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亚和露娜公主带着大批皇家卫兵,浩浩荡荡朝藏宝库奔去。几分钟前,她们得知了暮光闪闪遇袭之事后,先是命令卫队封锁了皇宫,随后又亲自加强了包裹皇宫的护盾,确认万无一失后才率部队杀向藏宝库,预备来个瓮中捉鳖。
可当她们来到宝库附近的大厅时,一阵凄惨的呼救拖住了她们的脚步,法多兰,那只自称天界骑士的飞马,正将钢矛架在一名女仆的脖颈上,挡住了通向宝库的唯一通道。
“都别乱动!”法多兰对他们喊到,“不然休怪刀剑无眼!”
“卑鄙小人!”露娜怒吼到,“你最好在我发怒之前把她放了!”
“你可别吓唬我公主,我胆子小,而且一害怕手就抖。”法多兰用矛尖在女仆绿色的毛发上轻轻划动着,冰凉的触感吓得她腿软。
“你!”
塞拉斯蒂亚拦住妹妹,向前两步,来到了队伍最前方。
“我们不会乱动的,法多兰。”她严肃而平静的说到,“你想要什么?说说你的条件吧,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
“我没什么想要的,”法多兰露出坏笑,“我就想让几位陪我聊聊天。”
“没问题,”塞拉斯蒂亚轻轻点头,“不过可不可以这样,你把她放了,我来做你的人质。”
“姐姐!”“殿下!”露娜和卫队惊呼到,而塞拉斯蒂亚只是摆了摆翅膀。
“可以吗?”
法多兰哈哈大笑,“勇气可嘉,但我不是傻子,公主殿下。从现在开始,我只希望在座各位都不要轻举妄动,不要靠近、不要离开,打算干掉我的话也最好想清楚再动手,没有一击致命的话,这位可爱小姐的命可就不保咯。”
“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吧?”塞拉斯蒂亚让声音尽可能温柔,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你最好相信我会。”法多兰还在笑,“还是说你想拿你子民的命赌吗?”
“你们如果要那柄锤子,拿去便是了,不要伤害任何马。”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我们拿走,不管你信不信,暮光公主不是我们伤的。”
“还能有谁?”露娜在后面暴躁的说,“整个房间就你们几个,不是吗?”
“我们当时也很惊讶啊,动脑子想想吧,打伤暮光公主对我们有啥好处?想要神锤的话我们应该劫持她才对是不是。”
“肯定是劫持未遂!”
“我就知道说了你们也不信,那就僵着吧。”法多兰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塞拉斯蒂亚失望的退了回去,双方就这样在沉默中对峙着,更多卫队士兵赶了自己的宠物凤凰——菲拉美娜。在对她耳语几句后,这只浑身燃烧着赤色火焰的漂亮生物,跃出了窗口,飞向了皇宫入口。
激光和闪电在空中碰撞,不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玛蒂兰和暮光公主的斗法已经持续了数分钟,虽然现在难分胜负,但温德尔能看出来,咒法骑士正逐渐落于下风,她仍然没有适应自己的马形躯体,战斗时如同被捆住翅膀鸟儿尝试飞翔。
“时间不多了...”温德尔看着空中越来越多的鬼火暗念到,尽管双方打的如火如荼,但宝库中的亵渎仪式却貌似一刻未停,如果不加以阻止,后果肯定不堪设想。驱动身躯又一次从地上爬起,虽然穿着重甲,但一次次被法术打飞还是让他的后背隐隐作痛。他摘下头盔,看向不远处的刚刚站起的的卡珊莎,跟她使了个眼色,而她也强撑着给予了回应,得益于长久战斗积攒下的默契,他们不需要语言也可理解对方的意图。
又一番电火交加后,玛蒂兰筋疲力尽的跪倒在地,温德尔举起一张大石桌顶到她面前,替同伴挡下了一波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然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如一辆战车般冲向了暮光。激光和火焰很快将石桌打的粉碎,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硬顶着接下来的法术继续前进至暮光面前。
暮光果断起飞,躲开温德尔垂死挣扎般的乱拳,并对他后脑的盔甲薄弱处狠狠来了发激光,而就是在这个瞬间,在角落中等待多时的卡珊莎掷出了长矛。金色的长矛带着破风声呼啸而去,正中暮光右翼,友谊公主根本来不及反应,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卡珊莎抓住同伴拼死换来的时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用一柄镀银匕首刺向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暮光闪闪。可就在她离的刀尖离暮光只差毫厘之时,一股巨力从侧方传来,重重将她撞飞了出去,她赶紧调整姿态努力站稳,向遇袭方向摆好防御姿态,但暮光身边却空无一物,抬头一看,云宝黛西正抱着两只前蹄,怒气冲冲的俯视着她。
“你!怎么敢!伤害暮光!”
一只赤色火鸟飞到她的身旁,对着卡珊莎发出警惕的吼叫。
在她们身后,其余和谐之元持有者跑进房间,看着里面群魔乱舞般的景象,愣了一小会,便来到了暮光身旁。小蝶和瑞瑞连忙给暮光治伤,而苹果杰克和碧琪挡到了暮光身前,一个甩着缰绳一个扛着炮,对其他神兵怒目而视。
看到彩虹小马们,温德尔直接把头盔丢到了一旁,又一次强打精神站了起来,但还是不住发出的虚弱的喘息声。他问几只彩虹小马:“你们把法多兰...怎么样了...”
“你的天马朋友在绑架小马呢。”苹果杰克没好气的说,“我们是走密道进来的。”
“原来如此...”温德尔暗暗苦笑,这主意馊归馊,但至少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他看着严阵以待的小马们,无力的辩解道:“这是个误会...”
温德尔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小马们可能也不会相信了,这些废话只能拖延时间。他看着被朋友们包围的,正像个木头马一样呆愣愣坐着的暮光,不禁松了口气,既然她的施法已经被打断,那么这个仪式也该...等等,为什么还在继续!
古怪的火焰如漩涡般在空中飞舞,几乎遮住了整个天花板,即便没有能看见魔法之风的第二视觉,温德尔也能感受到隔离现实与混沌魔域间的薄纱正在被逐渐撕裂。可是暮光明明已经没在施法了,除非...除非...
温德尔忽视了彩虹小马们的质询声,开始疯狂的搜寻施法者的身影,但却一无所获,整个房间内确确实实只有他们几个,难道说...是要杀了她仪式才会结束?可她的朋友们看上去对此事一无所知,即便暮光已经成为混沌大能的信徒,她的朋友们还是无辜的,她们肯定拼了命也会保护她,如果自己带上同伴和神锤直接离开...但这可能意味着将这个世界拱手让与混沌大能...为了不脏自己的手,让整个世界变成混沌的乐土,值吗?
那么,估计仅剩一条路可走了...
“温德尔...”玛蒂兰声嘶力竭的喊声将他唤了回来,咒法骑士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现在的她满面尘土、披头散发,看上去狼狈不堪,“ 那边...”
温德尔顺着她的蹄子看去,暮光公主掉落的魔法书正敞开着躺在那边,书上的字迹闪烁着微弱的金光。温德尔来不及思考,捡起近旁的半根长矛便朝它冲去,可还未到近前,书页翻动了,黑色的粘液从书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固成了触手状的尖锥刺向他。
温德尔躲闪不及,尖锥刺穿了他的霆击甲,硬生生在他腿上开了个洞,然后勾着他向后方甩去。
“温德尔!”卡珊莎惊呼一声,向魔法书冲去,黑色黏液从温德尔腿中拔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为镰刀,凭借长度优势打的她连连后退。
小马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突然的变故几乎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看着那本怪书和伤害朋友的“叛徒”大打出手,帮谁也不是,只能呆呆的静观其变。与此同时,更多的黏液在魔法书周围的地面流淌,很快形成了一个小潭,吓得小马们连连后退,在镰刀逼退卡珊莎的同时,水潭中的“水”很快向中间凝聚,将书高高捧起,随着书页的高速翻动,阵阵难听而尖锐的嘲笑刺进周围所有生物的耳朵,如利刃般摧残着耳膜,“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报上姓名,邪魔!”温德尔衔着断矛,和几近极限的同伴们一起挡在它面前。
“嘻嘻嘻嘻嘻,重要吗?你们马上就要回天堂界给你们的主子报丧了,嘻嘻嘻,我很好奇他知道他的宝贝锤子再也找不回来时的表情哦。”恶魔的声音比笑声更加令人生厌。
“你不会成功。”
“螳臂当车,我乃圣奸奇大图书馆之管理员——阿罗德斯是也,就凭区区你们几个西格玛的木偶能奈我何,哈哈哈哈...”
“当然有办法,”温德尔飞快对两位同伴低语到,“去拿神锤。”随后如骑士般冲向那不断翻滚的黑色黏液团。
断矛在黏液凝固成的巨刃下只扛了一下,温德尔的脖子被触手缠住,吊到了空中,后腿乱蹬着。在他争取的这片刻时机中,玛蒂兰则用尽最后的魔风,用传送咒语把卡珊莎送到了房间的另一端,高挂的神锤之下。可还没等卡珊莎伸蹄去够,紫色的法力就将她牢牢摁在墙上,如同千斤重赘般压得她动弹不得,又一次的失败让卡珊莎气的发疯,可又反抗不得,只能大骂道:“混沌杂碎我操你妈!”
暮光闪闪缓缓站起,角上散发的光亮说明她正是这股强大魔力的主人。
“暮暮,太好了,你没受伤吧?”看到暮光闪闪重新站起,小蝶高兴地叫了起来。但她却对小蝶的呼唤充耳不闻,直愣愣地向对面走去,她的脸上的表情空洞而僵硬,犹如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你说话啊亲爱的!”瑞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云宝、阿杰,暮暮的情况有点不对!”
“你们几个混蛋到底对暮光做了什么!”云宝闻言,朝着像苍蝇一样被拍在墙上的卡珊莎大吼道。
“什么也没干!你们该死的公主他妈的自己发疯了!”几乎被巨大的魔力压进墙里的卡珊莎拼尽全力大喊道。
“暮暮,够了,她已经受到惩罚了。”看到快被挤扁的卡珊莎,阿杰把蹄子搭在暮暮肩膀上,但随后,一股紫色魔力把她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出去。
“阿杰,暮光,你疯了吗?!”看着被打飞的阿杰,云宝也朝着暮光飞了过去,但还没等靠近,她也被紫色魔力死死摁在了地上。
在魔典那可憎的笑声中,在同伴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中,暮暮从拼命挣扎的温德尔和已无力站起的玛蒂兰的面前经过,缓缓的走向那对神兵们来说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神锤盖尔·玛兰茨。
在中心城山脉的一角,身着黑袍的神秘马正和白鸦分享一桶爆米花。在他们的面前是一面镜子,更准确的说,是一面魔镜。小小的镜框中,正如昆虫复眼般播放着上百个不同的景象,但无一例外,都是皇宫中的小马驹们眼前所呈之景。
“好一出大戏啊,是不是,大人?”神秘马一边念叨着一边给白鸦喂爆米花,“这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中,对吧?”
“嘎嘎!”白鸦叫道。
“当然不是怀疑您了,不过既然已经胜券在握,不妨再让水更混些,您看如何?”
“嘎嘎!”
“好嘞,那就让这场戏更好看点。”神秘马变出法杖,念念有词,伴随着他的咒语,整个中心城都发生了某种微弱而诡异的变化,如果现在有一只无比眼尖的天马恰巧飞过,会疑惑的发现脚下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有九处无人问津的小巷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几分钟后,一个黑洞出现在城市上空,并开始急速扩大,等巡逻的天马发现它时,它的直径已达数十米。而当他们小心翼翼的靠近它时,看见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可怖一幕——里面是一张长着无数触手和利齿的血盆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