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凪Lv.9
天马

替代品

仿制品

第 1 章
2 年前
女神在上!她真是太美了!
 
我跟着余晖绕到学校后面,尽量不去盯着她看,结果我不幸惨败。但我还能怎么办呢?她是如此的光彩照人、才华横溢、又富有创造力。不知怎的,不管是穿着实验服,还是穿着那标志性的皮夹克,她都一样好看。她会弹吉他、骑摩托车、还会从事科学研究,她简直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人。一个直接从那些荒唐的实现愿望的动画中走出来的神奇女友一样。并不是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或者什么的,那太荒谬了。
 
已经不记得了我有多少次彻夜难眠,幻想着,要是我们能手牵着手一起从学校走回家。在慵懒的周日能一起玩电子游戏和看影片。等着她把双手滑入我的衬衫,热气喷在我的脖子上,然后——
 
不!现在没时间了!余晖说她有重要的事情要私下讨论,所以暮光,别再陷入沉思了,集中精神!
 
再说了,她不可能对你这样的人感兴趣。你能想象如果她看到你脑子里那些肮脏的想法会怎么想吗?
 
我跟着余晖放慢了脚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避免意外发生任何可能触发她读心能力的身体接触。要是发生了,那将是一场多么大的灾难啊!她会感到厌恶吗?或者叫喊?或者逃跑?或者嘲笑?不,她人太好了,不会这么做。她可能会感到难过,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也会试着想办法让我更轻松地失望。噢,女神在上!那就更糟糕了!
 
这就是我尝试改变的原因,我试图通过接受云杉的挑逗性示好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种示爱就像货运列车一样微妙。有一段时间这还不算太糟糕。他虽然有点俗气,但还挺很可爱的。余晖非常支持我,却有时会取笑我,这让我产生了一种……疑惑的情绪。结果确实有效,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有效。可是最后,我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又回到了余晖,我们约会的时间和我本可以和她共度的时间发生冲突的情况而感到不满。到后面,我不再回他的电话。最终,他也不再打电话了。(译者:心疼云杉一秒)
 
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我也摆脱了对自己不体贴行为的愧疚感。这时,余晖停下来并转身面向我,露天看台的背面高耸在我们上方。好吧,至少比我高。不知何故,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余晖显得渺小。然后她的话让我重新集中意念。
 
“所以……呃,我们……到了……”
 
余晖这是在……紧张吗?
 
“那么,余晖,是什么事?你需要一个实验室合作伙伴来进行某种秘密项目吗?”
 
“不是这个,不过,呃……我想某种程度上你可以称这个为一种实验?而且并不是什么秘密……它跟一个人有关。”
 
余晖举起一只手揉着后脑勺,另一只手在她身边不知该做什么,直到它伸进了她夹克的口袋里。她不自在地挪动着身体,一只靴子的末端在下面的地面磨来磨去。无可否认。她很紧张,不如说是彻彻底底的慌乱。
 
“哇哦,我真的以为我会在这方面做得更好。在经历了所有与小马国魔法有关的遭遇之后,以为这是小菜一碟。”
 
“放心吧,余晖,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听到这话,她似乎放松了一些。今天我第一次觉得我做了正确的事情。
 
“谢谢你,暮暮,我应该直接说出来的。”她的呼吸变得平静、稳定。“我-我喜欢你。非常喜欢。是那种,爱情方面的。我想知道你是否想……你知道的……在一起。就像,谈恋爱的那种?”
 
从表面上看,接下来是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和附近球场上放学后足球比赛的声音,以及余晖吐出屏住的呼吸并将手放在膝盖上时粗重的呼吸声。她看起来如同刚刚卸下满载重货物的卡车一般。
 
在内心深处,只有我的意识和自身摩擦发出的尖锐声,精神的齿轮开始涣散,然后迸发出火焰。
 
什么?
 
“什、什么?”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约会。拜托了,不要让我再说一遍,这样真的很累。”余晖斜靠在看台后面,试图控制自己的呼吸。
 
这……这不应该是这样。这不对,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一定是梦。一个美梦,正等着我放松警惕,然后它就会变成一场噩梦。我想去吻她,她会突然厌恶地后退或嘲笑我。或者我会低下头,突然又变成了午夜,那个差点杀死了她所有亲爱的朋友的怪物,她会把我炸开并放逐我,然后跑去和她们一起庆祝。和在一起。
 
“为……为什么?”尽管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我现在还是在颤抖。
 
“什么?”她看着我,一脸困惑。
 
“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
 
她困惑的表情依然没有减弱。
 
“我……我不确定我是否理解了这个问题?你……你就是暮光!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呢?”
 
这不算什么回答,暮光闪闪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人。她当然不能与一个在童话城堡中长大的天才外星魔法师相比,那可是一位被描述为名副其实的太阳女神的统治者的学生。好吧,至少是这个暮光闪闪。还有另一个人与这个描述完全相符。
 
突然间,齿轮咔嚓一声到位了。我的精神又回到正轨并再次旋转。我重新审视了余晖刚才所说的话。
 
你就是暮光!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呢?
 
你是这里的暮光。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暮光。但真正的暮光已经回到了小马国,所以她已经适应了你。但最终她只会失望。你只是一个廉价的替代品罢了。
 
没错,这太有道理了。我真蠢,没有早点反应过来。在我意识回归之前,我已经开始奔跑,尽管泪水倾泻而下,我几乎看不到自己要去哪里。有人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但我无视了并继续奔跑。
 
我一直在跑,肺部和双腿感到灼痛,就像我的头在抽痛、我的心在撕裂一样痛苦。我回到家,跌跌撞撞地穿过门口,来到自己的房间,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我不习惯这样的体力消耗。我花了一段时间才缓过气来,开始趴在枕头上抽泣。
 
余晖当然不爱我,她只是出于绝望而试图说服自己。她喜欢另一个暮光。那个更好、更完美的暮光。来自余晖故乡的那个聪明、自信、拯救了世界的公主。那个她能产生共鸣的人。我有什么?我的理科成绩很好?另一个暮光也是如此,此外还有更多我比不上的,比如魔法。
 
魔法是她身份的关键部分。一个伴随着它成长并掌握它的天才。而我第一次接触它时,变成了一个怪物。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现在我又拥有了魔法,但我不明白它的第一件事,从余晖的描述来看,小马国的每只独角兽都有基本的心灵感应能力。与此同时,另一个暮光闪闪是魔法元素的持有者,是这个概念本身半神化的化身。或者我猜是友谊。表面上两者是同义词,但她的实际头衔是“友谊公主”。
 
那可是友谊公主!我只是一个不善社交的书呆子,在转学到坎高之前从未有过朋友。而且,那些都是她的朋友,而不是我的。全校的人都喜欢。当她不得不返回小马国时,我才过去,填补了她在社会生态系统中留下名为暮光的空洞。对于其他女孩和学校的其他人来说,余晖的情况也是如此。我只是……一个占位符。小马国暮光是我最好的版本(她甚至不需要眼镜,天呐!),这意味着我是劣质的山寨货。当正品不存在时,每个人都不得不接受廉价的非品牌仿制品。她才是真正的暮光。我?我是那个仿制品。
 
我内心的一部分想要呐喊“那又怎样?”,然后抓住和余晖在一起的机会。即使她只是出于绝望而寻找替代品。又不是说我在乎自尊什么的。但是……我不是她真正想要的,迟早会产生怨恨。不可避免的是,我与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并不相称,她会对我感到失望,尝试建立恋爱关系只会加速这个过程。
 
我哭得精疲力尽,然后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我感到很饿,而且额头还因为脱水而剧烈跳动,太阳不在它应在的地方。透过睡眼惺​​忪的眼睛,我找到了一个时钟,得知我已经睡了整个下午晚些时候和晚上,现在又是凌晨了。我喝了一些水,吃了一些早餐,然后开始让自己不再那么脏兮兮。
 
我刚洗完澡,吹干头发,穿好衣服,就听到前门传来敲门声。我没有多想就打开了,然后惊讶地跳了起来。
 
“余晖!”
 
“暮暮!我——听我说!我很抱歉让你不高兴了!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样也没关系,真的。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没事了,以及你现在恨不恨我了。”
 
她看起来很……受伤。我结结巴巴地试图想给出一个答案。
 
“什么?不!不,我一点也不恨你!我永远不会恨你。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弱。
 
余晖松了一口气。
 
“好。那好。但是……你为什么……你没事吧?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呃……我她——我……”我想说我很好,但我不能。我离好还差得很远。我只想用双臂搂住她,然后再哭一次。
 
我坐立不安,找不到言语。我看到余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让她不高兴了。你伤害了她。这就是你所做的一切。在你进一步伤害她之前赶紧滚开!
 
但无处可逃。我已经到家了,她堵住了出口。我短暂地考虑跑上楼梯并躲在床底下。或者跳出窗外。
 
或者从屋顶上跳下来。
 
“暮暮,拜托!告诉我!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我看到她向前走去,向我伸出一只手。不!我本能地把它挣脱开。
 
“别碰我!”
 
她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我踢了她的肚子一样,但我不能让她看到。我不能让她看到我内心是一个多么嫉妒、狭隘、可怜的人。但她现在已经靠太近了。我突然的动作吓了她一跳,让她失去了平衡。她随时都可能撞到我,然后她就会看到一切。所有淫荡的幻想。所有可悲的不安全感。所有令人厌恶的缺点。我惊慌失措。魔法以一股力量从我身上飞出,将她向后推出了门口,摔到了街上。
 
我看到她在人行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我的血液因恐惧而变冷,我的心脏感觉停止了跳动。
 
“余晖!”我边喊边跑向她。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想都没想就伸手搂住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再关心我现在将大量皮肤和她的皮肤直接接触,或者她正在做她在读心时所做的在空中凝视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一切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忙着拥抱她、道歉,并试图透过眼中惊慌失措的泪水来检查她是否有受伤。明明呼吸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此刻却做不到。
 
最终,余晖从恍惚中挣脱出来,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并向我保证她没有受伤。我们走进厨房,在桌边坐下,而余晖则在等我振作起来,直到我身上的汗水稍微少了一些。
 
“暮光。”余晖温柔而平静的声音说道。
 
“什么事?”我哽咽着回答道。
 
“很久以前,好吧……如果我说在我不再想杀死暮光公主之后,我对她没有产生丝毫的好感,或者说觉得她没有魅力的话,那我就是在撒谎了。”
 
“你说的对。”我沮丧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但如果我想和她在一起,我能做到。没有什么能阻止我随时回到小马国。其实,从友谊大赛前不久,我就一直在考虑搬回家的想法。你知道吗?为什么我最终决定留下来?”
 
“因为……你在坎高的朋友们?”
 
“是的。这绝对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非常珍惜在这里结交的朋友,我不愿意离开她们,即使偶尔回来拜访一下会相对简单。但还有其他的原因,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很棒的人。一个如此轻松地选择了留下来的人,甚至这不再是一个选择。”
 
“谁?”
 
她只是用她炽热的眼神看着我,“这是真的吗?”直到我拍了一下我的额头。
 
“对!对。呃。抱歉。我还是有点晕头转向,肾上腺素太多了。”
 
“关键是,我对你很着迷,暮光。不是因为别人或别的其他小马。”
 
“但我不是-”
 
“你不必是这样。你不必是你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因为那是我所爱的。我不认为你是模仿者或替代品,我保证其他人也不会这样认为的。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小马暮光。如果是的话,我对她的残余吸引力只是因为让我想起了。”
 
我听着余晖告诉我的话。对我而言仍然觉得难以置信。她真的可以对我有……感情。但她不是骗子。她不是那种会把这些话当作残酷玩笑说出来的人。渐渐地,我让我的肌肉开始放松。然后当我意识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时,它们又开始紧张起来。余晖烁烁……也喜欢我。以这种方式。突然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所以……”她开始说道。
 
“所以?”我勉强挤出了回答。
 
“你有……感兴趣吗?你知道,对我们之间的事感兴趣吗?成为那种关系?”
 
我脸红了,结结巴巴地准备着回答。
 
“我-嗯-等-等等!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不是……”我用一只手在头上挥了挥。
 
“是的,是的,我知道。只是想无论如何我都想问一下。”
 
我尽量不去想她可能还看到了什么其他令人尴尬的事情。
 
“嗯,没-没错,我非常想要,谢谢。”我感觉我的脸颊在燃烧。
 
“太棒了!”她握住我的手,对我微笑。“那么,你想先做什么?”
 
她给我的微笑让我的某些想法在飞速运转。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当我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她手中的手,然后抬头看着她的笑容时,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嗯,这听起来确实很有趣。但是这个该怎么开始呢?”
 
她向前倾身,突然她的嘴唇落在了我的嘴唇上。这感觉就像我脑子里燃放的烟花,我很确定她能感觉到每一点,因为她会更加用力地回应。我的心融入纯粹的幸福之中。这一次所有的恐惧、怀疑和不安全感都消失了。只有余晖亲吻我,紧紧抱住我。
 
最终,这个吻结束了,我迷迷糊糊地盯着她,试图说出话来,但没有成功。幸运的是,她很理解我,我认为她做这件事甚至毫不费力。当我站起来跟着她上楼梯时,我感觉自己轻如鸿毛。我感觉……就像我自己,一种我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此刻的我是最真实的自己。我不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魔法小马公主。我只是暮光闪闪。而现在呢?余晖给了我那双眼睛?这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作者备注:
 
所以在最终完成《忠诚之心》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有剩余的精力。让我们为余晖和不自信的人类暮光能在一起而庆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