西以及她接下来的行为后,晨星那张还未成熟的脸上所展现出的好奇就立即被惊骇所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