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落下

新的危机

第 30 章
9 个月前
当无序把一虫一马一牛绑在一起,正准备打个响指离开时,一阵阴险的笑声从山洞的深处传来,他扭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袍小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且慢走,且慢走。”他蹄持法杖,对无序装模做样的举了个躬,“不知无序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初次见面,我乃...”
吧嗒,无序打了个响指,黑袍马脚下的土地突然变成了热巧克力,拽着他向下沉去。
“欸,慢!”黑袍马举起蹄子,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块扑面而来的巨型奶油蛋糕,他只能用魔法传送离开。
“太无礼了!”他指着无序喊道,“你这家伙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吗。”
“可是你看着并不是什么好小马。”无序不语,只是一昧打着响指,对他发射一块又一块大果冻,“而且按照小说剧情来说,你会在说完话后试图偷袭我什么的,既然一定要打,那还不如我先动手咯。”
“欺马太甚!”黑袍马挥舞法杖,三根章鱼触手从无序脚下破土而出,可是一个响指的功夫,他们便熟的透透的,并且被地里新冒出来的竹签扎穿。而黑袍小马在震惊之时的片刻驻足,也导致他被无穷无尽的果冻淹没了。
等他从果冻堆里爬出来,无序已经坐到了他的近前,正亲切的将一颗章鱼小丸子递到他的嘴边,“吃点不?”
“你这混蛋!”黑袍马嚎到,“事已至此,这是你逼我的!”他突然深吸一口气,扬起脑袋,高声大喊了起来,“救命啊———   “
他的声音回荡在洞穴里,逐渐朝深处传去,无序漫不经心地吃起小丸子,直到不远处的洞穴里投射出来一个巨大的影子,才把脑袋拔下来甩了甩(是的,直接从脖子上),然后装回去做认真状。
可是,等候了将近十几秒,从洞穴中走出来的却是一只白鸦,最多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
“就这?”无序往它脑袋上砸了个章鱼小丸子,然后,白鸦的头裂开了。
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巨刃劈开了他的脑袋,这只小鸟的头突然裂成了两半,甚至能通过裂开的口子看到里面的血肉、骨骼,还有粉红色的脑组织,这让无序差点没吐出来。
两半脑袋分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愈,逐渐组成了两个完整的鸟头,与此同时,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蓝色的羽毛不断从下方的血肉里翻出,取代原本的白色羽毛,两只手臂般的鸟爪从他的翅膀下钻出,开始如雏鸟般的稚嫩,可是没过几秒,就变得如同枯槁般苍老。
等到这只“白鸦”再次开口时,他的两个头颅已经几乎顶到了山洞顶,蓝色的破烂羽毛覆盖全身,一只手爪中燃起熊熊蓝火,片刻后便变成一柄法杖,杖身被金黄色的纹路缠绕,杖头则挂着一本摊开的大书。
“无序。”两颗脑袋齐声说到,声音尖锐似鸟鸣,四颗眼珠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紧接着又分别说起话来,一个说完,另一个紧接,好似同是一个人的两张嘴:
“搞怪之灵。”
“混乱之主。”
“恶作剧之王。”
“你还忘了一个,我的兄弟。”一颗头转向另一个,“混沌之王。”
两颗脑袋齐声大笑起来。
无序从最初的惊慌中缓过神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俩,“怎么了,你们的笑点可真奇怪。”
“哈哈哈...井底之蛙。”
“笼中之鸟。”
“万里戈壁中的一粒沙。”
“浩瀚大洋中的一滴水。”
“也敢妄称混沌之王!”
“多么可笑,多么愚蠢,多么自大,多么无知。”
尽管这只双头怪鸟在不断叫嚣,但是无序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多变出两只手来帮自己堵耳朵,“你的双簧有些过于无聊了,你是谁啊?”
“我乃卡洛斯。”
“织命者卡洛斯。”
“大诡变者坐下的首席...”
“打住打住,我听够了。”无序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胶带捆住了两只鸟嘴,“我猜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巴拉巴拉的,但是你猜怎么着,我根本不感兴趣。”
“是吗?”卡洛斯扯断了胶带,手爪指向一边,“包括这个?”
一个生锈的铁笼破土而出,笼子里那只鬃毛粉红的奶油色小雌驹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无序...”
 
晨露从鲜红的苹果皮上滑落,滴到紧挨着它的下一个苹果上,如此反复,直到打湿木桶的底部,从缝隙间漏出,最后融入湿润肥沃的泥土。
苹果杰克捧起一颗果子,细细打量着它,仿佛要看清果皮上的每一丝纹路,过了许久她才抬起脑袋,视线落在农场边缘那座奇怪的雕像上。它由大小不一的原木组成,做功之粗糙犹如小孩乱玩的拼插玩具,而就在那雕像的附近,废掉的木料,更多的原木,还有比它还粗制滥造的雕像到处都是,而这一团乱麻之中唯一的活物——雷铸神兵温德尔,正在把又一根木头支在雕像的底部,他干的很认真,以至于苹果杰克已经来到近前才发现。
“嘿,你起很早嘛,温德尔。”
“哈哈,其实我昨晚上没睡,小姐。”温德尔摸了摸后脑勺,“昨个失眠睡不着,干脆把苹果都给摘了。”
“哇哦...”苹果杰克的嘴巴张成了O型,“那这些木头?”
“这不是怕把果树弄伤了嘛,我就自己去森林里面找了些树练练...后来觉得把这些木头丢在那怪可惜的,干脆拿它们做个雕像玩玩。”
“想不到你这么全能啊,伙计。”苹果杰克仔细端详起他的作品,“你别说,这兔子还挺活灵活现的。”
“哈哈。”温德尔礼貌地笑了笑,“其实这是西格玛,小姐。”
 
深呼吸。
然后,一跃而下。
风灌入头盔,在法多兰耳边呼啸,四周的湛蓝色逐渐被大地的褐与绿挤走,他张开翅膀,用每一根羽毛感受气流的方向,他不需要回忆那蓝色天马所教导他的任何一句话,因为在这几天的训练中,那些早已作为肌肉记忆的一部分,刻入了他身体的每一处。
草地上,几块标靶正静立于此,绳上的毛线被微风抚向一侧,正中央,红色的靶心不过苹果大小,但在此时高空中的法多兰看来,已经足够了。于是,他将蹄子伸向背后,取出弓和一支箭,翅膀收缩,开始俯冲。
“咻。”羽箭飞出的声响几乎被风声掩盖,此时地面正以高速撞向法多兰,他来不及确认战果,立刻挺起身子,尽全力把自己抬起来,训练场外是一片树林,他一头扎了进去,赶在又一次被繁茂杂乱的树枝狠狠殴打前,挂在了一颗足够粗壮的树枝上。
“呼!”法多兰摘下头盔捏了把汗,心里为自己的机敏反应大大的窃喜了一下,随后翻身坐到树枝上,可还没等他上去,便在头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鲜艳身影,还有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笑脸。
“我猜我应该夸奖一下你,我的好学生?”云宝黛西落到了他的面前,坐在那根法多兰的救命树枝上,抱起了两只前蹄,“你这个勤奋和机敏,真是有我当年几分风范啊。再努力个几年,你应该就能和我并肩了,再接再厉。”
法多兰有点想把她拽下来打一顿,“是是是,名师出高徒,您老人家快把我放上去吧。”
“什么话!”云宝黛西一脚踹到了他的头上,法多兰惨叫一声,重重砸在了地面上,体重加上一身盔甲,生生把地面砸出个坑,“对女生的年龄的话要小心点说,明白了吗。”
“是......”法多兰从坑里站了起来,拍了拍盔甲上的土,正打算去验下标靶,暮光闪闪家的那只猫头鹰就火急火燎地飞了过来,递给他一封信。
“信,谁的?”
“唔~”
“行吧,差点忘了你不会说话。”
“唔~”
法多兰在猫头鹰的叫声中拆开了信,这笔迹像是暮光闪闪本马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玛蒂兰病,速来!”
 
中心城皇家医院的二楼,当卡珊莎和法多兰同时飞奔上楼梯时,险些和彼此撞了个满怀。
“你也收到信了?”
“当然。”
两匹马肩并肩快步朝病房走去,一边打量了一下几天未见的彼此。
“你这甲真够脏的,去哪个泥地里头打滚了?”
“刚练完,事态紧急没来得及,倒是你...”法多兰仔细看了看卡珊莎,西风骑士此时一身的雪白色芭蕾舞裙,“你真去马戏团了?”
“滚!”卡珊莎红着脸给了他一脚,法多兰早有预感但硬是没躲开。
“好快啊...”法多兰看这情况,大致猜出来了个所以然,便闭了嘴。
推开病房大门,玛蒂兰正躺在床上,嘴上戴着个呼吸面罩,暮光闪闪就在她床边,看见他们来了,急忙迎上来。
“什么情况。”
“我...我不知道...那天她说自己要做什么...预言...然后等我发现她时就...”
卡珊莎和法多兰看了眼虚弱的同伴,彼此使了个眼色,“您能去帮她弄些热水来吗,越干净越好。”
“好。”暮光转身出了病房,房门在她身后关上,法多兰把房门上锁,而卡珊莎则上前轻轻握住同伴的蹄子,“她出去了,说吧,什么情况。”
玛蒂兰摘下面罩,嘴唇一张一合,卡珊莎把耳朵凑了上去,但声音依旧断断续续,“来了...又一个...混沌...”
“混沌?谁?从哪儿来?”
“无尽...去警告...温德尔...”玛蒂兰把一个纸条塞到了卡珊莎蹄里,里面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用血写成的名字,“纳洛克·死沼”
 
深夜,月光倒映在无尽之森深处的一个美丽的水潭中,几只夜间出行的小兔正围在池边,痛饮其中甘甜的湖水。突然,水潭的正中突然冒起了泡泡,小兔们被这异象吓跑,而水潭也从中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深绿色。
待到水潭彻底被污染成了一潭泥沼,一些长着鹿角的、肉球般的生物开始成群结队地从里面爬出,他们的眼睛眯缝成一个小小的奸诈缝隙,手脚如同萎缩的婴儿肢体,嘴里不停发出恶心的怪笑,他们四散在树林中,把花草踩成烂泥,却把苔藓蘑菇之流塞进嘴里,连吞带嚼。
很快,其中几只生物发现了森林中的一块空地,在无数被蛮力砸断的树木中央,一具庞大的蝎尾狮的尸体正被某种魔法护罩环绕。这下可乐坏了他们,他们呼朋引伴,在尸体周围拍成七行队列,跳起某种古怪的舞蹈。
而随着他们恶心的舞步渐入佳境,一只庞然巨兽从泥潭中冒出,臃肿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遍布疱疹和囊肿,每一块肌肉都如同腐烂发臭多时的肮脏腐肉,伴随他的步伐好像随时会挤出脓水,这怪物所到之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随后又重新膨胀,被重塑为另一副模样。
当他来到蝎尾狮的尸首身前,他脸上那被烂肉挤压成一团的五官,扭成了一个“怜悯”的表情,“哦,可怜的孩子。”他的嘴巴吐出臭气,伸出肥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魔法罩,而护罩瞬间土崩瓦解。随后他又戳了下尸体的伤口,暗绿色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在它身上疯长,很快填补了蝎尾狮身躯上的每一处伤口,这具原本毫无生机的身体重新动了起来,同样毫无生机,但它重新动了起来。 当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远方小马镇的方向发出咆哮时,绿色的黏稠液体从它口中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