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samaLv.4
独角兽

[H&D]希望与梦想之歌

恶猎丛林-14

第 45 章
2 年前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云层之上,小玛利亚偏远边境那轮已经不再为日月公主所左右的高傲明日在地平线的尽头刚刚渐隐身形,雨云之下的树冠低则早就如夜将至,无畏天马这座倾覆的冰山现在也同那些寒冷水域的庞然大物一样——重归平静,把自己摇摇欲坠的那一面藏入深沉的水底,她只是想给云宝一个教训而已,眼下的她比任何小马都知道驾驭情绪,理性思考的重要性。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我想,应该和你们两个的来访并没有直接联系”
面对提问,无畏天马没有直接拖出自己的计划,而是开始整理她们面前的处境,毕竟这些信息是云宝和晨星能够理解接下来计划的基础。
“我并没有想因为你们引来了敌马而责备你们,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至少和我计划中的情况不一样‘黄昏’基金会可能早就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我的信息,他们也许知道我正带着宝盒藏在这里,但也仅此而已,于是便只派出这样一只小队在丛林里搜索,在今天正巧在你们来后找到了我的驻地,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现在的情况还不算最糟,他们不知道遗迹的位置,再想抓我们就只能盲目搜寻,而我们只要稍加躲避就可能凭借信息差绕过他们先一步进入神庙,只不过瓦伦他们从陷阱里脱身后可能已经找来了更多小马展开规模更大的搜索,我们将要面临的处境也不轻松”
无畏天马这么说完,晨星烁烁只觉得心里的愧疚少了一份,云宝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靠了过来。
 
“知道这些后,我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两种选择,第一,便是尽可能与黄昏基金会的小马周旋,不让我们的行踪指向遗迹,在牵制中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晨星烁烁有些不解。
 
“等待我此次行动理应同行的伙伴进入雨林与我们汇合,不过这几乎不可能”
 
晨星烁烁稍微想了想就理解了为什么“不可能”在偌大一片雨林中,黄昏基金会能找到无畏天马还都是靠运气,更别提那时的无畏天马还没有过多隐藏自己,而现在,无畏天马为了躲避追捕就必须尽可能隐蔽行踪,除非那小马有能力和紫悦一样制造通信法器,那么不论无畏天马的这个同伴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找到无畏天马,“不可能”名副其实,晨星烁烁更惊异的是,无畏天马竟然还有同伴。
 
“我们......还有同伴?”
 
在云宝一路来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晨星一直以为无畏天马会是那种飘逸潇洒的独行侠,而在真正见面后,无畏天马冷若冰霜的形象便树立的愈加根深蒂固,晨星很难想象无畏天马团队合作的样子,以及被她所选中的队友会是什么样子。
 
“这次要探索的遗迹规模很大,我需要和另一只小马合作完成任务,我们以前也有过合作,但这一次........”无畏天马露出一些担忧的神情。
“在我们汇合前,我这边就碰上了这样的麻烦事,险些暴露,那时我便给她写信说要暂停行动,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在那之后我便开始专注于隐藏自己,提前进入了这片雨林躲避,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再联系她们,而且唯一能找到神庙的宝盒也在我这,她们应当不会在没有接到我的后续信息前贸然进入雨林,况且,从今天的事来看,既然基金会有能力得到我的信息,那么也很有可能得到她们的.......”看来这便是无畏天马所担忧的。
 
晨星烁烁张着嘴吧,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至此,在她与云宝进入雨林前发生的所有脉络都清晰了起来,云宝也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些在《无畏天马》里都没有写到。
 
“所以,我们现在能选择的路就只剩了一条,在黄昏基金会之前,进入太阳小马的遗迹,将曜日纹章送到安全的地方,一但纹章被带出雨林,你们两个,以及我外面的同伴都能得到安全,一切就会接受,但这条路也十分的凶险,很抱歉,但,这是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无畏天马把决绝的目光投向云宝与晨星“我们现在必须要做好失去的准准备了”
 
晨星烁烁明白这目光中的含义,像上午的那种情况,如果再出现的话可就不那么容易侥幸脱身了,并且就算不考虑敌马的追杀,这趟路途本身就凶险异常,天知道她们和那座神庙之间还有多少阻碍,更别提神庙里面了,晨星烁烁可实打实见识过,雪原地下的迷宫中有多少凶险......但这个时候的晨星烁烁实际上还没有真的考虑过那个“失去”她似对无畏天马口中那个“安全的地方”更有兴趣。
 
“是的伊尔琳女士,但.....我还有个问题,您说的那个.......安全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说只要把纹章送到那里一切就能得到结束?”
 
就晨星烁烁的印象而言,这个日耀纹章已经成了烫嘴的山芋,任何小马得到它都会引火上身,那个“安全地方”又怎么会例外呢?
 
“有小马会在哪个地方接收东西,她.......她的力量很强,纹章在她那绝对安全......绝对”无畏天马这次的回答有些含糊,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着急,她看了眼天色,已经没时间再拖了。
“好了,更多问题路上再解释,时间紧迫,我们连夜出发”
 
无畏天马结束了讨论,她也终于得以结束她在包里断断续续的翻找,她用双蹄捧出了那个苹果大小的黑色十二面体,煞有介事地摆在石滩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随后又点着了油灯——晨星烁烁这时打开了她飞翼肩胛处的探照灯,于是无畏天马又熄灭了她的那盏——
 
“不错”
 
无畏天马瞟了一眼晨星烁烁,又捧起了宝盒,开始来回翻转观察,虽然并没有像晨星期待的那样会出现什么神奇的场景,但这个想了金边的黑色十二面体还是在晨星的灯光下把它的秘密展示了出来——在灯光下,晨星看到宝盒的表面虽然去看起来如黑曜石般光滑,但其实它的十二个面上每一面都被刻下了不同的符文,而不论如何翻转,总有一个方向会使被转向这边的符文向下凹陷一点,就像一个立体的指南针,晨星烁烁想起在她们离开木屋时无畏天马也曾这样观察过这个宝盒,只不过当时的晨星并没有想到这么个小东西内部竟能有如此复杂的玄机。
 
最终,在无畏天马确定了那个始终有符文凹陷下去的方向,她把宝盒重新放入背包,然后带上了她那标志性的帽子,下达了前进的指令。
 
 
 
 
夜幕最终在无畏天马带领的这支小队出发几分钟后降临在了这片已经脱离日月公主管辖的雨林上空,这支小队在这夜幕下也已经行进了两三小时,但她们却从来没看到过月亮,晨星烁烁想抬首望望这轮处于小玛利亚之外的月亮与她所熟知的那个曾有阴影烙印的月亮有什么区别时只能望见墨一般的黑暗,而淅淅沥沥的雨水又把它调和的更加浓稠。
 
这是一个雨夜。
 
在小马们刚踏出第一步后,一场林间细雨就紧跟着到来,雨一开始很小,小马们每落下一次蹄子才能感受到在闷热的黑暗中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舔上了自己的脊背,但随着时间推移,雨点的下落也变得愈来愈急,现在,晨星烁烁只觉得每时每刻都有一只长着一口尖细牙齿的小兽在啮咬着自己,雨滴打在小马们因高温而放松的毛皮上,一瞬间就渗透了她们身上那层细软的绒毛,将一丝寒意沁入她们的骨髓,最终将她们体内的热量销蚀殆尽。
 
晨星烁烁眼下正走在无畏天马左侧靠前一点,承担着为队伍提供照明的责任,但由于前方交错横生的植被,灯光并没有照出太远,而且由于功能不足,它有时还会忽明忽暗地闪烁——为它功能的晨星烁烁现在已经相当疲惫,今天一整天,除了在无畏天马的小屋里喝过一口茶外,她几乎没再涉入过一点能量,虽然她知道身边同行的两只小马也是一样,但晨星毕竟才十七岁,尽管她的经历已经比同龄小马高出一大截,可这具身体终究不够成熟,况且她还是体质天然欠缺的独角兽,这样的一天对晨星烁烁来说可真的吃不消,她后悔没有在瀑布边偷偷吃点东西,她身上有吃的,而且不是无畏天马身上带的那种只管补充体力的干粮,紫悦在她身后那只施过<无痕伸展咒>的背包里可塞了不少吃的,而且为了保鲜,紫悦甚至使用<相对时空>这样高级的魔法来减缓它们的时间流逝,晨星想象着......金银花三明治的菜叶上可能还带着露水呢!紫悦怎么能这么好,晨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配得上有这样一个朋友.......
 
但眼下,紫悦的心意可不那么好拿出来,晨星烁烁身边这两只体质强悍的飞马在经历了这样的一天后竟然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丝毫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向,无畏天马走在晨星烁烁的后面,在行进中专心致志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虽说身上负着伤,可还是健步如飞,几个小时里,除了偶尔掏出宝盒确认方向外一点停顿都没有,几乎是在赶着晨星在前进,好几次晨星因为慢了半步而被无畏天马撞到。
她与无畏天马这种专业于在险境中摸爬滚打的冒险家比起来还是太嫩了,并且她自己对这种环境也不太适应,走在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她几乎每一步都会画一下,真想不出无畏天马是怎么保持这个速度的。
 
但与晨星烁烁相比,云宝就显得轻松多了,虽说还不至于兴奋,但她已经不那么消沉,加之这一段路程中林间的树木也没有之前那么密,即使天还在下雨云宝也能离开地面低空飞行了——不论心情如何,云宝依然能飞便不走,不过,云宝似乎还是对无畏天马的训斥耿耿于怀,在一路上有意无意地躲着无畏天马。
 
不过事态的转折还是先于午夜到来了。
 
这个时候的雨已经算的上很大了,晨星烁烁还在泥泞的雨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挣扎,过度的疲劳让她进入了一种近似麻木的状态,身后的无畏天马与头顶的云宝已经不再牵动她的感知,她此刻脑海里的活动仅限于思考如何迈出下一步,能听到的声音也只剩了雨滴打在耳畔时沉闷的哒哒声,但就在她马上就要忘记如何行走前,无畏天马的声音穿过了厚重的雨帘,把晨星的思维从脑海里拉了出来。
 
“云宝,你仍觉得我说的话是危言耸听么?”语调很平和,丝毫听不出是一只在雨林里艰难跋涉的小马会发出的声音。
 
云宝没有回答,但晨星能想象到她低下脑袋,放缓扑翼频率的样子。
 
“没关系,我了解你,在经历过那些事后,再对选择的情况进行认知总会有些偏差”无畏天马继续说着。
“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会见到,那些你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事.......”
 
就在晨星把注意力集中在身后,事态的转折就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晨星本来还在等着无畏天马讲出更多道理,身后那种被紧跟着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了,随后她的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她肩胛处的灯光,在晨星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她又在后脑感到一阵猛力压下,四蹄一滑,一股泥浆的土腥味便立马灌进了她的嘴里,而就在晨星在应激中拼命挣扎时,压制她的力道却突然放松,同时晨星也感到一阵温热的鼻息贴上了她的脸颊。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