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葬礼
第 5 章
2 年前
663 “末日将临，无马幸免。”
白昼。
白昼与黑夜间划过流星几点，我睁开了眼，眼中充斥着茫然、犹疑与一丝恐惧，不过一瞬，我的眼睛又恢复了清澈。
我在半夜醒过？
我不记得了。
这不重要。
用魔法梳洗好自己以后，我穿上一件黑色的薄纱裙，戴上黑丝绸礼帽，用魔法调整了自己的外形后，前往了瑞瑞的墓地。
那是一个简单的墓碑，上面镶着三颗透亮的钻石，阳光在介质中穿行，折射出五光十色，熠熠生辉，那是瑞瑞的可爱标志。
我走到墓碑旁的一棵古树下，刚好可以看清墓碑周围的情况。于是，我摘下用作遮阳的礼帽，倚靠着树干，默默观察着来往的小马。
我看见年老的帕梅尔穿着那件熟悉的薰衣草色水手领，低声哭泣；
我看见遮掩在黑色面纱下的萨沙模特不时抹泪；
我看见几只翠鸟划过天际，引来过往与现实的交织；
我看见朝阳在升起，月华消逝。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小马从小马谷，马哈顿会聚于此，在墓地中排起长龙，他们中有矮小的幼驹，也有佝偻的老驹。他们样貌各异，唯有沉默的哀悼近乎一致。
所有小马都会逝去，而我已经见过太多。
墓地的气压低沉，随着牧师的悼言接近尾声，队伍逐渐缩短，只有零星几匹小马还在原地。
一只高挑的白色独角兽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认识她，她是瑞瑞的妹妹，著名歌星甜贝儿。
毫不犹豫地，我走向前去，准备安慰这位前同事的妹妹，就像我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马死不能复生，就连神明的王国也有尽头。”
我想要如此开口，却觉得这般安慰无济于事。
诶。
不是所有小马都像我一样能活这么久。
甜贝儿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和一声叹息，忽然回头看向我。
那美丽的如同玩偶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眶通红，在看到我的一瞬又立刻扯起了笑容：
“月鬃…姐姐。”
那笑容很勉强，好像一张虚假的面具，安慰着他人，也抚慰着自己。
什么无形的东西再次触动了我的心脏，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躲开了她的笑容：
“贝儿…”
“月鬃姐姐。”这时，甜贝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马死不能复生，我也知道瑞瑞离开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遗憾了。你看，最让她操心的我也已能够独立生活了…”
我的心里一酸，却也没有更多的波澜。
亡者不能复生，这是恒古不变的自然规律，因此我无法为此倾注更多的情感，但，我也希望所有生者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
我伸出双蹄抱住她的身体，一圈圈使人安心的魔法浮动涌出，倾向了整个墓园。
“好好生活，你的未来还很长。”
太阳已经来到西角，我依然站在古树下，注视着来往的小马。
我在寻找，寻找一个紫色的身影。
她只在早上的哀悼仪式上出现了片刻，随后在阴影里无声地看着我安慰甜贝儿。
暮光闪闪，我来到坎特洛特后只见过寥寥几面的朋友。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与她有关的什么事。
可惜，她在太阳完全西沉前没有出现。
──今天太阳西沉的格外早，这意味着星空将提早降临，而我害怕星星。
等到格外明亮的圆月完全显现，而星星正被月亮的光芒掩盖时，我带上黑色丝绸礼帽离开了墓地。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梦魇之夜。
因为坎特洛特似乎没有过多宣传这个活动，只有几簇彩灯环绕着几家店铺的招牌，所以我在看到了圆满的月亮后才想起。
可惜月亮已逝，太阳已逝，唯有暮色与朝霞存于二者交集处。
我压低礼帽，快步走向城堡里的住所。
推开门，拉上窗帘，我安心地钻进了被窝。
梦里我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开始平原上只有荒芜的土块，随着我的蹄子落下，一颗藏在土块里的种子开始发芽。
我就这样不停地奔跑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身后那颗种子开始在荒芜的土地里生长，“她”从地底里吸收着水分，向苍天伸出枝干，向前方伸展枝丫。“她”就在我的身后，与我一同前进。
不知奔跑了多久，我看见了一匹躯干瘦弱的“陆马”，或许并不能称其为陆马，他与如今的陆马相比更加瘦弱，四肢纤细，似乎连土块也无法翻起。
我来到他的身边，与他交谈，与他为友，与他一同迈开步伐，向前奔跑。
那颗巨树的主干开始分叉。
不知奔跑了多久，我开始加速，而他开始老去，在我身侧快速干涸，像一张风干的豆皮被狂风吹起，穿过我的身体，碾碎了我的心脏。
砰的一声。
我的身体凭空爆裂开，变成了一堆粘稠恶心的白色肉团，像一块被恶意碾碎的牛奶布丁，上方还放了颗形似蓝莓，不停留出透明液体的眼珠子作了点缀。
“救命…救命…我不想他死……我不想他死…”
那风干的豆皮已然淹没于狂风中，而无名者的呼喊无马回应。
“太忒（Tatter）…太忒……”
一声声呓语瞬间被暴风淹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一切的开始，天角兽、陆马、独角兽、飞马还未成型的年代
──我诞生了。
白昼。
白昼与黑夜间划过流星几点，我睁开了眼，眼中充斥着茫然、犹疑与一丝恐惧，不过一瞬，我的眼睛又恢复了清澈。
我在半夜醒过？
我不记得了。
这不重要。
用魔法梳洗好自己以后，我穿上一件黑色的薄纱裙，戴上黑丝绸礼帽，用魔法调整了自己的外形后，前往了瑞瑞的墓地。
那是一个简单的墓碑，上面镶着三颗透亮的钻石，阳光在介质中穿行，折射出五光十色，熠熠生辉，那是瑞瑞的可爱标志。
我走到墓碑旁的一棵古树下，刚好可以看清墓碑周围的情况。于是，我摘下用作遮阳的礼帽，倚靠着树干，默默观察着来往的小马。
我看见年老的帕梅尔穿着那件熟悉的薰衣草色水手领，低声哭泣；
我看见遮掩在黑色面纱下的萨沙模特不时抹泪；
我看见几只翠鸟划过天际，引来过往与现实的交织；
我看见朝阳在升起，月华消逝。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小马从小马谷，马哈顿会聚于此，在墓地中排起长龙，他们中有矮小的幼驹，也有佝偻的老驹。他们样貌各异，唯有沉默的哀悼近乎一致。
所有小马都会逝去，而我已经见过太多。
墓地的气压低沉，随着牧师的悼言接近尾声，队伍逐渐缩短，只有零星几匹小马还在原地。
一只高挑的白色独角兽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认识她，她是瑞瑞的妹妹，著名歌星甜贝儿。
毫不犹豫地，我走向前去，准备安慰这位前同事的妹妹，就像我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马死不能复生，就连神明的王国也有尽头。”
我想要如此开口，却觉得这般安慰无济于事。
诶。
不是所有小马都像我一样能活这么久。
甜贝儿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和一声叹息，忽然回头看向我。
那美丽的如同玩偶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眶通红，在看到我的一瞬又立刻扯起了笑容：
“月鬃…姐姐。”
那笑容很勉强，好像一张虚假的面具，安慰着他人，也抚慰着自己。
什么无形的东西再次触动了我的心脏，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躲开了她的笑容：
“贝儿…”
“月鬃姐姐。”这时，甜贝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马死不能复生，我也知道瑞瑞离开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遗憾了。你看，最让她操心的我也已能够独立生活了…”
我的心里一酸，却也没有更多的波澜。
亡者不能复生，这是恒古不变的自然规律，因此我无法为此倾注更多的情感，但，我也希望所有生者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
我伸出双蹄抱住她的身体，一圈圈使人安心的魔法浮动涌出，倾向了整个墓园。
“好好生活，你的未来还很长。”
太阳已经来到西角，我依然站在古树下，注视着来往的小马。
我在寻找，寻找一个紫色的身影。
她只在早上的哀悼仪式上出现了片刻，随后在阴影里无声地看着我安慰甜贝儿。
暮光闪闪，我来到坎特洛特后只见过寥寥几面的朋友。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与她有关的什么事。
可惜，她在太阳完全西沉前没有出现。
──今天太阳西沉的格外早，这意味着星空将提早降临，而我害怕星星。
等到格外明亮的圆月完全显现，而星星正被月亮的光芒掩盖时，我带上黑色丝绸礼帽离开了墓地。
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梦魇之夜。
因为坎特洛特似乎没有过多宣传这个活动，只有几簇彩灯环绕着几家店铺的招牌，所以我在看到了圆满的月亮后才想起。
可惜月亮已逝，太阳已逝，唯有暮色与朝霞存于二者交集处。
我压低礼帽，快步走向城堡里的住所。
推开门，拉上窗帘，我安心地钻进了被窝。
梦里我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开始平原上只有荒芜的土块，随着我的蹄子落下，一颗藏在土块里的种子开始发芽。
我就这样不停地奔跑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身后那颗种子开始在荒芜的土地里生长，“她”从地底里吸收着水分，向苍天伸出枝干，向前方伸展枝丫。“她”就在我的身后，与我一同前进。
不知奔跑了多久，我看见了一匹躯干瘦弱的“陆马”，或许并不能称其为陆马，他与如今的陆马相比更加瘦弱，四肢纤细，似乎连土块也无法翻起。
我来到他的身边，与他交谈，与他为友，与他一同迈开步伐，向前奔跑。
那颗巨树的主干开始分叉。
不知奔跑了多久，我开始加速，而他开始老去，在我身侧快速干涸，像一张风干的豆皮被狂风吹起，穿过我的身体，碾碎了我的心脏。
砰的一声。
我的身体凭空爆裂开，变成了一堆粘稠恶心的白色肉团，像一块被恶意碾碎的牛奶布丁，上方还放了颗形似蓝莓，不停留出透明液体的眼珠子作了点缀。
“救命…救命…我不想他死……我不想他死…”
那风干的豆皮已然淹没于狂风中，而无名者的呼喊无马回应。
“太忒（Tatter）…太忒……”
一声声呓语瞬间被暴风淹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一切的开始，天角兽、陆马、独角兽、飞马还未成型的年代
──我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