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比尔特(Peterbilt Glider)
发表于: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45573/peterbilt-glider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以下是翻译许可和原文网址:
原文地址: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45573/peterbilt-glider
彼得比尔特 (车名)
(Written By Admiral Biscuit)
广阔的天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前方一切正常;在她的身后是满天的阴云,她刚刚经历了一场阵雨。
她的彼得比尔特引擎盖闪闪发光,在雨刮器轻扫过仍然留着水滴的挡风玻璃。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轻拨转向灯,绕过了一辆运输车,开到了马路中间,运输车上装着一辆崭新的黑白相间的敞篷小汽车,在车厢前部还有一辆蓝色的牧马人汽车。
她也有一辆牧马人,一辆欢快的黄色Rubicon,这是一辆有趣的小卡车,把车窗都开着,开起它来就像飞一样。
把挡风玻璃降下去兜风更好,但弗兰德警官不允许她这样做,他说如果她不把玻璃升起来,他就会给她开一张罚单。这可真蠢,如果不让她把挡风玻璃放下来开车,那升降挡风玻璃的设计还有什么用?
她观察了汽车前方和后方的状况,然后决定回到运输车的前面。运输车司机礼貌地打亮了车灯;她也亮了亮刹车灯表示感谢,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前面的路上。
一个蓝色的指示牌告诉她,弗米里翁山谷服务广场在前面两英里处。
出于习惯,她扫了一眼卡车的仪表盘——一切正常;她的卡车什么都不需要。
她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进行了检测,她也很好,不需要上厕所,肚子也不饿,也不需要伸展腿和翅膀,所以她坚持行驶着,她的卡车在行驶时是最快乐的,她也一样。
...
很多人不喜欢俄亥俄州,因为那里的道路又平坦又无聊,现在她已经过了那令人厌烦的平坦地带,来到了凯霍加山谷。
进入这个山谷时总给她带来一种错觉;每次她看到那排电线杆时,她都以为自己就要过河了,但前面总是还有一段路。
当她经过一群叽叽喳喳的十几岁的孩子时,她摇了摇头,他们聚集在高速公路边上,正在自拍什么的——谁知道他们在一起干嘛?就在他们身后,一辆白色加长豪华轿车停在了硬路肩上。
即使你再熟悉的道路每天也都是不同的,不同的人、汽车、卡车、天气、事故,她对这些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人类的基础设施是一个奇迹,有时她反对在建设高速公路花费那么多税收,但当她穿过的凯霍加河上的那座桥梁时,它的宽广,几乎足够让整个小马镇舒适的在桥上生活,她不禁佩服起曾计划和建造它的人们。
当卡车从桥上下来,开始爬出山谷时,她换了档,发动机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
山丘和转弯使驾驶变得有趣,平坦是很无聊的事情。如果她有副驾驶员,她一定会让他开车穿过整个平原,她宁可在车后睡觉。
她的耳朵竖了起来,CB(民用波段,民用电台频带,全写为Citizens' Band,在短距离内,尤指驾车时可通话的无线电波段)发出一阵短暂的静电声,接着是一个司机的问话:“你从新斯科舍省到德克萨斯州去吗?”
又是一阵静电声——无线电的信号超出了范围,她没有理会那个司机的话,那些卡车远远的开在前面。
新斯科舍省是一个岛屿,她当然知道。显然,到那里得有一座桥或一辆可以在水上开的汽车,否则卡车就得乘渡船才能到那里。在船上开卡车很有趣,在斯堪的那维亚,卡车一直都要在船上开。
她向右边瞥了一眼,看见一群鹿在玉米地里吃草,她不喜欢鹿,鹿总是傻乎乎的。
前方的天空阴沉而压抑,她在出发前看过了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俄亥俄和宾夕法尼亚边境附近将在5点左右有一场雷暴,但当她出发时,天气预报又显示这里将晴空万里,那个错误的预报应该是由于天气失控造成的。
在她的左边是洛德斯敦的装配厂,再开过去一些,正有一辆火车赶上了她的卡车。 当火车与她并排驶过时,速度慢了下来。她像火车上看了一眼,好奇里面是一个想让她按喇叭的孩子,还是一个想炫耀自己身材的雌驹。
原来是前者,所以他们欠了她一个人情,火车吹了两声短促的汽笛,卡车也鸣了一声喇叭,然后火车开到了前面。
•••
大雨就在她到达俄亥俄2号线出口之前就开始下了,据说这个出口是她在俄亥俄州的最后一站。 她本打算在冰川山服务广场的出口稍作休息,却被突如其来的雨淋湿了——她只能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顶着湿漉漉的鬃毛,坐在湿漉漉的座位上,卡车里闻起来就像一匹湿了的小马。她可以继续前进到宾夕法尼亚州,也许那时她已经被吹干了。
卡车司机们抱怨着这场本不应该发生的雨,CB里又重新传出了更多的抱怨声。她盯着麦克风,决定不去理会他们,她一个人可改变不了天气,卡车司机们也失去了耐心再去听一次天马重新播报的最新的天气预报。
•••
当她驶过了俄亥俄州的最后一个收费站时,雨渐渐的小了下来,当她抵达宾夕法尼亚州的第一个收费站时,雨已经完全停了。
雨和雾让这次行驶好像在暴风云中一般,她降低了速度,打开了示廓灯,现在离发生连环相撞事故就只差了一个愚蠢的司机。
过了一会儿,她果然找到了那个想要试一试的傻瓜。一个灰色的轮廓隐约出现在雾中,随着距离的拉近,它变成了一辆缓慢行驶着的半挂车。她把她的卡车猛拐到旁边的车道上,在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时她按下了麦克风,“嘿,斯威夫特公司的员工,我知道你的公司很穷,但是打开你的示廓灯并不会让你花更多钱。”
他没有回答——如果他真是为斯威夫特公司开车的话,他可能根本买不起CB。
她想把车开近一点,把车后轮上的水溅他一脸,但这有什么意义呢?他除了破口大骂以外不会从中学到任何东西。
•••
宾夕法尼亚州的公路蜿蜒曲折,山峦起伏,这也便于她保持清醒和警觉。如果这还不足以让她清醒——高速公路管理局会找她麻烦的,她差点在前一个州被警察盯上。
天空已经放晴了,所以她考虑着是否要直接开到下一个服务站去。她仍然不需要休息,而且她有充足的燃料。
她还在犹豫,但最好还是停下来休息一下。她可以伸伸懒腰,看看天气预报。如果天气继续坏下去,她可以暂时先躲起来,这个服务站有安妮烤的椒盐卷饼,味道很好。
•••
服务站里的汽车渐渐多了起来,这不是一个好迹象。然而,幸运之神眷顾着她,她在加油站附近找到了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
她打开车门,飞出了驾驶室——这比试着用卡车上的台阶下车容易多了。
在她去享受她的烤饼之前,她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她的卡车,确保一切正常。这也给了她一个机会,让血液重新在她的腿上循环起来,还有她的尾巴都要坐麻了。
前面的天气看起来很好,所以她决定继续前进。她还剩几个小时的时间,随着夜间车流量的减少,她可以开的更快。也许有一天,她会找到一只夜骐来当她的副驾驶,他们可以24小时不停地跑,但她唯一认识的夜骐只会开火车。
她一边走回卡车,一边嚼着最后一点椒盐脆饼。这一次,她做了更彻底的检查,她踢了踢每一个轮胎,以确保它们充满了空气,并打开引擎盖检查各种液位,以确保没有泄漏。这可能是不必要的;当她早上检查卡车的时候,它还好好的,但是如果她在离服务站一两英里的地方抛锚,她会感到很恼火——她宁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抛锚。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坐回座位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卡车队伍中挤了出来,一直开到她能看清驾驶室周围的情况为止。她开的卡车虽然不太舒服,但上面的视野更好。
•••
山里很快就黑了下来,路上的车变少了,这很好,但也有其他的危险存在——尤其是醉酒的白痴和鹿,他们横穿公路而不顾飞驰的汽车。
她曾经撞到过一只鹿,她为此感到很难过,但她不会为了避开一只笨到连过马路前都不看路的动物而弄翻她的卡车。
前面是隧道,这是她最不喜欢的部分。 她瞥了一眼告示——她的卡车上没有任何违禁货物,她可以选择另一条没有隧道的路,但那条路更长,她的时间不多了。
看上去很远的隧道好像一瞬间就来到了眼前,她没有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做准备,就开着卡车冲进了张开的隧道口。人们决定在山上钻一个孔而让两边的车辆得以通行,而她却被堵在一辆破旧的蓝色面包车后面,车速被限制在10英里以下,这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想象数百万吨的岩石正压在隧道那脆弱的顶上。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她又回到了天空下,她在下坡时拼命挣扎,把窗户砸开,把车里吸入的陈腐的隧道空气和恐惧的汗水吹了出去。
•••
服务站里挤满了汽车,车队一直延伸到公路上,在向东行驶的一侧,一名宾夕法尼亚州的交警站在队伍旁边,他的闪光指示灯亮着,他也许是想警告其他车辆这里已经没有地方让他们停靠了,或者是想让他们中的一些人跟他向前走。
在她身后,车灯在她的后视镜里闪烁着,越来越近,近到他可能在考虑是否要把她推下山。当拥挤的车辆一散开,他就飞快地绕过了她,当时天太黑了,她看不清那辆车,但车上满是狂放的涂鸦,所以他可能来自纽约市或新泽西州,这也解释了他的行为为什么这么粗鲁。
她陷入了迂回曲折的队伍中,试图避免被一群群的卡车和轿车缠住。
布莱德伍德的警告标识出现了。曾经有两个标志,警告内容写在两个警示牌之间,但显然卡车司机不会费心阅读整条警告,所以交警只好用30英里的卡车限速标志取而代之。她好奇的是,如果她开着她的吉普车在路上露面,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
尽管交通不便,布莱德伍德还是像往常一样糟糕。为了重新修补道路上的裂缝,暂时关闭了两条车道,一群工人几乎堵住了整个服务站出口。她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开过去,然后不得不在混凝土切割机旁等着。他们没有把切割机关掉,所以她只能坐在一片混凝土粉尘的云里,直到切割机停下来。
70号跨州公路的是最糟糕的,这条路的限速是55英里,这大概是为了收更多的通行费收入——没有其他理由在这么宽敞的路上开的这么慢。
一辆CR英格兰卡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警察躲在哪里,或者他只是想碰碰运气。这不值得她冒险,她得交罚款,如果警察想检查她的证件或进行路边检查,这将比老老实实开过去还要慢。
使她的卡车保持低速行驶是很困难的——它在她蹄下轰鸣着,她也想让它尽情释放。其他汽车在她身边飞驰而过,他们对自己的雷达探测器和电子狗很有信心,也许还有他们的运气。
•••
在马里兰边境,她不再谨慎缓慢的行驶,而是放开了彼得比尔特的油门。她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也许有一片黑色的尾气显示了她对宾夕法尼亚州愚蠢的限速的看法。
在前面,一朵云停在路上的一个斜坡上,它被过往的汽车和卡车的前灯照亮,看上去既奇怪又超凡脱俗。
然后路又分开了,她看不见迎面而来的车辆。GPS显示了她两边的路况,但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前面的路和被她的大灯照亮的警示牌,后面还有一小段地面,在她的尾灯照射下呈现出红色。CB已经静了下来,只有微弱的噪音,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
她本可以继续开车——她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赶到巴尔的摩,如果她的GPS没有说谎的话。这样就可以避开华盛顿特区最繁忙的交通时段,但之后她就得找个地方停车过夜,因为她要到早上才能卸货。
马里兰州的服务站离它的边境有30多英里远,据观测,这是唯一一个有足够平坦的地面来建造服务站的地方。这是一个过夜的好地方——阿巴拉契亚山道离她很近,所以她可以在清晨上山,而其他地方都是下坡,所以她不用一大早就开着卡车费力地赶路。
自然的,服务站里挤满了汽车,司机们都在睡觉。
有时,服务站里还有空地;但是卡车不能开进去,她被迫前进着。
她在队伍的末尾停了下来,打开双跳灯,然后飞出了她的卡车。
她的天马视角马上就发现了一个足够大的空地,足以容纳她的卡车,它就在停车场的另一侧。 她滑行回到她的卡车前,抢在别人之前占领了那个地方。
没过多久,她就去了趟洗手间,解决了她的生理需求。在车厢里,有一张床,里面有家里所有的舒适感觉——甚至还有一个咖啡壶和一个电热水器。倒不是说她需要那么大的空间;她也可以蜷缩在驾驶座上,睡在那里,当她还在开出租车时,她就是这样做的。
或者. . .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所以她抓起枕头,飞到车顶,风轻轻的吹过她的鬃毛,她在空转的柴油发电机发出的嘟嘟声中睡得异常香甜。